俟菴集
俟菴集
欽定四庫全書
俟菴集卷二十九 元 李存 撰
書簡類
復通宗師吳閑閑
春夏凡兩拜書想皆上徹秋已及半尊候若何山川萬
里實深馳仰兹恃平昔輙有稟悃大宗師身在京國近
日月之光者踰五十年朝廷之尊崇錫賚教門之榮盛
父母兄弟子姪之光顯縉紳士夫文辭之褒美髙碑大
碣照耀山谷長篇短歌布滿海内者無不有矣矧大宗
師量踰江海從諫如流敬君愛親提拔林谷寒㣲之士
不遺餘力視貨賄如土芥天下所共聞也獨於耆耄未
聞請鑑湖返故栖者何哉豈不曰教門之重難以輕畀
古今天下之士因其時隨其人而已耳若欲盡如已志
人人豈皆百嵗哉苟有百嵗所遭之境逆順必不齊也
亦何必以有限之身心而為無窮之憂慮哉知足不辱
老子之言古之君子有舉讐者而後世實稱美之蓋但
欲得其人耳或恩或怨於我何有大學曰之其所好惡
而辟焉言不得其心之正也大宗師舉錯進退當上師
古聖賢下為天下後世衣褐之則豈必較區區得失勝
負於一室之内一時之頃哉嵗晚末路最要力量平生
心事於此乎見他日修本朝國史方外之傳丘馬以後
便及開府大宗師本教事業讜言正論典刑翰墨必合
牽聫得書豈不榮哉苟或毫髪指議則為自負平生甚
矣古人似不必多道私意牢固者徃徃以不達時宜為
解竊以今丞相托克托公言之得堯舜之君如彼其專秉
天下之事如彼其重其年齒如彼其盛而一旦毅然謝
退萬世當以賢宰相稱之彼生於朔北者而猶若是吾
人以詩書為事又且游方之外胡為獨不然哉區區下
邑之賤士顧不足齒於鄉里其於四方何所知聞其於
尊顯何敢輕議獨以辱誤知者四十餘年不有一言片
語以助聰明之萬一則於平昔安所取哉曽子易簀之
善蓋得於執燭之童子以大宗師純誠之徳去曽子固
不逺此雖卑陋亦豈敢盡後於童子哉書曰有言逆於
汝心必求諸道惟大宗師益充江海之量以義制事一
辭而退使𤣥風之髙比於雲漢𤣥風之重過於山嶽則
天下冠褐幸甚幸甚干冒清崇恐悚之至匆匆不備
慰春谷老人
相别甚久可勝馳仰昨審上方變故回禄及之每欲躬
造以盡慰誠顧此塵垢汨没日復一日遂爾因循甚是
慚悚中間立志逺傳道雅命來索疏語率然綴緝不識
能合意雅可以拈出四方有少資助否萬形有弊亦定
數也只宜以幻妄自照未免剏建從新勞心勞力者不
一而足耳輒此以代面陳伏惟髙明特賜恕察清衆不
及一一總干慈照不宣
慰逢自牧
比者不意次郎君髙士偶以㣲疾奄然仙化一節收穫
無人徃來一溪之隔遂若千里日因家弟自方山囘方
有知聞不勝悲愴前昨便道偶及門牆蓋長郎君㑹有
設帨之喜不及舉哀因循失禮何能自文竊惟次郎君
血氣消耗自去春夏實甚憂之嘗痛勉其且抛書息念
加意調攝以圖完復奈言輕不足取信遽此變故實可傷
悼敬惟賢夫婦養育至情其何以堪修短蓋有定數千
萬寛抑以理自遣勿過戚戚不及面致區區謹此以首
萬一伏惟眷慈特賜寛恕不宣
慰余仲元
日辱手帖修復甚草草亮不督過季衍俊茂而止於是
甚可惜耳其才足用而徳亦甚良左右又失一疏附奈
何奈何下痢而談語以手自循衣領忽不語皆非佳證
