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初集

石初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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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石初集巻二      元 周霆震 撰

  七言古詩

   古今城謠(并序/)

 國家承平百年武備寖弛盜發徐頴熾于漢淮武昌

 南紀雄藩一旦灰滅洪省堅壁冦蔓延諸郡水陸犬

 牙北来名将相繼道殞丞相出督步騎直抵髙郵事

 埀成以䜛廢方面多貴㳺子弟貪鄙庸才漫不省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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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大義草芥吾民虛張戰功肆意罔上誅求寃濫慘

 酷百端重以吏習舞文旁羅鷹犬意所欲陷即誣與

 賊通其弊有不忍言者間存一二廉介則又矜獨㫁

 昧逺圗坐失機㑹民日以敝盗日以滋廬夀舒三州

 屏蔽上流廬夀既没舒獨當鋒鏑之衝至正十年壬

 申進士余闕以淮西元帥之節来鎮廣設方略招徠

 補葺備戰守豐軍儲賊飲恨不得逞朝廷嘉其功授

 淮南㕘知政事自是日與賊遌受圍凡四十有二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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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二百餘戰江西賴以茍安坐視弗援十六年冬别

 将胡敗没漏師明年春紅巾海天鵝數千艘突入内

 柵公率衆殊死戰奪其船降數千人斬首千餘級冦

 慙憤引郤九月復至出戰不利四面攻圍雲梯登城

 城上壓以木石死者甚衆伏兵又擊殺數百人賊懼

 謀退諜知城中糧盡益急攻十八年正月丙午城遂

 陷公一門争先赴死闔郡無一生降賊黨舉手加額

 稱余元帥天下一人購得其尸城下池中禮葬之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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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哉寄痛哭於長歌使後人哀也公西夏世家字廷心

 貌不逾中人當紀綱廢弛之餘治郡立朝每與衆異

 故其樹立如此

崑崙烈風撼坤軸日車歛轡咸池浴六龍飲渇呼不聞

赤螘𤣥蠭厭人肉荆襄弗支廬夀孤江東掃地如摧枯

忠臣當代誰苐一七載舒州天下無東南此地關形勝

天柱之峯屹千仞當年赤壁走曹瞞天為孫吳産公瑾

我公千載遥相望﨑嶇恒以弱擊強孤城大小二百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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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盡北拜天無光當關援劒蒼龍吼盡室肯汚姦黨手

推鋒闔郡無生降群盜言之皆稽首堂堂省憲羅公卿

建官分閫日募兵哀哉坐視無寸䇿遂使流血西江平

向来不曉皇穹意名将南征死相繼一時貪暴聚庸才

玩冦偷安饕富貴河流浩浩龍門西燕山萬騎攅霜蹄

英雄暴骨心未死去作海色催朝鷄玉衣飛舞空中見

大息孤忠鏖百戰五陵元氣待天還睢陽誰續中丞傳

   㫁臂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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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埃兒啼夫死官倦投逆旅心骨酸深閨玉臂辱汚賤

引斧落之身始安紛紛五季窮争戰迎送君臣如驛傳

天将人紀付女英貞節特從倉卒見傷哉殘形忍顧雛

飲血仰天弔影孤間闗慟絶妾薄命行止隨地哀故夫

征衣屢浣憂泥汚魂招不来迫曛莫妾心自割臂可捐

腸㫁從夫去時路殘雲低空没栖烏落月不照秋桑枯

泉流出山誓終始取義寜顧千金軀妾悲望鄉淚頻滴

兒戀母懐啼繞膝一心抱恨向青天他日山頭願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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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昌栁

武昌栁青如許舊恨新愁千萬縷宫鶯去盡野鴉栖憔

悴江南誰是主朔風一夕捲栖鴉春日鶯啼憶舊家流

落王孫重繫馬雨晴天氣屬楊花

   代答髙君寫贈老檜圗

江東老檜天下竒雪霜鍊骨知者誰榦通碧漢星斗埀

野鶴夜過翻雲旗根吐元氣春淋漓蟄龍守護防顛危

黒風曠刼海倒吹六合草木紛離披偉哉傲兀永奠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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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化留此持坤維髙侯畫逼鄭與祁熟視眼空超等夷

氣酣落筆天自隨恍若曲阜林中移崔嵬樛枝蒼蘚皮

古藤蔓引恠石欹巻舒坐右乃所宜持贈老拙夫何為

秘藏韜櫝時一窺夜中神彩光陸離按圗求索吁然疑

被之寳瑟同鼎彛紫霄鸞鳯若可期變化詎容螻螘欺

扶桑萬丈開晴曦特立丹心朝帝畿

   代作暘谷丹室

扶桑之境滄溟通六龍整駕朝王宫大明皇道自兹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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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開暘谷嵎夷東方春萬物盡妍美發生亹亹来無窮

