道園學古錄
道園學古錄
欽定四庫全書
道園學古錄卷十二
元 虞集 撰
奏疏
奏開奎章閣疏
臣某等言特奉聖恩肇開書閣将釋萬㡬而就佚㳺六
藝以無為此獨斷於睿思而昭代之盛典也乃俾臣等
並備閣職感兹榮幸輒布愚忱欽惟皇帝陛下以聰明
不世出之資行古今所難能之事以言乎涉歴則衡慮
困心艱勞之日久以言乎戡定則撥亂反正文治之業
隆然而功成不居位定不有謙遜有光於堯舜優㳺方
儗於羲黄集羣玉於道山植衆芳於靈囿委懐澹泊造
道精微若稽在昔之傳聞孰比於今之善美而臣等躬
逢盛事學愧前修雖既竭於論思懼無堪於裨補然敢
不詠歌雅頌極襄贊之形容探賾圗書玩盈虚之來往
冀心神之融㑹成徳性之純煕揆微志而匪能誠至願
其如此仰祈天日俯察芻蕘臣某等不勝惓惓之至
表箋
經筵謝宣表
臣某等言欽奉宣命臣等並兼經筵者臣等伏以聖作
稽古知崇效天開筵肆講於前經當宁屢煩於明詔垂
憲萬世一新經緯之文有臣十人並拜便蕃之賜於昭
睿斷創始明時臣某等誠歡誠感頓首頓首伏惟昔者
眀王不以天縱而自聖本之先哲式資通揆以開人故
伏羲則畫於河圗神禹錫疇於洪範凡将圗治慎在求
聞葢帝王傳授之精布乎方冊而古今治亂之迹可以
鑒觀爰兹博洽之材用廣聰眀之識然守職業者特見
諸政事之著惟任啟沃者先端其心術之微故兹曠典
之行實重真儒之寄必經業可以發聖賢之藴必器能
可以相禮樂之成必養徳之全素蒙孚信必至誠之積
可致感通茍非其人不稱兹選而臣等性本固陋學尤
迂疎守其師説之遺僅不忘其章句及轉國人之譯方
稍達於性情所謂材有限而道無窮口欲言而心不逮
猶重昔人之歎況乎臣等之愚是故設醴上尊敷氊廣
厦既極詢諮于累嵗蔑聞補報於纎豪敢謂能自得師
坐進此道更錫官聫之重俾兼誦説之司雖竊恩榮愈
增憂責兹葢伏遇皇帝陛下以乾坤之徳為徳以堯舜
之心為心無一念不在於民生無一事不遵於祖憲遐
方畢服猶虞水旱之為災羣賢在朝尚恐俊良之攸伏
必合二帝三王之至盛以登四方萬國之太平下收支
末於芻蕘俾益涓埃於山海臣等敢不力循古訓恪盡
微衷非先王之法不敢言冀必由於正路雖末世之事
不敢避庶有戒於前車尚勸九歌用稱萬夀臣某等下
情無任瞻天望聖激切屏營之至謹奉表稱謝以聞臣
某等誠歡誠感稽首頓首謹言
中書省慶親祀禮成表
寶厯在躬祇服祖宗之訓太宫修祀於昭禮樂之文海
宇均安人神交暢(中賀/)徳崇恭讓道積寛仁艱難具察
於民勞傒戴密繇於天授卿雲就日䕶璽綬以來歸瑞
雪宜年洗干戈而載戢圭衮繪龍章之盛箾韶致鳯羽
之儀臣等備位台階依光宸極羣工述職贊文治之成
功萬夀膺符受眀禋之純嘏
國子監賀親祀告成表
纘膺正統修禋祀於太官還坐明堂受㑹朝於上日明
時盛典率土懽心(中賀/)有徳以興無為而治御衮衣而
酌秬鬯得寶玉以備符徴干羽舞階羆虎桓桓而敵愾
箾韶依律鳯凰噦噦以來儀越若鴻禧光于大業臣等
遭逢景運服守成均造士登崇百代先王之禮樂採詩
頌美萬年天子之春秋
即位太傅府賀表
龍庭臨御咸推徯戴之誠鳯詔渙頒同仰隆平之治慶
彌中外喜溢臣隣(中賀/)盛徳在躬至仁應運爰丕承於
