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文忠公集
歐陽文忠公集
内制集卷第二 歐陽文忠公集八十四
河南府平陽洞河陽濟瀆北海水府投送龍
簡青詞(八月/十六日)
伏以九區至廣萬物類居惟川嶽之宅靈繫真仙而
總治載稽道祕實有舊章粲然玉簡之清文蜿若金
鱗之瑞質茲爲鎮信輔以精誠伏冀沖鑒昭臨純祺
錫羡保邦家之永固均動植以蒙休
雄州開啓北朝皇帝盡七道埸齋文(八月二)
(十六日)
伏爲(一作/以)北朝皇帝世結隣歡歳交聘問方睦敦隆
之好遽聞訃告之音深極哀懷用伸資薦廣梵筵而
斯啓陳法供以惟嚴冀仰助於仙遊庻永孚於冥祐
班荆館賜北朝告哀人使御筵口宣(八月二)
(十六日)
卿載馳使介来訃國哀當節物之凛秋嘉道塗之良
苦冝頒燕犒以示眷勤
班荆館賜契丹告哀人使酒果口宣(八月二)
(十六日)
卿載馳國訃来及都城顧惟跋履之勞冝有頒宣之
寵俾推珍錫式示眷懷
故秦晉國夫人林氏祭文(堂祭八月/二十六日)
維靈歸全叶禮卜吉有期念將閟於幽扃俾載陳於
祖奠歆茲芳潔尚體追懷
故秦晉國夫人祭文(墳祭八月/二十六日)
惟靈壽考有終勞能可録安茲宅兆僃有物容載申
奠訣之恩式盡追榮之美
内中福寧殿罷散三長月祝聖壽道埸青詞
(八月三十日)
伏以清霜肅候資萬物以將成嘉月齋心延百祥而
並集有嚴祕殿来格衆靈冀真鑒之妙沖答精衷之
蠲潔保鴻圖而緜固均庻品以阜康
契丹告哀人使回至北京賜御筵口宣(九月)
(四日)
卿逺將國命来告訃音當使傳之言旋俾宴需之加
錫用申眷勞式示寵恩
契丹告哀人使回至雄州賜御筵兼傳宣撫
問口宣(九月四日)
卿逺馳國訃旋飭使軺載嘉復命之勤爰錫示慈之
宴式彰寵數冝體至懷
賜鎮海軍節度使檢校太尉同中書門下平
章事判亳州陳執中生日禮物口宣(九月/四日)
卿榮擁節旄出臨藩翰屬茲誕日冝有寵頒當體眷
懷克膺茂數
太平興國寺開先殿開啓太祖皇帝忌辰道
埸齋文(九月八日)
伏以紹百王而開綂昭著於祖功植衆善之妙因爰
憑於覺力循有邦之舊典稽諱日以先期載肅齋埸
並延淨侣瞻玉毫之具相誦貝葉(一作/牒)之靈文仰依
慈慧之仁遐薦清真之馭庻資冥祐式廣孝思
太平興國寺開先殿開啓太祖皇帝忌辰道
埸功徳䟽右語(九月八日)
伏以受命造邦耀無窮之丕烈以時薦福資妙用於
能仁爰及諱辰式遵彞憲即神居之寳殿廷法侣於
祗園仰冀覺慈廣敷勝利威靈如在冥助於真遊運
祚克昌永隆於卜世
賜西南蕃蠻人張漢頂等敕書(九月十二日)
勑張漢頂省所附進馬并朱砂等事具悉汝世安邊
徼逺效𣢾誠渉道里以甚勤脩貢輸而自逹載嘉忠
順冝有寵頒今回賜汝紅中錦旋襴一領八兩渾鍍
銀腰帶一條衣著二十疋至可領也故茲示諭想冝
知悉秋冷汝比好否遣書指不多及
増修青帝朝日風師先𧖟等壇祭告逐壇并
當處土地祝文(九月十二日)
壇壝之嚴神明所格以時修舊式叶彞儀㳙此吉辰
用伸昭告
皇帝回契丹皇帝告哀書
九月日伯大宋皇帝致書于姪大契丹皇帝闕下特
枉使軺遽馳國訃不意㓙變文成皇帝上僊載念久
敦世好方睦隣歡聞問震驚撫懷感惻姪皇帝始茲
纘紹深極哀摧冀節至情以遵典禮已差人使專持
慰禮今右宣徽使忠順軍節度使左金吾衛上將軍
耶律元亨回奉書陳謝不宣白
皇帝回契丹皇太后告哀書
九月日姪大宋皇帝謹致書于嬸大契丹仁慈聖善
欽孝廣徳安靜正淳懿和寛厚崇覺儀天皇太后闕
下不意㓙變文成皇帝上僊方敦隣睦遽及訃音載
惟慈慕之懷必極哀傷之念冀從順變式副瞻言已
差人使專持慰禮今右宣徽使忠順軍節度使左金
吾衛上將軍耶律元亨回奉書陳謝不宣謹白
贈昭信軍節度使遂國公宗顔祭文(堂祭九)
(月十三日夜)
維爾㓜而敏明長克有立胡謂為善而不永年奠斚
在茲營魂其慰
贈昭信軍節度使遂國公宗顔祭文(櫕所九)
(月十三日)
維爾禀質甚秀享齡不遐日月有期厝安惟吉陳茲
奠酌實悼余懐
賜右領軍衛将軍克沖獎諭勑書(九月十/五日)
朕覽先帝之遺文愴然増慕嘉汝志之顓學期乃有
成惟睿制之坦明合聖經之(一作/而)雅奥傳冩之善茲
謂藝能誦習不忘是為寳訓冝加襃勗以勉進脩
呉王院上梁祭告土地祝文(九月十五日)
本支之盛棟宇有嚴吉日旣㳙脩梁始構冀神之祐
永壯厥居
南京鴻慶宫開啓皇帝本命道埸青詞(九月)
(二十三日)
伏以帝運開先建别都而雄壯神遊欽奉肅真館以
邃嚴適臨元命之辰恭按仙科之式薦茲嘉潔仰彼
穹靈敢祈善應之祥永固無疆之壽
賜鎮海軍節度使檢校太尉同中書門下平
章事判亳州陳執中詔(十月二日)
卿近辭宰柄出守蕃宣方受署以云𥘉効右牽而米
獻式彰誠藎深用歎嘉
賜知建昌軍張貴和勑書(十月二日)
敦本勸農惟汝之職因時任土脩貢有儀載省勤誠
用増奨歎
啓聖禪院修設故秦晉國肅恭賢正夫人林
氏盡七大會齋一中齋文(十月二日)
伏以覺慈廣𬒳兼濟於含生冥福所資必憑於慧力
惟懿柔之秉徳享壽考而有終隆睿眷以不忘集勝
縁而增僃願乗妙果(一作/道)超薦真乗
賜吏部尚書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文彦博生
日禮物口宣(十月二日)
卿以名世之材當秉鈞之任乃顧具瞻之重適臨載
誕之辰爰示頒宣用彰眷遇
西太一宫開啓皇帝本命道埸青詞(至和三/年二月)
(十五/日)
伏以真遊所集靈宇載嚴聿臨元命之辰恭按仙科
之式冀紫清之垂鑒感蠲潔以濳通百福來臻克彰
於善應萬齡増固永保於無疆
撫問麟府代州路臣寮口宣(二月五日)
(卿/汝)等各藴材猷出膺寄任綽著綏寧之績克彰勤藎
之勞冝示撫存用推眷遇
皇帝回契丹太皇太后回謝書
三月日姪大宋皇帝謹致書于嬸大契丹仁慈聖善
欽孝廣徳安靜正淳懿和寛厚崇覺儀天太皇太后
闕下嚮以訃音来告方深感愴之懷賵禮是將用繼
講修之好豈期懿念復枉使車且承春候之和克固
壽康之福其於感慰罔罄敷陳今順義軍節度使左
監門衛上將軍蕭佶等回專奉書陳謝不宣謹白
皇帝回契丹皇帝囬謝書
三月日伯大宋皇帝致書于姪大契丹皇帝闕下頃
承哀訃甞遣使軺惟久睦於仁隣俾往伸於&KR0608;禭復
蒙惠問仍示腆儀方此春和克支福履其為慰浣奚
旣名言今順義軍節度使左監門衛上將軍蕭佶等
回專奉書陳謝不宣白
建隆觀翊敎院開啓皇帝本命道埸青詞(閏)
(三月四日)
伏以道妙無方黙運清真之氣日躔有次式臨元本
之辰恭按仙儀俾陳淨醮伏願蒼靈昭鑒福嘏駢臻
萬壽無疆永隆於鴻筭羣生咸遂均𬒳於餘休
賜侍衛親軍歩軍副都指揮使涇州觀察使
王凱赴闕茶藥口宣(二十五日)
卿逺戒戎車夙祗召節式及炎薰之候載惟道路之
勤冝頒飲劑之良用示眷懷之厚
賜龍圖閣直學士給事中施昌言巳下為修
河了畢御筵口宣(四月四日)
卿等分庀工徒繕修隄楗遽茲訖事嘉乃有成冝推
宴犒之恩用獎勞能之効
賜鎮東軍節度觀察留後知潁州李端愿赴
闕茶藥詔(八日)
卿出布詔條入祗召節屬此炎歊之候深惟道路之
勤冝頒藥劑之良用示眷懷之厚
賜契丹賀乾元節國信使副生餼口宣(八日)
卿等式將聘幣來講隣歡載嘉道路之勤冝厚餼牽
之品往膺寵錫用示眷懷
賜文武百官文彦博巳下於大相國寺罷散
乾元節道埸香合口宣(八日)
卿等式因誕節祗率寀寮修梵供以惟精罄臣誠而
申祝載嘉忠愛冝示頒宣
賜文武百官文彦博已下於錫慶院罷散乾
元節道埸酒果兼敎坊樂口宣(八日)
卿等叶徳同寅愛君盡禮因誕彌之紀節申祝頌之
常儀冝示宴私用彰優寵
大慶殿行恭謝之禮御札(五月二日)
勑内外文武臣寮等執珪璧以事神嚴祖宗而配帝
雖有國之常典亦困時而制冝朕承三聖之丕基撫
萬邦之有衆儉于已思天下之民豐勞于心致天下
之民佚罔敢怠忽庻幾治(一作/洽)平而首春以來偶爽
調適頼三靈敷祐百福來臻順以節宣獲茲康𥙿加
以邊偶不聳風雨以時雖庻物之咸和顧眇躬之(一/作)
(而)増惕是用稽先朝之成憲詢故實於有司即廣殿
之翼嚴擇靈辰之良吉式伸昭謝以格純休冝示先
期俾茲誕告朕取今年九月内於大慶殿行恭謝之
禮其今年冬至親祀南郊即冝權罷所有合行諸般
恩賞並特就恭謝禮畢一依南郊例施行至日朕親
御宣徳門宣制仍令所司詳定儀注以聞務遵典禮
勿俾煩勞咨爾多方咸體予意故茲札示想冝知悉
東太一宫開啓保夏祝聖壽金籙道埸宻詞
(四月二十七日)
伏以風薫紀候阜庻物以蕃滋道妙無言集百祥而
善應即琳宫之福地考金籙之秘文薦此令芳通乎
肹蠁冀延純錫保乃昌圖資壽考於無疆均蠢生而
咸𬒳
賜五臺山十寺僧正知今等勑書(五月七日)
汝等並懷出俗之心而有愛君之志因王正之肇序
遵佛事以修嚴期申祝延來効誠獻載嘉勤𣢾冝有
恩頒
賜天章閣待制知揚州許元詔(五月七日)
汝以材敏班余詔條眷乃淮海之濵産茲草木之美
以時采掇來效貢輸嘉爾勤誠良深歎獎
天貺節謝内中露香表(五月七日)
伏以薫風應候滋阜於羣生嘉節紀時恭承於景貺
已嚴淨館䖍奉祕詞仍假薰脩附通精意蒼靈昭鑒
純祉来臻
撫問廣南西路臣寮口宣(五月十七日)
(卿/汝)等並以幹能出分寄任顧此藴隆之候載嘉宣布
之勤冝示慰存用彰眷遇
除授陳執中行尚書左僕射充觀文殿大學
士依舊判亳州加食邑食實封餘如故仍放
朝謝制(六月十日)
門下爵禄之寵所以優老而崇賢退讓之風所以勵
俗而敦化眷我元輔殿于近邦屢辭將相之榮僃述
君臣之遇雖重違懇悃之請而豈無恩意之隆爰告
外庭以旌嘉尚具官陳執中質性剛直姿識敏明出
於名臣之家早有時材之用自更中外之任實勤夙
夜之勞出撫師徒宣威種落之外入參機要竭忠帷
幄之間至於兩踐台司首當國論杜門絶請善避權
勢以逺嫌處事執心不為毁譽而更守顧方深於倚
信乃祈解於鈞衡兼秉旄調鼎之榮資鎮俗偃蕃之
重所以優逸耆哲養頥精神而數形奏封毎以疾告
察其誠至良為惻然若夫中臺之崇端揆是為於師
長秘殿之職詢訪實思於老成推此茂恩俾如爾志
仍廣邑封之數即安屏翰之居於戯壹思慮以專心
勤藥石以自輔人實求舊予惟不忘勉期壽康往服
休命可特授行尚書左僕射充觀文殿大學士依舊
判亳州加食邑七百戸食實封三百戸功臣散官勲
封如故仍放朝謝主者施行
宣召曽公亮口宣(六月六日)
有勑卿自辭職禁林班條近輔休有政績播于民聲
旣深柬於予衷俾召還其舊物矧爾材望著于搢紳
豈惟潤色之文方佇論思之益
撫問河北路臣寮諸軍將校口宣(七月三日)
卿等任膺委寄職在綏寧當茲災沴之餘僃著勞能
之效俾伸撫慰冝體眷懷
撫問樞宻直學士施昌言為患口宣(七月十日)
卿方委政條遽聞疾告致爽調和之理豈非夙夜之
勞勉輔天真冀遵藥喜俾伸撫慰式示眷懷
撫問澶州滑州衛州通利軍梅摯等及存恤
逐州軍為水災及防護堤岸口宣(七月七日)
(卿/汝)等列蕃宣之重寄罹澍潦之時災顧乃兵民載深
隱惻尚頼班條之善克伸捍患之勞往道予懷俾伸
慰撫
萬壽觀延祥殿開啓中元節資薦真宗皇帝
道埸青詞(七月七日)
伏以道生萬物運元氣於無形節正三元紀清商之
令序洪惟先聖邈矣真遊貽睿業以嗣承増孝思之
時感式陳淨醮仰薦精衷伏願靈馭在天愈資於冥
祐寳圖綿世永庇於羣生
内制集卷第三
除陳執中制名臣(一竹/大臣)
撫問河北路臣寮諸軍將校口宣(一作撫問脩/河臣寮口宣)
外制集卷第三 歐陽文忠公集八十一
制五十首
左班殿直李徳隆母王氏可追封永安縣君
制
勑夫觀其子之孝可以知其父母之賢具官李徳隆
亡母永安縣君王氏生此孝子(一作是/生此子)能守其家請
以身官移於泉壤夫禄養於親有時而止榮名之及
存不朽焉䰟兮享之可以爲慰可
比部貟外郎知綿州薛貽應轉駕部貟外郎
虞部貟外郎知博州薛綸轉司門貟外郎祕
書丞知嘉州洪雅縣李述轉太常博士制(並/磨)
(勘改/官)
勑具官薛貽應等吏之庸庸而無聞者吾所不取章
章而特見者必擢(一有/而字)用之若夫奉法循職守其官
而無過者不亦吏之良哉念其勤勞豈可不録三年
考績敘進有常徃服新恩無渝爾守可
司門貟外郎李公謹祕書丞充集賢校理楊
儀殿中丞叚髙磨勘改官制
勑具官李公謹等夫令在必信法在必行今審官考
課增以舉類之科乃吾示信之令而新行之法也汝
等敘進於比猶用常文其後當遷皆須應格勉勤其
業以俟爾知可
范仲温可台州黄巖縣尉制
勑具官范仲温爾弟仲淹參吾大政方欲輔眹平賞
罰推至公以脩紀綱而正庶位爾今所任有土與民
惟過與功則有賞罰爾勤厥職可不戒哉可
東頭供奉官閤門祗候石宗尹可内殿崇班
制
勑具官石宗尹陳力效官積有歳月㑹其課最來上
有司按於舊文當得敘進升之朝列可謂寵榮徃服
新章益勤後效可
著作佐郎盧革潘泳(一作/詠)等磨勘改官制
勑具官盧革等州縣之職治有常法而逺方之俗風
土異冝若夫上克奉於教條下不違於民欲惟勤與
敏乃克濟焉爾等服職有勞㑹課來上膺兹敘進無
廢官箴可
史館書直官潘宗益可梓州司户參軍制
勑具官潘宗益給事有年其勞可録冝命以秩俾旌
厥勤兄爲有司惟久則習尚安乃職以慎克終可
角厮波男合羅角可本族軍主制
勑合羅角生禀勁勇之姿而濟以忠果之性屢陳厥
効咸可旌襃俾升官榮以勸諸部勉圖功業無自失
時可
軍事推官龔待問可桂州觀察推官制
勑具官龔待問捕盗之格有功者賞而吏能應書者
少非吾有所愛焉苟有其勞豈不甄録今有司言爾
於格當遷方兹多盗之時用勸不能之者(一作/吏)可
進士劉純可試將作監主簿制
勑劉純自兵興累年而功效未立然游談之士以兵
爲說而得禄者多矣吾猶意乎厥路尚狹而未足以
來特起之人故甄收未始少懈况爾屢經器使而言
者謂材冝有推恩以勸來者可
祕書丞竇隨可本官致仕制
勑具官竇隨夫老而致其政於君者士之懿節也爾
壯而登仕困於數竒今其老焉可以歸矣安而(一作/於)
眉壽膺此羙名可
邢州觀察支使張徳熈可著作佐郎制
勑具官張徳熈士之在下位而能以聞于上者不有
言者乎一失其言則有常罰焉知人而薦豈爲易㢤
今爾由舉者而𬒳升擢尚勤其業無累爾知可
大理寺丞薛仲孺可太子右賛善大夫制
勑具官薛仲孺爾之伯父奎爲吾大臣參議國政剛
直之節見於臨事殁而無嗣吾甚哀之爾㓜以奎䕃
而登仕籍今由累歳遂升于朝惟爾伯父之行有司
考法易(一作/謚)以一徳不懈執心决斷之名可謂羙矣
守爾家法克勤厥官可
殿中丞王正民大理寺丞朱景陽陳侁等磨
勘改官制
勑具官王正民等審官之法三歳一遷惟無過焉乃
得㑹課爾等服於官政以涖吾民奉法守職積勞歳
月膺兹敘進此乃常科勉爾之爲以期懋賞可
内殿崇班李允恭可内殿承制制
勑具官李允恭朕患州縣之吏不職者不能禦姦禁
暴而憫吾民罹於賊盗(一作/盗賊)故於捕盗之吏推賞尤
厚非以爲私蓋有爲也今爾之請(一作/課)自陳其勞方
吾以賞行勸之時惟恐不及故加爾寵非徇爾私夫
古有讓功不言之賢惟爾冝慕可
節度推官張紳可大理寺丞制
勑具官張紳朕閔夫兵興而費廣不忍加歛於吾民
凡能佐國足用者皆思懋賞以勸其勤今薦爾者皆
曰爾材而吾近臣尤所取信故增汝秩不易厥官夫
官惟業勤常患不乆爾其自勉無替乃勞可
學士院孔目官遂州司户參軍李懷徳可特
授■州陽信縣尉充學士院録事制
勑具官李懷徳夫有司之事(一作/掌)惟乆則習次遷之
例顧(一作/惟)汝冝升無忘克勤慢則有罰可
虞部貟外郎李備太子中舍侯克明大理寺
丞曹(一作/唐)琰等磨勘改官制
勑具官李備等國家外建庻位以官羣士而賞罰進
退之法掌(一作/行)於有司者所以待中材之無過者爾
髙能異效吾有不次之用焉爾等咸服于官久勤歳
月以勞序進雖曰寵榮勉爾所爲以期懋賞可
彰武軍節度推官李仲昌可大理寺丞簽署
渭州判官公事制
勑具官李仲昌羣材之在下者思逹其上難矣而在
上者思得可用之材豈爲易㢤朕頃自擇能臣使舉
其類而洙以爾充薦今琦又以爲言琦洙皆能體吾
勞於擇士之心者舉爾不應不慎霈然推寵吾所不
疑爾尚勉㢤以稱兹舉可
故尚父汾陽王郭子儀孫元亨可永興軍助
教制
勑郭元亨繼絶世襃有功非惟推恩以及逺所以勸
天下之爲臣者焉況爾先王名載舊史勲徳之厚冝
其流澤於無窮而其後裔不可以廢往服新命以榮
厥家可
奉禮郎李景圭可大理評事制
勑具官李景圭九州四海風俗不同而王者之化無
不及吾於逺者尤加意焉夫吏非敏於其事則不能