殆亦命遣也區區衰老弗克相與扶持又不能面致慰
言今聞出殯又不能助執紼皆可愧者幸照恕其不逮
諸需晤首不宣
與蔡敬所及鍾伯儀
春初相别後一向無從知動履每以為念時萬來首詢
令祖夀康不勝其喜且審二潭弟尊幼皆萬福益足慰
浣二君子既有室家盡心幹蠱是即學也以其餘力親
師求友庶不偏廢耳穫畢新涼能一相過否乎因便布
此惟自勉不宣
復呉尊光
渇教甚矣中昨承菊節相過之約不勝其喜花外小車
日跂望之何以杳然方此疑慕忽承手畢敬審初寒履
用勝裕用以自慰吾曹隨時守分簞瓢陋巷自有其例
吾兄優為之區區之見自覺益親切但汨没於應酬耳
甚不逮聚辨闊疎如許深自恐缺記文愚見所到具别
楮謬語徒汗玉楮拜領厚餉皇汗而已紙尾所喻謹在
下懷不可以為定擬有機即合可也匆匆修復不宣
尚敏來復辱教翰敬審春氣向和履用曼福慰浣以之
清潯無音耗但聞李載翁之子在廣西有家書云本官
以帥府委出各郡催粮審如是則官况已安適矣區區
新年感頭眩之證畏出且飲日前略過碣石即歸矣車
從旦晚過洪都千萬賜顧以請警䇿不宣
慰艾孟質
不意慶門變故丈丈學士偶以㣲疾遽棄娛養敬惟慈
孝由衷哀痛奈何去冬曽過仙里荷丈丈欵留論及調
攝亦嘗僣越供方何擬至此實深傷悼不能已矣義合
匍匐徃弔偶於近日過舊居路滑有失遂於左手脫骨
傷筋老來氣血衰憊未能卒愈坐此失禮慚負幽明萬
罪萬罪伏惟孝慈特賜恕亮賢昆仲不及一一奉狀總
干台照不宣
慰君徳
不意尊師𤣥卿眞人偶疾偏末遂以不起聞訃不勝凄
楚追念客夏初感之際與在藥餌調䕶之末日望其可
何擬至此敬惟𤣥卿真人髙風雅度聞於中朝縉紳之
間長歌大篇膾炙於海内士大夫之口酒鑪茶竈來四
方之賓客者皆非一日矣使耆而艾更從容乎人間世
數十年良不為多竊想授受之義何以克堪所幸造詣
髙明洞燭幻妄無所芥蔕其托交非薄老病不能匍匐
有負幽㝠且審冠劒將藏謹此以首不敏尚賴告白几
筵特賜寛恕曠谷眞人幻菴南陽襲常諸位眞人不及
一一專書申慰總干道照不宣
與教諭王彦良
新年未能致道長之慶者蓋以前月初四忽得頭目旋
運之證每勞常作倒仆之勢藉尊庇服藥皆向安昨日
荷士則昆仲相過不免快意中過飲數杯似有再作之
意大槩疑是痰飲使然由是失禮於左右已深慚悚兹
承公牒(闕)該為上丁釋奠在即義合隨班觀禮坐此不
能前也仰負盛意恐仄無地謹復將命悉需良晤首謝
不宣
與劉彦基
未能躬造山棲以謝枉顧之辱竊聞行李將赴秦淮又
不能走餞慚悚之至皆以新年忽感眩疾故也幸照恕
清江紙四百畨聊奉翰墨之餘沿途千萬自愛領袖名
山惟大公至正以光𤣥學幸甚不宣
復姜士明
久缺晤語每用馳情比者郎君相顧敬審履用萬福復
承手墨春風向和君子順時燕室實深慰浣甚欲一造
楚塘新遷前月忽得痰眩之証應酬稍多飲食失節則
即有舉發之意兼積雨東風途潦皆所畏者坐是未能
動脚耳郎君趍向甚佳顧此貧賤之夫且老退未能有
所長助也末間徒用拳拳不宣
又復危太樸書