令緒用克纘於武功雷動雲興威信著盤桓之久天回
日轉輝光被履位之初式符宗社之傳允合乾坤之大
臣等恩叨三事心戀九重論道經邦庶有裨於熙代建
極斂福願永保於洪禧
中書省賀元正表
陽春發育眀新若日之方中正朔㑹同溥博如天之為
大顯承盛化協慶昕庭(中賀/)神武成功至文備徳綜萬
幾而益裕達四聰而弗違禮樂從容建用維皇之極圗
書宣朗緝熙於穆之純假郊廟以受釐率臣民而錫福
臣等叨陪鼎鉉式贊鈞陶時和嵗豐願保無疆之祚風
淳俗美永歌有道之朝
正朔中書省賀中宫箋
玉燭調元播陽春於萬物褘衣承翟奉景福於一人懽
溢宫闈慶延宗社(中賀/)柔嘉維則博厚無疆帝業中興
五色煉補天之石女功内治七襄成報日之章膺瑶冊
之穠華衍金支之奕葉茂迎蒼厯益介鴻禧臣等備位
外廷稱觴前殿二南風化詠闗雎正始之音萬年室家
保既醉太平之樂
翰林國史院賀天夀聖節表
春回正月律和舞鳯之庭日浹芳旬瑞紀流虹之渚縟
儀洊舉治象更新(中賀/)盛徳在躬至仁育物紫微華葢
煥乎經緯之為章朱草醴泉妙與生成而合化天開夀
域人樂熙辰臣等弱翰無功清光有赫對揚休命絲綸
緯黼黻之文歌頌承平簡冊載衣裳之治
上尊號翰林國史院稱賀表
冊奉鴻名俯徇臣民之請禮行盛日丕昭宗社之光道
揆方隆頌聲攸作(中賀/)欽符天則統接聖謨致治無為
揖讓允稱於至徳秉彝有懿範圍總囿於成功誕敷經
緯之文克廣繼承之孝備兼衆美永福羣生臣等叨掌
絲綸幸題編簡鏤辭白玉煥乎日月之明封詔紫泥大
矣乾坤之造
賀冊皇后表
龍飛乾位聿觀建極之初象著坤儀首協承天之順事
嚴宗社慶洽家邦(中賀/)盛徳在躬至仁及物厚人倫美
敎化王道所先行典禮觀㑹同朝儀丕顯益保基圗之
固允宜祚錫之昌臣某等忝列禁林欽逄嘉㑹瑟琴鐘
鼔永歌正始之風祖考神祇來燕守成之雅 中書省賀皇后受冊箋
軒星既著象行麗極之初陽月就盈文協來嬪之候慶
均邦國燕及宗祊恭惟徳備柔嘉身行慈儉肅臨中壼
佐庶政之勤勞祇奉東朝成一人之孝養翬珩在御祚
忝開祥臣等天列鈞衡欽承典則致闗雎麟趾之化實
有本源詠生民清廟之詩敢伸頌禱
監修國史府賀皇后受冊箋
宸極當陽際乾坤之交泰中闈定位仰日月之同升穆
卜靈辰誕膺縟典欽惟柔嘉有則恭儉夙成鐘鼔瑟琴
善繼徽音之美褘褕鞠展宜占元吉之文儼規範於六
宫孚儀刑於四海臣等叨司合衮兼總史筵求賢審官
願載思於卷耳厚倫美化詠正始於闗雎
建儲中書省賀皇太后箋
文母思齊公神器以保天下太君繼體定國本而係人
心於赫淵衷率循舊典聿懐多福嘉靖維時策定禁中
繼志重承於至徳慮周宇内承祧仍屬於元良固萬世
之基圗受九重之孝養臣等叨持政柄獲贊廟謨太極
無為妙乾坤之化育前星有耀宣日月之光華
建儲翰林國史院賀皇太后箋
惟皇作極迺豫建於元儲以孝事親式歸尊於太母臣
隣協壹宗社底寧欽惟徳合生成恩隆顧復鈎陳華葢
聿來萬乘之朝甲觀畫堂兼就兩宫之養既永崇於國
本宜益重於坤儀臣等備引詞林遥瞻禁衛興仁興讓
常聨棣萼之相輝得夀得名克保蘿圗之永固
賀登極表