通俗習而順其冝政一失焉下則重困邈兹南海爾
涖吾民今㑹課上聞增爾榮秩克勤厥職以副予懷
可
故右驍衛大將軍致仕王元祐男知信可内
殿崇班制
勑具官王知信爾父元祐陳力事予告老以休位終
環尹殁而餘慶尚及爾身爾嗣厥家茍能有立則始
終寵榮(一作/榮寵)視汝父焉惟孝與忠勉思兩得可
前楚州團練判官丁宗臣可著作佐郎制
勑具官丁宗臣庻官之在位者衆矣吾思一善之取
而無失則惟舉類之法所得尤(一作/冝)多今薦者交章
言爾可取爾其自勉以稱吾思善之心焉可
左侍禁李從式孫清並可太子左清道率府
副率致仕制
勑具官孫清等壯而陳力老也告休古人所難有始
有卒爾能至此可謂克終尚有推恩以嘉爾節歸安
眉壽服此新榮可
權無爲軍判官劉皆洪州録事參軍張徳元
並可太子中舎致仕制
勑具官劉皆等禮與法之爲書其於老者皆有優焉
今爾等學於禮法而能安其老思以歸休吾所嘉襃
冝推寵命可
國子監直講青州千乗縣主簿孫復可大理
評事制
勑具官孫復昔聖人之作春秋也患乎空文之不足
爲故(一作/信)著之於行事以爲萬世之法然學而執其
經者豈可徒誦其言㢤惟爾復行足以爲人師學足
以明人性不徒誦其說而必欲施於事吾將見吾國
子蔚然而有成冝有嘉襃以爲學者之寵可
太子中舎孫礪李國慶並可殿中丞制
勑具官孫礪等六經皆載治民之術而法者爲吏(一/無)
(此/字)之資也汝等學之用以從政經之道廣矣擇其冝
於民者法之文宻矣取其平而不害者足以涖爾官
而成厥績焉膺兹敘遷勉用爾學可
祕書丞黄正殿中丞盧咸並可太常博士制
勑具官黄正等自兵興(一作/興兵)以來調度日廣其能勤
征㩁以佐經費而均漕運使不滯以通諸用者皆方
今之急務其爲勞力冝有勸焉因兹歳成寵爾榮秩
可
原州彭陽縣令郝嗣宗可某州推官制
勑具官郝嗣宗吏三歳而一易其法久矣然議者莫
不以屢易爲患苟有能者吾豈奪焉爾(一作/汝)於彭陽
數有稱者就增其秩無易其居勉爾所爲以俟成績
可
供備庫副使張禮一可西京左藏庫副使制
勑具官張禮一考課之法計過與功皆有常文得以
敘進此所以待夫中材而勉其不及者也茍能有立
吾必異之爾其往哉思所自效可
杜諮轉官制
勑具官杜諮吏部之格吏之升降逺邇勞逸之均皆
有法焉不可以亂今衍以爾爲請(一作今以爾/為大臣所薦)吾旣
重違大臣之言而顧有司之法茍不甚戾則吾豈不
從無專爾私其率厥職可
柴宗慶第三女可封郡君制
勑某人相與將人臣之極也爾父常兼享其位而連
戚里其於存殁冝有寵焉況其生也貴而殁也無嗣
續之裔此吾尤所憫焉加(一作/䟽)爾郡封此非常典所
以申吾不忘爾父之意可
洛苑使英州團練使内侍省内侍右班副都
知藍元用可眉州防禦使罷副都知制
勑具官藍元用爾之事予陳力兹久旣明而敏能濟
以勤慎宻一心不見過失屢更器任實柬予懷屢披
奏章陳疾自請願解要職以思便安惟爾之舊予所
嘉惟爾有勞予所録雖可爾請豈無加(一作/嘉)襃服兹
寵榮勉爾(一作/惟)後效可
西頭供奉官閤門祗候綦恩可内殿承制制
勑具官綦恩用兵久矣而將吏能以材武稱於軍中
者豈不多哉苟有聞焉無不用也况如世衡吾所信
者今其稱爾吾豈不然夫信以出令仁以撫人(一作/之)
勇以臨戰而嚴以一衆必皆出於智而後成功雖大
將不過此也爾其勉之(一作/哉)可
逹州司户參軍呉沖可奉寜軍節度推官制
勑具官呉沖嚮者盜起州縣久而未捕議者皆曰素
備不謹賞罰不明听以盜滋而吏怠今考爾所獲嘉
爾之能第賞推恩予無所愛(一作/愛矣)凡謹備者爾則勉
之當使怠吏由爾而勸可
内殿崇班程逸可左監門衛將軍致仕制
勑具官程逸將軍之職居則宿衛天子岀則征伐四
方此武人之重也今假爾兹寵以爲歸老之榮者以
爾服勞旣久能克厥終而不忘爾勤之意也其往欽
㢤可
懷州防禦判官倪俊可著作佐郎制
勑具官倪俊凡官人之法莫不期於得材而或失之
於有遺或失之於太濫故有司之守厥有常文苟能
應書皆可選擢(一作/擇)可使中材之並進不濫而無遺
此吾所以慎於擇材之意也爾膺(一作/之)兹舉其不勉
哉可
大理寺丞宋緬孫周蘇逢等磨勘改官制
勑具官宋緬等庻官之守位者衆予欲(一有/其字)百職並
舉而人各趨之則於考功敘進之科厥有常法使夫
自勉者無不得焉蓋所以示勸而及衆也今考爾歳
績法當遷秩爾無以爲例得其體(一作/思)予勸功進善
之心以勉爾職其無懈可
盧守勤致仕制
勑具官盧守勤少也陳其力病而養其衰非惟安生
樂壽人之所欲而朝廷待勞能之臣厚始終之意考
之典禮亦有彞章爾之事予旣勤且乆今其病矣可
以息焉尚有恩榮以爲爾寵夫勞無不報旣享爵禄
之豐身孰與親冝專輔養之理可
曹元賔轉官制
勑具官曹元賔夫用兵之法不可先言則爲將之材
亦難先見國家用兵久矣求之行陣堪將者少夫士
有素藴之材未得逹者比降明詔廣其詢求而方平
等以汝爲言吾將觀汝之能試汝以事俾升朝序徃
自勉焉可
司理參軍杜彭壽可大理寺丞制
勑具官杜彭壽士有潔身以㢘而服官以勤者長吏
皆得薦論有司加之考閱用而進秩俾以臨民雖曰
常科豈不慎選汝膺兹命其徃勉哉可
户曹參軍尹植可某官致仕制
勑具官尹植惟爾陳力二十餘年以老而歸朕豈不
憫升之朝序榮以宫僚徃其休哉安爾眉壽可
開封府開封縣主簿孫量可保大軍節度掌
書記制
勑具官孫量用兵之法不欲久惟能使調歛發輸不
勞而民有餘力則可以制敵(二字一/作乆)而有待於必勝
西師之出乆矣不惟將帥之選爲重其州縣臨民之
吏能不乏民之力而佐吾之軍者亦難其人今爾旣
薦者皆曰材而臨涇乃爾自請徃膺新命將試汝能
可
内殿崇班韓守允可左監門衛將軍致仕制
勑具官韓守允自兵興于邊天下多事吏強有力者
猶不能稱厥職而況於老者乎夫老者吾所優也豈
冝强其力之所不逮徃從爾請以安爾私尚有茂恩
以爲爾寵可
泰州興化縣主簿朱思道可衛尉寺丞制
勑具官朱思道夫廉爲吏之一節也今保薦之法惟
以受財爲同坐則待夫能吏豈盡其材爾其奮厥所
長思有所立不獨守夫一節而已焉可
溪洞楊先贇可權知古城州制
勑楊先贇世號材勇雄于一州威能服其部人忠能
奉其職貢冝加寵秩以紹厥家徃服恩章(一作/榮)無忘
報效可
京西轉運垵察使虞部貟外郎杜𣏌可刑部
貟外郎直集賢院充廣西轉運使制
勑具官杜𣏌自一隅用兵而調發輸役之繁無逺不
及況廣東西之路於東南尤爲逺者而吏多不良吾
之疲民旣有賦歛之勞而今又罹盗賊之患吾一慮
及爲之惻然凡與吾憂國者豈遑暇於安居哉汝爲
吾往其(一作/安)可憚勞吾又嘉汝名臣之後好學博文
(一作/聞)尚有榮名以爲汝寵凡吾寄汝之事繄汝之材
吾惟責成(一作惟/責厥成)爾可自勉可
内殿承制孟均可千牛衛將軍制
勑具官孟均諸衛之置將軍唐之盛時兵官之重者
也衛兵之制廢久矣其官雖存而世不知其重也自
頃西北用師講求武事而議者多言唐之府兵可復
朕方思之而爾能有請朕甚嘉焉爾其徃哉吾將有
用可
殿中丞史吉亨王珣瑜著作佐郎蘇黄中等
磨勘改官制
勑具官史吉亨等夫官者所以盡人之材也至乎材
之難得則姑以歲月常法積勞而敘遷誠亦冀有異
材之善出於其間非止於此而巳也爾等各膺例進
冝自勉旃可
蘄州廣濟縣令充國子監直講邵必可大理
寺丞制
勑具官邵必夫學所以爲治也而儒者以記誦爲專
多或不通於世務但能傳古之說而不足施之於事
使愚者益固(一作/昧)而不明而材者聽之而怠(一作/殆)以
爲儒迂不足學故教人之法必該於古今以博其識
而成其業焉惟爾之學能明當世之事而屢形議論
朕甚嘉焉爾其守節礪行以率諸生而取古之有以
冝于今者而養成之則功利廣矣可不勉哉可
外制拾遺
孫復可祕書省校書郎國子監直講制
朕勤治體喜賢俊甞慮四方遺逸之善有不吾聞者
間屬近列屢騰薦章以爾孫復深經術荏徳行躬耕
田畒以給歳時東州士人皆師尊(一作/隷)之吾命汝校
文於書省講藝於胄序不由郷舉不俟科選汝姑直
屏雜說純道粹經使搢紳子弟聞仁義忠孝之樂此
吾所以待汝意往欽㢤可
周陵荆湖轉運使制
勑具官周陵朕思欲寛民賦役而衣食給足天下之
飢寒而患州縣之吏不能稱職其老疾闇懦而縱其
下與夫貪暴而自爲殘者皆所以蠧於物而重困吾
民者也然按察之司視而不舉反(一作/乃)務較錙銖毫
末之遺利而欲足用舒民豈不失其術而且勞者哉
今荆湖之南十一州一監三十有一縣吏貟不爲不
多矣爾其察其不良者而舉其賢者使州縣得良吏
未有民冨而用不足者廣西之最知汝爲材今其徃
哉無替朕命可
皇弟安靜軍節度使允廸可責授右監門衛
大將軍制
勑皇弟具官允廸五刑之屬三千其罪莫大於不孝
小民無知犯者猶鮮況爾燕恭肅王之子而朕之諸
弟也冝率訓義以廸四方而乃忘苴麻哭泣之哀爲
酣飲沈酗之佚肆情鄙行害于而家逹於朕聽嗟惋
無已朕苟貸法何以處王公之上而教天下哉冝歸
爵秩下領屯衛蓋寛於馭過而欲循省其非無蹈後
悔也可
楊畋屯田貟外郎直史館制
勑尚書省二十四司散郎皆當今要官況分直史館
提太史筆蓋位之髙者非材資甚羙安可以兼此授
以爾東染院使湖南鈐轄楊畋出自將家有文武器
幹早由辭科歷任郡縣至提按之職嚮以羣蠻繹騷
湖嶺未靖故特命以使名往專討輯逮兹二歳谿洞
帖然而勤勞積時重㾽生疾瀝懇來上願還朝行予
旣嘉爾作事不怠以集疹于厥躬又重煩爾以軍旅
之役冝改田曹之號且以表年爲業苟能有以益於
國家則執干戈書簡牘其義一也可
司勲郎中張從革可衛尉少卿制
勑洛宅朕之西都而居之未皇暇也然有司百職莫
不具焉其留務之多閑在憲司之尤簡最爲清峻可
以優賢具官某久服官勞頗彰吏最老于郎署分領
西臺用乎考績之文俾列命卿之貴仕而至此是亦
爲榮可
殿中丞府司録李虞卿可國子博士制
勑具官某司録爲府曹首民閥閱増減吏詞桉曲直
皆繫焉前涖此者或苛悍或懦軟率不免缺折之患
惟爾慎不踰節㢘不撓人吾用嘉之俾增秩于庠列
爾其惟祗惟畏以茂對我朝家休命可
大名府推官徐治可著作佐郎制
勑某朝廷置磨勘之法必以考限用人者使詳試吏
能而後進也則仕者由銓調改京秩乃榮階之始固
非輕授以爾進士登第歴佐大幕所知論薦是用進
擢爾惟自勉以副恩命可
平陽縣尉林術可試祕校知永州祁陽縣事
制
勑具官某南方之吏不能爲吾以恩信撫兹谿蠻而
使毒吾民於攻劫爾甞𬒳甲操矢而逐之則蠻之害
民也深民之瘡痍者衆所冝自見焉今録汝之勞命
汝以縣勉勤其政以撫吾人可
大理寺丞彭通程濬可殿中丞某人可賛善
制
勑具官某等仲尼有云言寡尤行寡悔禄在其中矣
今有司大比羣吏之治不待悉最課而後遷也但不
處于尤悔斯遷矣某等或賛治逺藩或長人大邑奉
法循職克無累疵銓(一作/鉤)考歳成用應陟典盾省儲
坊俾通朝守盍勤官業以對恩榮可
奏舉人杭州觀察推官吕遘可大理寺丞制
勑具官某夫士之處世如錐在囊中其鋒立見爾以
選吏爲藩府賔佐凡薦爾材者自戩等十有二人是
必脫頴而出其輩者矣不然何言者之多也擢爾卿
屬試爾治民無謂寵利之可圖因違道以干譽其思
行義以自立務求已而爲人服此訓辭則無疵吝可
軍事推官王野民可大理寺丞制
勑具官王野民自兵興用乏而能不取民以佐有司
之急者利入之法尤多非勤且敏者則莫能焉不惟
干賞者趨之蓋亦適時之用也爾職酒利厥課屢聞
所冝襃陞以勸怠者可
録事參軍張(一作/王)師民可大理寺丞制
勑具官某方今官人之法由舉善而遷者必試之以
臨民而觀其從政自兵興以來吾民可謂勞矣惟吏
之良者能爲吾休息之今爾𬒳舉曰材亟遷其秩將
觀汝政其不勉哉可
閻文寳供備副使監亳州茶鹽稅制
勑具官某國家因山澤之饒興筦搉之利以足邦用
實湏幹臣爾其絶侵牟謹出入使歳課增羡而績効
著明敘進之榮兹廼常典疇勞之賞尚有優恩可
滕公輔衛州推官制
勑具官滕公輔堂洎昷之皆朕侍從之臣而外當寄
任之重交章來上薦爾爲材必有可觀以稱公舉冝
從其請以察爾能徃其勉㢤無廢爾職可
藍田縣主簿權充府學教授 可華州蒲
城主簿就差管勾永興府學制
勑具官某古之斆學之法肄習以時而難易先後教
之有方非乆而安之則不能以成其業今學者言爾
講說訓導可以爲師吾欲觀汝之道至于有成故假
爾大邑之佐使禄足以充然後安然克終其業可不
勉㢤可
外制集卷第三
外制序云所作纔一百五十餘篇今衢本分三卷
通科舉條法議僅百五十篇而京閩吉綿諸本乃
多十五篇以仁宗實録考之慶曆二年十一月孫
復除校書直講公尚倅滑四年正月周陵移湖南
轉運公所草制已載第一卷除授同而詞異五年
二月允迪責環衛皇祐元年三月楊畋換官直史
館皆在公去朝之後張從革李虞卿徐冶林術程
濬王野民張師民閻文寳滕公輔及永興府學教
授十人難盡稽考吕遘轉寺丞制見張方平集公
旣自云一百五十餘篇則其間或出公手亦未可
知縁諸本散在四方傳信已久恐後人疑爲脫逸
復收之故命曰垥遺必有能辨之者
周陵兩制當出公手蓋是時中書省在禁中毎有
除授隨即命詞給告陵初移湖南不曾轉官其制
行而未下㝷再降旨轉官故别草詞今第一卷所
載是也
潘宗益制(潘一/作汪)
進士劉純制故甄収(故字下/脫扵字)
劉皆等制寵命(一作/恩命)
郝嗣宗制苟有(一作/苟得)
柴宗慶第三女制連戚里(連字下一/有榮字)
倪俊制皆可選擢(可一/作得)
盧守勤制(勤一/作懃)
曹元賔制試汝以事(此上一/有而字)
孫量制開封縣(一作封/丘縣)
楊元贇制報効(一作/夙夜)
杜杞制爾可(一作/汝可)
史吉亨䒭制蘇黄中(一作/蘇莘)
邵必制爲治也(此上一/有學字)
吕遘制脫穎(一作/穎脫)
外集卷第三 歐陽文忠公集五十三
古詩三
南獠
洪宋區夏廣恢張際四維狂孽乆不聳民物含(一作/涵)
春熈耆稚適所尚游泳光華時遽然攝提歲南獠掠
邊陲予因叩村叟此事曷如斯𥘉似却人問未語先
涕垂収涕謝客問爲客陳始基撫水有上源水淺山
嶮巇生民三千室聚此天一涯狠勇復輕脫性若鹿
與麋男夫不耕鑿刀兵動相隨冝融兩境上殺人取
其貲因斯乆乆來此冦易爲覊䑕竊及蟻聚近裏焉
敢窺勢亦不乆住官軍來即馳景徳祥符後時移事
亦移四輔哲且善天子仁又慈將軍稱招安兵非羽
林兒龍江一牧拙邏騎材亦非威惠不兼深徒以官
力欺智略仍復短從此難覊縻引兵缷甲嶺部陣自
參差鋒鏑殊未接士卒心先離奔走六吏死(𥘉在懷/逺軍缷)
(甲嶺殺傷范禮賔王/崇班等六人落陣死)明知國挫威自兹賊聲震直冦
融州湄縣宇及民廬燬蕩無孑遺利鏃淬諸毒中膚
無藥醫長刀斷人股橫屍滿通逵婦人及孳産驅負
足始歸堂堂過城戍何人敢正窺外計削奏䟽一一
聞宸闈赫爾天斯怒選將興王師精甲二萬餘猛毅
如虎貔劒㦸凛秋霜旌棨閃朝曦八營與七萃豈得
多于兹外統三路進小敵胡能爲前驅已壓境後軍
猶未知逶迤至蠻域但見空稻畦捜羅一月餘不戰
師自罷荷戈莫言苦負糧深可悲哀㢤都督郵無辜
遭屠糜(昭州都曹皇甫僅三人部糧入/洞遭蠻賊掩殺及害夫力千餘)嘵咋計不出
還出招安辭半降半來拒蠻意猶狐疑厚以繒錦贈
狙心詐爲卑戎帳草草起賊戈躡背揮我聆老叟言
不覺顰雙眉吮毫兼疊簡占作南獠詩願值采詩官
一敷于彤墀
寄聖俞
西陵山水天下佳我昔謪官君所嗟官閑憔悴一病
叟縣古瀟灑如山家雪消深林自斸(一作/斲)筍人響空
山隨摘茶有時携酒探幽絶往往上下窮煙霞嵓蓀
緑縟軟可藉野卉青紅春自華風餘落蘂飛靣旋日
暖山鳥鳴交加貪追時俗翫歲月不覺萬里留天涯
今來寂寞西岡口秋盡不見東籬花市亭揷旗鬪新
酒十千得斗不可賖材非世用自當去一舸聱牙揮
釣車君能先往勿自滯行矣春洲生荻芽
答梅聖俞寺丞見寄
憶昔識君𥘉我少君方壯風期一相許意氣曽誰譲
交遊盛京洛罇爼陪丞相騄驥日相追鸞凰志髙颺
詞章盡崔蔡論議皆歆向文㑹忝予盟詩壇推子將
談精鋒愈出飲劇歡無量賈勇爲無前餘光誰敢望
兹年五六歲人事堪悽愴南北頓暌乖相離獨飄蕩
失杯由畫足傷手因代匠移書雖激切拙語非欺誑
安知乃心愚而使所言妄權豪不自避斧質誠爲當
蒼皇得一邑奔走踰千嶂楚峽聽猿鳴荆江畏蛟浪
蠻方異時俗景物殊氣象緑髪變風霜丹顔侵疾痒
常憂鵩鳥窺幸免江魚葬今兹荷寛宥遷徙來漢上
憔悴戴囚冠驅馳嗟俗狀王事多倥偬學業差遺忘
未能解綬去所戀寸禄養舉足畏逢仇低頭惟避謗
忻聞故人近豈憚驅車訪一别各衰翁相見問無恙
交情宛如舊歡意獨能強幸陪主人賢更值芳洲漲
菱荷亂浮泛水竹涵虚曠清風滿談席明月臨歌舫
