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與礪集
傅與礪集
欽定四庫全書 集部五
傅與礪詩文集 别集類五(元)
提要
臣等謹案傅與礪詩文集二十卷元傅若金
撰若金字汝礪改字與礪江西新喻人幼力
學為同郡范梈所知得其詩法虞集宋褧以
異材薦之臺省館閣交稱無異辭佐使安南
歸除廣州文學教授所著詩集有南征稿使
還新稿牛鐸音等編范虞諸人皆嘗為之序
至正間其弟若川彚鋟之名曰清江集至明
洪武中又刻其文集十一卷附録一卷今詩
文總為一編不知何時所併若金當元極盛
之時親承宿老指授故其詩極有軌度而文
亦和平雅正無棘吻蟄舌之音雖不能雄視
詞壇然亦可以劘諸家之壘矣乾隆四十六
年三月恭校上
總纂官(臣)紀昀(臣)陸錫熊(臣)孫士毅
總 校 官(臣)陸 費 墀
傅與礪詩集原序
孔子曰詩可以興可以觀可以羣可以怨朱氏釋曰興
者感發志意觀者考見得失羣者和而不流怨者怨而
不怒四者之事不同而其序宜有先後盖見他日論詩
禮樂則首曰興於詩詩者志之所之以其志感人之志
者孰不足以有所感發哉然則興者豈非居先乎感人
之道莫尚乎聲音入焉寂然冺然忽而歆起震奮動蕩
淪浹入之深而化之敏者斯其效曷從而至哉古人云
聲音之道與政通夫聲者合天地之大氣軋乎物而生
焉人聲之為言又其妙者則其因於一時盛衰之運發
乎情性之正而形見乎辭者可覘已故曰治世之音安
以樂其政和亂世之音怨以怒其政乖亡國之音哀以
思其民困正得失動天地感鬼神莫近於詩夫詩道豈
不博大哉要其歸主于詠歌感動而已斯義也司馬太
史嘗聞之矣其言曰三百篇孔子皆弦歌之以合韶武
雅頌之音夫既合之則當時存什一而去千百必其不
合者也深矣哉聲音之於政也聖人盖取之矣新喻傅
汝礪妙年工詩自古今體五七言皆厪厪焉力追古人
有唯恐不及意間示余以所著編曰牛鐸音者讀之連
日不厭聞其音而樂焉以為誠識所尚者因揭孔子之
言詩徴以師說遂演繹以告之天厯二年四月一日范
梈書于百丈山房
自至元建極大德承化天下文士乗興運迪往哲稍知
復古至于詩去故常絶模擬髙風逺韻純而不雜朔南
所共推而無異論者盖得江西范德機焉德機没後又
得其鄉傅與礪焉德機盛矣余每讀與礪詩風格不殊
神情俱詣如復見德機也然德機七言歌行勝與礪五
言古律勝餘亦在伯仲之間而德機得盛名時年已過
與礪使與礪及德機之年不知又當何如也天下文章
莫難於詩劉㑹孟嘗序余族兄以直詩其言曰詩欲離
欲近夫欲離欲近如水中月如鏡中花謂之真不可謂
之非真亦不可謂之真即不可索謂之非真無復真者
惟德機與礪知之及此言之及此得之及此故余傾倒
於二君焉而德機已矣余無能為矣庻幾猶有若與礪
者他日足為學詩者之依歸也傅君初字汝礪余以天
下同其姓字者衆也而易之曰與礪且以與與汝聲相
近而便於改稱也元統三年七月辛巳朔揭徯斯序
詩之為學盛于漢魏者三曹七子至於諸謝儕矣唐人
諸體之作與代終始而李杜為正宗子美論太白比之
隂常侍庾開府鮑參軍極其風流之所至賛詠之意逺
矣淺淺者未足以知子美之所以為言也崔顥人品非
雅馴太白見其黃鶴之篇自以為不可及至金陵而後
彷彿焉其髙懐慕尚如此誰謂其恃才傲物者乎求諸
子美之所自謂盛稱文選而逺師蘇李詠歌之不足者
王右丞孟浩然而所與者岑參髙適實相羽翼後之學
杜者多矣有能旁求其所以自致自得者乎是以前宋
之盛亦有所不逮矣國初中州襲趙禮部元裕之之遺
風宗尚眉山之體至涿郡盧公稍變其法始以詩名東
南宋季衰陋之氣亦已銷盡大德中文章軰出赫然鳴
其治平集所與游者亦衆而貧寒相望發明斯事者則
浦城楊仲𢎞江右范德機其人也楊之合作呉興趙公
最先知之而德機之髙古神妙諸君子未有不許之者
也其後馬伯庸中丞用意深刻思致髙逺亦自成一家
觀者無間言而進士薩天錫者最長於情流麗清婉作
者皆愛之而與前之諸公先後淪逝識者然後知其不
可復得也德機之里人傅君與蠣始以布衣至京師數
日之間詞章傳誦名勝之士無不倒屣而迎之以為上
客臺省館閣以文名者稱之無異辭豈非以其風韻足
以及於予所道諸君也哉予去國十年與礪自交趾使
還以家貧親老授南海文學以歸嗟夫上林千樹豈無
一枝以棲朝陽之羽哉而一官嶺海之不厭何也前數
年諸公相知者多散出於外今明良一廷無所忌諱清
澗之蒲海灣之水不足以久煩吟詠也必矣書其别後
稿如此遲其北還則沉鬱頓挫從容温厚有可起予者
何幸於餘生親見之哉作傅君與礪使還新稿序至正
辛巳六月朔虞集伯生序
傅與礪詩集原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