鴻業啟圗世守肇基之迹龍庭受賀躬膺大厯之歸欣
戴云初謳歌為盛欽以世祖紹統乾之運裕皇隆出震
之名推一本之均齊累四朝之繼及於惟景命監至徳
之無私粤在太宗御禎符而有慶天心攸屬國勢以安
欽惟陛下道合彌綸功存綏撫立長式遵於家法計宜
允協於輿情車服旌旗皆昔祖宗之舊星辰河嶽赫乎
宇宙之新時開泰平人用寧壹臣等叨承重任適際昌
期建皇極以敷言親揚彞訓坐明堂而布政永贊成能
代中書平章政事張珪辭職表
欽承眀詔肇啟經筵講眀王道考索前聞以進聖學於
燕閒之中以裨致治於幾微之表成宗祖未就之志為
子孫經久之計實出聖上之睿知國家之令典非細務
也而臣徒以家世之舊愚戇之誠備位宰司首當勸講
及解機務仍畀専官雖竭盡於微忱望格心於萬一然
而自念昔從祖考屬備戎行其於眀經實慙寡陋況以
賤軀衰早養病多時先舉一二老儒以次去國畧盡坐
閲嵗時之久未彰啟沃之功今又召還禁林復係兹任
以此憂慮深省周思豈非講明有限通譯唯艱虚言不
掩其躬行義理不勝於私欲或者顧望忌諱取悦耳以
為容僥倖瞻承䕶曲説以干售私情是徇大體有傷以
致繆悠不能感動載惟重負何以自文惟知並進於老
成庶肯同心於陳閉切以周尚父授丹書之日漢申公
赴蒲輪之招皆年期頣為國羽翼葢古者乞言之禮必
於養老之時非徒外飾於光華實有咨詢於故舊平章
政事致仕上柱國某敭厯中外承接儒先懸車於方老
之初致夀於九袠之近進退有道天下服其從容謀慮
之精君子推其練習徳以久闇而彌劭心以久靜而益
眀一行一言有恒有則況其鄉里去國不逺近頒優禮
已聳具瞻若蒙延入講帷不致縻之職事几舄之盛已
足表儀則其感孚之深不在話言之末翰林學士吳澄
心正而量逺氣嚴而神和其為學也博考於訓詁事物
之賾而推達乎聖賢之藴致察於思惟踐履之微而充
極乎神化之妙正學真傳深造自得比夫末俗妄相標
表以盜名欺世者霄壤黒白之不同粤自累朝從布衣
一再召用超擢翰林學士有識君子不以為過前當講
説誠剴温潤深有古風近以年老告病南去觀其所養
完厚實尚康健聰眀經學之師當代寡二雖蒙恩賜存
撫為禮甚優必合召還與講資其問學實非小補御史
中丞王毅忠厚敦篤守道不欺歴嘗患難勵志彌確其
於四書六經朝誦暮惟不以官事廢業不以衰老退心
實欲躬行非徒口説使與勸講必蒙聽受集賢大學士
趙簡實建初議置立經筵先事逺慮其功甚著為此已
蒙恩賜褒美其人老成方正深知國體今除前職實契
公論目即未見到任若蒙専使趣召前來俾與講事必
能確守直道不事阿䛕論進正人扶植事體前集賢侍
講學士王結非聖賢之書不讀非正直之事不談自信
端才不嫌忤物先在講筵進讀後以改除逺去雖係煩
言退閒初於義理無歉擬合召還必能贊助翰林侍讀
學士鄧文原持身清慎信古通今先在講筵因病逺去
今除前職久未到任合與趣召前來伏蒙聖恩除授前
職切以制誥國史二事皆所以成一王之大經為萬世
之令典比於效一官任一職者其事甚重若止因循冒
昧常人孰不可為必欲稱其職任實深慚愧況卑職世
從軍旅歴任省臺學業素非所優志慮耗於勞勩深思
逭責其在薦賢切見翰林學士吳澄學通天人道為師