已見洛陽人重聞畫樓唱怡然壹鬱冩蹔爾累囚放
自從還邑來㑹此驕陽亢神靈多請禱租訟煩笞榜
猶湏新秋涼漢水臨(一作/㵼)清漾野稼蕩浮雲晴山開
疊障聊以助吟詠亦可資酣暢北轅如未駕幸子能
來貺
酬聖俞朔風見寄
因君朔風句令我苦寒吟離别時未幾崢嶸歲再隂
驚飈擊曠野餘響入空林客路行役逺馬蹄冰雪深
瞻言洛中舊期我髙陽吟故館哭知已新年傷客心
相逢豈能飲惟有涕沾襟
送琴僧知白
吾聞夷中琴巳乆常恐老死無其傳夷中未識不得
見豈謂今逢知白彈遺音髣髴尚可愛何況之子傳
其全孤禽曉警秋野露空澗夜落春嵓泉二年遷謪
寓三峡江流無底山侵天登臨探賞乆不厭毎欲圖
畫存於前豈知山髙水深意乆以寫此朱絲絃酒酣
耳熱神氣王聽之爲子心肅然嵩陽山髙雪三尺有
客擁鼻吟苦寒負琴北走乞其贈持我此句爲之先
聽平戎操
西戎負固稽天誅勇夫戰死智士謨上人知白何爲
者年少力壯逃浮屠自言平戎有古操抱琴欲進爲
我娱我材不足置廊廟力弱又不堪戈殳遭時有事
獨無用偷安飽食與汝俱爾知平戎競何事自古無
不由吾儒周宣六月伐獫狁漢武五道征匈奴方叔
召虎乃真將衛青去病誠區區建功立業當盛日後
世稱詠於詩書平生又欲慕賈誼長纓直請繫單于
當衢理檢四靣啓有䇿不獻空踟蹰慙君爲我奏此
曲聽之空使壯士吁推琴置(一作/耽)酒恍若失誰謂子
琴能起予
書冝城修木渠記後奉呈朱寺丞
因民之利無難爲使民以說民忘疲樂哉朱君鄣靈
堤導鄢及蠻興衆陂古渠廢乆人莫知朱君三月而
復之沃土如膏瘠土肥百里歲歲無凶菑(一作/災)鄢蠻
之水流不止襄人思君無時已
谷正至始得先所寄書及詩不勝喜慰因書
數韻奉酬聖俞
寒日照深巷柴門朝尚閉有客自江來尺書千里至
啓書復何云但言南北異南方地常暖風物稱佳麗
梅蘤入新年蘭臯動芳氣樂哉登臨興豈厭江湖滯
伊予方寂寞刻苦窮文字萬國㑹王州群英馳儁軌
方朔常苦餓子雲非官意歲暮慘風塵官閑倦朝市
出處一云别所思寧可冀春江有歸鴈但使音書繼
答梅聖俞
寒日照窮巷荆扉晨未開驚聞逺方信有客渡江來
開緘復何喜宛若見瓊瑰一爾乖出處未嘗持酒盃
官閑隱朝市歲暮慘風埃音書日可待春鴈暖應回
病中聞梅二南歸
聞君解舟去秋水正沄沄野岸曠歸思都門辭世紛
稍逐商㠶伴𥘉隨征鴈羣山多淮甸出栁盡汴河分
楚色蕪尚(一作/上)緑江煙日半(一作/畔)曛客意浩已逺離
懷寧復云宣城好風月歸信幾時聞
送蟾上人遊天台
昔年在伊洛林壑毎相從對掃竹下榻坐思湖上峯
自言伊洛波毎起滄洲憶今兹道行遊千里東南國
都門汴河上栁色入青煙流水向淮浦歸人隨越船
東南遍林巘萬壑新流滿小桂緑應芳江春行已晚
藹藹赤城隂依依識古岑一去誰復見石橋雲霧深
送徐生秀州法曹
一笑暫相從結交方恨晚猶兹簿領困況爾東南逺
落㠶淮口暮採石江洲暖黄鴿可寄書惟嗟雙翅短
讀山海經圖
夏鼎象九州山經有遺載空濛大荒中杳靄群山㑹
炎海積歊蒸隂幽異明晦奔趨各異種倐忽俄萬態
群倫固殊禀至理寧一槩駭者自云驚生兮孰知怪
未能識造化但爾披圖繪不有萬物殊豈知方輿大
依韻和聖俞見寄
與君結交深相濟同水火文章發春葩節行凜筠笴
吾才已愧君子齒又先我君惡予所非我許子云可
厥趣共乖時畏塗難轉輠道肥家所窮身老志彌果
毎嗟游從異有甚樊籠鏁天匠染青紅花腰呈裊娜
茍能柸酌同直待冠巾墮無欺挍讎貧鹽米尚餘顆
晏太尉西園賀雪歌
隂陽乖錯亂五行窮冬山谷暖不冰一陽且出在地
上地下誰發萬物萌太隂當用不用事蓋由姦將不
斬虧國刑遂令邪風伺間隙潛中瘟疫於疲氓神哉
陛下至仁聖憂勤懇禱通精誠聖人與天同一體意
未發口天已聽忽収寒威還水官正時肅物凛以清
寒風得勢獵獵走瓦乾霰急落不停恍然天地半夜
白群雞失曉不及鳴清晨拜表東上閤鬱鬱瑞氣盈
宫庭退朝騎馬下銀闕馬滑不慣行瑶瓊晚趨賔館
賀太尉坐覺滿路流歡聲便開西園掃徑歩正見玉
樹花凋零小軒却坐對山石拂拂酒靣紅煙生主人
與國共休戚不惟喜恱將豐登湏憐鐡甲冷徹骨四
十餘萬屯邊兵
送吴照鄰還江南
霜前江水磨碧銅岸背菱葉翹青蟲吴郎鬢絲生幾
縷不羞月上扶桑東羞見清波照人景去時黒髪吹
春風五年歸來婦應喜從此不問西飛鴻
答朱宷捕蝗詩
捕蝗之術世所非欲究此語興於誰或云豐凶歲有
數天孽未可人力支或言蝗多不易捕驅民入野踐
其畦因之姦吏恣貪擾户到頭歛無一遺蝗災食苗
民自苦吏虐民苗皆𬒳之吾嗟此語秖知一不究其
本論其皮驅雖不盡勝養患昔人固已決不疑秉蟊
投火況舊法古之去惡猶如斯旣多而捕誠未易其
失安在常由遲詵詵最說子孫衆爲腹所孕多蜫蚳
始生朝畒暮已頃化一爲百無根涯口含鋒刃疾風
雨毒腸不滿疑常飢髙原下濕不知數進退整若隨
金鼙嗟兹羽孽物共惡不知造化其誰尸大凡萬事
悉如此禍當早絶防其微蠅頭出土不急捕羽翼巳
就功難施只驚群飛自天下不究生子由山陂官書
立法空太峻吏愚畏罰反自欺蓋藏十不敢申一上
心雖惻何由知不如寛法擇良令告蝗不隱捕以時
今苗因捕雖踐死明歲猶免爲蝝菑吾嘗捕蝗見其
事較以利害曽深思官錢二十買一斗示(一作/亦)以明
信民爭馳歛微成衆在人力頃刻露積如京坻乃知
孽蟲雖甚衆嫉惡苟銳無難爲往時姚崇用此議誠
哉賢相得所冝因吟君贈廣其說爲我持之告採詩
答蘇子美離京見寄
衆竒子美貌堂堂千人英我獨疑其胷浩浩包滄溟
滄溟産龍蜃百怪不可名是以子美辭吐出人輙驚
其於詩最豪奔放何縱橫衆絃排律吕金石次第鳴
間以險絶句非時震雷霆兩耳不及掩百痾爲之醒
語言旣可駭筆墨尤其精少雖嘗力學老乃若天成
濡毫弄點畫信手不自停端莊雜醜怪群星見欃槍
爛然溢紙幅視乆無定形使我終老學得一已足矜
而君兼衆美磊落猶自輕髙冠出人上誰敢揖其膺
群臣列丹陛幾位缺公卿使之束帶立可以重朝廷
況令參國議髙論吐崢嶸惜哉三十五白髪今已生
近者去江淮作詩寄離情口誦不及冩一日傳都城
退之序百物其鳴由不平天方苦君心欲使發其聲
嗟我非鸑鷟徒思和嚶嚶因風幸數寄警我聾與盲
立秋有感寄蘇子美
庭樹忽改色秋風動其枝物情未必爾我意先已悽
雖恐芳節謝猶忻早涼歸起歩雲月暗顧瞻星斗移
四時有大信萬物誰與期故人在千里歲月令我悲
所嗟事業晚豈惜顔色衰廟謀今謂何胡馬日以肥
喜雪示徐生
清穹(一作/空)凛冬威旱野渇天澤經旬三尺雪萬物變
顔色愁雲嘘不開慘慘連日夕寒風借天勢豪忽肆
陵轢空枝凍鳥雀癡不避彈弋長河寂無聲厚地若
龜坼隂階夜自照缺瓦晨復積貯㓗瑩&KR1413;壷量深埋
玉尺凝隂反窮剥陽九兆𥘉畫春回百草心氣動黄
泉脉堅冰雖未破土潤已潛釋常聞老農語一臘見
三白是爲豐年候占驗勝蓍䇿天兵血西陲萬轍走
供億嗟予媿疲俗奚術肥爾瘠惟幸歲之穰兹惠豈
人力非徒給租調且可銷盗賊從今㓗鬴廪期共飽
麰麥
賦竹上甘露
梢梢兩竹枝甘露葉間垂草木有靈液隂陽疑以時
深山與窮谷往往嘗有之幸當君子軒得爲衆人知
物生隨所託晦顯各有冝聊以助歌詠兼堪飲童兒
和對雪憶梅花
昔官西陵江峡間野花紅紫多斕斑惟有寒梅舊所
識異郷毎見心(一作/必)依然爲憐花自洛中看花上蜀
鳥啼綿蠻當時作詩誰唱和粉蘂自折清香繁今來
把酒對殘雪却憶江上髙樓山群花四時媚者衆何
獨此樹令人攀窮冬萬木立枯死玉艷獨發陵清寒
鮮妍皎如鏡裏靣綽約對若風中仙惜哉北地無此
樹霰雪漫漫平沙川徐生隨我客比郡冰霜旅舎逢
新年憶花對雪晨起坐清詩寳鐡裁琅玕長河風色
暖將動即看緑栁含春煙寒齋寂寞何以慰卯盃且
醉酣午眠
歸鴈亭
荒蹊臘雪春尚埋我𥘉獨與徐生來城髙樹古禽鳥
野聲響格磔寒毰毸頽垣敗屋巍然在略可逺眺臨
傾臺髙株唯有栁數十夾路對立𥘉誰栽漸誅榛莾
辨草樹頗有桃李當墻隈欣然便擬趂時節斤鋤日
夕勞耘培新年風色日漸好晴天仰見鴈已回枯根
老脉凍不發遶之百匝空俳佪頑姿野態煩造化勾
芒不肯先喣吹酒酣幾欲揈大鼓驚起龍蟄驅春雷
偶然不到才數日顔色一變由誰催翠芽紅粒迸條
出纎趺嫰蕚如剪裁卧槎燒枿亦強發老朽不避衆
艷咍姹然山杏開最早其餘紅白各自媒𥘉開盛發
與零落皆有意思牽人懷衆芳勿使一時發當令一
落續一開畢春應湏酒萬斛與子共醉三千盃
送韓子華
嗟我乆不見韓子如讀古書思古人忽然相逢又數
日笑語反不共一罇諌垣尸居職業廢朝事汲汲勞
精神子華筆力天馬足駑駘千百誰可群嗟予老鈍
不自笑尚欲疾走追其塵子華有時髙談駭我聽榮
枯萬物移秋春所以不見令我思見之如飲玉醴醇
叩門下馬忽來别髙㠶得風披飛雲離懷有酒不及
冩别後慰我寓於文
送李太傅知冀州(端懿)
吾慕李漢超爲將勇無儔養士三千人人人百貔貅
關南三十年天子不北憂吾愛李允則善覘多計籌
虜動靜寢食皎如在雙眸出入若變化談笑摧敵謀
恩信浹南北聲名落燕幽二公材各異戰守兩堪尤
天下不用兵爾來三十秋今其繼者誰守冀得李侯
李侯年尚少文武學彬彪河朔一尺雪北風煖貂裘
上馬擘(一作/臂)長弓白羽飛金鍭臨行問我言我慙本
儒鯫漢超雖已乆故來尚歌謳允則事最近猶能想
風流將此聊爲贈勉哉行無留
石篆詩(并序)
某啓近蒙朝恩守此州州之西南有瑯琊山唐李㓜
卿庻子泉者某在館閣時方國家詔天下求古碑石
之文集于閣下因得見李陽冰篆庻子泉銘學篆者
云陽冰之迹多矣無如此銘者常欲求其本而不得
于今十年矣及此來已獲焉而銘石之側又陽冰别
篆十餘字尤竒於銘文世罕傳焉山僧恵覺指以示
予予徘徊其下乆之不能去山之竒迹古今紀述詳
矣而獨遺此字予甚惜之欲有所述而患文辭之不
稱思予嘗愛其文而不及者梅聖俞蘇子羙也因爲
詩一首并封題墨本以寄二君乞詩刻于石
寒嵓飛流(一作/溜)落青苔旁斲石篆何竒哉其人已死
骨巳朽此字不滅留山隈山中老僧憂石泐印之以
紙磨松煤欲令留傳在人世持以贈客比瓊瑰我疑
此字非筆畫又疑人力非能爲始從天地胚渾判元
氣結此髙崔嵬當時野鳥踏山石萬古遺迹於蒼崖
山祇不欲人屢見毎吐雲霧深藏埋群仙飛空欲下
讀常借海月清光來嗟我豈能識字法見之但覺心
眼開辭慳語鄙不足記封題逺寄蘇與梅
題滁州醉翁亭
四十未爲老醉翁偶題篇醉中遺萬物豈復記吾年
但愛亭下水來從亂峯間聲如自空落瀉向兩簷前
流入巖下溪幽泉助㳙㳙響不亂人語其清非管絃
豈不美絲竹絲竹不勝繁所以屢携酒逺歩就潺湲
野鳥窺我醉溪雲留我眠山花徒能笑不解與我言
惟有巖風來吹我還醒然
贈學者
人禀天地氣乃物中最靈性雖有五常不學無由明
輪曲揉而就木直在中繩堅金礪所利玉琢器乃成
仁義不逺躬勤勤入至誠學旣積於心猶木之敷榮
根本旣堅好蓊鬱其幹莖爾曹冝勉勉無以吾言輕
春寒効李長吉體
東風吹雲海天黒飢龍凍雲雨不滴嗔雷隱隱愁煙
白宿露無光瑶草寂東皇染花滿春國天爲花迷借
春色呼雲鏁日(一作/月)恐紅蔫幾日春隂養花魄悠悠
逺絮縈空擲愁思(一作/絲)織春挽不得髙樓去天無幾
尺逺岫參差亂屏碧
幽谷(一作豐/樂亭)晚飲
一徑入蒙宻已聞流水聲行穿翠篠盡怱見青山横
山勢抱幽谷谷泉含石泓旁生嘉樹林上有好鳥鳴
鳥語谷中靜樹涼泉影清露蟬巳嘒嘒風溜時泠泠
渇心不待飲醉耳傾還醒嘉我二三友偶同丘壑情
環流席髙䕃置酒當崢嶸是時新雨餘日落山更明
山色巳可愛泉聲難乆聽安得白玉琴冩以(一作/之)朱
絲繩
外集卷第三
答梅聖俞兹年(疑是/兹來)
酬聖俞朔風見寄(此詩押兩吟字一本第/一韻作吟寒乃别韻)
聽平戎操競何事(競疑/是竞)
書冝城修木渠記後呈朱寺丞(朱名絃字儀甫治平/中為冝城令脩木渠)
(有功熈寧二年冬吴充薦改大理寺丞鄭獬為作/渠記公詩當在三年合入外集第四卷誤寘第三)
奉酬聖俞答梅聖俞(二詩多同而韻/異故兩存之)
答蘇子美子美(慶曆文粹作倩仲蓋/舜/舊字後篇同)
賦竹上甘露嘗有之(嘗一/作常)
歸鴈亭時發(慶曆文粹/作時歌)
石篆詩序子嘗(一作/予常)
奏議卷第三 歐陽文忠公集九十九
諫院
論郭承祐不可將兵狀(慶暦三年)
右臣伏聞朝㫖用郭承祐爲鎮定部署臣自聞此除
改夙夜思惟(一作竊見朝廷以郭承祐爲鎮/定路緫管事關利害臣職當言)國家用
兵巳五六年未有纎毫所得挫盡朝廷威勢困却天
下生靈細(一作/深)思厥由其失安在患在朝廷拘守常
例不肯越次擇材心知小(一作/非)人付以重(一作/要)任後
雖敗事亦終不悔今毎有除擬(一作差/不當)人或問於大
臣則曰雖知非材捨此别無人(一有/矣字)甚者欲塞人言
則必曰爾試别思更有誰可用乎(一作/者)臣亦嘗聞此
言毎退而歎息夫所謂别無人者豈是天下真無人
乎蓋不力(一作/肯)求之耳今不肯勞心(一無/二字)選(一作/㨂)擇
越(一作/不)次而用(一有/而字)但守常循例輕用小人寧誤犬
計一誤不(一作/一)悔後又復然至如葛懷敏頃在西邊
天下皆知其不可當時議者但曰捨懷敏(一有/則字)别未
有人難爲換易(一無此/四字)及其戰敗身亡横屍原野懷
敏旣不復生亦湏别求(一作别/湏有)人用臣謂(二字一/作且)今
日任(作/用)承祐亦猶當時用懷敏也況如(一無/如字)承祐
者凡庸(一無/三字)奴隷之才不及懷敏逺甚頃在澶州只
令(一有/營字)築(一有/州字)城㡬至生變豈可當此一路(一作/道)臣
謂朝廷(一作/天下)非不知承祐非才議者不過曰例當敘
進别更無人此乃因循之說爾方今黠(一作/醜)虜狂謀
禍端已兆中外之士(一無/二字)見國家輕忽戎患弛武北
方人皆獻言願早爲備忽見如此除改誰不驚憂前
者劉六符之(一作/暫)來(一有便/使二字)朝廷忍耻就議蓋爲河
朔無可自(一作素/無可)恃難與速(一作/力)爭湏至屈意苟和
少寛禍患今幸得此自紓之計所冝多方汲汲(一無/二字)
精意(一作/選)將臣先爲禦(一作/預)備猶恐不及豈是因循
守例輕任(一作/用)小人之日也(一無/也字)其郭承祐欲乞早
移與一不用兵處知州或召還别與一閑慢職秩若
欲録其勤(一作/勲)舊優其戚里之恩閑官厚禄足可飬
之不必湏令居此要任伏願陛下深思大計不憚改
爲則天下幸甚取進止
論元昊來人不可令朝臣管伴劄子(同前)
臣風(一作/竊)聞朝旨(一作/廷)欲以殿中丞任顓管領元昊
遣來一行人等(一本此十字只/作管待西人)臣竊知元昊此來全
無好意(一無此/四字)不(一作/未)肯稱臣(一有/又字)索物太多其志
不小(一作/少)乃是欲以強相迫脅爾(一無此/九字)朝廷旣(一/作)
(必)不能從則待其來人凡事不可過分至於禮數厚
薄賜與多少雖云小事不足較量然於事體之間所
繫者大凡兵交之使來入(一無/入字)大國必湏窺伺將相
勇怯覘察國家強弱若(一作/如)見朝廷威怒未息(一作/回)
事勢(一作/意)未削則必内憂斬戮次恐拘留(一本此十/二字只作)
(莫測必有斬使出兵/之懼拘日在館之憂)使其偶得生歸自爲大幸則我
弱形未露壯論可持今若便損國威過加厚禮先爲
自弱長彼驕心使其知我可欺則議論愈(一作論/事恐益)難
合矣必若成就其事尤湏鎮重爲先況其議必不成
可惜空損事體前次元昊來人至少朝廷只差(一作/以)
一班行(一有/人字)待之今來漸多遂差朝士若其後次(一/無)
(次/字)來者漸(一作/更)盛則必湏差近侍矣是彼(一本彼字/作令賊)
轉自強我轉自弱(一有/矣字)況聞邵良佐昨來往彼僅免
屈辱而還則彼雖戎(一作/夷)狄不謂無謀今其來人必
湏極騁強辭以圖相勝若能(一無/能字)先薄其禮以折之
亦挫賊(一作/廟謀)之一端也其元昊來人欲乞更不差官
管領送置驛中不湏急問(一本其字下卄一字止作/冝罷館待而比於前次更)
(可減/損)至於監視饋犒(一作/館待)傳道語言一了(一作/幹)事班
行足(一作/可)矣臣料今國家若不能曲從其意即(一本/無此)
(十/字)雖尊寵(一無/寵字)來人厚加禮遇(一本人字下四字/作而不從其請則)元
昊不免出兵(一無此/二字)攻冦(一有邊/鄙字)逞(一作/肆)彼忿心等
是不和何必自虧事(一作/國)體不若急脩(一作/速嚴)邊備以
圖勝筭(一作/廟勝)取進止(三字一作惟/陛下留意)
論元昊不可稱吾祖劄子(同前)
臣伏見如定等來西賊欲稱吾祖嚮聞朝議巳不許
之今日風聞議却未定不知虚的深切驚憂且吾祖
兩字是何等語便當拒絶理在不疑安有未定之說
