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巢藁
龜巢藁
欽定四庫全書
龜巢稿巻七 元 謝應芳 撰
啟
訟伯父墳地上縣宰啟
掩骼埋胔者古今之制其仁如天過家上冡者子孫之
情伊誰無地顧邱壟之失所實風化之有傷瀝血寸丹
陳情尺素切念某痛懷伯父曩歴兵戈死雖正狐首之
邱時未集鴻飛之澤啟手啟足幸能四體之全歸若斧
若堂詎信百年之難保蓋自陵谷變遷之后以致家門
摧敗之餘失此故塋屬諸姻黨誰其主者展我甥兮此
一錯在乎當時故陸沉至于今日渭陽之舅絶無見念
于秦龜隂之田那復肯歸於魯然豈料人面獸心之軰
乃謀為兎葵燕麥之塲雷厲風飛宰木&KR0592;空于斤斧日
侵月削佳城亦壞於犁鉏殆將見暴骨之寒竟何異鞭屍
之慘三尺之法不畏匹夫之勇莫當向來不平之鳴屢
致逄彼之怒鬪狠不顧輕性命于鴻毛匍匐而歸飽尊
拳於雞肋是可忍孰不可忍如之何末如之何徒増蒿
里之悲每動窮途之哭既無面於江東父老復何顔於
地下祖宗日月不照之盆弗堪長覆天水違行之訟可
憚終凶賴典章有禁地之條其情理實滔天之罪仰惟
公道俯察愚𠂻恭惟某官讀萬巻書為百里宰氷其清
玉其白絃之直稱之平寛猛適中剛柔相濟數月有撫
字征科之績四郊無呌囂隳突之憂休休焉其有容皜
皜乎不可尚聲蜚臺閣恩迓絲綸如某者受廛為氓閉
門歛跡亦久被卓魯之化焉敢興虞芮之爭但悲夫九
泉之人欲掩以一坏之土願施善政垂戒惡人使知見
舅如母之親勿為敗俗亂常之事復此牛眠之地仍為
馬鬛之封想去家舊鶴重歸看銜土慈烏畢集凡春秋
拜掃之日皆存亡感激之時上窮碧落下黄泉為雪幽
㝠之恥生當隕首死結草弗忘判斷之恩痛切之私敷
宣罔既
上干尚書啟(公名傳字受道號止/亝延祐乙卯科進士)
不封萬户侯願識韓荆州常切慕謫仙之志手把一封
書上有皇甫字輙敢扣昌黎之門問胡為今日之來曰
專為古人之事與其進也適我願兮嘗謂傳道不絶者
先民之功沒世不忘者後人之義若道鄉鄒忠公之葬
近在城隂有了翁陳先生之銘流傳天下孰謂此一邱
之土盡廢于八世之孫鄉隣忍于瓜分翁仲隨以蕪沒
故諸生為之太息于當路鳴其不平頼二侯以公道主
盟不半載而佳城復舊築思亭而薦蘋藻立華表以樹
松楸茍非紀載之詳尚慮耕鉏之患立羊公一片石欲
大書名世之言如季子十字碑以昭示尊賢之意雖不
咎于既往庻有補于將來求之與之完矣美矣恭惟某
官老成前軰文章鉅公三千字禮樂縱横在早嵗修名
揭日九萬里扶揺直上至晚年直氣凌秋典文衡則妙
于稱停秉史筆則嚴于褒貶烟霞一壑今歸老于長洲
茂苑之間霖雨八荒將拜命于安車蒲輪之召斯言非
佞輿望所期某曩客新安聞公舊政復紫陽之闕里大
振儒風勒黄絹之好辭有光吾道諒弗忘于素志必重
念于斯文惟大賢無不容則小子乃有造于以紀前言徃
行于以發潛徳幽光眷言梓里之間永若桐鄉之愛鏘如韶
鈞蔚如虎豹雄文照耀于九京明則禮樂幽則鬼神妙
理昭彰于千古存亡有感敷叙莫殫
贄見余用中先生求作辨惑編序啟
狂簡斐成章辯諸家之邪説品題作佳士必當代之儒
宗夫瓣香敬為南豐蓋學者仰如北斗予其進也適我
願兮嘗謂璞玉雖竒非和氏則山中之石琴材固美無
中郎則爨下之灰太𤣥經有覆醬之譏公羊傳有賣餅
之辱古猶如此今豈不然欲立言圖不朽之傳必取正
于有道之士嗟今陋俗舍正路而弗由集古遺言廻狂
瀾于既倒可奈一齊而衆楚猶如皆醉而獨醒驚人之
鳥一鳴怪雪之犬羣吠願君斵堊為我折𠂻或衮褒一
字之榮則價倍千金之重馮豐霳寄寥廓久矣馳情抉
雲漢分天章豈辭揮手綱維吾道黼黻斯文兹蓋伏遇
某官文章鉅公典刑前軰詞塲較藝視五色之日不迷
鄉國興賢使三代之風復振躬行古道歴踐華途每為
政郡邑之間常蜚英臺閣之上歸從彭澤舊家環北固
江山教若河汾大隱居南徐城市户外之屨常滿門前
之轍何多雖云遂莵裘之營必復有蒲輪之召如某者
俯慚後進仰慕先知尊其所聞行其所知愧未造髙明
正大之域博我以文約我以禮誓弗忘仰鑽瞻忽之誠
景慕有餘編摩罔既
贄見李晋仲提舉求安啟
思忠公傳道之賢為褒遺事辨邪説誣民之惑乃集前
言持布鼓于雷門分天章于雲漢恭惟某官儒林麟角
學海龍門鍾山草堂之英靈雪竹霜松之標致懶折腰
于彭澤早賦歸來聊濯足于滄浪亦云自取皜皜乎不
可尚已休休乎其有容焉然吾道賴以綱維而儒林視
為儀表尚持藻鑑以主文衡名動京師栢府之薦章交上
官居翰苑蒲輪之召命將臨先生自此升學者仰如斗
某呉中晚進白下漫逰自憐如明月暗投誰復念陽春
