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原文集
麟原文集
欽定四庫全書
麟原後集巻一 元 王禮 撰
序
白雲圖詩序
嘉興王君可及之丞永寧也政清事簡時娛情翰墨形
諸咏歌率多懷親之作古酃貳令張君宗顔為作白雲
圖縣之官署以寛其離憂而徴言於余余其將何以輔
仁哉昔狄仁傑授并州法曹而親在河陽及登太行反
顧白雲孤飛曰吾親舍其下於是仕宦而思親者千載
以為美談噫吾意梁公於斯時也身縻爵禄而心切定
省懷哉懷哉極目天末其思親也當何如哉卒之勲業
昭於時聲稱垂於後赫赫在人耳目如昨日由此觀之
士君子之含悲茹辛離親戚棄墳墓以效用於當時者
志必有在非徒干升斗之禄而已也今王君以儒術起
家作宰巖邑偕偕朝夕違親於二千里之外衣冠枕簟
之適其宜羶薌滫髓之備其養者皆不得以躬眂如之
何勿思雖然忠孝一理也能忠於君者即孝之移故莅
官不敬曽子以為非孝可及勉乎哉異日使國人稱願
曰幸哉王氏有子如此庸非孝之大者乎逺邇之士得
於見聞者咸因圖以詠其孝思余故序其概以為勸云
白沙吳氏族譜序
大傳曰親親故尊祖尊祖故敬宗敬宗故睦族説者曰
人愛其父母則必推其生我父母者祖也又推求其生
我祖者則曾祖也尊其所自來故敬宗敬宗故睦族窮
困者收而養之不知學者收而教之此宗子法也所以
管攝天下人心厚風俗使人不忘本耳今宗法既廢士
大夫家亦惟明譜系辨昭穆以廣親親之道而已嘗觀
虞夏商周禘郊祖宗其推而上之報本或至於數十世
之上推而下之廣骨肉之恩至於無窮故周公兼制天
下其稱兄弟之國者十有五人稱姬姓之國者四十人
皆爵命之使傳國於後世當其時也有分封之榮有錫
財之厚未有專享前人之澤者也欒郤胥原狐續慶伯
降在皁隷叔向亦以為晉憂今之欲明譜系表世族者
可不以古人之心為心乎西昌白沙之吳源於禾川其
為顯族也舊矣名賢之序其譜者衆矣逺孫茂卿又合
禾川之譜而重修之此尊祖敬宗之心也茂卿崎嶇兵
亂間埀三十年一還故里卓爾有立以無忝所生族姓
之在俘虜者悉收完之此叔向之憂也窮乏之不能自
振者因可利而利之亦成周分錫之惠也易墓祀祖無
間於闔族之間不遺乎數世之上非三代報本追逺之
遺意乎茂卿不有古人之心也哉雖然在其族者茍能
以茂卿之心為心謹其身亢其宗吳氏有不復興矣乎
某於吳婣戚也故序其後以規
魏徳基詩稿序
古者風俗淳美民情和厚故發於聲詩雖下至閭閻畎
畝羇夫愁婦無不由乎衷素當歌而歌當怨而怨其言
皆足以動人是故髙者黄河太華低者寒泉絶谷大者
鈞天廣樂小者幽琴遺響遇之而神怡聆之而興逸非
若後世摹倣步驟仰探乎風雲月露之滋華俯掇乎草
木魚蟲之品類及玩而味之求其戚戚於我心者未之
有焉何也發之者非其真心也嗟乎安得能吟之士與
之誦詩三百以涵養其性情之本哉錢唐魏徳基以清
才茂譽出仕於時司征於吾里之永和其為人也一介
不取予氷有時而讓其清蘖有時而畏其苦進思忠君
而退思報母若是非其本之既立者乎故其為詩也隨
意之所欲言而非衆之所能言無摹倣無蹈襲異於世