表其代言深如訓誥之彌文其書事嚴於筆削之成法
葢其修身成徳文學猶其緒餘自今英宗實錄未經呈
進累朝嘉言善行多合紀錄採補得宜全資學識又有
遼宋金史累有聖㫖修纂曠日引年莫肯當筆使前代
之得失無傳聖朝之著述不立恐貽譏議君子恥之然
非博洽眀通孰克為此今者本官雖曰年近八十其實
耳聰目眀心力清逺及今不使身任其事後當追念無
及近者朝廷差官優賜存問禮意已厚然須使當承㫖
之任總裁方可成能合行舉以自代實為允當
講畢奏特加藁城董氏封贈表
自古國家功臣次序各有等差或超異以表勲業或循
常以守定品此朝廷予奪之大權也我朝封贈之法自
有常制而一二勲臣之家恩數特異禮亦宜之乃若子
孫㢘退不欲有所陳請者無以表彰實為偏負故龍虎
衛上将軍董俊首帥孤軍内附太祖後於滅金之役戰
殁黄河之上其子故中書左丞文炳受知世祖親從巴
延身兼省院之官提軍討滅宋國事載國史昭如日星
其孫故陜西平章士選世篤忠貞孤介剛毅徧歴臺省
號稱正人其文炳忠獻之謚乃贈典未行之初世皇之
所特命士選身後之賜僅從一品常資切照真定史氏
保定張氏功業相望而董氏清忠過之且亡金武仙人
之殺天倪而奪真定也實由董氏克仙兵而納史師張
九元帥擣宋餘燼於海中也實出董氏既克宋主撫定
閩越之餘疇其功庸誠為雋特於斯參詳宜依張史二
家封贈 謚議
中書平章政事趙璧
大徳三年謚故中書平章政事趙冀公曰忠亮延祐三
年五月有㫖加贈定謚於是國史禮部太常㑹議改謚
曰文忠其議曰人臣之功勲灼然可見於行事者易知
而可名其有潛融宻化於㡬微之間者無迹之可紀而
生民實受其賜者君子之所當發其微而著之焉前議
掇公之大節若佐河南之治使王(闕/)之師與平濟南李
璮之亂敗襄陽夏貴之兵定髙麗廢立之變而謂之忠
亮善矣然而未足以發眀公之微也始者國朝以馬上
取天下未有以儒術進者公生河朔當用武之時已能
從事學問及見世祖皇帝於藩邸獨以儒士見目是時
國言語未盡通中原亦未始知有經傳之學也自公始
以國語譯論語大學中庸孟子諸書而敎授焉然後貴
近之從公學者始知聖賢修已治人之方矣故世祖嘗
歎曰漢人迺能為國語深細若此葢熟察而深許之矣
於戯此其所啟沃者其可以淺近論哉謚法徳美才秀
曰文宜合舊謚而易之曰文忠矣謹議
兩淮轉運副使潘琚
議曰謹按國朝初入中原即用其豪傑以經理綱紀安
綏人心以致其財用其豪傑亦知天命之所歸思與其
父兄子弟脱顛沛而就休養故其大者奮於智勇為之將
相其㢘取者往往不卑小官而為用葢其所存者非徒
然也其必有所見矣矧夫中統至元之初制度已立文
物已著士君子乘興運而生者居一官效一職于當時
固已隠然有髙名重望而爵祿之崇盛者殆其所當有
者也若故淮東西轉運副使潘公琚者年未弱冠推擇
為吏並駕羣材一時幕府號稱秀發凡八轉皆不離筦
庫而聲譽益著夫筦庫非致名之官也而所就若此公
之材美著矣然是時名曰筦庫實理民之任也公能安
其人而出其財不擾而濟事此其材美可見不誣哉是
故命於天子而佐使使者分列方州領漕運於南北之
交葢重地也雖未見其全用而其所設施已畧見於行