哉夫吾者我也祖者俗所謂翁也今匹夫臣庻尚不
肯妄呼人爲父若欲許其稱此號則今後詔書湏呼
吾祖是欲使朝廷呼蕃賊爲我翁矣不知何人敢開
此口且蕃賊撰此名號之時故欲侮翫中國而已今
若得其稱臣則此二字尤湏論辨今自元昊已下名
稱官號皆用夷狄若蕃語兀卒華言吾祖則今賊中
每事自用夷禮安得惟於此號獨用華言而不稱兀
卒且彼於我稱臣而使我呼爲祖於禮非便故當以
此折之可也朝廷自有西事以來處置乖方取笑於
人者多矣未有如此一事最可笑也竊慮小人妄有
議論伏乞拒而不聽取進止
論乞廷議元吴通和事狀(同前)
右臣近有奏論今後軍國大事不湏祕密請集百官
廷議近聞(以上一/作伏見)元昊再遣使人將至闕下(一無/下字)和
之與否決在此行竊計廟謀合思成筭臣謂此最大
事也天下安危繫之今公卿士大夫愛君憂國者人
人各爲陛下深思極(一作/逺)慮惟恐廟堂之失䇿遂落
夷狄之姦謀衆口云云(一作/紛紛)各有論議一曰天下困
矣不和則力不能支少屈就之可以紓患一曰羌夷
險詐雖和而不敢罷兵則與不和無異是空包(一作/抱)
屈就之羞全無紓患之實一曰自屈志(一無此/三字)講和
之後(一有不/過欲字)退而休息練兵訓卒(一作訓/兵選將)以爲後圖
然此亦必不能者只以河朔(一有/料字)之事可知蓋慮纔
和之後便忘發憤因循弛廢(一作/廢弛)爲患轉深一曰縱
使元昊復(一作/稱)臣(一有/而字)西邊減費不弛武備不忘後
圖然猶有大可憂者北戎將(一作/必)攬通和之事以爲
己功過有邀求遂興兵革是暫息小患於關西復生
大患於河北臣忝爲耳目之官見國有大事旁採外
(一作/衆)論所聞如此異同然大抵皆謂就和則難不和
則易不和則害少和則害多然臣又不知朝廷之意
其議云何臣見漢唐故事(一有祖/宗旧制)大事必湏廷(一作/集)
議蓋以朝廷示廣大不欲自狹謀臣思公共不敢自
強故舉事多臧衆心皆服伏思國家自兵興以來常
祕大事𥘉欲隱藏護惜不使人知及其處置乖違豈
能掩蔽臣謂莫若採大公之議収衆善之謀待其都
無所長(四字一作所/言無可採)自用廟謀(一有/固亦)未晚其元昊請
和一事伏乞(二字一/作請)於使人未至之前(一有/先字)集百官
廷議臣只自朝夕以來諸處詢訪已聞衆說如此若
使並集於廷各陳所見必有長策以禆萬一(一有惟/陛下裁)
(幸無下/九字)謹具狀奏聞伏候勑旨
論西賊議和利害狀(同前)
右臣伏自(一作/見)如定等到京以來竊聞朝議不許賊
稱吾祖必欲令其稱臣然後許和此乃國家大計廟
堂得策蓋由陛下至聖至明不苟目前之事能慮嚮
去之憂斷自宸衷決定大議然數日來風聞頗有無
識之人妄陳愚見不思逺患欲急就和臣雖知必不
能上惑聖聦然亦慮萬一少生疑沮則必壞巳成之
計臣職在言責理合辨明伏自西賊請和以來衆議
頗有異同多謂朝廷若許賊不稱臣則慮北戎别索
中國名分此誠大患然臣猶謂縱使賊肯稱臣則北
戎尚有邀功責報之患是臣與不臣皆有後害如不
得已則臣而通好猶勝不臣然於後患不免也此有
識之士憂國之人所以不願急和者也今若不許通
和不過懼賊來冦耳且數年西兵遭賊而敗非是賊
能善戰蓋由我自繆謀今如遣范仲淹處置邊防稍
不失所(一有/則字)賊之勝負尚未可知以彼驕兵當吾整
旅使我因而獲勝則善不可加但得兩不相傷亦巳
(一作/足)挫賊銳氣縱仲淹不幸小敗亦所失不至如前
後之繆謀(一作/戰)是比於通和之後别有大患則所損
猶少此善筭之士見逺之人所以知不和害小而不
懼未和也臣謂方今不羞屈志急欲就和者其人有
五一曰不忠於陛下者欲急和二曰無識之人欲急
和三曰姦邪之人欲急和四曰疲兵懦將欲急和五
曰陜西之民欲急和自用兵以來居廟堂者勞於斡
運在邊鄙者勞於戎事若有避此勤勞茍欲陛下屈
節就和而自偷目下安逸他時後患任陛下獨當此
臣所謂不忠之臣欲急和者也和而偷安利在目下
和後大患伏而未發此臣所謂無識之人欲急和者
也自兵興以來陛下憂勤庻政今小人但欲苟和之
後寛陛下以太平無事而望聖心怠於庻政(一作/事)因
欲進其邪佞惑亂聦明大抵古今人主憂勤小人所
不願也此臣所謂姦邪之人欲急和也屢敗之軍不
知得人則勝但謂賊來常敗此臣所謂懦將疲兵欲
急和也此四者皆不足聽也惟西民困乏意必望和
請因宣撫使告以朝廷非不欲和而賊未遜順之意
然後深戒有司寛其力役可也其餘一切小人無識
之論伏望聖慈絶而不聽使大議不沮而善筭有成
則社稷之福也謹具狀奏聞伏候勑㫖
論乞不遣張子奭使元昊劄子(同前)
臣竊聞昊賊來人議論數日全無遜順之意朝廷又
欲遣張子奭復往賊中仍聞且只(一有/令字)在延州伺候
賊意待其來迎方敢前進不知果有如此議否若實
有之大爲不便臣謂方今兩議未決正是各爭名分
之時尤不可自虧事體元昊旣見朝廷議論不合必
料邊防湏爲準備其僞以好辭來迎子奭使我望和
而少弛然後不意以出(一作出/不意以)攻子奭或𬒳拘留或
遭虐害以爲中國萬世之辱則悔何及焉雖不如此
使子奭端坐延州不來省問欲歸則又慮來迎乆待
則寂然無報進退不得何耻如之蓋元昊已與中國
三次商量必知難合子奭之往又别無議論未盡之
事彼(一有/必字)不急求相見則於臣二說慮有一焉臣不
知朝廷以昊賊爲可臣乎不可乎若有可臣則自當
以重兵壓境仍選忠厚知謀之士直入賊中說令臣
伏如其不可則何必遣人或但欲遷延歳月不拒絶
之則只當因如定之回賜以甘言許其厚賂諭以若
能遜順則使通意邊臣俟得其實然後定議乃是未
絶其來之意也不可令天子使臣待賊命而進退萬
一遭其拒絶或𬒳拘執則於事無益空損國威爲今
計者不若速遣范仲淹嚴備邊境徐放如定等還當
自爲謀以求勝筭取進止
論乞不受吕紹寜所進羡餘錢劄子(同前)
臣風聞轉運使吕紹寜纔至淮南便進見錢十萬貫
不知是(一作/果)否臣見兵興以來天下困弊者非獨備
邊之費半由官吏壞之今三司自爲闕錢累於東南
剗刷及以糓帛回易則南方庫藏豈有剰錢閭里編
民必無藏鏹故淮甸近歳號爲錢荒不知紹寜纔至
淮南用何術於何處得此錢以進若將官庫錢上進
則逐州合使錢處甚多必致闕乏若於民間科率則
人力豈任且十萬緡錢國家得之所益至微外處取
之爲害不細往年李定王逵(一作/逹)軰皆刻剥疲民進
奉至今南方嗟怨況今年江淮王倫大(三字一作/諸路自)警
劫後繼以蝗旱爲孽民間困窘尤要撫存而紹寜欺
罔朝廷妄有進獻伏乞特降指揮下别路選差一精
強官將淮南一路見管錢帛磨勘大數取見紹寜所
進何處得來苟渉欺妄乞賜重行朝典其所進錢伏
乞聖慈拒而不受以彰朝廷均䘏外方防禦姦吏刻
剥之意取進止
論孫抃不可使契丹劄子(慶暦三年)
臣伏見差孫抃等充契丹人使臣謂朝廷新遭契丹
侮慢陵辱之後必能發憤毎事挂心几在機冝合慎
措置及見抃等𬒳選乃知忘忽慮患依舊因循今西
賊議和事連北虜中間屢牒邊郡來問西事了與未
了今專使到彼必先問及應對之際動關利害一言
苟失爲患非輕豈可四人之中令抃先往抃本蜀人
語音訛謬又其爲性靜黙自安軍國之謀未甞與議
凡關機事多不諳詳臣聞古者遣使最號難才不受
以辭許其專對蓋取其臨事而敏應卒(一作/變)無窮今
抃旣不可預教以言則將何以應卒苟一踈脫取笑
四夷其孫抃欲乞不令出使或恐中書不能逆抃人
情尚執(一作/守)前議即乞别今一人言語分明稍知朝
廷事者先往貴不誤事且醜虜君臣頗爲強黠中國
常落其計不可不知今欲雪前耻雖知未能其如後
患豈可不慮伏望聖慈早令兩府别議取進止
論范仲淹宣慰陜西劄子(同前)
臣風聞如定等不乆放還竊縁此來議論必未諧和
湏慮驕賊猖狂忿兵攻冦凡関邊備正要枝梧伏覩
朝旨己差范仲淹田況等爲宣撫使今日風聞韓琦
以仲淹已作參政欲自請行不知是否以臣愚見不
若且遣仲淹速去琦與仲淹皆是國家委任之臣材
識俱堪信用然仲淹於陜西軍民恩信尤爲衆所推
伏今若仲淹外捍冦兵而琦居中應副必能共濟大
事庻免後艱若陛下以新用仲淹責其展効則且令
了此一事俟邊防稍定不兩三月自可還朝旣先弭
於外虞可漸修於闕政今邊事是目下之急不可遲
緩以失事機伏望斷自宸衷輟仲淹速去以備不虞
取進止
奏議卷第三
論廷議元昊通和事狀將至(至一/作到)所聞如此異同(一/作)
(雖有異/有同)置(一作/措置)
論乞不受吕紹寧所進羡餘劄子紹寧所進(此下一/有自字)
論孫抃劄子際(一作/間)
居士集卷第三 歐陽文忠公集三
古詩三十一首
啼鳥
窮山候至陽氣生百物如與時節爭官居荒涼草樹
宻撩亂紅(一作亂/紅殷)紫開繁英花深葉暗耀朝日日(一/作)
(一)暖衆鳥皆嚶鳴鳥言我豈解爾意綿蠻但愛聲可
聽南䆫睡多春正羙百舌未曉催天明黄鸝顔色巳
可愛舌端啞咤如嬌嬰竹林靜啼(一作/啼盡)青竹笋深處
不見惟聞聲陂田遶郭白水滿戴勝榖榖催春耕誰
謂鳴鳩拙無用雄雌各自知隂晴雨聲蕭蕭泥滑滑
草深苔緑無人行獨有花上提葫蘆勸我沽酒花前
傾其餘百種各嘲&KR1116;異郷殊俗難知名我遭讒口身
落此毎聞巧舌冝可憎春到山城苦寂寞把盞常恨
無娉婷花開鳥語輙自醉醉與花鳥爲交(一作/友)朋花
能嫣然顧我笑鳥勸我飲非無情身閑酒羙惜光景
惟恐鳥散花飄零可笑靈均楚澤畔離騷憔悴愁獨
醒
遊瑯瑘山
南山一尺雪雪盡山蒼然澗谷深自暖梅花應巳繁
使君猒騎從車馬留山前行歌招野叟共歩青林間
長松得髙䕃盤石堪醉眠止樂聽山鳥携琴冩幽泉
愛之欲忘返但苦世俗牽歸時始覺逺明月髙峯巔
讀徂徠集
徂徠魯東山石子居山阿魯人之所瞻子與山嵳峩
今子其死矣東山復誰過精魄已埋没文章豈能磨
壽命雖不長所得固巳多舊藁偶自録滄溟之一蠡
其餘誰付與散失存㡬何存之警後世古鑑照妖魔
子生誠多難憂患靡不罹(音/羅)宦學三十年六經老研
摩問胡所專心仁義丘與軻揚雄韓愈氏此外豈知
他尤勇攻佛老奮筆如揮戈不量敵衆寡膽大身么
麽徃年遭母䘮泣血走岷峨垢面跣雙足鋤犁事田
坡至今郷里化孝悌勤蠶禾昨者來太學青衫踏朝
靴陳詩頌聖徳厥聲續猗那羔鴈聘黄晞晞驚走鄰
家施爲可恠駭世俗安委蛇謗口由此起中之若飛
梭上頼天子明不挂網者羅憶在太學年大雪如翻
波生徒日盈門飢坐列鴈鵝絃誦聒鄰里唐虞賡詠
歌常續最髙第騫游各名科豈止學者師謂冝國之
皤夭壽反仁鄙誰尸此偏頗不知詉詉者又忍加詆
訶聖賢要乆逺毀譽暫諠譁生爲舉世疾死也(一作/者)
魯人嗟作詩遺魯社祠子以爲歌
大熱二首
四時成萬物寒暑迭鈞陶壯陽當用事大夏蒸炎歊
造化本無情怨咨徒爾勞身微天地闊四顧無由逃
九門閶闔開萬仞崑崙髙積雪寒凛凛清風吹寥寥
嗟我雖欲徃而身無羽毛
陽暉爍四野萬里纎雲収羲和困路逺正午當空留
枝條不動影草木皆含愁深林虎不嘯卧喘如呉牛
蜩蟬一何微嗟爾徒啾啾
幽谷泉
踏石弄泉流尋源入幽谷泉傍野人家四面深篁竹
漑稻滿春疇鳴渠遶茅屋生長飲泉甘䕃泉栽羙木
潺湲無春冬日夜響山曲自言今白首未慣逢朱轂
顧我應可恠每來聽不足
百(一作/栢)子坑賽龍
嗟龍之智誰可拘出入變化何須臾壇平樹古潭水
黒沉沉影響疑有無四山雲霧忽晝合瞥起直上拏
空虚龜魚帶去半空落雷輷電走先後驅傾崖倒澗
聊一戯頃刻萬物皆涵濡青天却掃萬里靜但見緑
野如雲敷明朝老農拜潭側鼔聲坎坎鳴山隅野巫
醉飽廟門闔狼藉烏鳥爭殘餘
憎蚊
擾擾萬類殊可憎非一族甚哉蚊之微豈足汙簡牘
乾坤量廣大善惡皆含育荒茫(一作/荒)三五前民物交
相黷禹鼎象神姦蛟龍逺濳伏周公驅猛獸人始居
川陸爾來千百年天地得清肅大患已云除細微遺
不録蠅䖟蚤虱蟣蜂蝎蚖蛇蝮惟爾於其間有形纔
一粟雖微無柰衆惟小難防毒嘗聞髙郵間猛虎死
凌辱哀哉露䈥女萬古讎不復水郷自冝爾可恠窮
邊俗晨飱下帷幬盛暑泥駒犢我來守窮山地氣尤
卑溽官閑懶所便惟睡冝偏足難堪爾類多枕席猒
縁撲燻簷(一作/之)苦煙埃燎壁疲照燭荒城繁草樹旱
氣飛炎熇羲和驅日車當午不轉轂清風得夕涼如
赦脫囚梏掃庭露青天坐月䕃嘉木汝寧無他時(一/作)
(日)忍此見(一作/見此)迫促翾翾伺昏黒稍稍出壁屋填空
來若翳聚隙多可掬叢身疑䧟圍聒耳如遭哭猛攘
欲張拳暗中甚(一作/疑)飛鏃手足不自救其能營背腹
盤飡勞扇拂立寐僵僮僕端然窮百計還坐瞑雙目
於吾固不較在爾誠爲酷誰能推物理無乃乖人欲
騶虞鳯皇麟千載不一矚思之不可見惡者無由逐
重讀徂徠集
我欲哭石子夜開徂徠編開編未及讀涕泗已漣漣
勉盡三四章収淚輙忻懽切切(一作昭昭/一作昭晰)善惡戒丁
寧仁義言如聞子談論疑子立我前乃知長在世誰
謂巳(一作/子)沉泉昔也人事乖相從常苦艱今而毎思
子開卷子在顔我欲貴子文刻以金玉聮金可爍而
銷玉可碎非堅不若書(一作/傳)以紙六經皆紙傳但當
書百本(一作傳十/以爲百)傳百以爲千或落於四夷或藏在
(一作/於)深山待彼謗熖(一作/艶)熄放此光芒懸人生一世
中長短無百年無窮在其後萬世在其先得長多幾
何得短未足憐惟彼不可朽名聲文行然讒誣不須
辨亦止百年間百年後來者憎愛不相縁公議然後
出自然見媸妍孔孟困一生毀逐遭百端後世苟不
公至今無聖賢所以忠義士恃此死(一作輕/死此)不難當
子病方革謗辭正騰喧衆人皆欲殺聖主獨保全巳
埋猶不信僅免斵其棺此事古未有毎思輙長嘆我
欲犯衆怒爲子記此冤下紓冥冥忿仰叫昭昭天書
於蒼翠石立彼崔嵬巔詢求子丗家恨子兒女頑經
歳不見報有辭未能銓(一作/詮)忽開子遺文使我心已
寛子道自能乆吾言豈須鐫
汝癭答仲儀(一作答王素汝癭)
君嗟汝癭多誰謂汝土惡汝癭雖云苦汝民居自樂
郷閭同飲食男女相媒妁習俗不爲嫌譏嘲豈知怍
汝山西南險平地猶磽确(一作确犖一作/磽䃕一作确䃕)汝樹生擁
(一作/癰)腫根株浸溪壑山川固巳然風氣冝其濁接境
化襄鄧餘風𬒳伊雒思予昔曽遊所見可驚愕喔喔
聞語笑纍纍滿城郭傴婦懸甕盎嬌嬰包卵鷇無由
辨肩頸有類龜縮殻噫人禀最靈反不如鳬鶴駢枝
雖形累小小固(一作/故)可略癰瘍暫畜聚決潰終當涸
贅疣附攴體幸或不爲虐未若此巍然所生非所託
咽喉繫性命鍼石難砭(一作/破)削農皇古神聖爲世名
百藥豈不有方書頑然莫銷爍(一作/鑠)温湯汝靈泉亦
不能湔瀹君官雖謫居政可瘳(一作/療)民瘼奈何不哀
憐而反恣訶(一作/嘲)謔文辭騁新工醜恠極名貌汝士
雖多竒汝女少纎弱翻愁太守宴誰與唱清角乖離
南北殊魂夢山陂邈握手未知期寄詩(一作/書)聊一噱
滄浪亭(一本上云寄題子羙)
子羙寄我滄浪吟邀我共作(一作/賦)滄浪篇滄浪有景
不可到使我東望心悠然荒灣野水氣象古髙林翠
阜相回環新篁抽笋添夏影(一作/景)老枿亂發爭春妍
水禽閑暇事髙格山鳥日夕相啾喧不知此地幾興
廢仰視喬木皆蒼煙堪嗟人迹到不逺雖有來路曾
無縁窮竒極恠誰似子搜索幽隱探神仙𥘉尋一逕
入䝉密豁目異境無窮邊風髙月白最冝夜一片瑩
淨鋪瓊田清光不辨水與月但見空碧涵漪漣(一有/姑蘇)
(臺邊人響絶夜靜/徃徃聞鳴船兩句)清風明月本無價可惜秖賣四萬
錢又疑此境(一作/景)天乞與壯士憔悴天應憐鴟夷古
亦有獨徃江湖波濤渺飜天﨑嶇世路欲脫去反以
身試蛟龍淵豈如(一作/知)扁舟任飄兀紅渠渌浪揺醉
眠丈夫身在豈長弃新詩羙酒(一作詩/新酒羙)聊窮年雖然
不許俗客到莫惜佳句人間傳
寳劒
寳劒匣中藏暗室夜常(一作)明欲知天將雨錚爾劒有
聲神龍本一物氣類感則鳴常恐躍匣去有時暫開
鋦(疑止當/作扄)煌煌七星文照曜三尺冰此劒在人間百
妖夜收形姦兇與佞媚膽破骨亦驚試以向星月飛
光射攙槍藏之武庫中可息天下兵柰何狂胡兒尚
敢邀金繒
秋晚凝翠亭(探韻作)
黃葉落(一作落/葉滿)空城青山遶官廨風雲凄已髙歳月
驚何邁陂田寒未收野水淺生派晴林紫榴坼霜日
紅梨曬蕭踈喜竹勁寂寞傷蘭敗叢菊如有情幽芳
慰孤介嘉客日可携寒醅羙新醡(音/債)登臨無猒頻冰
雪行即届
菱溪大(一本無/大字)石
新霜夜落秋水淺有石露出寒溪垠苔昏土蝕禽鳥
啄出没溪水秋復春溪邊老翁生長見疑我來視何
殷勤愛之逺徙向幽谷曵以三犢載兩輪行穿城中
罷市看但驚可恠誰復珍荒煙野草埋没乆洗以石
竇清泠泉朱欄緑竹相掩映選(一作/邀)致佳處當南軒
南軒旁列千萬峯曾未有此竒嶙峋乃知異物世所
少萬金爭買傳幾人山河百戰變陵谷何爲落彼荒