寡和汲汲有登龍之願拳拳慕倚馬之文方往依劉以
圖御李(欲因劉堯輔見公乃/于劉處偶得識面)低頭拜東野適因邂逅之
間瓣香為南豐得展殷勤之敬敢持兩帙謹用三熏長
年坐井底觀天此日詣門前立雪倘賜五行之覽必蒙
一字之褒登山采玉入海求珠捆載乃酬其素志製芰
為衣紉蘭為佩激昂正賴其清風
贄見楊亷夫提舉求序思賢錄啟
兩袖春風作洛下書生之咏滿舡明月過闗西夫子之
門問胡為今日之來曰端為古人之事切有請也能無
從乎伏念某生延陵季子之邦頗知禮讓復道鄉鄒公
之墓當效馳驅樂民俗之還淳喜士風之近古思賢有
錄味道無厭紀前言往行之二三發潜德幽光之萬一
自藏燕石誰售雞林恐公羊遭賣餅之譏使太元有覆
醬之辱願借春秋之筆稍為月旦之評得一序以冠塵編
若千金而加敝帚庻傳不朽有補將來非惟先哲之有
光眞乃後學之多幸兹蓋伏遇某官乾坤清氣風雲壯
懷走馬看長安花早嵗似唐人得意割雞為武城宰居
官如言子愛人以文章政事之俱優宜天下國家之大
用尚淹筦庫未展經綸人皆知大器晚成我乃獲景星
快覩題鸚鵡賦已多年傳麗則遺音到鳯凰池將不日
遂平生髙志倚期𤓰代入覲楓宸如某者敢不長遡下
風永懷髙誼聞所聞見所見眞如到神仙十二樓之間
步亦步趨亦趨或可在弟子三千人之列其諸欣慕㒺旣
敷宣
贄見張用鼎教授啟
黄魯直竭蘇東坡因述依松之志禰正平過孔北海乃
蒙薦鶚之辭葢同氣以相求必當仁而不讓敢持尺牘
特造丈函恭惟某官海内儒宗江西詩𣲖往嵗為馬尚
書賔客當時有虞學士品題謂鵬程萬里横飛期鳯池
十年可到道出羲皇才過屈宋何鄭公猶在於廣文上
規姚姒下逮莊騷若韓子獨尋于墜緒先覺覺後己立
立人四方之學者來歸一鼓而斯文作氣博求地利開
元武湖以廣澤物之功善育人才置治事齋而兼水利
之意聲蜚臺閣恩迓絲綸如某者生長呉中棲遲白下
顧窮居而獨善恐沒世以無聞著辨惑編闢近世之異
端邪説作思賢錄發前修之潜德幽光欲煩斵郢人之
斤輙敢弄班門之斧平居抱膝仰泰山北斗之髙此日
承顔覩鳯凰景星之快天其或者道之行與得華衮一
字之褒増敝帚千金之價品題作佳士何慚奏白雪遺
音吹嘘上青𠖇或可借春風餘力
答陳天倪謝薦師啟
見賢而舉者古先之訓惡敢言功易子而教者夙昔之
心幸逢知己豈意予互鄉之進亦勞賦小山之招恩斯
勤斯至矣盡矣恭惟容齋先生元元衆妙休休有容身
雖領袖宗門學則淵源吾道小樓明月勝元龍百尺之
豪髙枕白雲待丹鳯九重之詔有前人風烈為後學範
模如某者與緇黄交能青白眼獨喜子墨名儒行非他
人羊質虎皮通家踰三十年責善難一二計兹荷愛烏
之及特厪遺鯉之書曲憐覔梨栗之兒直命入芝蘭之
室從明復受春秋之業看希夷畫太極之圖熊魚何幸
乎兼得犬馬當知其所報道院迎仙書堂隱相増爽氣
于西山鄰家乞火曉窓分燈藹餘光于東壁銘心有感
筆舌奚殫
謝監察御史火公舉茂異啟
天朝重耳目之官實居清要風憲擢山林之士非市私
恩葢竹頭木屑有可用之時而茅㧞茹連乃必然之理
敢因竒遇庸布謝言切念某家本呉中客兹江左以芰
荷為衣秋蘭為佩訪鍾山之英草堂之靈作山川司馬
壯逰負湖海元龍豪氣自憐骯髒誰問飄零瞻烏蒼柏
之間歌鳯古臺之下幸逢&KR1301;馬蒙試雕蟲叩大小從容
之鳴以盡其聲收輪囷離竒之材而斵為器使李白立階
前地如毛遂脱囊中錐得之若驚觀者如堵兹葢伏遇
某官身居臺閣腹藴詩書凛凛乎動揺山岳之威惓惓
乎樂育菁莪之意植公門之桃李蓄相籠之葠苓昔中
州草木知名今南國芝蘭俱化三省十道俱聞鐡面之
威一日九遷將拜玉音之召風塵一掃霖雨八荒如某
者敢不恒念品題益加修省行日用常行之道讀平生
未讀之書雖蒲柳之質望秋先零而薑桂之性到老愈
辣惴惴焉出門下誓弗忘一瓣之香耿耿者在胸中當
自愛千金之帚其諸感佩罔既敷宣
代羽士上亷訪僉事啟
上士無爭奉先師之明訓監主自盜奈公論之難容故
鳴鼔而攻之若同室而鬪者切念某為李老君弟子住
焦眞人道塲小小山林設住持之主席區區金帛有交
代之成規比因撙節年多致有羡餘日積被前職䑕偷
狗竊使空山鶴怨猿驚當市攫金衆所共見匹夫懷璧
罪實難逃已嘗赴愬于有司且復諌詞于教所始則强
項不屈終乃揺尾乞憐遂以當仁不讓之心聽其用和
為貴之説乃償薄産以補亡金未幾背㰱血之盟又復
為紾臂之奪用朝三暮四之術專務貪婪逞人一已百
之能肆為欺罔楚弓得失秦鏡咨度勞六轡之驅馳亷
法亷辨亷善亷能按百官之能否明月靡遺罅隙清風
一掃塵埃睠兹寂寞之濵亦在照臨之下豺狼歛跡草
木知名激濁揚清既憲綱之振肅舉直錯枉宜公道之