夏中承三月二十七日書秋末又承惠書喜審用力實
地且得賢主人道同志合相觀而善此其時矣傳文甚
感介念劉仲嚴未曾至此區區材小志卑氣弱習薄年
已無聞自視其中無足齒於人者比蒙不鄙逺賜臨顧
已深敬嘿荐厪惠帖猶見髙誼君子之道考諸三王而
不謬建諸天地而不悖質諸鬼神而無疑百世以俟聖
人而不惑古人如此的當立言豈可不以此自察吾志
吾習果為不謬不悖無疑不惑否乎非精誠不能辨非
强力不能行何時簮盍以究欲言孝女傳在來春納去
但化金一節更宜考及葛祐為何處人二女之名謂何
得賜詳示尤佳君靜仲儼未識面不奉書㑹間煩致下
意餘惟以古道自任日進髙明不宣
答呉君錫
某生髪未燥時已聞有縉紳之家在比郡佳山水之㑹
而詩書禮樂之習少長揖讓之風蓋自昔矣既而又聞
從大父在故宋末與先世有塲屋之好夫如是誼固在
通家之好甚願一望門牆而汨没塵土齒豁髪白卒莫
之遂去嵗夏中忽一客頎而清揚過弊廬者揖而問之
乃郎君之季一見若舊與處從審養髙幽勝尊候萬福
其何嘉如之惜此鄙淺無以相啟徒負其犯暑逺來之
勤政深愧悚而雲翰飛墜詞氣謙降錢塘之名筆吳興
之妙墨襍然而偕自惟窮鄉下邑之蹤孤陋寡聞之輩
其與識不及於門著其姓名不齒於州里獨何以拜貺
於先生長者如此其盛哉偶以俗冗不及隨時修復惶
恐之深諒髙明必不督過簡文字説荒拙可愧過目之
餘覆瓿可也
與吳簡文(至正甲午閏三月避冦臨川大山作)
曩嵗嘗造門牆辱禮遇甚盛其後先大夫捐館相去差
逺無由知聞失禮殊甚徒愧感不已别後盜賊昌熾將
謂前代詩禮修積深厚故家喬木必皆無恙朅來臨川
大山之間首與名族明善㑹詢知繞池華構一旦灰燼
不勝慨嘆區區鄉里遂為冦藪頑忍且三年不去者一
以平昔與人無恩怨或者可以相忘二以老病連年誠
恐死於道路只得風飱雨宿草根木皮甘之如飴矣不
圖近者暴横愈甚里之死亡十蓋八九故為此來甚非
得已而赤手空囊艱糴擇楮遂致大窘雖欲返吾屠羊
不可得已仰恃平昔輒私布之草草干照亮不宣
與張玉文(至正甲午寓臨川大山書)
曩嵗嘗解后於桂氏之館承顔接辭如春之温别後跧
伏無聊之蹤自然與用世之雋濟時之英動為參商繼
見之難勢則然耳盜賊猖縱胡於此時遲莫遭之殆自
笑其殘喘何為也竊聞首倡髙義得卒伍心鄉閭安堵
復散其所積以贍困乏雖古之能軍不是過也動勞昭
著爵賞頒賚公私之論其誰曰不宜久欲一修賀牘困
頓於憂危之中隔絶於徃來之便坐是失禮慚愧何言
區區頑忍棲遲敝廬且三年矣近則暴横益甚凜乎不
安只得挈累暫寄臨川大山之間赤手空囊艱糴擇楮
遂以大窘敬惟閣下不唯一鄉之所倚賴斯文之重實
有望焉兵為危事夫子所愼臨之以威係之以恩戒勵
不怠訓練不弛毋恃敵之不我攻當恃其不可攻也瞻
望壁壘不能飛越無任拳拳不宣
與危太樸
肅拜具記太樸編修尊契兄去年凡兩奉書其一托王
用亨轉附天師菴中其二王伯衡便想皆無浮沈吾曹
雖在窮山絶谷間深知仕宦之難也苟要慕古如平日
所聞未免取迕致禍苟但隨人徇俗則失已負所學故