之愛惜情思者逺甚使因吾説而推之涵泳乎國風雅
頌以為之本沈浸乎漢魏晉唐以為之佐豈不愈有過
人者哉徳基數以詩視余余既得其詩且慕其為人方
將采之以觀而余友夏彦琛又以序請余故序其稿如
此而深以詩之大成者望於徳基焉
贈劉學雲序
古稱王謝家子弟盖風氣自與常人殊其階庭之間聞
父兄談經訂史評論人物商略世事以至醫藥卜筮衆
技之說莫不入耳注心視齪齪之士夐異吾廬陵湏溪
劉大博從子雲西先生經濟之外雜學尤博洽晚以利
濟為心富蓄良方嗣子學雲以前人心為心多所記憶
余友李夀朋嘗患疽腰脅學雲用藥治之拔毒荄去死
肌不數日奏功而不伐善因記學雲嘗與予談其尊父
以煖木杖贈虞閣老篇章徃復前輩風流依約可見今
又因其一技之善而知其他美之得於階庭者有未易
窺其涯涘也或曰昔人以主癰疽譏宣父子於學雲何
與之深耶余曰否否是疾也豪傑之士懷忠抱憤徃往
有之不遇良醫飲恨以沒使學雲生於楚漢爭雄之際
而范亞父得一遇之則亞父之生死未可知而楚之存
亡未可决可謂其一技而少之哉蘇子曰増不死項羽
不亡當時茍有良醫能續一賢之命脈則一賢能續一
國之命脈世稱上醫醫國殆此之謂歟夀朋徳之而徴
言以報予故著故家子弟之所以異於人而非世俗之
以醫名者比也學雲一字龍淵云
送王𤣥石序
余觀古昔英偉特達之士其乗時立功雖事之至難至
重攬為己任而不辭迨夫機㑹既殊察㣲知變則一切
棄而去之如委蛻此非識趣之髙深謀逺計過人者哉
鴟夷子之寄跡五湖留侯之從赤松子遊可謂晚節末
路能自全者矣當斯時也想其視富貴如聚沫視功名
事業如石之藴火撃焉而暫發其來也適然其去也脫
然豈有幾㣲遲留顧惜意哉袁之古蓱有簮纓之裔曰
王氏往余舉於鄊其族𤣥石為江西行省知印邂逅鍾
陵逆旅知其意氣奮發志於功名者也後乗時積官至
理問人服其能而風塵澒洞不相見者二十餘年矣近
嵗乃聞有以地理之術稱於吾郡詢之𤣥石也其貌蒼
然其鬢皤然而胸中耿耿者尚在也嗟夫謝圭組之榮
樂林泉之趣其登山臨水悠然遐矚不過寄其泛五湖
從赤松之興耳時之人豈真知𤣥石哉今年夏留余溪
上踰月將歸古蓱贐以言者浮於貨顧何補於𤣥石而
猶若有望於余者余故嘆其識趣之髙同符古人因序
以贈雖然秋髙氣清尚當攜一筇與子履羣玉之峰以
觀乎曠邈㟝嶁之融結也子姑往
石門隠居序
予舊聞汶原王氏在宋有胄監弟子員曰梅邊先生忠
義孝友人也誦其文想其人恨不同時執鞭焉後嘗過
其里樹林蓊藹雲烟相滋蔚乎在望知故家喬木尚無
恙也又恨階庭蘭玉未嘗挹其清風雖欲訪斷簡遺編
以証文獻其道無由近留郡城始識其諸孫子琛温乎
其容藹乎其言令人益慕其先内附初帥帥師至安成
多子琛之才俾籍民為軍而授之長子琛曰下里喪亂
之餘民存者半若復驅之從戎則田卒汙萊閭井為虚
推所自來咎將有歸矣吾可貪一日之浮榮而使一鄊
受實禍乎於是力請於帥願輸貲以助軍儲以寢籍民
之論里中今日耕食鑿飲長子老孫弗離土宇有不徳
子琛者哉洪武八年築室於故址既成命其子曰室幸
茍完持家詒謀在汝而已石門馬峰先母有丘焉其下
山崇而水清境幽而趣逺别營環堵之宅吾將佚老乎