昭彰或移北山之文或賜南山之判戒無厭溪壑之欲
征悖入府庫之財庻有補于焚修更無煩于訟牒思之
弗措辨之弗措願亟持全璧之歸得之若驚失之若驚
當永守青氊之物
謝崑梅州判舉鄉善啟
求儒雅闡大猷漢室之興復見經品題作佳士荆州之
識為榮矧蒙下采于菲葑豈作不言之桃李寸丹有感
尺素具陳某官佐理神州賢勞王事虛心待物明于滄
海之珠美德含輝粹若崑崗之玉有賢守與承流宣化
在寮寀則同寅協恭切切斯民惓惓吾道氷霜並潔風
月平分南山之判不移北闕之心長戀二千石不如逢
掖下士尤勤九萬里直上扶揺前程甚遠吾言非佞輿
望所期某久客東呉遠逃兵燹功名蹭蹬昔為上竹之
鮎身世飄零今作無枝之鵲偶爾宿贊公土室儼然逮
梅仙市門希髙山流水以知音驚明月夜光之投暗説項
不輟薦禰有書駕言采泮水之芹何異繼廪人之粟驥
千里未甘伏&KR0491;鳥一嗚或可驚人翺翔道義之林涵咏
詩書之澤鄉之善士國之善士尚期自下以升髙知惟
春秋罪惟春秋勿謂有名而無實
賀陶教授啟
鄭廣文才過屈宋坐一氊而司業相憐胡安定教授蘇
湖置二齋而太學為法升髙自下振古如兹恭惟某官
前軰典刑後學模楷于以傳道授業而解惑信乎温故
知新而可為五柳莊前自昔存舊家之菊片玉山下只
今樂泮水之芹振木鐸之遺音續杏壇之雅曲先覺覺
後聿成陶鑄之功己立立人正賴提撕之力自此升矣
式我願兮如某者白首流離青雲蹭蹬遇州倅舉一鄉
之善以野夫寘多士之間愧風鷁之退飛喜星鳯之快
覩先生富道德致呉興弟子之多才雜説為爬梳正學
校諸生之狂簡
代上馬都事啟
驥伏&KR0491;負千里之志久倦驅馳鳥在阜作三年之鳴猶
能奮躍未趨幕府敢借箸籌某官胸襟貯萬巻書文章
揮五色筆頻年花縣絃歌之化大行今日薇垣贊畫之
才方展王公大人以青眼相顧縉紳先生以白眉見稱
兹泛緑以依紅將腰金而曳紫一節旣全其清白深憂當
念乎羣黎願為龍伯髙勿效杜季良恪守祖傳之家法
近舍皇甫湜遠取白居易當求世用之人才跂予望之
自此升矣某遠逃兵燹久客句呉秋菊寒泉祠甫里見
尊賢之義長洲茂苑頌鄉校勒輿人之言己曽和白雪
之詞但未覩景星之快由村落每來城府知軍民多困
飢寒敢用條陳以效芹獻于以開難發之口于以推不
忍之心區區非釣于虚名懇懇必求其實效蒼生顚厓
受辛苦隔羣仙天上清髙大芘廣厦俱歡顔願比屋眼
前突兀
代謝沈太守啟
一輪明月清輝今照蘇州萬里長風素志乃如宗慤念
先人之遺澤挈孤子于長途知幸自天感恩無地恭惟
某官乾坤清氣風雲壯懷既不忘向日之誠且深識隨
時之義往年烏府冠峩鹿角之威此日黄堂庭蔑䑕牙
之訟退食則斑衣以娯父母傳家則黄巻以授兒孫鞭
不施蒲莊先種柳愷悌咸稱召杜勲名必到蕭曹三江
五湖之風謡政聲藹藹四海八荒之霖雨輿望懸懸遺愛
甘棠流芳汗竹如某者仰依公庇勉讀父書既己承薦
鶚之章當不負愛烏之及偹葠苓于藥籠作桃李于公
門庻竭駑材以圖豹變父為大夫子為士賴提携發軔
之初車如流水馬如龍願追逐後塵之末其為報効罔
既敷宣
上沈太守啟
太叔為鄭大夫始從寛而終猛不疑謁暴公子先言威
而後恩惟大海不擇細流庻他山可以攻玉請以田夫
野老之語陳於大人君子之前切以某近寓吳江昨經荒
浦聞近日有䑕竊狗偷之軰在各都如蜂屯蟻聚之多
始則穿窬終為强禦忽忽乎神出鬼沒累累然晝伏夜
行星月光中窺商賈他鄉之客烟波深處伺妻孥逃難
之人或如斫嚴顔之頭或若斷孤兒之臂横屍洲渚流
血泥沙遺臭熏天銜哀入地掩鼻而過者多矣垂泣而
道者誰與鄉隣懼而不言州縣置之不問致令滋蔓轉
肆兇頑目之所覩者如此其多耳之未聞者尤為不少
新鬼煩寃舊鬼哭痛恨難忘他生未卜此生休𠂻情誰
訴惟當路發神明之政為斯民雪冥漠之寃三尺法申
明舊章五色棒掃除羣醜寛猛相濟不勞用萑澤之兵
恩威並行何待持繡衣之斧一雷既震百蟄皆驚恭惟
某官俊傑識時精忠貫日清氷出萬壑此往年烏府威
聲明月照蘇州乃今日虎丘嘉話甘棠樹聽召南之訟
老萊衣照堂上之親愛民若拙于征科下士能勤于吐
握五花馬金章紫綬方被殊恩六柳莊綠水青山未容
髙興政湏治最以候登庸如某者幸獲承顔甚慚饒舌
聞而來見而去仰山斗之彌髙道以政齊以刑看民風
之丕變
上梅知州陸同知啟
稂莠不除必有傷于嘉穀盜賊不息寧無害于良民目
前事可為寒心林下人敢云饒舌俯慚卑陋上瀆髙明
切以某為客松陵&KR0712;舟荒浦聞近日有鼠竊狗偷之輩在
各鄉如蜂屯蟻聚之多或穿墉以踰垣或發匱以胠篋或
牽去春耕之犢或移人夜泊之舟或刼行商囊槖為之
席捲或因逃難妻孥與之偕亡或如斫嚴顔之頭或若