必有時中之道耳所以書未免忉怛瀆聽也新春氷泮
官况必佳區區傷手至今未能復常殆廢不用矣舎此
無足為知己道者祝潯州一向杳然無音所傳不一老
拙有詩數首就此抄呈近作數篇同到鑑其可否兹因
張孟循便謹布此末間千萬自愛自勉不宣
答危太樸
王伯衡歸得所惠書敬審榮授天恩分教成均不勝賛
嘉隆古以來成人有徳莫此為重在我者可不盡心與
之為嬰兒徒借徑出身固非士君子之所為施之夏楚
動用聲色以取乖戾亦恐非宜但當竭盡此誠勤勤
懇懇告之以忠孝使自敬其身毋自暴自棄縱彼不信
不聽而吾之此誠不改不移人心皆靈夫豈無萬一感
悟其間徒汲汲於口耳之末何益於朝廷哉勸勉得㡬
個人才亦不虚受一命區區是深山窮谷無用日就衰
槁之人而每於當世亦或有不能忘情者故謾進此説
不審左右以為然否尊兄今既登仕版又難同布衣之
時一日肩頭上重一日又要和光同塵人要不失已不
負平日所學豈不是難千萬凡百樸實莫改草萊寒酸
粗衣糲飯莫妄攀附莫强追陪徒自取煩惱增逋負縱
得一美除養廉俸禄亦有限其問致曲有多少憂危處
非做家私還債負之具也此是古今儒者斷斷不易之
義尊兄髙明何待愚言然離索既久不敢不告也乂聞
續絃已定想只求清白韋布之家庶婦子不驕奢相安
千萬毫髪不可越分恃愛已非一日故敢如此直言想
不責怒謬文數首録去求教後便幸批示可否末問千
萬自愛不宣
通張仲舉
舎姪歸自京師備道動履之適且萬里一身復感疫痢
仰拜扶持之徳臨歸人辱贈言之教同一感戴王伯衡
歸共審史事畢功聖恩陞擢近居玉堂風日不到之地
例用賛慶顧此衰朽株守山谷相望萬里無由面致頌
言徒有傾企而已向承賜翰中及士則書事即以來緘
示之渠云俟則虚行時當拜納也但近者其尊人窀穸
之後即赴徽學不及相别未知能踐前言否也賴士恭
早晚必來彼亦聞渠前説必不食也向來欲渠眼為去
取區區平日數篇謬文以無寫手不能盡録太樸處有
數篇今再附去續藁相會千萬商榷或有可以存示後
人者留數篇不然盡以覆瓿可也末間千萬為斯文自
重自勉不宣
乂與張仲舉
某頓首再拜仲舉編修尊兄閣下久不奉書良深瞻仰
中間竊聞使騎暫出錢塘刋書度必有期程不久即還
朝也山居深僻不逢良便無由承動靜耳春深氣和官
况必佳裕玉堂風日所不到士君子抱經濟之心黼黻
太平學與禄位宜俱進矣區區年邁而徳不修徒朽林
下無足為久要平生道者兹因張率孟循之便輒布此
奉起居孟循以草萊之跡妄游京國進退之節學問之
際皆賴豈弟有以教誘而奬借之末問萬告為時自重
不宣
通虞學士
比胡士則便嘗草草拜狀且以鄙文上塵書儿僭易方
此自咎其歸也乃蒙高製過許之辭非所敢當警䇿之
意實深感服士恭來又辱齒及禮合躬望履舄少申萬
一之謝屬以春中僵仆傷手骨脱筋縱今八閲月四更
醫而酸楚軟弱如故飲食衣服動必資人甚無憀也坐
是奔走不前慚悚之至兹因清溪道士程希浩自觀華
蓋之便謹承興居且首不敏伏惟尊慈特賜恕察區區
之年踰六望七比築一居於竹莊之上去家一里而近