誰與歛之就一室欲與造化争成功空虚庭除納草莽

窈窕户牗基鴻濛金沙伏火夜氣碧紫霧升鼎朝光紅

乾坤闔闢在方寸收拾生意歸壺中從容得之乃吾友

秘㫖定傳河上翁拄杖敲門慎勿厭與子一笑論參同

   李潯陽死節歌

 李侯治潯陽之二載紅巾賊發蘄黄倚蔡醜為聲援

 勢浸逼郡數告急于省省議調兵武昌興國相繼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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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北道梗潯陽危侯力疾奨率民義誓不與賊俱生

 郡将悉所部先遁侯轉戰力盡猶持短兵奮擊慷慨

 指天父子同遇害嗚呼李侯可謂仁義之勇矣彼滔

 滔者獨何心哉侯家頴川名黼字子威曽祖而下仕

 皆通顯發身監學泰定丙寅鄉試魁上都丁夘進士

 第一死節壬辰春年五十有六

蜀川㑹漢投匡廬潯陽之厄江西樞李侯仗節忠貫日

存没誓與城池俱夫何郡将弛練卒世禄忍負私其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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冦来談笑啓關遁坐使邑井成邱墟侯時力疾短兵奮

臣首當血心當刳魂歸謁帝慟伏闕塗地肝腦民何辜

臣𠂻願瀝付渠答臣首欲飛宜㒒姑誓堅洪壁殱衆醜

却掃淮蔡匡全吳黄塵四低黒風淡赤豹騰駕蒼虬呼

山川幾刼鑄英氣上遡古昔誰其徒平原汗馬河北重

江淮按堵睢陽孤顔張凛凛心未死逈立千載誠相孚

況聞有子殊激烈義在從父輕頭顱石頭之袁姑孰卞

兩間忠孝何時無紛紛賣降與棄甲仰視汗喘呀長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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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公蓋自元氣立顧盻所取皆詩書當年射䇿首多士

已分一念舍無渝朂哉謀國慎所托古今大勇惟真儒

   豫章吟

 蔡頴搆逆掩襄披淮蘄黄響應武昌巨鎮灰滅一朝

 順流而東指顧間無江西矣有大臣平章公道通盡

 忠報國左丞致事章巴延赴難多智練兵二三才賢

 相與恊謀匡賛守禦備周賊鋭攻城屢進屢衂凡五

 十有四日竟底散亡戰船千艘無一返馬步幾空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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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竊發以来未遇堅敵至此方知國家有人氣塞不

 敢復肆郡縣克復恃以心安不世出之竒功也不可

 以不述作豫章吟

紫袍相國金虎符左丞鐡面頳虬鬚刼灰飛空海化陸

兩公奮起全洪都武昌路絶荆淮饟秦凉逺隔黄河上

秋風無鴈到江南百戰孤城天下壮承平當日儲兩公

天豈無意生英雄神光夜夜動牛斗彷彿氣與微垣通

九闗夢寐傳消息歸来飲馬東湖碧湖邉髙士宅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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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韻流風凛如昔山川間氣乆封培一時将佐皆英才

相從報國誓終始指顧四逺風雲開功成彛鼎銘千古

廟食他年軼張許北来鞍馬衆羇臣日長来此聽鼙鼓

   宜春将軍取印歌

 冦逼袁州萬户某棄印走贑義士彭志凱力戰完城

 印失復得七月萬户自贑還忌其功取印忤意尋殺

 之袁竟不守作取印歌

宜春将軍虎頭去金印别来不知䖏故城血戰印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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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落彭郎劒鋒住西風匹馬将軍歸慿陵取印蔵禍機

彭郎性命賤於土義士投甲無光輝印乎涉難羞含垢

我欲勸君一杯酒天閽可叩飛訴寃歸来却取将軍首

   孤隼歎

 爕理俞詢河西人白衣受府辟以統軍經厯来壁吾

 鄉州同知托歡達實宻者貪冒喪師律當坐徼倖以

 賂免營求繼至故撓其權迫使他去挟姦吏玩冦營

 私民稍自給者不幸為吏所知即中以竒禍盡覆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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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慨思燮理不可已燮理廉而文工水墨慷慨自負