斷孤兒之臂慘星月見遭毒手渺烟波逸去兇身濺血
菰蒲伏屍洲渚漂流于五都十都之境臭腐于六月七
月之時里正不敢言恐煩檢覆鄉隣寂無語懼有干連
致使跳梁轉加延蔓天隂雨濕但聞寃鬼之聲水遠山
長渾是愁人之境惡貫既滿禁網難逃今有司獲盜竊
之徒宜因事䆒㓙强之黨幸毋姑息亟賜施行轟雷霆
于掩耳之先照日月于覆盆之下追三窟兎須旁求曲
徑之踪殺兩頭蛇方能免後人之患餘罪戾之輕者加
徒役而遠焉庻令涇渭殊流不使薫蕕同器蓋治此非
常之盜必加以非常之刑雪痛怨于黄泉聽歌謡于綠
野恭惟某官某官同心同德無黨無偏各守一亷氷其
清而玉其白咸稱二美絃之直而鏡之明閭閻蒙撫字
之恩案牘絶煩苛之弊訟庭如水印匣生塵明月清風
蹔爾居淞江太湖之上髙牙大纛翩然到鸞臺鳯閣之
間人皆仰之自此升矣如某者言雖僣越事實昭彰秪
縁以兎死狐悲未免較鶴長鳬短溺猶己溺望明公擴
仁愛之心刑期無刑變惡黨為淳良之俗幽明有感贊
美奚殫
代上江浙丞相求䕃叙啟
上書伏光範門韓愈以布衣自進斗酒酌新豐市馬周
于逆旅誰知仰止三台素非一日惟吐哺握髪以下士
敢披肝瀝膽以陳情切念某生毘陵錫谷之墟客呉郡
長洲之滸早年勤苦頗讀父書連嵗孤哀且罹兵燹竄
妻孥于荆棘揮涕泗于蓼莪學弓為箕學冶為裘尚賴
傳家之業在無父何怙無母何恃孰憐逰子之歸遲望
西日於長安歎南風之不競欝欝居此遑遑何之芰為
衣蓉為裳忍飢忘溝壑之憂(闕/)
苐慚没世而無聞有負先人之遺澤欲求䕃叙
願借恩光雖云匪麟角鳯觜之竒亦庻幾竹頭木屑之
用持衡留藻鑑天書適降于九重隨水上龍門桃浪可
乗于三級鯤鯨變化鵷鷺翺翔兹蓋伏遇某官簡在帝
心股肱王室保江浙數州之地障東南半壁之天以和
靜鎮國家量同文靖有忠勲塞天地爵比汾陽公門之桃
李欣榮藥籠之參苓並蓄五風十雨頻年見隂陽調爕
之功寸地尺天指日復疆里廣輪之舊恩加衮舄銘在
鼎彛如某者幸獲瞻依宜蒙㧞擢大木為杗細木為桷
良工得國用之宜南山有臺北山有萊君子致太平之
樂永言報効盡力驅馳
賀上海石縣尹啟
郎官應列宿方照臨滄海之秋鴻毛遇順風乃奮起青
雲之日敬陳賀語兼進忠言嘗觀時有盛衰道無今古
為國者必以人民為本有司者必以父母為心擾攘雖
値于難時撫治合由于古道簡編所載榘矱具存曰既
庻既富而教之曰足食足兵而信矣曰孝弟可以盡堯
舜之道曰忠信可以撻秦楚之兵惟教道能結其心斯
奮發以盡其力小而一邑大而九州是道為農桑學校
之原其事乃錢穀甲兵之屬茍一日而必葺庻三年而
有成倘不鄙常談老生斯可謂知言君子某官心存愷
悌氣禀髙明先世稱萬石君其道義傳家之久今官為
百里宰蓋功名發軔之初以胸中所藴之詩書為目下
可行之政事征科不廢撫字尤勤仁風藹田野如春民
無愁歎明月照閭閻似水吏絶喧囂釜魚之聲譽己聞
堂鱣之禎祥必應行書上考竚見髙遷某幸辱故知喜
聞新政彼客燕皆能賀履豈窮猿獨不投林東入海西
去秦擬欲依棲于贊老昔無襦今有袴願同歌詠于呉
儂
諸士友陳言陸同知誣枉事啟
排難解紛竊慕古人之髙義舉直錯枉宜蒙當道之至
公芻蕘有言菲葑可采切見呉江州同知陸某職居佐
貳政出循良三載守官一亷如水自許以赤心報國人
皆知洗手奉公不聽誅求因結仇于軍帥不隨偏黨或見
忌于官僚豈意權豪乃加排䧟以兵戍千有司之政以
文移行無妄之灾舁一夫病死身屍勒其子巧生詞訟
集衆擁停屍之地環若重圍當官逼仵作之人傷皆誣
騐强梁若此毒害顯然越官職以横行違憲章而不顧
各州縣聞之而䘮胆諸士民覩此以寒心赫然恣逞其
㓙威甚矣有傷于治體是可忍也尚何言哉仰惟上相
之賢明俯察本官之寃枉照覆盆之日月即見昭彰遏
平地之風波毋令䧟溺如某等與本官初無私愛且隔
隣封聞一州有頼其主張知百姓多蒙其恩惠昔頌德
于三江五湖之上今稱寃于萬口一辭之間其言至公
而無私所願抑强而扶弱直為壯曲為老當明曲直之
情危而持顚而扶庻免顚危之辱宜加采擇特賜施行
上量田徐孟二公啟
立國以經界為先當盡革其中之弊生民以耕稼為本
方能供在上之需惟任用之得人乃公勤而稱職欲陳
梗槩敢效芹誠嘗謂朝廷革命之初才俊為時而出凡
所以體國經野皆可以忠君愛民况皇家付尺度之公
要農畝定租庸之法甲是乙非者固當分辨鶴長鳬短
者尤宜折𠂻為前代除毒歛之蛇免後人為涸轍之鮒
此當務之為急其任非輕但至公而無私所行必達某
官同心同德無黨無偏志如百鍊之鋼不為繞指事若
重調之瑟能用改絃雖寸田尺宅皆入版圖而賸水殘
山猶蒙紀錄田野既揚其聲譽銓衡必錄其勤勞同升
諸公一臺二妙某生本常郡寓此呉鄉如去邠而居岐