其中既又擷其景之勝者有八而賦咏之士友相率遂
歌以揚隠居之美而徴余序之予觀子琛志行才業使
效用於今世豈無可觀顧乃崇恬退之風以利其鄊人
篤孝友之實而繩其祖武若斯人者吾見亦罕矣又惡
得愛於一言哉遂為序其槩而復歌之歌曰石門兮崇
崇我所思兮在於馬峰緱山瀑瀉兮夏沍桃源花炫兮
春融啓逸思兮樵夕唱發深省兮寺曙之鐘山雪霽兮
嵗又冬宻賽北嶺兮有梅有松何所獨無佳趣兮我奚
逐乎塵蹤于嗟軒冕兮戕子之躬彼咸闖夫寵之門兮
孰知余之所從攬勝取適兮隠居以從容離世之士兮
逸民之風
夏𣲖劉氏族譜序
民之初生得姓受氏以來不知歴幾百世顯之極者其
後必㣲㣲之極者其後必顯宗法既廢譜系不明雖身
為名賢之後不自知也顯者果可羨而㣲者果可忽乎
近時勃興者多畔本生而援世族以號於人曰是吾宗
也尊者叔之兄之卑者弟之姪之而世族之後艷其勢
利而甘於自鬻者亦以為然於是譜牒閥閱有不足信
者矣吁可嘆哉夏𣲖劉氏原於安成固岡始祖偃南唐
保大間徙廬陵夏𣲖於今四百餘年矣學者薦者累累
不乏而仕者類貳令而止仕宦不甚貴業産不甚豐同
姓之勃興者鮮有羨而援之而其子孫多嗜學亦不肯
艷於勢利貶損以下人譜雖不修吾知其不混淆也審
矣其孫述以其尊府楚山公有志未就遂繼述而修之
深恨名賢序語燼於宋元之季既而逺宰山陽書問必
以徵余序譜戒其弟今山陽又遷洋縣而余未償宿諾
愧負多矣雖然族在於廣孝弟之心而不在於譜譜在
於明昭穆之次而不在於序予之序斯譜者不冺山陽
尊祖敬宗之誠亦使世之人知畔援為可恥而艷於勢
利甘自鬻者為可僇也譆
湖山雲隠序
南昌為江右雄藩湖山之勝甲於他郡然古往今來攬
其勝者則殊尚憶承平時東湖百頃泓澄淪漣埀楊匝
堤烟雲縹緲亭榭隠映如畫宅其幽者婑媠充於後庭
絶塵實於外廏聲樂不絶於堂廡烟火不熄於庖厨雖
古金張無以過之然去之二十餘年白紛重遊蕩為虚
莽新人無復有知之者迨問孺子亭祠兒童咸指以相
告棟宇年深勿替益修因念孺子知漢厦將傾非一木
所支躬耕湖畔以食其力與株塊何以異而聲稱至今
過其地者挹髙風千載之上思見之而不可得輒遲回
俯仰乆而㤀去湖山亦以之而重此其故何哉同邑有
曰升雲者予同姓也僑於南昌攬湖山之勝而搆室焉湖
光雲影郁然几席於是字其顏曰湖山雲隠大夫士亦
有以咏歌之予雖未識升雲而知其志有可尚矣雖然
隣湖山而攬勝者非一人也升雲于予前所言者抑知
所決擇哉其友庭賓言其善事親喜賓客又繪圖以遺
之予故樂而為之序
送李學則立孫後重遊㑹昌序
曩勝國承平時吾郡儒士之盛往往散而館授贑之屬
邑若㑹昌又閩貨之所趨其物産服食資用甲於他邑
俗稱小福州士之留滯乆而忘返間亦有焉予嘗於方
壺常侯座上識吾郡李君學則恂恂信厚士也時李職
教湘江與語數日别去自是八表塵昏友朋聚散雲收
雨絶邈不相聞者動累年各奔走性命不暇豈期有今
日哉丙辰之春予以訪求遺文至積阜歐陽氏其塾賓
仲𢎞來見詢之學則從子也能道季父館授湘江如故
前年歸葬母與兄於先人之兆今年復歸命允毅之子
為其姪兆誠之後命從弟近仁之子為其子柔之後不