 惜武略非所長

河西萬里来孤隼側目烟埃心未逞黠梟自詭産隂山

失勢包羞茍逃命咄哉隼去梟獨留引類呼儔肆殘忍

毒蛇見面即喚名恠蟲含沙工射影十家屏息九杜門

恨不移居托眢井梟鳴餧肉羣飛翔草間狐兔儘陸梁

細思物極理當反安得儀鳯鳴朝陽嗚呼安得儀鳯鳴

朝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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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西謠

 邑同知線去嵗領兵西行嗜利深入冦埀險迫之委

 其衆奔還義丁積骸遍野存者十無二三郡吏受賕

 舞文末减其罪今復承檄来南賂吏之貲悉取償焉

去年征西喪師旅暮夜懐金首如鼠吏姦嗜賄務欺暪

僉謂罪疑兵氣沮一官失律忍致刑萬夫性命何其輕

羣邪逞志忠義屈無恠冦至無堅城今兹又復遷南戍

漁獵編甿償宿負紛紛行伍被餘風迎望賊旗盡回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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竊聞上方龍劒昨哀鳴為我提此斬血官街淋併取貪

吏刳其心

   兵前鼓

朝衙撡撾出近午暮歸㫁續卒三伍鼓聲秪以迎送神

漫把旗旄掲飛虎鋒交昨者没旗頭今晨隊長血髑髅

貴人按轡不為動但訝日食無珍羞(領兵官晏出早還/鄉人多以供頓弗)

(備受/責)戎徒抵掌羣嘲戱志士拊膺殊奪氣朝朝暮暮鼓

鼕鼕吸膏敲髓了無愧張侯援枹華三周禰衡正色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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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牟世間壮士古来有此聲慷慨曽聞不

   農謠

萬田草生農務忙飯牛夜半飢且僵侵晨荷耒散阡陌

和買犒軍官取将髙堂大嚼飲繼燭持遺妻子豐括囊

(官吏飽足之後復以/大嚢滿貯送至其家)蒼頭廬兒飽欲死義丁疇敢染指

嘗鋤耰謾勞犢方稚十步九頓空彷徨将軍大笑不負

腹東臯南畆從渠荒

   牛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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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郊服牛秧未移前者掠取稱犒師南湖蓄魚家賈販

昨朝一網俱無遺味甘得計啓貪虐日揣編户鑚其肌

網羅已徧閭左右根括流寓窮刀錐總兵三月官四易

方春殆若秋慘悽誰能反此思報國建功何事不肯為

   和劉以耕孤笻吟(以耕一笻二十載屢失復還/寄興長吟和答以廣其意)

亂離一飯奔走難柴門長掩白晝閑埀堂有戒古所慎

從教世俗嘲癡頑羨君廿載吟笻友髙節曽經遮日手

嶙峋但覺霜滿懐錯落初疑月穿牖顛危必假厚意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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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功掖老殊家鄉化龍縮地托靈物刻鳩祝饐頒明堂

晴泥蹔屈溪橋去布襪青鞋尋别墅詩成緩步藉敲門

飛落梅香殘雪䖏平生宻物拄媻姍去如得之珠浦還

結交自是羞少壮用世要當超險艱秋風古驛三义路

五斗折腰徑須賦百錢留與阮郎㸔咫尺康荘宜小住

何時花栁滿前川邂逅相倚為忘年提攜有地春未晚

試叩酒家堅宿縁

   蕨根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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園蔬凍芽委邏卒舊糓未春先已没嗷嗷待哺啼且號

極目山南際山北飛仙絶粒那可致異書鳥跡尤荒忽

短鉏單布霜雪餘起逐蕨根延命脉雞鳴裹飯衆相呼

日晏山深行兀兀窮幽逺取志躋攀冒險旁搜任顛踣

背糧腰僂經信宿陟巘縁岡拾魂魄千夫篝火㫁厓隂

夜半風酸毒穿骨手皴棘蔓凌虎穴膽掉巉巗撼龍窟

不憂土痛損春心且慰尫殘蘇頃刻爨灰一旦死復燃

功與堇荼相什伯反思疇昔馬厭糓粱肉沉酣遍臧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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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傍掉臂唾枯朽條達始為樵者得焉知屑玉貯縑繒

舂磨殷勤沐膏澤爛然光采升鼎俎白璧黄金皆瓦礫

物情貴賤竟何常慎勿間時輕棄擲

   飢相食

轉輸餉官傾富室米石萬錢無處糴連村鬼哭竈沉烟

野攫生人腥血赤九疑對面森可畏弱肉半為強者食

旋風吹棘晝梟鳴缺月銜山虎留跡提攜匕首析扊扅

狼藉剔剜碎燔炙恍疑逆祀禱恣睢復恐老饕儕盜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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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幽怨魂忍塟心腐脇穿腸憤無術髑髅抱痛宜有知