扁之曰俟菴蓋取居易俟命之意也賦許三章别楮抄
呈其味况蓋如此耳自觀謹愿人也嘗延致敝齋以啟
幼頑趍向甚不卑下敢乞予進少教誘之參奉末由萬
萬鼎茵自厚以夀斯文不備
與閔仲魯
肅拜具記仲魯擇善尊畏友兄久不奉書良深馳仰嵗
裏得元易數字云尊兄有書荷蒙齒及何以克當每有
秦淮來者多言尊兄買田築室納婦生意藹如也何縁
元易書中有又有不足之歎吾曹年事若此凡百皆前
定安之而已耳區區雖有三子薄少祖業析而為三各私
其私老來應酬衮衮以過日甚無謂也去春僵仆傷手今
已一年猶酸軟不用餘無足為知已道耳最是西昂大
非前日彌逺來逺蕃逺内人及長媳皆相繼變故蕃逺
又困於烟瘴久無消息殊可念也不肖有夢之懷之二
詩因録去過目想同此情耳記得去年曾奉拙字尊兄
郡庠既無職責而又有子弟可以應門具一舟遡流來
顧省生死一畨亦一好事不審雅意然否末間千萬自
愛不宣
與弋陽監縣
廿四再專人并奉書到董店攀屈則車騎已東上矣不
勝馳鄉之情竊想錦還侍奉㬅福合堂均慶迺蒙不鄙
賜以台翰并致佳殽祗受慚悚不可言也十月之别千
里而歸以賤疾之故畧不能獻一茶其為缺禮未有如
此之甚者相度雖不加譴如此自愧何輒有薄物聊首
不敏時寒晤對未涯萬萬茵鼎自厚以迓續光寵不宣
又與危太樸
比作一書申賀托王用亨尋便附上不知曽徹省覽否
絃歌乃在辟廱環而觀聼者皆當世之英四海之秀有
開發之機有相觀之善有起予之樂不負所學此其兆
矣但信於古道者必不合於時宜近於時宜者必或逺
於古道酌而中之不其難乎前者之言出於分外不審
能如雅意否也任他千鬼百怪我這裏只是一箇至誠
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能為能不能為不能莫相陵
駕莫相欺詐亦自心逸日休古今天下唯至誠感人深
咸卦六爻皆無大吉以此見感人之難纔有一毫私意
便不足以感人矣惟有一个至誠上事天子下接臧獲
臨患難死生之際皆當如此也胄學樂教是三代盛事
然頗聞亦甚難處既居其位不可不精思熟慮庶㡬求
所以少稱其職者此士君子之用心難與他人言也區
區老退交游中用世日顯進不免掛懷不覺如此覼縷
耳幸恕其僣平生數篇謬文近方收拾其可以不甚鄙
倍者留示子孫輩况吾太樸所見或有少稱盛意稍合
輿論者幸示其目庶憑以去取仲舉相會之際幸致此
意又况仲舉在吾邑時多有倡和今皆無藁或有所收
者并幸抄示晤對未涯千萬以道自重不宣
與薛𤣥卿
比嘗修謁無所効勞猥蒙延遇臨别筐篚之將旅瑣之
需顧何以得此於左右慚悚而已仲元歸又領手帖敬
審尊恙雖未復常亦無加進為之喜躍况雲烟滿幅龍
蛇變化復示教高吟益用賛愜達人知命順天能自排
適彼二䜿者將焉所騁區區雖鄙庸於此所見頗為不
謬復有八字為公獻幸賜聽納順氣壯脾驅風養血千
萬不必求速已也氣順則疾自不生脾壯則飲食自美
二便宣行以時精神自暢驅風則客邪以漸而散養血