事矣於是儀曹史院與禮官雜議之而定以文懿葢有
所考哉謚法慈恵愛民曰文尚能不爭曰懿合是二者
以易公名宜矣謹議
中書平章政事何榮祖
議曰嘗聞善相天下者葢必本忠厚之心廓容受之量
眀理事之識周經營之材極久逺之慮躬負荷之責者
而後可庶㡬焉是故待事有先㡬應變有餘智持久有
定力處物有成謀其功業始可得而論矣若夫以狹薄
之資險忍為術汙陋為習巧佞為伎命與時遇位以倖
致者充位之辱欺世之禍彼且無逃於天地之間生民
何賴焉觀於至元大徳之間以大臣贊國論不為近利
細故所動摇本之以祖宗之舊典定之以禮律之微意
以成天下之務者平章政事何公榮祖何可少耶公為
御史中丞時權臣用事數為所危陷公守職不為之變
終以是去位天下之望固已在公矣成宗皇帝在位旺
扎勒公之威重沈毅達爾罕公之仁眀正大實相左右朝
多正人君子而公獨以耆老精練彌縫條理於其間豈
漫焉甞試者哉卒能成太平之盛非偶然也然於是時
好功興利之徒間出其間偵國家財用之急積慮密謀
将有所作為議數上公必正坐堂上奮仁者之勇眀目
張膽論民命國體之所以然發言折其謀使不得行耕
田鑿井之民晏然無所顧慮以遂其生理於當時者公
存心之最著者也𫾻歴臺省數十年皆要官重任然衣
服飲食之奉儉約不異於儒素身死之日賜金給用之
外畧無餘貲此其立志非常人所及宜其所成就如此
謹按謚法㢘方公正曰忠執心決㫁曰肅請易公名不亦宜
乎
陳文靖公謚議(儼/)
昔者有道之君子内充然而有餘無所待乎外也未嘗
求用於世亦未嘗不求用於世也有天下國家者知其
有道尊敬而信用之則為之出於是應之以文學政事
隨施而見不為喜幸不用則不為變移其志大矣然或
者假事以自售已見用而無足以行也則以偃蹇日取
盛名終身不一試謂古今為可誣也邪故翰林學士陳
公方盛年時閉户讀書未始有求用之心及為朝廷所
用諄諄然視其職事之所在而謹奉之畧無厭常喜竒
髙自標致之意始終清要葢迫而後動來而後應定而
後就恒無心於其間此其視無能而求用避事而取名
以傲忽欺罔一時者為何如也故其髙文大冊以華國
者皆舒遲温厚之言横經論道以淑人者皆文質兼備
之敎論禮則欲修一代之經司刑則先知無訟之本至
於處已接物温恭退讓君子視之則樂其雍容小人仰
之則失其鄙暴謂之大儒先生斯無忝矣謚法道徳博
聞曰文仕不躁進曰靖謚曰文靖其合公之行也哉
書啟
請吳先生書
先生生朝避客連日奉候還監今早令嗣來始蒙垂示
留别之意實為驚愕葢進難退易固士君子之大節而
去留之間必有攸當今朝廷嘉恵斯文徳意至渥欽體
近㫖則監學所係甚重先生抱道懐徳經明行修係乎
監學者匪輕翩然去之於雅志則得矣朝廷其謂監學
何則區區之未喻也謹遣學生某等請于河上以必還
為期惟執事留意北棹母阻幸甚
慶章廬先生初度啟
候鴈旋春紱麟紀旦恭惟歡慶伏以有相之道無競惟
人歴觀統緒之傳莫若濂伊之盛天禮攸叙人豪並興
伯仲作於一門師友邁乎千載逮至乾淳之講學兼資
張陸之切磨㑹江漢於滄溟輔梁棟以榱桷是閲衆甫
謂之大成未有如學士先生魯殿靈光獨立雲霄之表