敢因徐而見孟願求荒圃學為老農春雨一犁駕烏犍
而東作青雲萬里看黄鵠之䨇飛
上王知府啟
玉門闗兩髩秋風歸來晚景金斗城一輪明月喜把清
輝人皆作來暮之歌我欲快爭先之覩騎竹失隨于童
子杖藜敢謁于大人既獲披雲亦言獻曝嘗謂農桑者
民生衣食之本學校者國家風化之原其在有司亶為
急務睠此常郡即古延陵二十年兵革以來數百里人
烟欲絶犁鉏不作絃誦無聞大田皆變為荆榛泮宮亦
燬為瓦礫今天下全歸于大統而郡中方集其遺氓如
谷寒而鄒律重嘘若絃斷而麟膠再續農何以勸惟恤
民則民乃力農學何以興惟重士則士皆志學嚴一鼓
以作氣必三年而有成田野辟而賦税増教化行而習
俗美上以副聖天子明詔之意下以著賢邦侯善治之
功斯文黼黻于皇猷舉世甄陶于清化渤海郡勸農龔
遂復見于今成都府興學文翁㒺專于昔茍二端之並
舉則百廢之俱興幸無謂老生常談眞可與古人同傳
某官三槐世胄五馬恩榮金莖露之澄清玉壺氷之潔
白有民人有社稷雅稱宏才為保障為繭絲㑹能兼美
飽夙學於胸次急先務于目前報主赤心待士青眼吐
握行周公之禮謙德彌光循良希漢吏之賢芳名不朽
如某者幸然歸魯得此依劉三十年辛勤有廬勉欲訓
城南之子千萬間突兀廣厦願蒙庇天下之寒頌禱有
餘敷宣㒺既
謝孫大雅惠詩文啟
寄杜甫題草堂舉世誦高公之句送李愿歸盤谷至今
傳韓子之文葢詞章誠有可嘉則名譽皆為不朽感承
傑作敬叙謝言某生長延陵本同鄉土僑居呉郡俱避
風塵既聲跡之相聞且音問之不絶千萬人之前常曽
説項十五年之内惟欠識荆嘗結巢為蓮葉之龜來詩
甚美至還家若華表之鶴得序尤榮顧余生非李杜之
儔眎所作乃髙韓之比陽春寡和明月暗投巾箱謹于
珍藏棐几時乎圭復想風采于氛埃之外見肺肝於文
字之間投桃報瓊兹抒情于尺素如葭倚玉别請教於
丈函某官以申浦之澄清鍾于姿禀以君山之蒼古發
于文章驅馳莊騷出入佛老鳴教鐸中呉者久投朝簮
東海之濵枕流潄石而有祖風弄月吟風而忘世慮山
中厯日閲黄楊厄閏之年天上春風待紅杏倚雲之日
如某者素慚孤陋雅愛交逰味六經如嗜膏粱親三益
便成膠漆江東暮雲之酒願與論文山隂雪夜之舟尚
期乘興雷門持鼔郢匠揮斤
謝張雲門作詩序啟(名紳字士行/齊郡人)
魯直獻東坡二詩葢欲見瞻依之志士安敘左冲三賦
方能無非議之辭葢當世之鴻儒乃後學之龜鑑寸丹
方感尺素具陳伏念某田野草茅山林樗櫟不揣鉛刀
之鈍常持鐵硯之堅鮎上竹竿往嵗之功名可笑龜巢
蓮葉近年之身世如浮八九家寂寞江村三千文蕭騷
白髪出言爛熟作事迂踈寤疑辨惑以成編懷古思賢
而有錄頹然詩癖忘乃途窮時抱膝為梁甫吟或掩鼻
作洛生詠對明月清風而思元度藴髙山流水以待鍾
期持鼓雷門探珠驪頷得警策片言而為幸豈㫪容大
篇之敢望珠璧暗投璚瑶匪報不識面而知肺腑可謂
神交如冩容而見精神珍藏手蹟披雲未遂仰斗彌髙
恭惟某官四海儒宗一門科第為時而出不勝烏鳥之
情謝病而歸非為鱸魚之美以東呉之山水為西漢之
文章託古意于焦桐播遺芳于叢桂風月襟懷江湖性
氣本磊落之竒才烟霞痼疾泉石膏肓享優㳺之清福
道則髙矣人皆仰之如某者敢不佩服斯文勉旃爾力
敝甚千金之帚榮哉一字之褒廢繩墨不為拙工灼見
用春秋之筆經品題便作佳士惟恐孤月旦之評瞻望
依依臨書草草
擬與金壇縣告索尹氏寄書啟
賣金買書自是平生之志刻舟求劍難忘眷戀之情雖
呉霜己白其頭顱惟秦鏡能明其肝胆敬持尺素用寫
寸丹切念某避地曩年泛湖連日移舟至尹干橋下依
乃姻家藏書如孔氏壁中扄諸奥室物宜多矣人皆見
之十三年賤跡飄蓬數百巻常懷汗竹豈知𤓰葛乃變
薫蕕以諸史之青編易兩牽之黄犢餘存簡牘悉入巾
箱屢云還合浦之珠竟不返連城之璧朝經暮史欲重
對于聖賢甲是乙非合辨明于官府是可忍孰不可忍
求之與抑與之與惟當道之至公庻斯文之不墜聽其
言也適我願兮某官承恩九重出宰百里廼氷其清
廼玉其白如絃之直如鏡之明以識時俊傑之才了積
年繁劇之事戴星出入雙鳬暫止于金沙摶風扶揺孤
鳯必巢于阿閣某遠來隣邑如倚太山鶴溪水天影涵
秋比琴堂之清澈米家船虹光映日載書簏以還歸
擬謝常州府官啟
曽參以同姓殺人其母嘗投杼而走黔易非在家遘疾
厥子乃驚心而歸奈何事出于隣封馴致弊生于本邑
幸大府能為辨析今㣲言合用敷陳切念某乙老窮居若
守株于横峴丁男逺出因負米于荆溪叠叠乎縣帖拘追
纍纍乎里人被執爰自三月三修禊之日皂𨽻登門遂令
八十八老耄之年倉皇赴縣換名字如雲翻雨覆動文
移則雷厲風飛䧟穽欲成網羅交設南阮貧北阮富姓