溪濆山經地誌不可究遂令異說爭紛紜皆云女媧
𥘉鍜錬融結一氣凝精純仰視蒼蒼𥙷其缺染此紺
碧瑩且温或疑古者燧人氏鑚以出火爲炮燔苟非
神聖親手迹不爾孔竅(一作/穴)誰雕剜又云漢使把漢
節西北萬里窮崑崙行經于闐得寳玉流入中國隨
河源沙磨水激自穿穴所以鐫鑿無瑕痕嗟予有口
莫能辨歎息但以兩手捫盧仝韓愈不在世彈壓百
恠無雄文爭竒鬪異各取勝遂至荒誕無根原天髙
地厚靡不有(一作/有定)醜好萬狀奚足論惟當掃雪席其
側日與嘉客陳清罇
送姜秀才遊蘇州
憶從太學諸生列我尚弱齡君秀發同時並薦幾存
亡一夣十年如倐忽壯心君未減青春多難我今先
白髮山花撩亂鳥綿蠻更盡一罇明日别
送孫秀才
髙門煌煌爀如赭勢利聲名爭借假(一作/假借)嗟哉子獨
不顧之訪我千山一羸馬明珠渡水覆舟失贈我璣
貝猶滿把(生携文數十篇/見訪渡江而失)遲遲顧我不欲去問我無
窮慚報寡時之所弃子獨嚮無乃與世異取捨
新霜二首
天雲慘慘秋隂薄卧聽北風鳴屋角平明驚鳥四散
飛一夜新霜群木落南山鬱鬱舊可愛千仞巉巖如
刻削林枯山瘦失顔色我意豈能無寂寞衰顔得酒
猶彊發可醉豈須嫌酒濁泉傍菊花方爛漫短日寒
輝相照灼無情木石尚須老有酒人生何不樂
荒城草樹多隂暗日夕霜雲意濃淡長淮漸落見洲
渚野潦𥘉清(一作/晴)收瀲灩蘭枯蕙死誰復弔殘菊籬
根爭豔豔青松守節見臨危正色凛凛不可犯芭蕉
芰荷不足數狼藉徒能汚池檻時行收斂歳將窮冰
雪嚴凝從此漸咿&KR0687;兒女感時節愛惜朱顔屢窺鑑
惟有壯士獨悲歌拂拭塵埃磨古劒
豐樂亭小飲
造化無情不擇物春色亦到深山中山桃溪杏少意
思(一作有/誰顧)自趂時節開春風看花遊女不知醜古粧
野態争花紅人生行樂在(一作/當)勉彊有酒莫負瑠琉
鍾主人勿笑花與女嗟爾自是花前翁
四月九日幽谷見緋桃盛開
經年種花滿幽谷花開不暇把一巵(一作/枝)人生此事
尚難必况欲功名書鼎彛深紅淺紫看雖好(一作/羙)顔
色不柰東風吹緋桃一樹獨後發意若待我留芳菲
清香嫰蘂含不吐日日恠我來何遲無情草木不解
語向我有意偏依依羣芳落盡始爛漫榮枯不與衆
豔随念花意厚何以報唯有醉倒花東西盛開比落
猶數日清(一作/芳)罇尚可三四携
秋懷二首寄聖俞(一本擬孟郊體秋懷)
孤管叫秋月清砧韻霜風天涯逺夣歸(一作歸/逺夢)驚斷
山千重群物動巳息百憂感從中日月矢雙流四時
環無窮隆隂夷老物摧折壯士胷壯士亦何爲素絲
悲青銅
羣木落空原南山髙巃嵸巉巖想詩老瘦骨寒愈聳
詩老類秋蟲吟秋聲百種披霜(一作/芳)掇孤英泣古弔
荒冢琅玕叩金石清響聽生悚何由幸見之使我滌
煩冗飛鳥下東南音書無日捧
希眞堂東(一本無/東字)手種菊花十月始開
當春種花唯恐遲我獨種菊君勿誚春枝滿園爛張
錦風雨須臾落顚倒看多易猒情不專鬪紫誇紅隨
俗好豁然髙秋天地肅百(一作/萬)物衰零誰暇弔君看
金蘂正芬敷曉日浮霜相照耀(一本有後時寧與竹/栢榮媚世不爭桃李)
(笑兩/句)煌煌正色秀可餐藹藹清香寒愈峭髙人避喧
守幽獨淑女靜(一作/靚)容修(一作/羞)窈窕方當揺落看轉
佳慰我寂寥何以報時携一罇相就飲如得貧交論
乆要我從多難壯心衰迹與世人殊靜躁種花勿(一/作)
(不)種兒女花老大安能逐年少
挋霜花
芳菲能幾時顔色如自愛鮮鮮弄霜曉裊裊含風態
蕙蘭殞秋香桃李媚(一作/嬌)春醉時節雖不同盛衰終
一致莫笑黄菊花籬根守憔悴
懷嵩樓晚飲示徐無黨無逸(一本作奉和徐/生見示懷嵩樓)
(晚飲一本/無見示字)
滁山不通車滁水不載舟舟車路所窮嗟誰肯來遊
念非吾在此二子來何求不見忽三年見之忘百憂
問其别後學𥘉若繭緒抽縱横漸組織文章爛然浮
引伸無窮極卒歛以軻丘少進日如此老退誠可羞
弊邑亦何有青山遶城樓泠泠谷中泉吐溜彼(一作/𬒳)
山幽石醜駭溪恠天竒瞰龍湫子𥘉如可樂乆乃歎
以愀云此譬圖畫暫看已宜收荒涼(一作/村)草樹間暮
館城南陬破屋仰見星䆫風冷如鎪歸心中夜起輾
轉卧不周我爲辦酒肴羅列蛤與蛑酒酣微探之仰
笑不頷頭曰予非此儂又不負譴尤自非世不容安
事此爲囚幸以主人故﨑嶇幾摧輈一來勤已多而
況欲乆留我語頓遭屈顔慚汗交流川塗冰已壯霰
(一作/霜)雪行將稠羡子兄弟秀雙鴻翔髙秋嗈嗈飛且
鳴歳暮憶南州飲子今日歡重我明日愁來貺辱已
厚贈言媿非酬
瑯瑘山六題(一本作山中六題/注云瑯瑘山中)
歸雲洞
洞門常自(一作/似)起煙霞洞穴傍穿透谿谷朝看石上
片雲隂夜半山前春雨足
瑯瑘谿
空山雪消谿水漲遊客渡谿横古槎不知谿源來逺
近但見流出山中花
石屏路
石屏自倚浮雲外石路乆無人跡行我來携酒醉其
下卧看千峯秋月明
班春亭
信馬尋春踏雪泥醉中山水弄清輝野僧不用相迎
送乘興閑來興盡歸
庶子泉
庶子遺蹤留此地寒嵓徙倚弄飛泉古人不見心可
見一片清光長皎然
惠覺方丈
青松行盡到山(一作/松)門亂峯深處開方丈已能宴坐
老山中何用聲名傳海上
居士集卷第三
熈寧五年秋七月男發等編定
紹熈二年三月郡人孫謙益校正
汝癭詩平地猶确䃕衢本作确犖吉本作磽䃕建
本作确䃕蜀本羅氏本作磽确朝佐按字書磽通
作墝确通作埆礜 磽确不平也犖駮牛也䃕石
相扣聲确犖磽䃕确䃕字各不同今從蜀本羅氏
本作磽确而以諸本注其下 語笑(一作/笑語)
啼鳥花開(一作/間)
讀徂徠集唐虞賡詠歌(歌一/作謌)反仁(一作/及仁)
幽谷泉日夜(石本作/夜夜)
憎蚊出壁屋(出一/作去)
汝癭有類(一作/似)
滄浪亭到不逺(到一/作去)紅渠(一作/蕖)
寳劒照曜(曜一/作燿)
菱溪大石𥘉鍜(一作/所鍜)歎息(一作/惜)
送孫秀才争借假(一作相/假借)與世(一作/時)
新霜風鳴(一作/吹)歳將(一作/歳物)
幽谷見緋桃人生此事尚難必(一作世間小/事尚如此)
秋懷吟秋(一作/鳴秋)琅玕(一作/琅琅)下東南(下一/作不)
懷嵩樓晚飲日如此(日一/作且)欲乆留(乆一/作之)南州(州一/作洲)
易童子問卷第三 歐陽文忠公集七十八
童子問曰繫辭非聖人之作乎曰何獨繫辭焉文言
說卦而下皆非聖人之作而衆說淆亂亦非一人之
言也昔之學易者雜取以資其講說而說非一家是
以或同或異或是或非其擇而不精至使害經而惑
世也然有附託聖經其傳已久莫得究其所從来而
覈其真僞故雖有明智之士或貪其雜博之辯溺其
冨麗之辭或以爲辨疑是正君子所愼是以未始措
意於其間若余者可謂不量力矣邈然逺出諸儒之
後而學無師授之傳其勇於敢爲而決於不疑者以
聖人之經尚在可以質也童子曰敢問其略曰乾之
初九曰潜龍勿用聖人於其象曰陽在下也豈不曰
其文巳顯而其義已足乎而爲文言者又曰龍德而
隱者也又曰陽在下也又曰陽氣潜蔵又曰潜之爲
言隱而未見繫辭曰乾以易知坤以簡能易則易知
簡則易從易知則有親易從則有功有親則可久有
功則可大可久則賢人之德可大則賢人之業其言天
地之道乾坤之用聖人所以成其德業者可謂詳而
備矣故曰易簡而天下之理得矣者是其義盡於此
矣俄而又曰廣大配天地變通配四時隂陽之義配
日月易簡之善配至德又曰夫乾確然示人易矣夫
坤隤然示人簡矣又曰夫乾天下之至健也其德行
常易以知險夫坤天下之至順也其德行常簡以知
阻繫辭曰六爻之動三極之道也者謂六爻而兼三
材之道也其言雖約其義無不包矣又曰易之爲書
也廣大悉備有天道焉有人道焉有地道焉兼三材
而兩之故六六者非他也三材之道也而說卦又曰
立天之道曰隂與陽立地之道曰柔與剛立人之道
曰仁與義兼三材而兩之故易六畫而成卦分隂分
陽迭用柔剛故易六位而成章繫辭曰聖人設卦觀
象繫辭焉而明吉凶又曰辨吉凶者存乎辭又曰聖
人有以見天下之動而觀其㑹通以行其典禮繫辭
焉以斷其吉凶是故謂之爻人曰易有四象所以示
也繫辭焉所以告也定之以吉凶所以斷也又曰設
卦以盡情僞繫辭焉以盡其言其說雖多要其旨歸
止於繫辭明吉凶爾可一言而足也凡此數說者其
略也其餘辭雖小異而大旨則同者不可以勝舉也
謂其說出於諸家而昔之人雜取以釋經故擇之不
精則不足&KR0988;也謂其說出於一人則是繁衍叢脞之
言也其遂以爲聖人之作則又大繆矣孔子之文章
易春秋是巳其言愈簡其義愈深吾不知聖人之作
繁衍叢脞之如此也雖然辨其非聖之言而巳其於
易義尚未有害也而又有害經而惑世者矣文言曰
元者善之長也亨者嘉之㑹也利者義之和也貞者
事之幹也是謂乾之四德又曰乾元者始而亨者也
利貞者性情也則又非四德矣謂此二說出於一人
乎則殆非人情也繫辭曰河出圖洛出書聖人則之
所謂圖者八卦之文也神馬負之自河而出以授於
伏羲者也盖八卦者非人之所爲是天之所降也又
曰包羲氏之王天下也仰則觀象於天俯則觀法於
地觀鳥獸之文與地之宜近取諸身逺取諸物於是
始作八卦然則八卦者是人之所爲也河圖不與焉
斯二說者已不能相容矣而說卦又曰昔者聖人之
作易也幽賛於神明而生蓍參天兩地而倚數觀變
於隂陽而立卦則卦又出於蓍矣八卦之說如是是
果何從而出也謂此三說出於一人乎則殆非人情
也人情常患自是其偏見而立言之士莫不自信其
欲以垂乎後世惟恐異說之攻之也其肯自爲二三
之說以相抵捂而疑世使人不信其書乎故曰非人
情也凡此五說者自相乖戾尚不可以爲一人之說
其可以爲聖人之作乎童子曰於此五說亦有所取
乎曰乾無四德而洛不出圖書吾昔巳言之矣若元
亨利貞則聖人於彖言之矣吾知自堯舜已来用卜
筮爾而孔子不道其初也吾敢妄意之乎童子曰是
五說皆無取矣然則繁衍叢脞之言與夫自相乖戾
之說其書皆可廢乎曰不必廢也古之學經者皆有
大傳今書禮之傳尚存此所謂繫辭者漢𥘉謂之易
大傳也至後漢巳爲繫辭矣語曰爲趙魏老則優不
可以爲滕薛大夫也繫辭者謂之易大傳則優於書
禮之傳逺矣謂之聖人之作則僣僞之書也蓋夫使
學者知大傳爲諸儒之作而敢取其是而捨其非則
三代之末去聖未逺老師名家之世學長者先生之
餘論雜於其間者在焉未必無益於學也使以爲聖
人之作不敢有所擇而盡信之則害經惑世者多矣
此不可以不辨也吾豈好辨者哉童子曰敢問四德
曰此魯穆姜之所道也𥘉穆姜之筮也遇艮之隨而
爲隨元亨利貞說也在襄公之九年後十有五年而孔
子始生又數十年而始賛易然則四德非乾之德文
言不爲孔子之言矣童子曰或謂左氏之傳春秋也
竊取孔子文言以上附穆姜之說是左氏之過也然
乎曰不然彼左氏者胡爲而傳春秋豈不欲其書之信
於世也乃以孔子晚而所著之書爲孔子未生之前
之說此雖甚愚者之不爲也蓋方左氏傳春秋時世
猶未以文言爲孔子作也所以用之不疑然則謂文
言爲孔子作者出於近世乎童子曰敢問八卦之說
或謂伏羲巳授河圖又俯仰於天地觀取於人物然
後畫爲八卦爾二說雖異會其義則一也然乎曰不
然此曲學之士牽合傳會以苟通其說而遂其一家
之學爾其失由於妄以繫辭爲聖人之言而不敢非
故不得不曲爲之說也河圖之出也八卦之文已具乎
則伏羲授之而巳復何所爲也八卦之文不具必須
人力爲之則不足爲河圖也其曰觀天地觀鳥獸取
於身取於物然後始作八卦盖始作者前未有之言也
考其文義其創意造始其勞如此而後八卦得以成
文則所謂河圖者何與於其間哉若曰巳授河圖又
須有爲而立卦則觀於天地鳥獸取於人物者皆備
言之矣而獨遺其本始所授於天者不曰取法於河
圖此豈近於人情乎考今繫辭二說離絶各自爲言
義不相通而曲學之士牽合以通其說而悞惑學者
其爲患豈小哉古之言僞而辨順非而澤者殺無赦
嗚呼爲斯說者王制之所宜誅也童子曰敢問生蓍
立卦之說或謂聖人已畫卦必用蓍以筮也然乎曰
不然考其文義可知矣其曰昔者聖人之作易也者
謂始作易時也又曰幽賛於神明而生蓍參天兩地
而倚數觀變於隂陽而立卦發揮於剛柔而生爻者
謂前此未有蓍聖人之将作易也感於神明而蓍爲
之生聖人得之遂以倚數而立卦是言昔之作易立
卦之始如此爾故漢儒謂伏羲畫八卦由數起者用
此說也其後學者知幽賛生蓍之恠其義不安則曲
爲之說曰用生蓍之意者將以救其失也又以卦由
數起之義害於二說則謂已畫卦而用蓍以筮欲牽
合二說而通之也然而考其文義豈然哉若曰巳作
卦而用蓍以筮則大衍之說是已大抵學易者莫不
欲尊其書故務爲竒說以神之至其自相乖戾則曲
為牽合而不能通也童子曰敢請益曰夫諭未逹者未
能及於至理也必指事據迹以爲言余之所以知繫
辭而下非聖人之作者以其言繁衍叢脞而乖戾也
蓋略舉其易知者爾其餘不可以悉數也其曰原始
反終故知死生之說又曰精氣爲物遊䰟為變是故
知鬼神之情状云者質於夫子平生之語可以知之矣
其曰知者觀乎彖辭則思過半矣又曰八卦以象告
爻彖以情言云者以常人之情而推聖人可以知之
矣其以乾坤之策三百有六十當期之日而不知七
八九六之數同而乾坤無定策此雖筮人皆可以知
之矣至於何謂子曰者講師之言也說卦雜卦者筮
人之占書也此又不待辨而可以知者然猶皆迹也
若夫語以聖人之中道而過推之天下之至理而不
通則思之至者可以自得之童子曰既聞命矣敢不
勉
易童子問卷第三
易童子問繫辭然有附託(有一/作其)莫不自信其(此下/一有)
(言/字)其肯(其一/作豈)洛不出(一作河/洛不出)則三代之末(則字下一/有自字)
其間者在焉(此下一有/取之二字)之不為(不字上一/有所字)遂其一家
(其一/作爲)聖人之將(此上一/有由字)用生蓍(一作生/用蓍)不能通也而
乖戾也(二也字下一本/各有如此二字)七八九六之數同(同字上一/有不字)
書簡卷第三 歐陽文忠公集一百四十六
與趙康靖公(叔平/至和三年)
某啓辱教并髙郵二書不勝感刻足以仰見仁人之
心惻物垂憫之深也方欲專馳人去請時暑重煩揮
翰来旦併伸面謝人還姑此
又(至和三年七月)
某啓累日阻拜見不審尊候何似某爲水所渰倉皇
中般家来唐書局又爲皇城司所逐一家惶惶不知
所之欲却且還舊居白日屋下夜間上栰子露宿人
生之窮一至于此人馬隨多少借般賤累幸不阻
又(嘉祐四年)
某頓首啓𥘉夏巳熱不審動止何似鄆去京師不爲
逺而叔平在外冝日走訊問候興居而動輒逾時雖
云人事區區實亦可責也某昨衰病屢陳蒙恩許解
府事雖江西之請未獲素心而疲憊得以少休豈勝
感幸卜居城南粗亦自便自在府中數月以几桉之
勞凭損左臂積氣留滯疼痛不可忍命醫理之迄今
未愈天府孰不爲之獨衰病者如此爾東平風物甚
佳爲政之暇想多清趣更冀爲朝自重以俟嚴召遞
中謹奉此有懇如別幅
焦千之秀才乆相從篤行之士也昨來科埸偶不曽
入其人專心學古不習治生妻子寄食婦家遑遑無
所之徃時聞鄆學可居所資差厚可以託食而焦君
以郡守貴侯難以屈迹今遇賢主人思欲徃託竊計
髙明必亦聞此但恐鄆學難居今巳有人爾若見今
無人則焦君不止自託其於教導必有𥙷益亦資爲
政之一端也更在髙明詳擇可否俟有寵報決其去
就也謹於遞中布此懇
又(同前)
某啓乆不奉狀乃以今夏暑毒非常歳之比壯者皆
苦不堪況早衰多病者可知自盛暑中忽得喘疾在
告數十日近方入趨而疾又作動輒伏枕情緒無悰
深思外𥙷以遂𥘉心而唐書不乆終篇用是更少盤
桓侍祠旣畢當即決去形容心志皆難勉強矣焦秀
才事荷挂念方走淮南欲挈家而其婦翁作省判遂
𬒳留連勢不能去然渠感愧非一也某乆欲作書屬
病今猶居告自叔平兄去後子華作憲遂鮮歡
又(同前)
某啓近甞奉狀秋雨早寒不審尊候何似昨辱書言
郡封不安勞慮醫藥數日前聞果不起伏惟哀悼之
懷何以堪處無由陳慰徒用瞻仰叔平素喜浮圖之
說死生之際固巳深逹茲顧未能頓至無念諒用此
可以少寛哀苦之情爾交游無以爲言聊以此塞悲
奈何奈何更希爲國自重也謹於遞中附此
又(嘉祐五年)
某頓首啓伏承榮𬒳制書入司天憲中外欣愜以謂
肅政綱以重朝廷於茲有望焉至於朋舊又喜来歸
獨不得親𣢾宴言以爲恨爾竊計旌斾巳及郊畿無
由瞻迎溽暑惟爲國自重
又(熈寧二年)
某再拜自承榮遂挂冠之請日欲馳賀而病悴無堪
事多稽廢其如不勝欣慕瞻仰之誠也即日隆暑伏
惟台候動止康福竊惟宴間之樂大愜雅懷回視塵
瑣必深閔歎也某衰病日増尚此遷延爲愧不淺然
亦不晚必能勉追髙躅也瞻見未涯惟冀順時加重
又(熈寧三年)
某衰病退藏人事曠廢理無足怪然亦不承問不勝
傾馳屢得君貺書及見唱和新篇粗審動靜喜承台
