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居叢稿
閑居叢稿
欽定四庫全書卷
閑居叢稿卷十七 元 蒲道源 撰
書
寄弟德衡書
日者朱曉窗德性温雅精於三命五緯之學挟其術以
遊蜀求字為先容相知處無惜齒牙俾薄有所獲為資
粮屝屨之助云
與郭幹卿郎中書
向於江西憲史廖克譲處話及左右静而思之怳如隔
世繼又獲見餞李推官正甫佳作愛其有涵蓄意非世
俗語令人知當為世用者果聞玉堂烏府踐歴清華其
克自樹立深所嘆仰都下人至聞稱道賤名過實愧悚
愧悚今因杜克欽往求為先容敢布於下執事倘不見
斥繼自今嗣音有日矣克欽乃温雅吏事通敏者希一
顧未間萬望為時為道自愛
與幹卿侍御書
去嵗辱教墨知體履休嘉不勝欣慰即欲奉答縁史氏
子説欲親往求書因循直至今春去與備細書未審達
否緬維日者寓都自以衰晩不能與英俊角公聚之餘
不多出間一再到貴止以賓客送至不得罄所懷聞旌
斾西来兾得一二日侍以快平昔之願不意馬首復東
悵惘奈何所諭求訪令外祖丘墓史氏前輩皆已今其
晩生尚安知此但見少年口人即細詢之茫然莫曉不
知當時徐用之所指的在何處令外祖母今葬府東十
五里名百合坡向適史大夫得一女一子女為長妻岳
子於昆仲中第四岳翁媪與史四皆殁已久岳有一女
二子女及長子亦殁今惟存次子史四有一子出贅於
人史大夫盖五子長不記次寓奉元久不知存亡史三
史四史五皆亡史三二子長甚不肖焚葬屍鬻墓田家
業蕩盡流落不知所往次子即今寄書者亦不甚實史
四史五子頗肯治生岳之子則為農貧窘公以凱風寒
泉之悲莫若少出費託人封殖令外祖母與岳氏史四
等墳同一塋域築垣墻以遮䕶不致牧豎牛羊之踐履
天其或者訪得令外祖葬玉别為措畫卑意如此不知
髙明以為何如見稱大子為縣特以慰老懷耳願賜教
督為佳秋晩向寒尚兾為時自重
與鄧明仲郎中書
累貢字計已達左右然乆不奉来教詢問盛宅亦無書
未悉起居何似懸想曷可言此間親舊家居岑寂殊甚
思與明仲煮茗劇談把酒一笑定何時耶此外俱不足
道也杜克欽行草此動問漸寒伏兾順時保重不宣
與鮑宜卿亷恕甫二省郎書
銘復北迴得審動止佳勝而又踐履清要喜慰何可言
今因杜克欽行謹候即辰起居克欽鄉人想二賢必能
殊顧不待僕喋喋也秋候漸寒伏兾順序珍愛
與鄧直方郎中書
一别十餘嵗懸仰何可言聞榮踐亨衢健羨健羨諒惟
吉人天相無不履用康裕某為况如昨衰遲非所歎但
學不加益為愧耳杜克欽行謹此奉問起居彼亦藉以
介紹與進是荷
與王君貢運使書
去秋承人至下問不勝感慰就審台候起居廸吉某自
京師别閲九寒暑矣懸仰可知不意公理河東鹽賦雖
未得覿芝宇而音問復通向曽寄上鄙作深愧不工特欲
發一笑爾興元府吏王繼祖者為人亷慎可委本路向
嘗保明牒呈充運司書吏未曾録用今又再保其人有
父在朝邑年邁言及淚下若得成就非止前步寸進其
親相去不逺兩皆得安冒昧及此兾公憫而一援引焉
與巨德新郎中書
邇者恭審髙軒榮至陕省起居佳勝芳譽洋溢鄉里榮
耀但恨道路脩阻不能造賀府吏李敬所囘猥䝉下問
足見故舊不以貴賤而有間也感感今因府吏楊伯源
行謹貢片楮少露卑意不能罄萬一
與劉君傑臺郎書
李潤甫囘承訪問審起居清勝為慰僕雖况如昨但見
鄉舊間如君傑者能卓然自立清介鯁亮有聞於時亦
足増氣此外不足言也前恵王維竹未有報楊伯源行
畧叙鄙懷
與張允濟書
别久思可勝言趙摶霄至話及行藏乃知京師帥府去
就未判所求鄙序似難擬筆未果奉命僕年少時與吾
友日相追逐每語以為世間事無足為者及今賤齒半
百竟無所成百念灰冷世俗紛紛口亦不欲言爾况真
為哉何用如此吾友志剛氣鋭百折必東胸中耿耿者
常在但不肯同流合汙詭隨苟順坐是少有坎坷雖然
益堅益壯在我固宜自勵或俯或仰於時亦當少從吾
子以為何如要之亦命也所示薦語溺於相愛不覺過
情愧甚愧甚土宜甚闕畧附微禮表故舊意未容面罄
向風悵然
與富珠哩子翬憲使書
自都城判袂星紀將周天飛淵淪蹤跡各異仰惟德業
充大果副夙期陕服監臨首叨下問不忘契舊感慰何
言但僕已及引年衰病無取欽承綸命慙懼莫支出處
之間進退維谷力扶往應必遂摳趨先此裁答畧叙卑
悃陽春密邇伏兾為道自重以綏福履大究經濟之學
傾祈不能一一既
與四川趙伯儀参政書
伏惟鈞侯起居多福某凡陋不足齒録每䝉相公殊顧