禹河砥柱旁無阿附之峯載歌鳴鳥之聞特見臥龍之
起金匱将垂於訓戒蒲輪何憚於歸來穆若燕閒齊戒
以問於尚父斐然狂簡傳授多得於伏生衆志之孚不
言而信自任之重於時極難是以君子之嘏最純前哲
之年莫及不扶几杖康强非導引之私信作鑒衡明睿
絶邉岐之異述羣經而畢究俾百世以不迷遂開九袠
之齡允為一代之瑞尚綏福履以亢文宗
囘吳先生慶初度啟
仰蒙尊執俯念孤生無聞又過於十期有賜忽來於萬
里受而思學感彌綸經緯之純服以飾躬懼黼黻文章
之著拜父師之祝嘏懐皇覽之揆初伏念某干祿不囘
索居既久修踐益慚於寡陋論思何補於聖眀擢擢儒
林每踵先生之履煌煌芝秀亦興晚嵗之歌盍曰歸歟
稽諸作者恭惟學士先生卓爾大雅巋然靈光閣具常
珍奉龜齡之維永坐施重几知鳯徳之未衰将車昔念
於聚星就業常容於立雪曲加奨借更俾久長洛社耆
英許繼兼謨之芳躅漢廷掌故尚傳伏氏之本經 賀海南将軍啟
出節少府移鎮大邦收部曲於久閒俄旌旗之改色浮
雲連海空聞薏苡之車明月照樓自看芙蓉之劒落落
幾亡於世故惓惓深結於主知退然不言遂以經嵗撫
髀而嘆能無㢘頗之思刻印以封不在雍齒之後偃蹇
萬里之外輝煌一日之間酌酒以飲樞臣委曲道将軍
之舊為書以授賢子馳驅将使者之華受弨弓而永蔵
錫康爵以既醉上恩之厚外廷所無某托在交㳺尤深
慶忭虎皮裹甲徒煩卧䕶於江湖馬首在塗行見來朝
於魏闕尚祈調嗇式副頌言
賀原功少監初度啟
夀星麗景文運司南紱繋懸弧記雲開於衡岳泥封啟
事知日近於長安信大耐之匪遲屬彌昌而成錫某相
知最樂揆度云初竹簟涼風請避玉堂於天上山泉釀
酒更祈仙果於海中薄寫慶悰尚㡬體照
除夜以獐送歐陽少監
看射殘年野有麗龜之獲履端嗣嵗室宜戴燕之祥輒
取具於山虞庶少陳於時物或充加豆不腆承羞朱芾
斯皇未覺為書之誤清酒既載尚稱介夀之辭
荅歐陽少監餽嵗
蜡賔迎虎擊鮮俄給於來田庖吏執牢為酒遂蠲於孝
享未往大夫之拜敢甞君子之腴華我好春味兹豐爼
汙邪滿載持肩顧祝於有年湆胾屬饜薦拍更均於嘉
友薄言占謝更悉嗣陳
荅原功待制慶初度啟
伏承嘉貺俯記微生蚤憶過庭每道湖南之學晚同載
筆每陪花底之朝永言舊好之匪私尚論斯文之有在
方觀水歎黄河之大何賦詩多清頴之思我詠藿苗願
維駒於朝夕公憐樗櫟顧問蟪之春秋嗟憂患之已深
奚誦褒之敢受乃若自稱之謙甚必祈稍改以安承草
服黄冠還踐守居之夢茅檐竹簟當從歸老之逰浩有
謝忱悉儲待既
囘胡貢士啟
應詔公車修容旅次文書銜袖皆經義治事之餘稱譽
過情謂承明著庭之舊衰緒逺稽於前代同袍爰托於
斯文乃辱先施深慚盛意㑹元先輩明經皓首聞道紫
陽續食館人夙勸蒲輪之駕棄繻闗吏行分藜燭之光
獨推稷下之老成何有洛陽之年少薄言占謝未究欲
言
荅藺西碧餽嵗啟
篤叙鄉情特厪節物四鶉駢首來同祝饐之鳩一鶚傳
書俾載迎春之燕肅肅罝罘之獲温温几席之懽謹已
拜嘉詎云還贄聊奉時哉之嗅想蒙莞爾之留
道園學古錄卷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