以卑踰尊疏踰戚秩然天叙之不紊雖桑梓繫念然湘
江人事之宻且乆豈能遽寘於懷哉重遊驪駕發有日
矣願先生序其行也予聞惘然既喜學則亂後能歸異
乎留滯忘返者之為又喜學則立後協於禮異乎世之
以逺間親而啓紛争無窮之事者然後知儒者之處置
得宜非流俗庸衆人所可及也盖韶州府君蕡者首以
科第開李氏之祥則韶州而下枝枝葉葉孰非其根幹
之所發但使生意續續不已益滋培之異時惡覩不凌
雲干霄如韶州者乎必復其始實兆斯今予於學則昔
有半面之雅而今有交臂之失得無懷舊之情乎故山
松楸鬱乎在望階庭玉樹璨若成行學則北還之斾不
可不早計也予日望之允毅即仲𢎞云
送沙本中入蜀序
沙君仲良往尉吾邑時以公委至吾鄊相與徃還論議
其子本中侍側尤疎通可人意世情轉燭於今二十餘
年而仲良不可作矣本中涉世艱難謙重有守卓然自
立可謂難也已矣去年以季父官於長夀不逺數千里
往省死生契濶感嘆何極倚門在念急急遄歸示予以
季父訓戒之辭猶足以見世家餘韻曽幾何時又以入
蜀來告且求一言以自壯予謂蜀道之難天梯石棧百
步九折黄鵠猿猱尚憂難度而趨者日衆履馳如夷何
哉利欲梏之也本中處有竹林之思出有白雲之想行
邁靡靡中心遲遲必聚廬完處骨肉相依而後跋涉險
阻之志定則斯役也義也非利也行以利吾無取焉行
以義君子所尚也于是序其情以道其行
章氏家乗序
晉唐以來最尚門閥故當時士大夫家惟譜牒為重以
予觀之門第高者初不係仕不仕也孔門四科徳行優
於政事氏族而有顔冉之徒則天下古今之論門閥未
能或之先也是故荀叔慈陳季方以先生處士班於司
空鴻臚譜中而不怍向使司空鴻臚非其人有不自愧
矣乎顯者之為榮隠者之為高其重有所在而不在仕
不仕也金華章氏之譜逺者不可詳而可徴者今二十
世矣在宋得象子厚以仕宦顯其隠徳弗耀可師仰者
具於景行篇是章氏之為望族不専係於有官君子尤
以第五何必減驃騎也予竊以為顯者必司空鴻臚始
無愧於先生處士之高隠者必𤣥行獻文始無藉於司
空鴻臚之榮不然則衡門棲遲而已耳富貴利達而已
耳奚足起人敬慕哉嗟乎士君子之所樹立在天下後
世孝子慈孫百世不能易也若章氏者可覩矣其逺孫
道庸丞於吾邑温厚有守示予家乗億其辭色似欲得
予言者故以予所見者書其後若其系次譜圖之詳則
有諸賢之序在奚容贅
義濟方選序
醫者所以明一身之造化血脈流行之所以合於隂陽
五行者何故非儒者不能通也古之醫神聖之妙雖儒
者且不敢企及後世醫乃流於方技出於儒下果何望
其明於理以濟人之病哉不明於理而惟方是據則本
欲濟之而適以費之矣予友蕭志通儒者也懲創少年
不知醫致親悞於藥抱終天之痛發憤參訪奥論廣求
良方濟疾苦期於無憾名其集曰義濟方選凡四十八
巻盖有所激而為也天下之事凡有所激者其操心必
切其用工必深而收效必逺況志通儒以明其理醫以
精其術又兼鍼灸以佐其功其於利濟豈不博哉方將
類其書鋟梓以傳則惠澤且及於天下矣昔東坡居黄
岡與蘄水醫龎安常游亟稱其醫由是名與東坡俱傳
龎亦儒家予與志通無能為役也姑述其志以序義濟
方選云
贈劉本和序
古者二帝三王之治天下也一道徳同風俗而已及其