候萬福嚮甞辱許枉顧雖日企竚乃岀於乗興不敢
坐邀然又思潁之請決在此春若得自乗一鹿車造
門求見亦未爲晚未間春暖惟冀以時衞重
又(熈寧四年)
某啓自退居杜門人事㡬絶養成踈慵稍闊拜問塗
中忽辱書頓慰岑寂兼審經寒尊候萬福某衰病如
昨目足尤苦殊不少損茲亦老年常態爾閑居之樂
無待於外而自足處多惟朋舊相從爲難得自安道
得請南臺竊思二公物外得朋之樂不勝羡慕所承
寵諭春首命駕見訪此自山隂訪戴之後數百年間
未有此盛事一日公能發於乗興遂振髙風使衰病
翁因得附託垂名後世以繼前賢其幸其榮可勝道
哉在公勉強而成之爾餘具別紙
與馮章靖公(當世/嘉祐三年)
某頓首區區乆闕致問中間辱書爲感何已冬寒伏
惟台候萬福某以衰病期(一作/思)得一小郡養拙三二
年間謀一歸老之地此願未獲遽𬒳責以吏事精力
秏竭何止彊勉不岀歳末春𥘉當有江西之行矣薛
親幹敏河東風土民間事緒可以詢問得佐幕府甚
幸甚幸某爲目疾爲梗臨紙草率惟冀鎮撫外以時
爲國自重
又(嘉祐四年)
某啓自承移鎮合肥甞一得奉狀其後區區更闕附
問不審酷暑以來尊候何似廬在淮南爲劇郡竊惟
下車布治之𥘉當少煩條教旣而可樂之趣則有多
於他邦也伏惟視政之暇爲時自重佇俟來歸以慰
士大夫朋友之望
又(嘉祐五年)
某啓伏自移鎮肥上甞一奉書忽已踰歳續雖乏馳
問然瞻企之勤則未甞懈也即日春寒不審尊候何
似某以衰病無堪自解秩天府於今一朞正以唐史
殘編爲累今幸成書不乆進御遂當南去世事老来
益有可厭者矣自當世治肥然大率諸相知皆云不
得書某亦以地僻少有來使得詢動止朝廷公議與
交親私望皆願還歸未間向暖惟冀爲國自重
又(同前)
某啓昨自罷煩劇卜居城南少獲休息然猶此盤桓
未遂決去正以唐史將遂終篇然亦不過秋末時事
爾廬去京師不逺計可備聞難於紙筆具道也當世
據名藩優游文史自足爲樂其餘一付公議但朝多
賢士而獨在外與相知之私立欲公來歸之速爾某
衰病俱攻去心甚速諸公察其實然而未肯決然放
去柰何柰何原父雖歸子華作憲朋友益蕭索當世
尚壯及時讀書行樂此外稍隙時當得數奉問大熱
更冀自重
又(同前)
某啓自承移鎮金陵遂踈奉問經暑竊惟體履多福
江山之勝實足以資清興而賢者乆居于外豈朝廷
之意哉朋友區區之私又可知也某衰病迫於歸計
唐史奏御遽陳危懇而未蒙聽允進無所𥙷退不獲
志負愧周行不知所措(一作/處)相見益無涯惟爲時自
愛以副瞻望
又(同前)
某啓自成書請外所陳哀切冀以危誠有以感動而
二三公過爲顧慮曲以見留在意實厚於計則非便
也柰何柰何本欲爲郡下客少溷主人復未可得然
使少遷延終當必償夙志也濟叔窮居得當世在鎮
必以慰意不乆當應稍起此公議乆所鬱鬱也前承
惠碑多佳者甚濟編録感幸感幸聞金陵有數廳梁
陳碑及蔣山題名甚多境内所有幸爲博采以爲惠
實寡陋之益也病暑草率
又(同前)
某啓承惠寄碑刻旣博而精多所未見寡陋蒙益而
私藏頓冨矣中年早衰世好漸薄獨於茲物厥嗜尤
篤而俗尚乖殊毎患不獲同好凡如所惠僅得二三
固已爲難而驟獲如是之多冝其如何爲喜幸也濟
叔公議猶屈乃吾徒之責未甞少忘于懷而造物者
第與衆人同爲嗟歎而已豈賢人君子亨否有命殆
非人力能致邪雖然敢不竭力辱諭感愧感愧承專
遣人至數召問其還期毎云有故未歸遂且於郵中
附此俟渠行別當奉狀也
又(嘉祐六年)
某啓衰病碌碌無所稱徒負愧耻區區強顔人事廢
曠乆闕致問但深瞻企昨承進寵經筵而尚留居外
未足以慰士大夫之望實非交游之私論也辱惠書
承經暑渉秋動履清安江山英勝聊助公餘之興未
嚴召間希爲國自重
與王副樞(景彛/嘉祐五年)
某啓自承軒騎歸止屬以多故未克祗謁暄和竊審
氣體清安適辱簡誨兼示鄭州書信等偶在院中定
題不時爲答深所感愧謹馳此爲謝幸加恕察不宣
某再拜景彞舎人(閤下八日)
與王懿敏公(仲儀嘉祐二年)
某啓數日之間併承寄惠蠏栗雖不得書亦喜尊候
萬福某居此如魚鳥之池籠歳律忽巳遒盡衰病日
復侵攻交游多在外塊然處此情緒可知今日得蔡
大書言乆病近方就安人生聚散憂患百端相見何
時況開年決求南去遂益爲胡越也惟以時自重臨
紙區區
又(嘉祐三年)
某啓稍不附問新春尚寒不審尊體何似歳月不覺
又添一歳目日益昬聽日益重其情悰則又可知嚮
者公廨錢事知巳息就令不息徒喧噪人耳何足恤
也邊州無事誠爲可樂然俗吏亦不能也近來班著
蕭條群賢在外皆當召歸而議者不及衰病思去又
亦未得守常不變其弊乃爾其他時事不能悉具惟
過年益區區但時與韓三吴大相從爾燈夕却在李
端慤家爲㑹諸君皆奉思也數數附回州人書皆不
親付常意不逹今偶此人取書適在家湖柑閑寄數
十箇去到彼得三四不損尚可表意若遂無可入口
亦無如之何也不罪不罪因人幸時惠問
又(嘉祐二年)
某啓昨日自貢院出得所寄書伏承春暄氣體清福
兼知深樂北土之善爲郡處處皆佳況此帥府雄盛
邊鄙無事固足以優游也某昨被差入省便知不靜
縁累舉科埸極弊旣痛革之而上位不主權貴人家
與浮薄子弟多(一作/爲)在京師易爲揺動一旦喧然𥘉
不能遏然所得頗當實材旣而稍稍遂定去冬求洪
井未得便差主文今旣喧噪漸息遂復理前請期於
必得也中年衰病尤甚自出試院痛不能飲人生聚
散安能區區於此進無所𥙷退又不能自遂荏苒歳
月有甚了期其他非筆墨可述惟爲國自重因人時
枉問以慰無憀
又(嘉祐三年)
某啓自承有益都之命必謂來朝當得相見不意遂
爾西行實増怏怏又聞闕逺却於沿路盤桓深欲奉
狀以莫知旌斾所止不審即日春寒尊候如何計以
仲春至鎮在路亦不乆留成都風物非老者所冝仲
儀雖爲同甲然心意壯銳諒可爲樂難以病夫忖度
也諸賢在外者爲復來歸獨公逺去相見何時某非
乆於此者然素志未遂心徃形留因指使來辭得附
書新春爲國自重
又(嘉祐四年)
某啓自去歳秋冬已來益多病加以目疾復左臂舉
動不得三削請洪諸公畏物議不敢放去意謂寧俾
爾不便而無爲我累柰何柰何然且告他秖解府事
必可得不過月十日且得作閑人爾少緩湯火煎熬
有無限鄙懷不能具述薛婆老亦多病於錦繡無用
秖是兒婦輩或恐有所要臨時奉煩爾土冝歸日惟
好且當正如寛厚之說也(呵呵)酒絶喫不得聞仲儀
日飲十數杯旣徤羡又不能奉信蜀中碑文雖古碑
斷缺僅有字者皆打取來如今秖見此等物粗有心
情餘皆不入眼也遞中續得來書京師自立春泥雪
至今凍屍横路遂罷放燈經節不敢過諸人皆云寂
寞恐知恐知踈拙無佳物表意不怪不怪
又(同前)
某啓昨在府中區區不時奉問理不爲怪自罷去益
怱怱度日不能爲一事公私俱廢此所以日夢南歸
視居此如桎梏之思脫也自仲儀到蜀未甞承問但
時見宅中子弟問動靜云起居甚安異方下車必煩
條教計今人情習安粗可以爲樂矣因書幸示某昨
在府几案之勞氣血極滯左臂疼痛強不能舉罷居
城南粗得安養迄今病目尚未復差厭苦人事實不
能支秖候夏秋唐書了成禠却梅二遂決南去未間
時得奉問夏熱爲國自重
又(同前)
某啓區區多故乆不附問不審尊體何似自春中曽
一奉狀尋於遞中見答昨見公謹云得仲儀書怪某
乆無信蓋亦未甞得仲儀書也但聞蜀人與自西歸
者言善政日新兩川蒙賜聞之竊喜大用之有期也
某益多病目昬手顫脚膝行履艱難衆疾並攻唐書
巳了秖候冩了進本遂決南昌之請自此可圖一作
蠒處矣京師事體亦迫促動有嫌忌無復縱適歳暮
索然殊尠歡意惟希公外多愛因暇時作數字以慰
曕企
又(嘉祐五年)
某啓乆不奉狀亦乆不辱書惟見諸賢姪得聞動靜
前日郵中忽承惠問喜渉夏秋體履休勝深以爲慰
也某自罷府又一歳有餘方得唐書了當遽申前請
懇乞江西前後累削辭極危苦而二三公若不聞近
年眼目尤昬又却送在經筵事與心違無一是處未
知何日遂得釋然一償素志於江湖之上然後歸老
汝隂爾昨蒙詔諭俾請假旣以地逺暫歸不能辦事
又一請假後難更請郡以此不敢但更少盤桓㑹當
有時得歸爾承見問所以略道一二終日區區不曽
勾當得公私一事人事殆廢以此不時作書應不爲
怪嚮寒爲國自重
又(嘉祐六年)
某啓近甞於遞中拜問辱書承春寒動履佳安兼蒙
逺惠佳篇衰病之人豈敢萌心至於自顧惟知憂畏
而衆論實可多懼獨見愛之深至於歌詠感愧感愧
數十日來茫然未知所爲答問後遂如此其何以免
於罪戾老退之心不敢望有所立以希名譽但厚恩
當報爾仲儀何以見教寳臣雖不乆當發其如逺甚
計湏夏方得到闕鄙懷千萬不能具述惟期握手爲
一笑爾盛作少暇當勉強爲答次因書略道區區餘
寒爲國自重
又(同前)
某啓自春以来私門多故遂闕致問兼承歸騎巳東
但日冀相見也碌碌於此忽焉半歳思去之心雖切
而未有以發近外處相知多見問以求罷太速不知
何以傳此豈中外人情已欲其去邪不相見數年人
事百變前夕清卿之室巳與擇之共牢而食士夫聞
之莫不竊歎冨貴浮名何可乆恃至於妻子亦不能
保然盛衰之理固常如此奚足爲之悲也君謨巳歸
皤然一翁病勢自到京来頓減前日與余廣州在弊
齋閑㑹坐中相顧歷道諌院中語笑但奉思爾衰病
索然百事俱懶惟故人相見庻幾有少清況爾瞻近
匪遐跋履之勞更冝避暑慎攝
又(同前)
某啓人至辱惠以佳篇豈勝珍誦益見治煩餘暇猶
能及此弊齋有菊數叢去歳自開便邀諸公比過重
陽凡作數㑹今秋無復一賞軒裳外物爲累於人細
較其得失何用區區自仲儀與數公自外歸甚思少
奉從容殊未有暇今有㑹亦不放曠可歎可歎值夜
且奉此爲謝
又(同前)
某啓區區不得數奉言宴可勝瞻勤昨日以疾病發
動請告家居不知賢郎寵過今日見二公言請許此
實仲儀附就秉鈞者當以爲漸爾然佳郡不逺且少
盤桓聊爲偃息也某衰病漸不能支更見楊樂道長
徃同甲勾落太半矣深思一作蠒處未有去端爾客
多偷隙作此簡鄙懷欲述者多不覺忉忉
又(同前)
某啓近以口齒淹延遂作孽兩頰俱腫飲食言語皆
不能呼四醫工並來未有纎効聞仲儀有蜀中真山
豆根乞一二兩病苦加以餓損薾然疲卧不暇及他
不罪不罪
又(嘉祐七年)
某啓少别忽已更月秋氣漸清竊惟動履勝常受署
方𥘉冝少煩條教吏民旣已蒙惠則湖上清曠浩然
放懷可以遺外世俗區區可憎之態至於憂悲煩惱
亦自以理遣之某竊位於此不能明辨是非黙黙苟
且負抱愧耻何可勝言獨於朋友之間常懷區區之
願如此而巳謹奉啓咨問
又(同前)
某啓自別日欲致問而公私多故賢郎訪及得聞動
靜則云甚安昨日公謹相過廼云近少違和豈非追
感悲戚使然邪此事實難遽遣其如無可柰何當推
以至理不得不少自寛釋也竊計即日悉已平愈如
常不勝瞻想之誠也某至今猶爲風毒所苦情緒蕭
然不知名宦何處爲好合宫禮近日益牽忙不勝勉
強也其他區區臨別亦甞少道秖得如公西湖之樂
一二歳比謀成歸計遂爲田畆之人矣難信之言不
敢爲踈者道也相見未期但増引領因風枉問以慰
勤企
又(治平元年)
某啓公私忽怱乆闕奉狀蓋以衰病交攻心力疲秏
而憂責無涯日苟一日是以百事皆廢於因循然亦
乆不承惠問但屢見賢姪賢郎得聞動靜新歳晴和
不審尊體何似湖園清曠春物嚮榮然尚在遏音必
未欲㑹聚其如間適之趣幽靜尤佳毎苦紛勞但深
傾羡也老年相知無幾尺書相問略亦無嫌餘暇何
惜數字少慰病翁然以自乆無書不敢奉怪也嚮暖
千萬加愛
又(同前)
某啓乆不蒙惠問方積瞻思指使來忽辱書可勝欣
慰兼審靜鎮安閑放懷取適自非嚮用全福何由及
此固徤羡之乆矣某疲病不支憂責無際自匪獲罪
譴困廢不能薄展㣲効捨是三者未有偷安之計自
齒牙浮動飲食艱難切於身者惟此一事旣巳如此
其他復何所得然則勉強於茲顧何戀也因仲儀有
見憫之言乃略及此經春潤澤稍足相去不逺必同
和暖更希爲時自重
與王懿恪公(君貺/至和二年)
某啓日思奉問別後人事益多端倪但見邸報知已
禮上秋冷道塗貴眷各安某幸如常昨受命使北𥘉
欲辭免蓋以目疾畏風寒兼多著綿毳衣服不得其
如受勑之日北人訃音已至由此更不敢辭因改爲
賀使行期頗緩正在嚴凝與君貺行時無異也家中
少人照管且移髙橋去薛家稍近然公期管勾徃來
湏及百餘日但得回來耳靜便是幸也(呵呵)自大斾
西行羣議遂息請無過慮也佳時美景臨觴之樂不
可涯得失外物可置而勿問其餘逹識以道消息故
不待言也
又(嘉祐元年)
某啓急足至辱書伏承履兹新正台候萬福少慰翹
企之素也某尸竊于此思逃罪戾未知其所年齒日
増心意日秏歸洛之興何可遏承示許以卜鄰亦一
時盛事但湏公功業成爾否泰常理亦難稽乆豈止
交親之願也陽候嚮和惟冀以時自愛
又(嘉祐四年)
某啓太祝來得詢動靜甚詳尋又辱惠書承經寒尊
候萬福門内諸貴愛康安深浣瞻想居秦乆議者皆
謂當還不然遷鎮近甸應在朝夕浮議多端惟靜安
可以銷弭修唐史已寫進本然卷秩多湏數月方了
南去有期心欲飛動過年衰病益侵見諭辯欲加収
録此子庸駑詎可出明公門下不柰何爲誤聽但與
家人大咍爾徐當議未晚賢郎在都下殊之祗迎悚
愧悚愧漸暖爲時自重因賢郎行謹布區區
又(嘉祐五年)
某啓近因急足還府略布謝懇即日春寒仰惟鎮撫
外台候萬福某尚此遷延又見春花益盛第以目病
眩晃不勝飲酒鮮悰爾不審大府花時如何憶曩在
彼不甚盛也前承問及石研今且致三枚續當更求
佳者咫尺瞻企惟以時自重
又(嘉祐六年)
某以衰病碌碌無稱莫塞咎責徒自爲勞區區乆不
奉記屢見家人得書承夫人尊候微有違和兼知來
召夏醫方欲馳問太祝遽至得聞子細喜已漸安兼
見過客言花時名園數有家㑹聞之益用爲慰某自
過年兒女多病小女子患目殆今未較日頗憂煎前
日太清賞花省自入館惟景祐之㑹以選人獨不與
殆今二十五年始遇兹盛事是日兼承見寄絶品雖
有已凋者然所存不勝其麗見之病目開豁勉強飲
數酌以當佳惠閑恐知也見太祝言來擇壻兹事難
於倉卒冝精慎也多日欲作書適聞有專人立草此
其他諸懇俟太祝歸時致狀
又(同前)
某頓首近於遞中甞獻拙句急足遽至承賜手書兼
惠新笋併増感愧竊審春和體況清福普明寺卅年
前亂道冝爲削去以藏醜拙廼蒙刋著何以堪之春
旱差逺京洛飢民亮煩賑䘏計亦不廢行春也某忽
忽少貺(真蹟如/此冩)第未能遂去餘無可言爾薛司勲過
府下事有可詢當得其詳惟以時爲朝自重不宣某
手啓上留守尚書學士(清明日)京醖二器聊表意但
患人力難致偶薛君有卒擔之爾
又(同前)
某頓首啓自薛司勲行後更闕奉狀見家人得十四
姨夫人書竊知近苦牙痛道家修養先於固下不冝
有此疾然此患中年以後人皆有之患者醫方亦多
難得効某數年來頗以爲苦用藥多殊未有驗近於
張唐公處得一方他言親用有効然亦未曽合今粗
録呈可試用也春旱甚闊逺以貽上心焦勞之慮近
躬禱太一遂獲嘉澤河洛間應巳霑足民歳當有望
不審邇日爲政外尊體何如更希慎攝因附藥方遞
中謹此咨問
又(同前)
某啓謝懇巳具如右秋寒台候萬福某衰病忝冒以
寵爲憂自省蹇拙曷甞敢萌此望人亦曷甞期此然
事出意外猶竊叨據君貺材望德業三十餘年一日
歸副具瞻以快士大夫之願老朽之人當在汝隂田
畆與農夫野叟相賀人事固常如此所示排擯曽何
之恤矧洛政善譽𥘉無間言也恐知之以新忝命人
事紛紛致謝稽晚皇恐皇恐
又(同前)
某啓自叨竊非望甞於郵中致謝懇即日冬候遂爾
凝寒仰惟動履清福某勉強衰病才薄寵益損必隨
之親朋見愛何以爲教有望有望見家人言十四姨
夫人昨夕違和喜巳平愈公期由此專去省候鄙懷
區區因話一可詢問凡諸委瑣不復煩言歳晚憀慄
惟以時爲國自重
又(治平元年)
某啓嚮自遭國䘏公私事緒旣多而衰病之年憂哀
並集餘生朽質殆弗能支顧於人事曠闕交親冝以
相寛自春不常拜問然昆弟多在京師薛九與二夫
人書信時時獲聞動止即日秋暑猶盛不審寢味如
何朝家方恃羣賢共此康濟邊寄雖重難恐淹留未
候見間惟以時爲國保重
又(治平二年)
某啓專人至辱手書承履此春和台候萬福某衰病
眊然思一藏拙之地未能遂心日夕勉強不勝其勞
其餘幸悉如常承示諭請覲尚未見奏削安道特地
以親爲辭必留滯旌車然辭官亦當俟報爾適以私
家少故牽忙作書不周謹惟爲朝自重以副區區
又(治平三年)
某啓近併捧遞中專人所惠三書竊承經暑台候萬
福貴眷康寧粗慰瞻企諭以請洛之意甚詳自公留
滯于外士大夫之論鬱然而當職者負慚與責乆矣
今茲所請在理何疑諸公諒不煩丁寧某又可知也
有欲知者私門所便備問及爾亦巳盡諭但奏削尚
未至爾某瘠病薾然昨屢乞懇以經此詆辱於國體