雖同而産業不同東家智西家愚人有異而鄉閭亦異
故奔訴甘棠之下蒙戒懲刻木之徒號咷徹乎二天枉
屈為之一雪伏遇某官等同宣聖化並著仁聲召父杜
母之慈祥春濡雨露礬弟梅兄之清白月映氷霜閭閻
響擊壤之歌城郭寢抱關之柝行書上考佇徯髙遷如
某者父子知恩鄉隣感德覆蕉藏鹿本無夣于前時縁
木求魚免受灾于後日報當銜結力効驅馳
上周縣尹請祭顧將軍啟
孔北海表鄭公鄉人皆起敬文潞公題明道墓學者知
歸葢追敬于儒先實有裨于風化敢持尺牘用徹琴堂
某老不趨時心猶好古覽中呉之勝槩訪前代之名賢
笠澤西頭皇天蕩烟波相接葑門東畔顧將軍邱壠猶
存叢祠倚馬鬛之封荒蘚没龜趺之石每經此地常念
斯人生為呉相之孫死有元公之諡華亭二陸初齊名
得三俊之稱白羽一麾獨仗義平六州之亂晋史備書
其勲業呉儂尚保其祠塋但每嵗之烝嘗欠有司之籩
豆不揣效豐干饒舌敢云煩陶令折腰蘋蘩矢薦于鬼
神桑梓愈加其恭敬此非違道以干譽幸不以人而廢
言恭惟某官以董賈之才為卓魯之政乃氷其清乃玉
其白如絃之直如鏡之明見義勇為當仁不讓有民人
有社稷國家委任之隆教禮樂教詩書流化承宣之急
行書上考竚見髙遷某飄泊長洲蕭條短褐投老二天
之下知名兩月之間其言至公而無私其事似緩而實
急生芻一束其人如玉望喬仙雙舄之鳬寒鴉數㸃流
水孤村弔華表千年之鶴
干陳敬初先生作懷古錄序啟
懷賢千古聊綴緝夫前言借重一辭庻流傳於後世切
有請也能無從乎睠我楚狂久客呉下過鳯凰山顧彦
先之墓有感而傷情傾鸚鵡杯李太白之詩長歌而擊
節甚矣疾薫蕕同器忍乎隨桃李不言豆籩既請于有
司丹青乃新其遺廟屏除妖塜祭掃佳城搢紳皆為之
詠歌樵牧則嚴于禁約載嘘藜燄用寫蒲編于以發幽
潜之光于以紀廢興之事過雷門持布鼓敢曵長裾抉
雲漢分天章煩揮健筆某居玉堂之署人慕登瀛紬石
室之書自當名世為士林冠冕演王國絲綸目短曹劉
汗流籍湜大鵬九萬里方當直上之秋黄河三千年㑹
見重清之日前程逺大吾道光榮某不揣迂疎尚希題
品書八篇因窮而著初不效于古人賦三都得叙而傳
尚有望于今日
代上饒叅政啟
叔向知鬷蔑因聞堂下之言毛遂從平原乃脱囊中之
頴既古人有如此者豈今日獨不然乎切念某幼讀父
書從逰都邑聞所聞見所見囿先生長者之鈞陶歩亦
歩趨亦趨習王公大人之規矩辭親日下捧檄浙東干
戈擾攘者閲五六年鞍馬驅馳者知幾千里及區區益
升斗之禄又紛紛服州縣之勞栖枳棘于慈溪望蓬萊
于滄海既失怙恃遂用來歸兄弟飄零狀若䘮家之狗
功名蹭蹬誰憐失水之魚然此膝不屈于常人而其志
敢忘于斯世家徒四壁壯氣横秋但知讀書以聖賢為
師未嘗出門與俗流為伍髙山流水頼有知音明月夜
光忍令投暗鷙鶚之書既作鯤鵬之化何疑惟大匠無
可弃之才宜小草有相依之志葠苓藥籠桃李公門恭
惟某官俊傑識時耿介㧞俗隴雲可悦己嘗似山中宰
相之閒仁風載揚今復慰天下蒼生之望胷次炯玉壺
氷露文章埀金薤琳琅借箸而籌入則告嘉謀于公府
累茵而坐出則叅大政于薇垣己立立人先覺覺後行吾
道于干戈之際救斯民于塗炭之中幾千仭廬山者衆
人所仰五百年名世者非公而誰如某者慕藺許年依
劉今日襪線之才雖短菲葑之采不遺朝取一人暮取
一人莫非荷提撕之力待以國士報以國士當不忘感激
之情輕凟崇嚴重加悚息
上張太尉啟
蘇轍上韓太尉書所願覩賢人光耀馬周寓常中郎館
即能以時務條陳不揣下愚敢希前軰敬以惜軍愛民
之事陳於王公大人之前聞斯行之時則美矣嘗謂有
民有社須當畫策以治安足食足兵乃可運籌而征討
凖今酌古發政施仁茍欲展心上之經綸尤先察目前之
利病勿求近效宜作遠圖開荒田則為富國之原設屯
田則為守邉之計除民瘼則免誅求之苦積軍儲則無
匱乏之憂廣鹽𣙜之法則遠近流通恤軍士之家則存
亡感激凡兹六事盡在一時日月雖明固難照覆盆之
地風雨不動願蒙庇廣厦之天布以新條革除舊弊惟
其愛民如子必不以人廢言詢我芻蕘教人稼穡易其
田薄其税民力方紓居有倉行有糧兵威自振幸無吝
一舉手一舉足之力更勿辭三握髪三吐哺之勤庻士
夫得進其忠言而軍民免令其失所恭惟太尉相君英
雄蓋世度量容舟以崧髙維岳之英靈為海納百川之
襟度興利除害更張漢瑟之絃革故鼎新重作禹書之
貢西鄙之烟塵去遠東呉之風俗還淳見諸生如見大
賔保斯民若保赤子天上天下咸知向日之忱江北江
南共仰福星之照名埀竹帛勲在鼎彛某十載風塵一
篷烟雨避地居淞江之滸憂天如杞國之人功名雖負
于素心窮困尚憐于黔首慮或有于一得口何忍于三
緘知我春秋罪我春秋欲救顚崖之辛苦待以國士報