則不致偏枮此八字者雖使古人復生亦不以為非僕
自信得及故敢為左右言也續聞用朱元善針此公之
針得傳當有小快舒真人壙記亦發在崇文方丈雖掛
一漏萬自當有大書特書者耳地逺不及時致安問萬
告恕察不宣
與王用亨
乆不承動靜馳系以之尊公貴恙雖未全復近可以扶
掖出坐堂上及明樓下此獨可為萬里賀他無足云云
者比不意嘯碧真人來復法師相繼化去道義之門雖
無死生之累然愛敬之情不能不為之傷悼也禮合修
書申慰大宗師真人亦以夏秋多疾精神索然從事藥
裹以終日殊後時也仲舉編修必時得晤言家姪去時
嘗奉片柬今不復作無謂之字千萬致此意也伯行以
何日到都舎姪以目眚附舟尾甚是愧悔不審日一行
曾有牽聮相累者否伯衡以何日赴上此萬里之初步
少飲酒當如徃聖入太廟每事問則悔吝寡矣僣越幸
恕儒書尊其所聞行其所知則庶不孤矣更不專狀升
沈勢異簮盍未涯伏楮惓惓不宣
與玉振姪
相别容易秋亦半矣不審所患目疾若何舟中一衆曾
有相累者否老叔甚不自安也中間頗聞暫留弋陽舟
不相待得非諸公以是故不相安樂耶此亦人情之常
老叔甚不自安也在何處及侍令舅以何日到都在何
處安下所幹有無緒皆願聞之家舎鄉里别無他事但
早稻遇旱禆補過不及約半收耳晚稻得雨却好可以
無饑鸛田長幼皆如常張坊竹庄亦然到杭曾見危先
生否張編修先生時親否老叔今夏甚多病右耳目㡬
於聾眇亦氣血時節當如此也聞河橋邵南二叔此際
必在都下千萬為致意二舅更不專狀可道上覆不宣
與吳宗師
比承寄示佳章典雅精緻捧誦敬嘆甚欲奉和終不敢
以土鼓瓦缶之音妄續闗雎之亂也亮不督過高弟嘯
碧眞人乘驛而化適在名山雖出世之學來往翛然而
授受之緒先後之勤寧不為之一傷懷乎瞻望萬里㕘
奉末由哀慰此心仰祈照察不備
與逢復亨
不知音問者今又一月餘矣僕曹兩歸自市皆言及見
賢父子想只為聽對畎事耳不審此際辨明若何亦曾
有折衷之言者否田土户婚非和不了與其費而爭不
若費而買此鄉黨之同論也秋燥如此蕎麥亦不可擬
然滿城風雨蓋亦近矣薄酒侑緘為合堂尊幼福履之
問幸一笑置之侍次多多上覆不宣
與饒亦雲
前秋便道伏謁尊俎以欵之筐篚以將之豈惟慰浣其
積年之傾渇而已也别來容易再期愧感之悰未始少
置中間竊聞頗有横逆相望百里實深馳系君子所履
其旋元吉何喜如之春氣日和動靜宜裕有不暇言區
區老來竒蹇一孫五嵗而夭其况蓋如此也它無足為
長者道次兒某不自量其駑鈍妄意舉業且子白與其
進廣東南之美盛徳君子事也顧感刻當何如瞻奉末
由萬告眠食自厚不宣
與楊聞翁
曩承尊顧未遑修謝客冬又拜教翰慚悚不可言開春
本謀納謁偶感頭目眩運之証逺藉尊芘雖已向安或
應酬稍多或飲酒稍過時或㣲見其端兼以積雨東風
途潦皆所畏者坐此食言停雲泛雪之義胥失之矣惟
執事亮之執事以髙才愽學者而成書而謙損過情乃
復下教璆琳琅玕羅列几案顧不自揣量輒以膚淺之
學俄頃之際窺觀妄度多見其不知量也執事略不加
責開曉告喻層見疊出心則甚盛雖古之君子何以加