非便第顧勢未得遽去以此強顔成何情況事有所
激實如来諭其諸多端匪逺可以面叙本末餘當續
報惟酷暑爲時自愛
與執政(熈寧三年)
某再拜啓仲夏炎毒伏惟台候萬福某以官守(一作/守官)
居外具瞻之地非時不敢通問今迫以懇悃不能自
黙某衰病累年中外具察不待煩言自去冬漸難勉
強遂有壽陽之請而朝恩未許間以接奉春陽攻注
眼目服藥過度渇淋復作遂不能支自三月下旬在
假亦兩曽奏知不期於病告中忽蒙此恩選事出意
外莫不驚憂竊意朝廷必以居東逾歳別無大過遂
以爲可委爾其如東州秖是尋常一大郡無兵馬無
邊事又幸豐熟其如老病諸事曠廢處自知極多而
過徃不察其詳反以廢職爲少事此其可笑者也并
晉一路外鄰二敵使某不病亦不敢當況尫悴不能
䇿勵巳具劄子細陳乞&KR0693;此誤恩敢望台造察其誠
實其餘區區常談難信之語更不復云惟早賜允俞
免再三煩瀆則大造也不宣
書簡卷第三
與馮章靖公第五帖獲志(一作/獲心)無涯(一作/未涯)
與王懿敏公第五帖古碑斷缺(一作古/而㫁缺)踈拙(二字/上一)
(有性/字)
第十帖清況(一作/情况)
與王懿恪公第九帖致謝懇(三字上一/有略字)
第十二帖牽忙(此下一有/人還二字)
第十二帖自愛(一作/愛重)
初元昊擾邉北虜自以勸和爲功慶暦四年昊旣
納欵虜復與之交兵且遣泛使來止昊封册仁宗
答書云若以其於北朝失事大之禮自宜問罪若
以彼於本朝稽效順之故不煩出師况昊巳遣使
齎誓文入界何辭沮却方遣余靖報聘㑹八月甲
午保州軍亂宻邇北境朝廷以爲慮癸卯命田况
爲真定府定州路安撫使而公自右正言知制誥
知諫院除龍圖閣直學士爲河北諸州水陸計度
都轉運使兼西路營田都大制置屯田本路勸農
使替張昷之時方歸自河東諫官蔡襄孫甫請留
公不許上靣諭公勿爲乆居計有事第言之公曰
諫官乃得風聞今在外使事有指越職罪也上曰
事苟宜聞不可以中外爲辭明年八月坐張氏事
降知制誥守滁陽凡河北奏陳皆聚此書云
奏議集載契丹侵地界第三狀論憂懼不同極爲
詳明與前兩狀相應此卷乃闕而不録莫暁其故
今合附入
上時相書一首乃慶暦五年二月時杜衍方罷相
賈昌朝代之公巳失助首相實章得象而叅政則
宋庠也此書舊入奏議尤無謂今移附此卷末庻
成全書所云大綱具别𥿄不可得而見矣
臣下奏劄例云取進止葉夢得石林燕語甞論之
今奏事第一篇作取進旨者按唐陸贄奏議亦甞
互用如云中使某乙奉宣進旨㦯云奉宣進止㦯
云奉宣聖旨至國初尚多如此慮後人妄塗改略
及之
紹熈五年十月日郡人王伯芻校正
乞條制都作院墮錢(墮字/疑)並勒專工匠(疑脫/字)
論契丹侵地界狀蓋其實弱而示彊(彊字下長編有/爾實弱而示彊)
(六/字)而殆(疑當/作怠)況於邉要之任乎(乎字下長編有然臣/謂爲國計者若以北)
(虜爲憂深思極慮而不敢暫忘則/其選材任將皆若是乎三十二字)臣愚以(以字下長/編有謂字)
則又(長編無/則字)尚遟(長編/作遷)
論河北財産上時相書仲春(王)萬福(十四字一作新/春氣候漸和不)
(審尊候/何如)備諫諍(此上一/有忝字)次第行之(此下一/有矣字)凢河北大
事富公經營之外其要(一作凢河北之亊其大者朝/廷已委富公矣其外大要)
故捨此(一無/故字)
右河東奉使奏草一卷按仁宗實録慶曆四年四
月己亥上謂輔臣上封者數請廢麟州以其饋糧
勞民利害如何章得象曰麟州四面蕃漢户皆爲
元昊所掠今野無耕民一路困於饋運欲更爲寨
徙其州少近府州以省邊民之役上曰州不可廢
但徙屯軍馬近府州别置一城亦可紓患乃命右
正言知制誥知諫院事歐陽脩徃河東與轉運司
同計置㳂邊糧草𥘉本路轉運使張奎鑄鐵錢於
晉州民多盗鑄而知并州楊偕請徙麟州於合河
津又晉州礬課歲虧併下脩計度之此卷乃當時
奏報也按公乞罷刈白草劄子云七月𥘉離汾州
又水谷夜行詩我來夏云𥘉素節今已届殆以是
月末至闕八月復出爲河北都轉運使當時行狀
墓碑不云有河東河北奏草惟摘取其要切數篇
入奏議集今旣備載二書則奏議不必重出止就
逐卷存其事目使來者有考焉又仁宗實録及李
燾長編所収間與此小異蓋經史氏筆削詳具奏
議第十六十八卷後
舉米光濬狀末云今欲具狀奏聞相度銅利欲牒
孫廵檢或者除去欲字是未知古今具槀吏文如
此旣云奏草自不須去
條列文武官材能劄子可幹者九人(雖是九項而有十/人姓名見本文)
論永寧軍捉獲作過兵士劄子(此是河北事而元本/載之河東奏草末未)
(詳)始以爲戒(始字/恐誤)
濮議卷第三 歐陽文忠公集一百二十二
中書請議濮王典禮奏狀
韓琦等状奏伏以出扵天性之謂親縁扵人情之謂
禮雖以義制事因時適宜而親必主扵恩禮不忘其
本此古今不易之常道也伏惟皇帝陛下奮乾之健
乘離之明擁天地神靈之休荷宗廟社稷之重即位
以来仁施澤浹九族既睦萬國交歡而濮安懿王徳
盛位隆宜有尊禮陛下受命先帝躬承聖統顧以大
義後其私恩慎之重之事不䡖發臣等忝備宰弼實
聞國論謂當考古約禮因宜稱情使有以隆恩而廣
愛庻㡬上以彰孝治下以厚民風臣等伏請(一本臣等/四字却作)
(願/字)下有司議濮安懿王及譙國太夫人王氏襄國太夫
人韓氏仙逰縣君任氏合行典禮詳䖏其當以時施行
兩制禮官議狀
(臣)等謹按儀禮喪服為人後者傳曰何以三年也受
重者必以尊服服之為所後者之祖父母妻妻之父
母昆弟昆弟之子若子若子者言皆如親子也又為
人後者為其父母報傳曰何以期也不貳斬也何以
不貳斬也持重扵大宗者降其小宗也又為人後者
為其昆弟傳曰何以大功也為人後者降其昆弟也
以此觀之爲人後者爲之子不敢復顧私親聖人制
禮尊無二上若恭愛之心分施扵彼則不得專一扵
此故也是以秦漢以来帝王有自旁支入承大統者
或推尊父母以爲帝后皆見非當時取譏後世臣等
不敢引以爲聖朝法況前代入繼者多宫車晏駕之
後援立之䇿或出母后或出臣下非如仁宗皇帝年
齡未衰深惟宗廟之重祗承天地之意扵宗室衆多
之中簡㧞聖明授以大業陛下親爲先帝之子然後
繼體承祧光有天下濮安懿王雖扵陛下有天性之
親顧復之㤙然陛下所以負扆端冕富有四海子子
孫孫萬世相承者皆先帝之徳也臣等愚淺不達古
今竊以為今日所以崇奉濮安懿王典禮宜一凖先
朝封贈期親尊属故事髙官大國極其尊榮譙國太
夫人襄國太夫人仙逰縣君亦改封大國太夫人考
之古今實為宜稱
中書進呈劄子
準内降翰林學士王珪等奏崇奉濮安懿王典禮宜
一準先朝封贈期親尊属故事髙官大國極其尊榮
譙國太夫人襄國太夫人仙逰縣君亦改封大國太
大人考之古今實為宜稱者伏詳王珪等所奏未見
詳定濮安懿王當稱何親名與不名欲乞再下王珪
䓁詳定聞奏
兩制禮官再議稱皇伯狀
臣䓁叅詳真宗大中祥符八年楚王元佐以皇兄詔
書不名仁宗即位涇王元儼以皇叔賛拜不名天聖
五年加詔書不名此國朝崇奉尊属故事今濮安懿
王扵仁宗皇帝其属為兄扵皇帝合稱皇伯而不名
謹具狀聞奏伏候敕旨
中書請集官再議進呈劄子
準内降翰林學士王珪䓁狀稱臣䓁參詳真宗大中
祥符八年楚王元佐以皇兄詔書不名仁宗即位涇
王元儼以皇叔賛拜不名天聖五年加詔書不名此
國朝崇奉尊屬故事今濮安懿王扵仁宗皇帝其屬
為兄扵皇帝合稱皇伯而不名者臣等謹按儀禮為
人後者為其父母報及按令文與五服年月勑並云
為人後者為其所後父斬衰三年為人後者為其父
母齊衰期即出繼之子扵所繼所生皆稱父母又漢
宣帝光武皆稱其父為皇考今来王珪等議稱皇伯
扵典禮未見明有引據伏請下尚書省集三省御史
臺官定議聞奏
奏慈夀宫劄子
二十三日中使韓和齎到皇太后實封劄子一封付
中書為尚書省集議濮王典禮事中書檢勘自皇帝
登極後應皇親尊屬並各追封加贈惟有濮王并夫
人為是皇帝本生父母合下有司檢㝷典禮并前代
故事遂具奏請㝷奉聖旨候過諒闇别取㫖近自皇
帝釋服從吉遂再奏乞下兩制以上及太常禮院詳
㝎㝷據王珪䓁奏稱崇奉濮安懿王典禮冝一凖先
朝封贈期親尊屬故事髙官大國極其尊榮中書為
未見議定合稱何親再下詳議續據王珪等議稱皇
伯中書檢詳儀禮爲人後者爲其父母報及令文與
五服年月敕並云爲人後者爲所後父斬衰三年係
義服爲人後者爲其父母齊衰期係正服即出繼之
子於所繼所生皆稱父母是古今禮律明文其王珪
䓁議稱皇伯即前代並無典故須今奏乞下尚書省
集官再議只是令議合稱呼何親所有合行尊崇典
禮未曽議及今来忽蒙皇太后降出指揮臣䓁竊恐
是間諜之人故要衒惑聖聴離間兩宫将前代已行
典禮隱而不言但進呈(一无/呈字)皇伯無稽之說欲撓公
議臣䓁各是先朝舊臣若於仁宗承繼大統有礙事
體豈敢妄爲自取衆人之罪況今来已奉皇帝手詔
今權罷集議臣等若不具述前後理道慮皇太后不
知始末兼外廷凡百公(一作/博)議若皇太后却欲親見
兩府并百官理㑹竊恐有虧聖徳兼臣等限以朝廷
規制亦必不敢對見謹具奏聞謹奏
稱親手詔
朕面奉皇太后慈旨爲議濮安懿王典禮久未施行
巳降手書付中書濮安懿王譙國太夫人王氏襄國
太夫人韓氏仙逰縣君任氏令朕稱親仍尊濮安懿
王爲濮安懿皇王氏韓氏任氏並稱后朕以方承大
統懼徳不勝稱親之禮謹遵慈訓追崇之典豈易克
當且欲以塋為園増置吏卒守衞即園立廟俾王子
孫主奉祠事皇太后諒兹誠懇即賜允從宜令中書
門下依此施行
牓朝堂手詔
朕近奉皇太后慈旨濮安懿王令朕稱親仍有追崇
之命朕惟漢(一有/史字)宣帝本生父稱曰親又謚曰悼裁
置奉邑皆應經義既有典故遂遵慈訓而不敢當追
崇之典朕又以上承仁考宗廟社稷之重義不得兼
奉其私親故但即園立廟俾王子孫世襲濮國自主
祭祀逺嫌有别蓋欲爲萬世法豈皆權宜之舉㢤而
臺官吕誨等始者專執合稱皇伯進(一作/追)封大國之
議朕以本生之親改稱皇伯歴考前世並無典據進
(一作/追)封大國則又禮無加爵之道向自罷議之後誨
等奏促不巳忿其未行乃引漢哀帝去恭皇定陶之
號立廟京師干亂正統之事皆朝廷未嘗議及者歴
加誣詆自比師丹意欲揺動人情衒惑衆聽以至封
還告敕擅不赴臺明繳留中之奏扵中書録傳訕上
之文扵都下暨手詔之出誨等則以稱親立廟皆爲
不當朕覽誨等前䟽亦云生育之恩禮宜追厚俟样
禫既畢然後講求典禮襃崇本親今反以稱親爲非
前後之言自相抵牾繼以堯俞等不顧義理更相唱
和既撓權而恃衆復歸過以取名朕姑務含容屈扵
明憲止命各以本官補外尚慮搢紳之間士民之衆
不詳本末但惑傳聞欲釋羣疑理宜申諭宜令中書
門下俾御史臺出牓朝堂及進奏院遍牒告示庻知
朕意
濮議卷第三
表奏書啓四六集卷第三 歐陽文忠公集九十二
辭特轉吏部侍郎表(治平元年閏五月)
受寵若驚況𬒳非常之命事君無隱敢傾至懇之誠
仰黷髙明唯知跼蹐臣某中謝伏念臣性姿庸近識
局昬冥學古自愚非有適時之用論材甚薄豈堪任
重之難徒以荷先帝之誤知自孤生而㧞擢犬馬未
報但虞填壑之有時弓劒忽遺遽歎攀髯之莫及而
屬皇明繼照聖治惟新送徃事居雖䇿疲駑而自勵
進思退𥙷未知罪戾之所逃至於貪踰分之寵榮冀
無功之爵賞非惟愚慮所不敢及顧有公議其將謂
何而甫兹彌年再以増秩方命書之始下駭群聽以
生疑此臣所以剖瀝肺肝不能自止彷徨夙夜莫獲
偷安伏望皇帝陛下囬日月之餘光廓乾坤之大度
察其悃愊(一作/迫)假以矜寛雖成命巳行國體當嚴於
出令而從人之欲天髙幸或於聽卑特收渙汗之恩
以息諠譁之論庻安常業誓畢愚衷
再辭轉官第一劄子
臣此者伏蒙聖恩特除臣吏部侍郎依舊居職臣早
來獲對天顔雖略具陳述退而循省未盡懇誠伏念
臣本以常材誤蒙任使問其所職則皆朝廷之大事
較其成効則無尺寸之可稱外惟碌碌以隨人内則
區區而自守當陛下聖政惟新之始勵精求治之時
雖天度包容未加斥罷而臣心自揣常負驚憂豈謂
冝黜而升當責而賞非惟臣自知不可顧於物論其
謂如何況自去年陛下即位之初均慶之典臣巳首
叨遷秩今來恩命實出非常在臣之愚難以自處欲
望聖慈矜察特賜寢停今取進止
第二劄子
臣今日伏蒙聖慈差中使傳宣令於後殿告謝臣與
趙槩等遂詣垂拱殿門請對欲再具敷陳續奉聖㫖
須管便受告勑臣以聖駕巳起君命甚嚴惶惑之間
不知所措雖巳受告勑尋於延和殿得對巳曾瀝懇
備述聖恩非次義實難安蓋以無功受賞者衆以爲
非若竊事爲功則罪又大矣伏以陛下承先帝已定
之命入繼大統此天人之意也而即位之始偶因過
哀致違和𥙿旣而勿藥有喜聖躬清寧蓋由宗社神
靈顯此異事欲彰皇天眷祐陛下使不由人力而致
康復而臣今乃貪以爲功坐獲厚賞此臣所謂於義
難安者也至於陛下未親庻政之間中外幸得無事
此有宋百年四聖相繼威徳在人顧臣等軰有何施
設過蒙睿獎以此疇勞況臣猥以庸材參聞國政上
所賞罰臣職奉行若羣臣之間有功狀不明迹渉僥
倖尚當裁抑以絶濫恩而臣乃自貪寵榮以速議論
此臣所以區區不能自巳也故聖恩雖極優異而臣
不免屢瀆天聽(一作/聦)伏乞早回聖斷追寢成命俾臣
獲安常分以息羣言今取進止
第三劄子
臣今日伏蒙聖慈差入内髙品陳日新至中書傳宣
令臣繫新除官臣尋與曽公亮等具劄子奏乞候來
日覆奏伏縁此來恩命出於非常臣與韓琦等進退
惶懼夙夜思惟雖君恩至優違則有咎然事體所繫
義有難安所恃者睿聖聦明必察臣等懇誠之至聖
心寛恕不以臣等屢黷爲煩欲望天慈省閱臣等前
後所陳事理曲加裁擇特賜寢停免於此四方旱灾
百姓嗷嗷之際是臣等合𬒳責之時濫受非次之賞
則臣不勝幸甚臣誠迫意切言不成文干冒冕旒伏
俟誅戮今取進止
謝特轉吏部侍郎表
驟膺渙渥備瀝愚誠雖至辭窮㒺避煩言之爲黷重
乎令出莫回成命於巳行祗受以還驚(一作/兢)惶失節
臣某中謝伏念臣學不通於元本材不足以經綸但
知守拙以爲忠毎務師心而自信徒以遭逢先帝㧞
自衆人乆參侍從之聮遂玷機衡之貳而屬大横啓
兆嗣統膺期方初政之清明思百度之脩理内量譾
薄實憂以聖而責愚矧迫衰殘方念乞身而告病不
謂皇慈曲𬒳寵數屢加當覃大慶之初已無功而冒
賞曽未踰年之久復進秩以叨榮此蓋伏遇皇帝陛
下聖政惟新用人務廣謂才難於求備思恱使以忘
勞憫其勤劬錫以優洽雖榮踰於望表亦寵與其憂
并誓殫犬馬之微少答乾坤之造
乞外任第一表(治平二年正月二十三日/上二十五日批答不允)
臣某言臣聞事君以忠本期盡瘁不能者止亦貴自
知敢傾悃愊之誠仰瀆髙明之聽臣某中謝伏念臣
本由寒素偶踐科埸秖希干禄以養親敢冀逄時而
見用蓋以腐儒章句之學豈堪王佐之材童子雕篆
之文固異賢人之事而誤蒙睿獎俾貳宰司訖無豪
髪之可稱常懼滿盈之必覆加以年齡迫於衰晚氣
血損於憂傷惟兩目之舊昬自去秋而漸劇精明晻
藹瞻視茫洋冬春以來職業多廢當聖君求治之始
是群臣宣力之時自嗟犬馬之微生遽先疲乏惟恃
乾坤之大度曲賜含容雖未責於曠官亦難安於尸
禄與其坐待於彈劾豈如自乞於哀憐伏望推天地
之恩回日月之照察其愚直不敢矯誣許辭政事之
名假以州符之寄則臣不止偷安而養拙亦將自療
以求痊尚冀昬瞳之復明會圖後効而論報
第一劄子
臣所有誠懇昨日獲對便坐巳具敷述蓋臣自去年
八月喪一女子凡庻常情不免悲苦因此發動十年
來乆患眼疾又爲老年全服涼藥不得自深冬巳來
氣暈昬澁視物艱難接此春旱陽氣上攻遂至大段
妨事然臣愚心秖欲俟壽聖節隨班上壽一展臣子
之誠以爲榮幸然後懇求罷去所以勉彊遷延至今
縁此是臣私故瑣屑雖臣子之於君父理當無隱然
難委曲盡載表章所以先具奏陳冀蒙省察臣以非
才過蒙任用使其聦明彊徤猶懼不能稱職況此衰
病何以堪處昨日雖面奉聖㫖令且未要入文字蓋
臣迫於情懇退不自安今巳具表陳乞伏望聖慈哀
許今取進止
第二表(正月二十六日上二/十九日批答不允)
臣某言臣近貢封章乞解政事伏奉批答不允者天
甚仁而溥愛人有欲而必從苟睿聽之未回由懇誠
之不至敢干斧鉞再瀝肺肝臣某中謝伏念臣學不
通經材非適用徒以遭逢亨㑹進冒寵榮一玷機衡
五遷歲律伏遇皇帝陛下握圖撫運嗣統當天覽決
萬事則尭舜之聦明愛養群生則禹湯之勤儉賢材
並進聖治惟新臣於此時得與大政何脩何飾而可
以稱職旅進旅退而莫知所爲巳慚廊廟之訏謨旣
無逺略惟有簿書之瑣屑尚可宣勞而苦此雙瞳莫
能久視眊然終日兀爾尸居上無以副人主之憂勤
下無以伸臣子之報效久而不去罪則奚逃此臣所
以夙夕彷徨難安自黙者也伏望皇帝陛下曲回天
聽少軫皇慈念臣日侍冕旒察臣心非木石禄位者