以國士終當範我之馳驅俯竭葵傾仰希藻鑑
賀蔡教授到任啟
建學立師本三代之良法化民成俗即二南之遺風夫
以世衰而道㣲其必人存而政舉喜聆木鐸敢進芻蕘
睠此崑山舞丹崖之鳯石沛然婁水接滄海之鯨波以
山川如是之竒人物由來之盛紛紛顯宦比比髙門豪
如劉龍洲乃寓焉賢若李樂菴而居此適値近年之兵
革遂忘舊日之衣冠城郭是而人民非禮義廢而政教
失幸鄉校之不毁今學宮之茍完有司奔走於豆籩多
士趨蹌於禮樂但龍蛇之混雜有鳬鶴之短長中也養
不中才也養不才政賴有甄陶之力仁者謂之仁知者謂
之知豈容無區别之心惟自今秦鏡之明更不致齊竽
之濫大杗小桷匠氏固無棄材貴玉賤珉識者自能定
價嚴一鼓以作氣必三年而有成恭惟某官心醉六經
眼空四海杏花壇上重來鼓焦尾之琴荷蕢門前試聽
擊有心之磬胷次炯玉壺氷露文章埀金薤琳琅曩嘗
居淮海維揚人共仰泰山北斗能不失前賢規矩眞可
為後學範模苜蓿闌干且莫厭一官之冷菁莪長育當
挽囬吾道之春立登要津入居翰苑如某者蹉跎仕路
流落他鄉不能看長安之花乃亦采泮池之藻聞所聞見
所見星鳯先覩而快哉歩亦歩趨亦趨蘭鮑久居而化
矣
為王叔才通呉伯善啟
魯連為解紛而出斯為天下之竒陳平能宰社而均終
作朝中之相茍有為于今日亦何異於古人今一見之
竊有請也恭惟某官湖山清氣丘壑閒情雖爵祿不入
其心惟孝友是亦為政車乘下澤稱鄉里之善人樓卧
上床本湖海之豪氣律呂鳴朝陽之鳯階庭舞荀氏之
龍惟其博古通今所以出類㧞萃有文舉座上之客而
開尊嘗滿聞鬷明堂下之言而執手相知近者悦遠者
來親踈無間剛不吐柔不茹好惡惟公藏器待時在邦
必達某許年慕藺此日識荆深知有長者之風輙敢訴
不平之事曩予有子勉作鹽商同客嘉禾王吉父與成
交易親書片楮孔方兄俱付檢收不料墮其計中從此
置諸度外屢約屢爽轉富轉貪但知堆滿籯之金不肯返
連城之璧况視予之流落尤縱意而欺凌獸心忍負于
朋儔狡窟乃居于仁里望公秦鏡照我覆盆能扶顚以
持危必舉直而錯枉風行草偃水到渠成是猶能解戰
國之紛亦何異宰鄉人之社道之禮樂示之好惡豚魚必
感而相孚失之東隅收之桑榆犬馬當知其有報心有
所憤書不盡言
為王叔才等訴神文
亘古亘今人世有難明之事誰曲誰直鬼神能灼見其情
雖聰明正直之無私必禍福吉㓙之有報請陳始末用
徹幽明切念某至正十有五年作檇李異鄉之客統鈔
三百餘錠買呉江同姓之鹽託在契交信從期約立文
慿之一紙比重託之千金豈其反面無情從此掉頭不
顧彼己跨腰錢之鶴我乃求縁木之魚日往月來馴致
遷延之久雲翻雨覆不勝變詐之多故連年空打白厓
至今日竟為烏有交情既絶禮貌全無本來似鮑叔相
知每去如魯侯不遇彼因致富積鹺物之如山我則固
窮避兵戈而失路不念流離之苦轉加欺㒺之心日月
不照于覆盆風雨自安于廣厦昔伊過我待為席上之
珍今我尋伊視若眼中之刺是可忍孰不可忍如之何
末如之何既告于隣里鄉黨之間當質諸上下神祇之
之有吾言若謬甘受天誅彼語若誣當遭隂譴願洋洋
之如在降濯濯之厥靈有感必通如響斯應舉直錯枉
必須天理昭彰福善禍滛庻使人心畏服
上周郎中陳言五事啟
李白識韓荆州雖萬户之封非其所願鬷明見鄭叔向
惟一言之善得以相人今區區慕足下之賢敢切切論
日前之事上以裨朝家之清化下以𢠢郡國之蒼生遠
視欲明邇言可察兹蓋伏遇某官乾坤清氣風雲壯懷
向坐黄堂著蒲鞭之善政今遷畵省冠蓮幕之諸賔有
撥亂反正之才盡扶顚持危之力心不忘於向日義不
失于隨時英聲蜚九重之天遺愛溢三呉之地和氣挽
囬于寒谷恩光照及于覆盆見多士如見大賔保斯民
若保赤子能興利以除害不吐剛而茹柔史編當紀其
循良鈞軸政須其贊畫門墻羅列好多培桃李之春鼎
鼐調和有大用鹽梅之日更勤吐握以廣咨詢如某者
甫里索居太山髙仰折桂之功名蹭蹬衡門之心跡栖
遲雖讀書以聖賢為師但出門則農圃為伍東隣西舍
痛遭毒歛之蛇南枝北風多作無依之鵲歎息愁怨之
聲常聞于田里呌囂隳突之吏每見于鄉隣况軍儲不
積則時有借糴之憂而官俸太輕則必有侵漁之患此
皆繫百姓之休戚疇能出一語以發揚惟大人肯念乎
羣黎故小子敢輸其忠赤非甚髙難行之事非荒唐繆
悠之談是曰是非曰非尚從公論聞所聞見所見奚敢
餙詞宜改絃而更張毋刓印而弗予他有剥床而請者
别當借箸以籌之溺猶己溺饑猶己饑斯謂愛民之術
仁見謂仁知見謂知初無私己之謀饒舌云云優容幸
幸謹奉啟并以所言五事開具詣省幕以聞伏惟台慈
鑒念
一開荒田
夫民之有田猶魚之有水也魚無水則枯而死民