諸鋭謀一謝少盡區區而行止非人所能乃如此者苟
執事不以其愚而卒教之幸惠示其副使得潜心紬繹
倘有一得别當布稟否則敬俟錦還之日振此衰憊以
請緒餘庶為盡忠於左右也戒途尚在何日不能攀餞
伏楮無任拳拳不宣
賀陳則虚建蘸
兹審大開蘸事𢎞濟幽途不惟宫門之盛觀窮鄉下邑
之鮮見者顧此深山野人筋力視聽衰憊久矣不能少
効驅䇿之萬一慚悚何言草木之實隨其所有而獻之
伏惟髙明特賜笑留不宣
謝縣尉
比承枉駕田舎村塢中略不能為車騎少淹慚悚不可
言既望專去修謝□亡益重不敏雪寒履用佳否懷仰
以之顧此嵗宴四壁之家無以將意瘦雞薄酒聊表此
誠伏惟台慈特賜麾置餘容開春晤慶以既不宣
答李耐軒
比者修慶門牆重蒙與潔繼承令婿相過客齋不能欵
奉良用慚恧日昨暫還田舎首披教墨且有腆貺為次
令孫春初診視之謝一時恐悚無地疾病相扶持古之
道也况宗黨乎使其有效猶不當有所取受况其淺率
窺度不中天淵之殊如氷炭之異乎此乃講報是愧我
也業已祗領有難卷錦徒負芒刺於無窮耳兒輩修復
不謹輒此少見區區尚容晤盡不宣
答楊顯民
比承仙邑萬兄偕清溪觀張道士相過遞示手帖以去
亟不及隨時裁謝政此愧悚復沐珍翰敬審佳裕良慰
馳系近者直清相會之際備詢進學綿宻不勝賛歎思
欲一見而不可得也復賦逺游益用欣忭士君子之出
處非一已而已也伯友餞語甚佳俾僕序之雖蕪穢之
辭所不敢靳而粃糠在前良可羞矣嵗晚乍逺千萬凡
百自愛自勉以即逺大不備
慰何君夀
某再拜北堂孺人偶以㣲疾奄終上夀顧相去差逺往
來柬牘闊疏已久無由知聞允升來出手畢乃審慶門
有此變故為之悲悼不能自己竊想純孝由衷痛苦奈
何義合瓣香之敬屬以新春以來衰老多疾齒牙之風
未已而足瘡之濕潰繼之食飲不能隨衆履韈亦所未
堪由是奔走不前謹此以首不敏伏惟孝慈特賜恕察
餘惟節抑强加饘粥以終大事以全顯揚不宣
慰汪伯羽
雖别久不敢以彛語為孝思瀆首祈情亮不意慶門禍
故先丈翰學偶以㣲疾遂棄榮養相去差逺聞訃後時
不勝驚悼竊惟先丈以盛年傾逝愴感固深然賢昆仲
壯遊於萬里之外能致身於功名之途此亦可以含笑
於九原者矣賢昆仲禄未及養摧痛終天不言可知誼
合躬致瓣香之敬實以衰老之餘加以頻年憂患小小
疾疢無日無之由是奔走不前謹此以首不敏伏惟孝
慈特賜恕察令弟教諭逺在遼水還有音問到彼即一
歸否更不别狀餘惟節哀順變强加饘粥以終大事以
全顯揚不宣
慰李耐軒
日者不意令孫叔揚學録㣲疾長往永棄重闈雖嘗獲
與扶持之末顧此膚淺無術以起之有負平日愛與之
盛慚悚何言每惟令孫徳性有温良之風趍向無市井
之習青年筮仕方有其緒而遽至於此不但合堂尊幼
為之懊恨凡在鄉黨親契之末莫不為深歎息也日昨
曾去致瓣香之敬以時暑不敢起居曾煩致意退而思
之失禮殊甚耐軒髙年如此亦宜自開解也叔揚雖死
幸有三曾孫焉此其一也未病時聞其欲赴延平倘出
在二三百里之外或已及其地而遽至此大故則一家