教明習成之後雖九有之廣千嵗之逺斯人所守者一
道詩書六藝之外豈有他說哉及周之末世則有戰國
之游士謀詐用而仁義之用窒先王之遺文遂廢而不
講迨秦之禁大道榛塞固然莫知也漢興百氏雜家怪
奇可喜之論蠭起於世於是人之嚮末而遺其本者衆
矣晉唐以來士大夫多喜游於藝或書或畫或嗜音律
自謂清致然視古之為學者愈逺予嘗論之游藝者貴
乎動息有養茍朝夕從事而無益於己雖工矣不幾於
玩物喪志者乎夫書之與畫於儒者翰墨為近琴之在
音律於樂器為古常有志焉而未之能也予友劉本和
詩書餘力學琴以養其性而箏笛哇淫之聲不接乎耳
畫蘭梅竹石以厲其操而人禽山水宫室器用未嘗寫
其形可謂善擇藝者矣予既喜其游藝之精皆時之君
子所尚而猶舉古人之所學者告之誠欲其本末兼通
内外交養以入賢士之域予之期於友朋豈如斯而已
乎
送子芳歸隠黄嵎序
族孫子芳幼孤而立稍長以推擇為吏奔走承順於長
貳於今三年矣廬陵素稱劇縣又附郭供億煩重子芳
耐以處之事無不集一日悠然解去歸隠黄嵎之野為
邑者留之不可字其室曰嵎隠若將不求聞知以終其
身焉問其志則曰人豈不自知才各有能有不能耳不
肖之從事於斯也自顧謭才不足以勝叢務猶以壞檣
短纜駕小舫於風濤浩渺之中其能必其有濟而先登
於岸也乎今不忖量後悔何益況太母髙年八十先人
不幸蚤世終養之責在於季父季父又不幸逺役於外
太母餘年晨昏疇依奈何舍己所事而汲汲芸人吾懼
貽譏於賢者深矣予聞其言而欷則語之曰芳也爾之
見加於人一等矣知才之不足以剸繁而退之可不謂
一事之智乎知太母之養不可以他屬而思娛不可謂
非一行之仁也仁智之不昧謂不為君子之歸吾不信
矣芳力行之亦以觀子之確予宗人之耆英者也獨嘉
其歸隠作序以贈
林泉生字序
由宣溪而上入永新之境有林窅鬱而坡陀是曰坪上
有泉泓澄而流波實為西江里之劉氏居焉季琳吾故
人中子也承家膺門綽有令譽一日謂予曰昌黎韓夫
子謂大丈夫不遇知於當時坐茂樹以終日濯清泉以
自潔歐陽公亦云䕃長松藉豐草聴山溜之潺湲飲石
泉之滴瀝此山林者之樂也毎懷此境泠然如執熱而
御清風常欲以林泉生自名先生以為如何無亦因是
𢎞我以大道可乎予聞而喜之則告之曰子知木之為
林者乎其始也方苞方體或條或喬茍無牛羊之牧斧
斤之入則其天者定雨露之所濡風霜之所固斯有干
霄蔽日之勢而為當世之大用矣君子之才力似之抑
知水之為泉者乎其始也方毖方沸或檻或側茍無泥
沙之混蛙黽之汨則其原澄澈妍&KR1126;之可鑑毫髪之可
燭及夫合長淮清渭之流而為天下之至潔矣君子之
性分似之人能逺取之物以明其理近察之身以盡其
道則林泉之㣲妙不在物而在我矣之二物也庸非我
進徳之機乎况托生於林泉之下庸非天下之至樂乎
季琳聞之津津然喜形於顔面充然若有所得請書其
語予惟季琳實進士左君介之倩左氏於予為世姻進
士於予為心友故期望季琳為尤切而非常情作林泉
生字序以遺之
麟原後集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