又寵惠嘉墨未有以報但銘刻於心耳未参拜間伏兾
為國鈞重以綏福祉
與鮑宜卿亷副書
别久懸仰何言諒惟吉人為善之效履用自然佳勝不
待祈祝某托庇閑居自適無勞介意末由良晤伏兾順
時珍䕶餘不及一一悉
與蔡逢原叅政書
某聞之為治者貴能知要而通變盖綱舉則目可張弦
更則瑟可調然必待智者而後能常人則不知也今陕
西以師旅飢荒疾疫之餘聖天子簡賢以寜輯之公是
以来参其行省之政救荒之術可謂竭其智而盡其心
矣然不過請錢於内府移粟於他郡爾此紓目前之急
活垂死之民以止流移之心爾汲汲焉為之猶未暇也
尚遑他恤哉某猶以為此則近慮而非逺慮夫近慮不
可廢逺慮尤不可忽蓋錢粟有盡久逺之計將如之
何闗中之灾近古罕見疾疫固天之流行而飢饉亦嵗
之代有至於人民相食以及其親屬尚可忍聞而忍言
哉語曰自古皆有死民無信不立夫信聖人猶不以死
廢孟子曰獸相食且人惡之獸之無知相食人猶惡之
至於食其親屬者則與死而失信獸之相食孰為輕重
哉今朝廷以州縣闕官廢事且淹滯者衆遣重臣遷調
之此特常事耳某謂逺慮者國家自有闗陕以来涵育
幾百年生齒之繁夥一旦疾疫飢荒相戕害而食與夫
流徙四方者十室而九空矣州郡縣邑荒凉至甚人情
所不樂居若得知稼穡艱難勤於勸課知禮義亷恥明
於教化之人勿拘常例増其品秩優其俸禄限以嵗月
責其功效勸課以足其食教化以淑其心蓋陟其能而
黜其不能逺足為治也產於土者然後可以足其食生
於心者乃其固有之善秦人文王化之以興二南之仁
嬴氏用之以致斬級之果其善不善由上之人導之何
如爾倘不以此言為然則流亡未可遽集民食未可必
足俗惡未可復美其患有不可勝言者夫事未至而言
人以為迂濶待他日不迂濶已不及矣斯言也惟某不
識忌諱得以言之惟明公特達足以聞之昌言於朝俾
陕重地鞏固而不搖而公亦獲知變通達之美而免常
人之譏爾不宣
與蔡逢原叅政第二書
某聞之周有天下修廢官四方之政行焉蓋官有可廢
有不可廢可廢而不廢則為冗員不可廢而廢則為闕
事興元之河渠司乃不可廢者也興元之為郡其地之
廣衍視他大郡不及什之二三所恃者惟渠堰而已渠
堰之水興元民之命脈也渠堰在在有之無慮數十然
皆不及山河堰之大其澆溉自褒城縣竟於南鄭縣江
北之境舊設河渠司以領之其秩五品其任職也專其
受責也重故堰之修理無抛棄渗漏之水水之分俵無
澆溉不均之田視夫水之多寡以為水額强不得以欺
弱富不得以兼貧澆溉之法自下而上間有亢旱之年
而無不收之處及朝廷以天下繁冗之官遣使可减者
减之當時議者曽不究其實希合取容例為可罷使者
寔不知其利害信意從之自是以来委之有司而有司
復差設掌水者率不知水利之人是以政出多門而不
一矣法生多弊而莫制矣堰不堅密水抛棄於無用㧞
盖水門也無人視廵筒盖則水以澆田者髙下任移自
下而上澆溉之法廢强得欺弱富得兼貧以力争奪數
日之間倐忽過時而不及事官府又不為理如秦人視
越人之肥瘠嵗稍值旱惟田近上源之渠者得收下源
逺渠者全不收矣修堰之時下源者一例納木供役而
不得水澆溉賦税公田之徴定額則不可免民轉溝壑
可知矣其罷河渠司也不過嵗省官吏俸給數千緡之
費爾然足食足賦税不聞以今賑濟所費校之孰為多
乎某竊謂欲復立河渠司朝議非年載間不可定莫若
省府權分委屬陕西渠堰官吏奏差等官各一員監視
興元渠堰庶使水利均平嵗無荒歉之患蓋利於民即
利於國也某閒不安分而僣越至此者韓子所謂畏天
命而憫人窮也蓋前日不敢言又不可言今則敢言又
可言矣惟相公裁之不宣
啓
囘&KR0666;親王氏啟
伏以談經漢上蔚為儒者之宗分憲河東仰荷明時之
寵風猷未逺聲氣敢同兹承亷訪僉事第二子庭訓早
承豈輕伉&KR1275;而某第二女閨儀方習曷稱擇求何期媒
妁之往来復遂絲蘿之攀附来儀甚腆愧不成於報章
之子于歸願無忘於永好其於忻幸曷易名言
為宋公亮子納幣王氏啟
伏以桂子生香氣平分於素序黄花有信期密邇於芳
辰敢藉成言以宿夙好恭惟姻翁某世德可師家聲如
昨愧微蹤之不振䝉髙誼之俯從但頑息非東坦之才
而長愛乃西軒之裔敢求佳偶亦欲良婣此豈人謀寔
由天相絲蘿永附願申固於前盟筐篚雖輕庶用將於
誠意幣儀不腆别幅具呈
閑居叢稿卷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