之心何時而滿足此又不幸中之大幸者矣謹布此首
不敏萬告尊慈特賜寛恕不宣
慰張主簿
托在一㕓而稟違動在半載之上中間襲慶逺歸非不
知聞蓋以春中因跌傷手骨脱筋縱酸痛軟弱意緒無
憀皆謂老來血氣非百二十日不能安也今更醫者四
人已六閲月矣未見平復由是於所以事賢大夫之禮
者皆廢也比者不意太夫人奄終上夀聞訃極為悲傷
閣下勞於官府之事舟楫數千里半年而後復位刑獄
之審又有相惱此情可以想見日外猥荷記憶名酒屑
面惠及林下感佩盛徳慚悚無地謹具線香一炷㸃心
粗菜為太夫人靈几之獻不敏失禮無以自文萬告台
慈特賜寛宥聞留襲慶時貴症又復舉發一次不審輕
重與向時若何萬告節哀順變强進饘粥以終大事以
全顯揚下情無任拳拳不宣
慰胡士則
比者不意先丈朝奉偶以微疾奄終上夀兹聞宅兆告
吉行即幽扃伏惟賢昆仲純孝由衷父子之親聿隔泉
壌痛毒何以自堪顧先世以來忝在末交情隆義篤禮
合與奔走相執紼窺山林之勝信體魄之安而屬者偶
過舊居路滑僵仆遂於左手脱骨傷筋陰雨未解旦夕
酸楚殊無憀賴醫者謂血氣衰憊難以速愈坐此不能
前進上負幽㝠何以自文二豚犬又皆假館餬口謹遣
幼頑多多代捧瓣香尚賴告白几筵特賜寛恕餘惟節
抑凡附於棺及所以固其塋域有足以宜其後人者必
誠必信顯揚之道如川方增謹拳拳不宣
慰汪仲罕
不意慶門禍故先大夫遽捐館舎地逺初不知聞春首
偶邂逅次郎君於士則昆仲處為之驚愴不能已也伏
惟純孝由衷哀慟摧毁何以自堪不審比者體力若何
敬惟先大夫夙學逢時錫命者七文章夀考蘭玉森茁
於人間世亦何憾者而解組三衢及於娛奉父子至情
盡善盡美矣不審襄舉尚在何時曩所營者隂陽家無
所拘忌否托在末交義踰骨肉千里匍匐顧此當然交
春之前偶感眩胃調治稍安復因僵仆遂於左手脱骨
傷筋青腫軟痛飲食衣服皆資於人是以奔走不前仰
負幽㝠死罪死罪哀詩三章欖香三上首此不敏敢煩
告白几筵特賜寛恕餘惟節抑加餐以終大事以全顯揚
令姪季佩賢宰更不别狀總干台照不宣
慰楊顯民
頓首再拜顯民翰學尊畏友兄侍史别固久不相問者
亦久去年李梅張兄來蒙惠書且拜令叔野碧季兄賜
翰其時以此兄再造相鄉之説是以不及裁謝慚悚之
深比審判政孺人棄世不識以何疾遽至大故年夀若
何地逺不能匍匐奉瓣香為之愴惻不已竊想執事中
年失助猶中流之舟而去楫顧此傷弓之鳥不免為執
事動懷衿佩滿門賔客時至中饋無人宜若日不暇給
矣為之奈何然執事亦必自有以處此也陰陽家不可
深泥殯亦不必久擇其稍煖爽之地則即可畢事髙見
以為何如潯州之傳音竟不虚痛心短氣此非一方一
曲朋友遊從之私也執事之懷亦不異此區區有夢之
懷之哭之之詩謹此抄呈比及歸櫬執事能一來否能
來千萬相約於何地相會意欲承教或得不外下顧則
所甚願望也兹因子䕫便謹附此首不敏萬告亮察不宣
俟菴集卷二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