無田則饑而斃原民之情豈不欲治田以養其生
哉今長洲縣崑山州等處水深圍田積荒嵗久無
錫常熟等處殘破地面荆棘連天其各處流移之
民餬口四方而無卓錐之地是皆欲業耕稼以養
生者也但所慮者犁鉏纔舉即有征科廬舍未完
便當差役是以寧受艱辛且逃租賦寧甘窮餓不
還鄉土每嵗雖蒙官司招諭復業及委官勸農不
為不至而民之所慮如此遂成虚文况各處低田
圍岸久壞非一時可能修築積水甚深非一時可
以車戽必須隔年料理以俟春耕田家作苦舉筆難
盡如蒙呈達省府行下各州縣踏勘荒田數目叅
酌至元年間叅政開荒舊例聽令諸人請佃每年
不過若干初年官不徴糧私無租課應干雜役俱
得優免次年公私半徴三年成熟然後全征如此
則人皆為養生之謀而不憚工力之費一二年間
官糧數増國家享無窮之利矣開此荒田官民兩
便
一除民瘼
為政以恤民為先若夫民瘼未除而謂能卹之者
謬矣然今之民瘼未易枚舉姑以前月切近者言
之如崑山州等處上年旱澇相兼髙田則禾苗枯
槁低田則積水瀰漫各都里正及佃户細民經官
告狀俱有堪信顯跡不期驗灾官吏不行詣田踏
視從實免征止坐各州縣衙門及諸寺觀逼令鄉
胥里正一槩伏熟繼後部粮官吏驗數征納其細
民棄業逃亡十去八九但將各處里正絣扒吊打
責限陪比破蕩家産終不能足幸蒙上司體察里
正人等發下所屬州縣乃得疎放立案擬于秋糧
内帶征若今嵗秋粮之時果于里正名下追征其
里正百孔千瘡奚暇再剜其肉以補于兹必着落
原佃之人一同部内上下交征决致失所况連年
兵革擾攘差科繁重里正人等俱各消乏誠不能
以一嵗之所收辦兩年之租賦縱使捶楚之下求
而得之甚非國家愛民之意亦非諸大臣恤民之
政也如蒙言諸省府移文郡邑從實免征庻使里
正之家免于破蕩力田之衆不致逋逃非惟今嵗
秋糧易于辦集而亦免下年荒廢其田矣除此民
瘼斯民幸甚
一抑豪强
貧富不等借貸有之舊制民間私債月息三分年
月雖多不過一本一利誠良法也近年以來其官
豪富强之家乘人之急取利過倍少有逋欠凌虐
百端或于借貸之時勒令併利作本虚立文約明
起三分利息實收過倍之數或有還欠利息倒換
文憑利上生利或寛收窄放更易斗斛或左右邀
求减剋分例其舉逋還債之人阨于窮窘吞聲忍
氣噤不敢語良可閔惻上年幸而官府知之出榜禁
約但久弊不能頓除如蒙申明舊制定立罪名嚴
加禁治庻使權豪嗜利之徒畏懼憲刑毋蹈前非
抑强扶弱公道幸甚
一積軍儲
為國之要足食足兵然兵固不可無食而用也但
頻年水澇嵗無全收如無錫常熟等處殘破之餘
田地抛荒租糧减數今國家軍儲之用常恐不敷
况凡有賞勞俱用米粟動以數百千石為無益之
費至于青黄不接軍人有缺食之憂百姓有借粮
之患竊嘗觀之有司催辦米如珠璣濫賞贏餘粟
如塵土此理曉然人所共見今後宜從省府移文
禀知太尉遇有功賞從公斟酌或以多爵之榮或
犒以金銀等物撙節米糧以備饑荒如此則倉廪
之積日増月羡漕運可供軍儲可給而民無和糴
預借之患矣多積軍儲公私便益
一増俸祿
張官置吏本以治民黜陟幽明欲其稱職然必須
俸祿足以飬亷然後考其成否而黜陟之斯可使
之無憾矣今府州縣之職最為繁雞大小官吏之
俸類皆鮮少仰事俯育寧免素心洗手奉公誠不
易得其間以貪汚黜罷者固不足恤而清貧亷介
祿不償勞者上之人宜軫念之如蒙建言本省告
之太尉以官吏俸給之數酌古準今量加増益如
此則居官者可以絶貪墨之心百姓無侵漁之患
矣傳曰忠信重祿所以勸士俸祿之増公道幸甚
賀偰知州到任啟
騎竹羣童爭先遠迓扶藜一老敢進常談或可比乎芻
蕘庶無棄于菅蒯嘗謂州縣作民父母詩書為世範
模必須酌古準今乃能承流宣化蟠根錯節毋令
挫利器之鋒流水髙山正欲奏朱絃之曲夫御吏治
民之要惟正己格物為先吏或奸欺民多疾苦但鄉無
呌囂隳突之吏則田無歎息愁恨之民照日月于覆盆
轟雷霆于蟄户寛猛相濟㤙威並行省刑馴致于無刑
聽訟當期于無訟魯中牟之淑化官至司徒黄頴川之
循良入為丞相茍有為于今日亦何異于古人恭惟某
官屢世簮纓一門科第金薤琳瑯之文采玉壺氷露之
襟懷花縣相傳藹仁聲于荒服蒲鞭不用布德澤于疲
甿下車纔一月之間比屋皆二天之惠皜皜乎不可尚
恢恢乎其有餘鷦鷯之巢一枝本非素志鳯凰之翔千
仭方進修程跂余望之自此升矣某素嘗仰斗近獲披
雲過蒙禮貌謙謙喜聽政聲藉藉芘寒有賴獻曝何慚三
千年黄河一清坐待太平之日九萬里摶風直上佇看
大用之秋有猷有為善頌善禱
龜巢稿巻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