上訴帝閽吐寃抑我生白頭駭見此矯首蒼穹淚沾臆

北山有蕨南澗蘋旦暮可湘心匪石青春鳩化逐蒼鷹

黄口蛇吞来義鶻物情感召尚如此同類何辜自相賊

興言使我立廢餐推案拊膺衷奮激鞠囚誰料殞炭甕

立法竟嗟離舎匿後人幾度哀後人萬刼相尋豈終極

昨来偶值隣翁坐且説舟航好消息浙江白粲載如山

相送大軍来有日一朝菜色變歡顔恠事書空自氷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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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周士能赴都

洛陽花開官酒濃紫衣乗傳春如龍海氛一夕泯無迹

坐致江漢之朝宗君行逺度黄河北北上都門瞻曉色

故人列職省垣深頗念江南老賔客(哈瑪爾未相時貶南/安士能以縣典史)

(出入承奉及赴召歸北其/子叔諒從之保入憲臺)况今有子翔亨衢日邉西寄

思親書栢臺晝永閒案牘綵服喜就京華趨送君此去

青雲立太史列卿宜俯拾至尊前席問蒼生何者最為

先務急吏深持律舞貳端縉紳逺迹廉恥間鈞衡扵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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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留意談笑四海俱歡顔

   丁馬謠

 為丁博斯呼馬哈瑪爾作兵興連嵗賄賂公行上功省

 垣輙為吏議所抑

控弦飛騎丁無前䇿名百户今四年冦鋒如林深冒險

五載軍中馬巡檢翩翩旗尾風雲髙醜類聞之潛遁逃

朝家爵賞褒忠義幕府上功從吏議戴天履地皆君恩

小臣分寸何足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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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悲東姚

 州東姚正叔奮起擊賊不受爵賞一門死事數冦連

 嵗不得逞志安成正叔力也乙未夏五月逺冦悉鋭

 而進衡頭衆背正叔潜與冦通間道直抵砦下正叔

 麾所部力戰舉旗招援兵監州普刺同知托歡達實

 宻擁兵咫尺素忌其能衆踴躍求自効二人力遏之

 姚死安成陷冦遂根盤姚所居小橋頭過者無不流

 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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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州姚氏城東營四年殺賊不為名一門忠義死相繼

報國何重身何輕無端毒蛇生肘腋(衡頭/之人)嘘送黒雲朝

蔽日絛鷹咫尺呼不来(監州/同知)瞬息東藩失堅壁老姚忠

血赤貫天江南野史何人傳殞身三世匪官守異日合

寘忠臣先郡兵北来思蓄鋭羣盜憑城轉無忌請㸔婦

女與兒童説著姚家總埀淚

   布延副使政績歌

 壬辰冦陷武昌順流而下省郎中布延布哈諗于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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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若其直擣真揚事未可知倘轉而南無能為矣吾

 受國厚恩發身監學忝進士先誓死必報遣人間道

 馳書奉百金歸别父母建議盡徹城外民居冦始渡

 江官軍小䘐母弟佛努死之公單騎殿小橋冦不敢

 逼衆遂翕從奉平章公道通左丞章巴延竭志守城

 逆黨雲集攻圍五十有四日大敗而還散亡畧盡江

 南遂為天下雄非公長才賛畫平章左丞聽用其言

 詎至是哉朝廷論功除本道廉訪副使扵是公之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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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愈無窮矣逺近士大夫作為公歌詩誦其美俟太史

 氏擇焉公世家山東希古其字也邑士劉子真近歸

 自洪具道本末如此

近時有客湖上歸能話郎中身許國朝廷取士數十年

誰謂書生無寸䇿江州李侯死可書郎中百戰全洪都

昔年廷對俱苐一鸞鳯固與羣飛殊當其練兵首陳義

謂賊南征非所忌環城徹屋民始疑事急方知為上計

家書間道馳山東百金歸報夀乃翁小臣於此誓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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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視白日昭其忠朔風雲低吹戰血母弟魂歸寳刀折

倉皇勁氣吐寸心立馬危橋萬夫决相臣攬轡從天回

将軍鞞鼓轟春雷為公破敵捐萬死顧盻妖賊如山摧

君王拊髀加褒異深副當年設科意碧霄雨露湛恩深

官轉霜臺𢎞國器漢廷寥寥渤海龔廣陵張綱尤罕逢

使君宴坐試深省談笑憲府㸔平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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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初集巻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