人情之所顧惜孰肯妄辭筋骸者物理之有盛衰不
能無乏哀其可憫寛以不誅俾諧得請之恩當識謝
生之所
第二劄子
臣受國厚恩叨與機政材識庸下不能有所𥙷報上
頼聖君含垢未即斥去而又不思勉彊竭力以脩職
業輙以衰疾自陳欲圖安便重煩聖念特降中使傳
宣賜以訓誨丁寧切至而又頑然未即聽從在臣之
罪可誅者非一臣以方具表陳乞理當闔門俟命不
得進見闕庭面陳悃愊臣聞自古君臣去就之際與
今不同蓋昔之公卿解職便歸田里其朝居君側暮
巳絶於朝廷所以臣重去其君君亦難其臣之去然
猶去者相繼今則不然凡辭職任者皆不去禄仕或
優游侍從之班或出守藩要之地豈爲避寵辭榮乃
是免勞就逸實人臣之僥倖也況如臣者尸禄終日
無勞可均實以兩目俱昬是十年舊疾自去秋發動
日益昬澁看讀文字艱難憂慮職事曠廢有悮國家
所以敢布懇誠乞憐君父冀一閑僻處將養三二年
或目復清明却乞一邊逺繁難處展効乃是臣自爲
僥倖之計與辭榮避寵者不同欲望聖慈不以爲難
早賜恩許今取進止
第三表(正月二十九日上二/月二日批答不允)
臣某言近上表章乞解政事伏蒙聖慈再降批答不
允者臣聞事君以忠信爲本立朝以進退爲難惟不
自疑乃能取信於上苟無大過庻㡬善退其身昔之
爲臣全此者少今臣遇聦明之聖主固不自疑荷保
庇之寛仁幸無大過是以敢因疾病直露情誠而封
章屢陳俞㫖未賜臣竊謂日月之明無不照豈不諒
臣之乃心得非天地之恩有所憐未忍許臣之遽去
在臣自揣何以克堪豈合更此多言上煩宸聽所難
遂黙蓋切懇私臣某中謝伏念臣以中下之才𬒳非
常之任日諧進見則蒙眷待之優隆退接同寮則絶
纎毫之間隙自可安然樂職亦復何所憂危況千載
一遇者盛時之難逢髙秩厚禄者常情之貪得苟非
迫於衰病豈敢固自欺誣伏望皇帝陛下曲軫睿慈
俯哀愚欵念其蒲柳質易朽而先衰譬若馬牛力巳
疲而則止賜其如請恕以苟安則臣刮膜祛昬尚冀
清明之來復捐軀殞命終圖報效於餘生
爲雨水爲災待罪乞避位第一表(治平二/年八月)
臣某言臣聞任非其人則官必曠職時多闕政則天
爲降災惟譴咎之有歸難僥倖於獨免臣某中謝伏
念臣本以庸妄遭逢盛明擢貳宰司與聞國論不能
叶宣上徳輔導至和頻年巳來害氣交作春飢巳甚
饉疫相望秋潦暴興覆溺無數下致生民之愁苦上
貽聖主之焦勞臣獨何心安於厥位舉朝廷之典法
便合黜幽頼覆燾之寛仁尚容自劾伏望皇帝陛下
特回天造俯察愚忠俾解政機推行憲罰以塞上穹
之降責以警庻位之脩官然後别選儁賢俾居參輔
益圖更化之術上副求治之心自然人神以和災異
咸弭不惟臣適其分亦俾國無屈刑
第二表
臣某言近以雨水之變上表待罪蒙降批答不允者
上天告戒比屋罹災䖍思消異之方願避進賢之路
特迀聖訓未諒愚誠退自省循豈遑安處臣某(中謝)
伏以天人之相去不逺見於事者若響之應聲賞罰
之至要易知舉其大則以一而警百是以政有得而
有失則災祥以類而來官若成而若虧則黜陟以時
而舉伏念臣猥由愚陋進冒寵榮一貳政機五更歳
律相府之事無不揔旣皆得以與聞斯人之居不聊
生欲於何而歸咎辜朝廷之委任貽君父之憂勞此
而不誅何以勵衆伏望皇帝陛下奮然睿斷赫以皇
明理其曠敗之愆正厥經常之法置之散地全以寛
恩誓堅犬馬之心終效涓埃之報
第三表
臣某言近以雨水之災再上表待罪蒙降批答不允
仍斷來章者隂沴干時聖心軫慮明詔一下群臣震
惶況居任責之司敢爲幸免之計臣某中謝伏惟皇
帝陛下自膺眷命光紹丕圖揔覽萬機之繁講求三
代之治旰不遑食勵文王之小心行之以勤躬伯禹
之盛徳固巳生民受賜品彚蒙休冝召至和以來嘉
應而善氣未效時災荐臻惟天聦明異不虚出示人
警戒咎必有歸所以三事之臣連章瀝懇況臣最爲
濫竊尤玷寵榮方平日以尸居不知引分及敗官而
冝罰其敢逃刑伏望皇帝陛下俯抑至慈深思大譴
退其不肖以爲脩政之先不以空文庻得應天之實
再乞外任第一表(治平三年三月二十四日/上二十七日批答不允)
臣聞忠以事上雖見義而必爲力有不能則知難而
當止是惟臣子進退之分寔繫國家利害之機則其
居也敢懐竊位之安其去也豈止全身之計輙殫拙
訥上黷髙明臣某中謝伏念臣本以庸妄出於孤平
(一作/單)學不通方識非慮逺徒以遭逢先帝誤𬒳聖知
擢自諸生俾參大政伏遇皇帝陛下膺期出震繼統
當天方聖政之惟新思群材而並濟臣以衰遲之朽
質久當機要以妨賢有守經泥古之愚無應變適時
之用考於外論早合黜幽伏蒙皇帝陛下廓大度以
兼容謂衆惡者(一作/之)必察特加庇覆俾獲保全固當
勉勵疲駑誓圖報效而臣量盈器極福過災生兩目
眊昬積年舊苦中消渇涸新歳所加精液銷凘志與
神而並耗革膚朘削氣將力以俱殫臣若猶彊殘骸
竊貪厚禄坐取敗官之責上累知人之明苟以此致
興於人言則乃是可畏之公議異夫誣謗難復主張
此臣所以深自揣思敢陳悃迫(一作/愊)伏望皇帝陛下
曲回睿眷俯察愚忠念其獲親日月之光頗歴歳時
之乆居常碌碌曽莫異於片言一有紛紛遂獨當於
衆怒尚乏周身之智豈堪爲國之謀因其自訴於病
衰幸俾獲逃於罪戾退之散地得盡餘齡則臣永荷
天地之恩敢忘犬馬之報
乞出第一劄子
臣昨日獲對便坐輙述懇私乞解政事之任縁臣疾
患累日氣血虚乏頭目昬眩不能乆立不得乆侍天
顔悉陳悃愊伏自濮園之議旣興言事之臣荒唐不
學妄執違經非禮無稽之說耻於不用不勝其忿遂
厚誣朝廷借以(一作/臣)爲名因乃(一作/以)肆言訕上指臣
爲姦邪首議之人陛下至聖至明洞見中書與兩制
所議本未察臣無罪曲賜保全而吕誨等附下㒺上
語言悖慢無復君臣之禮以至斥黷母后非毀詔書
等事陛下皆屈意含容不加顯戮止於退罷而巳及
詔定濮王典禮不如誨等所誣旣又詔牓朝堂諭以
本末由是中外釋然凡素爲誨等誣誑衒惑之人皆
識朝廷本意但恨暁諭之晚今則是非巳正曲直巳
分臣所𬒳誣亦巳獲雪然則更何所辨豈合有言而
臣義有不得巳者蓋以執政之臣天下之所瞻望朝
廷以爲重輕若其名譽烜赫非止一人之榮乃是朝
廷之光也其或身名毀辱非止一人之辱乃是朝廷
之辱也昔唐文宗甘露事後小人用事宰相李石爲
其所惡乃遣盗殺之不中而斷石馬尾石遂求罷文
宗雖知石賢相可惜亦不得已而罷石爲荆南節度
使蓋顧國體當爾也今臣固無李石可惜之賢而其
所𬒳毀辱者何止斷馬尾而巳吕誨等連章累䟽惡
言醜詆陛下爲臣愛惜留中而不出誨等自寫章䟽
宣布中外今閭巷之人皆能傳誦雖誨等急於賣直
取名肆其誣罔不暇惜國體而自爲傳播如臣者豈
合彊顔忍耻猶安厥位使天下何所瞻望凡臣所貪
以爲榮者乃朝廷之辱也由是言之臣豈得巳哉使
臣無疾病猶當懇自(一作/白)引去況臣不幸適值自春
來痟渇不止昨日面奉徳音陛下悉巳知臣所苦聖
恩憫恤爲之惻然伏望陛下特賜除臣近京一郡俾
養衰殘則臣未死之間誓當別圖報効今取進止
第二表(三月二十八日上四/月三日批答不允)
臣近貢封章願還政事伏蒙聖慈特降批荅不允者
臣聞愚誠雖微而茍至可以動天大仁博愛而無私
未甞違物敢殫懇悃再冒誅夷臣某中謝伏念臣智
識非精器能甚淺禀生竒薄自少甞履於艱虞雖處
困窮所守粗知於名節而自早蒙擢用思奮猷爲不
善自謀遂致怨仇之積罔知避禍屢觸䧟穽之機先
皇帝深察孤忠悉排群議甄収獎進終始保全以至
晚年致之二府念𥘉無於報効徒久玷於恩榮逮逢
神聖之嗣興顧巳歳時之三易問其職業曽無𥙷於
毫分聽於諠譁則不勝於詆辱猶彊尫殘之質坐懷
寵禄之貪昔(一作/古)云髙位之疾顚何況千人之所指
繼以恙痾之苦&KR1170;然氣血之衰藥石之功旣難求於
速効機政之地豈冝乆於曠官伏望皇帝陛下曲軫
睿慈俯哀危懇謂獻納訏謨之任已無益於明時而
沮傷憔悴之餘寔難安於乆處許其引避寛以優容
儻後來因此以得賢則臣去猶爲於有𥙷茍未填於
溝壑誓終竭於㳙埃
第二劄子
臣近再述懇誠上干天聽乞解重任伏蒙聖慈特降
批答丁寧訓誨未賜允俞臣本庸材不堪大用遭逢
聖主誤𬒳獎知陛下急於求治取信輔弼言無不從
臣於此時不謂不得君不謂不得位而智識駑下𥘉
無𥙷報旣不能建明大義鎮遏群言又不能和㑹衆
心叶于一徳遂致浮詞異論中外諠譁惟務含胡無
一言以辨正但欲因循茍於無事以此養成群小誣
謗聖朝上則煩黷睿聦下則自取身辱雖陛下閔臣
拙直衆怒獨當察臣暗愚不識䧟穽然臣拙於謀身
不堪任用巳驗如此可黜不疑陛下聖度寛仁曲加
保庇以爲簮履舊物不忍一旦棄捐然臣夙夜彷徨
不能安於自處者蓋以朝廷輕重繫在大臣若大臣
望重則朝廷尊大臣望輕則朝廷不重大臣望輕猶
爲不可何況惡言醜詆毀辱百端今豺狼當路姦邪
在朝之語下傳閭巷外播四夷以是而言何止望輕
而巳陛下有臣如此豈不爲朝廷之辱哉雖陛下至
聖至明察臣無過臣能自信無愧於心而中外之人
不可家至而户暁百辟之瞻望衆人之譏誚臣亦何
顔以處之與其負慙俛首以見縉紳孰若乞身逺去
少避指目是則聖恩許臣解罷俾臣稍獲便安乃是
臣居位也以榮爲辱其去也以黜爲升惟望天慈曲
從人欲今臣巳上第二表伏望聖慈曲從人欲除臣
蔡亳一州差遣
第三表(四月𥘉四日上𥘉七日/批答不允斷來章)
臣近以疾患自陳乞解重任伏蒙聖慈再降批答不
允者坐貪國寵旣以難安仰呌帝閽期於必逹臣某
中謝伏念臣早縁幸㑹親遘休辰以一經之腐儒參
萬機之宻論違時背俗速謗招尤雖無獨立弗懼之
明粗懷可殺不辱之節所以彊顔忍耻不知軒冕之
榮加之多病乆衰難勝筋力之任近從去歳益以中
乾渴如鼴䑕之飲河喘若呉牛之見月多言外噪衆
疾内攻心已自危豈足當於謀慮力雖欲彊㡬或(一/作)
(不)至於踣顛方奮銳於壯時猶無可道迨摧傷於晚
節亦復何堪雖幸聖君容覆之恩豈逭神理滿盈之
罰苟不知退其將殞生伏望皇帝陛下推天地之私
回日月之照察臣粗識廉耻閔臣遽此衰疲丐以一
州俾從素志如此則力排群議已荷於保全遂養殘
生更繄於亭育雖同草木之賤尚識造化之仁
第三劄子
臣近以疾病乞解重任除一蔡亳州差遣巳三上表
及兩具劄子陳𫐠伏蒙聖慈累降批答不允斷來章
者臣竊伏思惟臣之披瀝肝血祈天請命之懇其說
甚詳而其誠至矣陛下毎降答諭丁寜獎朂所以過
賜優待臣之恩禮亦巳至矣而臣不能仰遵聖訓功
疾就職而猶更哀鳴上煩天聽者蓋臣義不獲已與
近日韓琦曽公亮胡宿等從容於進退者事體不同
也臣以非才𬒳任違時忤衆自招謗怒不容其身今
上自朝廷下至閭閻巷陌逺洎四海外及夷狄皆能
傳吕誨等章䟽矣其罔誣醜詆之語莫不能道之矣
而臣以顧惜國體旣不當更與誨等辯正便合引避
去位而以是非曲直付之公議乃爲合理昔漢世大
臣有𬒳誣以罪者例不對理陳冤蓋其人或遂廢黜
或𬒳刑誅所以更不自辨可矣未有論議喧沸不自
辯明而頑然自安其位者也今朝廷處臣者何位任
臣者何事所繫事體者如何而誨等詆臣者何語臣
其可安處此位者乎昨濮園之議自手詔告示中外
後凡中書論議本未邪正及誨等加誣詆訕等事皆
已幸蒙辨正矣惟臣所𬒳邪謀首議姦䛕徼寵之惡
名旣不能自辨若又不識㢘耻頑如木石遂安其位
陛下謂有臣如此其可當國家之大任乎此臣所以
夙夜思惟誨等詆臣者䛕佞希榮寵耳故惟有懇辭
重任逺避寵榮乃可以塞小人之口然則陛下聖恩
一許臣罷去是爲臣辨誣謗全名節其賜臣者多矣
厚於賜以髙秩重禄萬萬也臣幸蒙陛下知獎久矣
臣之心迹聖鑒昭然洞見表裏此臣不當復言臣所
謂辨誣謗全名節者爲中外之人不可家至户暁者
爾蓋非早自引去無以塞誣謗臣者之口也夫爵禄
朝廷所以寵臣下也使身心安㤗名譽光顯者居之
則不勝其榮也若毀辱媿耻憤悶憂鬱者居之適足
爲苦耳伏望聖慈察臣哀切懇迫之誠不以臣比從
容於進退者特許臣解罷政事除臣一外任差遣則
臣雖死之日猶生之年今取進止
第四劄子
臣近以疾病乞解重任巳具劄子罄述懇私更不敢
重疊叙陳上煩天聽臣以非才誤膺獎任存之旣無
所惜去之何足可思然而不早罷去此乃陛下至仁
至慈憐臣衰殘不忍遽(一作/遂)便棄捐務欲退人以禮
今臣表章劄子各巳三上伏蒙三降批答丁寧訓朂
未即允俞中外之人皆知陛下曲意留連恩禮巳足
伏乞出自宸斷早賜恩許除臣一外任差遣
第五劄子
臣昨日獲對威顔備陳懇迫而言意拙訥不能感動
愚誠雖切天聽未回夙夜省循莫遑安處臣本庸材
不足比數然而職所任者國政身所繫者國體而遭
罹誣枉毀辱百端旣不自辨明便當引去加以年齒
凋耗疾病侵凌豈可勉彊衰殘不知㢘耻此臣所以
披肝瀝血干冒誅夷不能自止者也再念臣材識駑
下過蒙陛下獎用固當奮發事業粗立功名上報君
恩次雪身辱然臣出入二府已七八年迄無一言建
明一事可採以前日之碌碌如此可知後日之無所
爲也若終於尸禄偷安茍貪榮寵不惟上辜委遇實
亦自負𥘉心蓋材力短長固有不能勉彊若進退名
節尚可自擇前世人主之待其臣也事非一端或髙
其行義不奪其志或許其閑退俾自安全不必悉以
髙秩厚禄但曲從所欲便是君恩伏望聖慈察臣悃
愊特許臣所乞則臣未盡之年尚知論報今取進上
辭覃恩轉左丞表(治平四年正月神/宗登極二月上)
臣某言伏奉制命蒙恩特授臣行尚書左丞依前參
知政事加階食邑食實封及賜功臣者澤施無外雖
務極於汪洋寵至若驚實難安於唘處敢傾拙訥上
黷髙明臣某中謝伏念臣本以妄庸早由平進一經
之學乃自守之迂儒十駕其駑終不堪於逺用徒以
旦暮千載遭逢兩朝擢貳鈞衡坐淹歳月國恩未報
但虞填壑以遺羞金鼎巳成豈謂攀胡之莫及幸遇
皇帝陛下重離繼照正統當天萬物覩而咸忻大號
渙其均慶致茲孱朽亦玷光華然夫位髙而疾顛者
是亦其勢然器滿而必覆者蓋由於量過敢忘戒懼
誠迫懇私伏望皇帝陛下特軫睿慈俯矜愚守當萬
機之新政收厚賞於無功則臣雖蒲柳之易(一作/巳)衰
尚冀㳙埃於後效
謝覃恩轉左丞表
臣某言(云云)大慶均行霶流而甚渥鴻恩曲𬒳俯僂
以無容臣某中謝伏念臣性質迂愚器能淺陋言不
足以備典謨之奥學不足以通治亂之原徒以早荷
兩朝之誤知㧞自孤生而獎用疲駑雖(一作/難)勉訖無
𥙷於毫分歳月屢遷猶坐貪於寵禄方懼黜幽之典
敢希冒進之榮此蓋伏遇皇帝陛下光紹寳圖惟新
聖政繼離明而大照推乾施以無偏致此妄庸首霑
渙汗臣敢不退思警懼益勵衰疲感風雲際㑹之難
依日月光華之未少圖後効冀盡夙心
表奏書啓四六集卷第三
紹熈三年十月承直郎丁朝佐編次
郡人孫謙益校正
辭吏部侍郎表幸或(一作/或幸)
第三劄子夙夜(一作/夙夕)睿聖(一作/睿聽)
近體樂府卷第三 歐陽文忠公集一百三十三
長短句
南歌子
鳳䯻金泥帶龍紋玉掌梳走來䆫下笑相扶愛道畫
眉深淺入時無 弄筆偎人乆描花試手𥘉等閑妨
了繡功夫笑問雙鴛鴦字怎生書
御街行
夭非華艷䡖非霧来夜半天明去來如春夢不多時
去似朝雲何䖏乳鷄酒燕落星沉月紞紞城頭皷
參差漸辨西池樹朱閣斜欹户緑苔深徑少人行苔
上屐痕無數遺香餘粉剰衾閑枕天把多情賦
桃源憶故人(一名虞羙人影)
一
梅梢弄粉香猶嫰欲寄江南春(一作/芳)信别後寸腸縈
(一作/愁)損說與伊爭穩 小爐獨守寒灰燼忍泪低頭
(二字一/作無言)畫盡眉上萬重新恨竟日無人問
二
鸎愁燕苦春歸去寂寂花飄紅雨碧草緑楊岐路況
是長亭暮 少年行客情難訴泣對東風無語目斷
兩三煙樹翠隔江淹浦
臨江仙
一
栁外䡖雷池上雨雨聲滴碎荷聲小樓西角斷虹明
欄干倚䖏待得月華生 燕子飛來窺畫棟玉鈎垂
下簾旌涼波不動簟紋平水精雙枕傍有墮釵横
二
記得金鑾同唱第春風上國繁華如今薄宦老天涯
十年岐路空負曲江花 聞說閬山通閬苑樓髙不
見君家孤城寒日等閑斜離愁難盡紅樹逺連霞
聖無憂
世路風波險十年一别湏臾人生聚散長如此相見
且懽娱 好酒能消光景春風不染髭鬚為公一醉
花前倒紅䄂莫來扶
浪淘沙
一
把酒祝東風且共從容垂楊紫陌洛城東緫是當時
携手䖏遊遍芳叢 聚散苦怱怱此恨無窮今年花
勝去年紅可惜明年花更好知與誰同
二
花外倒金翹飲散無憀柔桑蔽日栁迷條此地年時
曾一醉還是春朝 今日舉輕橈帆影飄飄長亭回
首短亭遥過盡長亭人更逺特地魂銷
三
五嶺麥秋殘荔子𥘉丹絳紗囊裏水晶丸可惜天教
生䖏逺不近長安 往事憶開元妃子偏怜一從魂
散馬嵬關只有紅塵無驛使滿眼驪山
四
萬恨苦綿綿舊約前懽桃花溪畔栁隂間幾度日高
春睡重繡戸深關 樓外夕陽閑獨自憑欄一重水
隔一重山水闊山髙人不見有淚無言
五
今日北池遊漾漾輕舟波光㶑灧栁條柔如此春来
春又去白了人頭 好妓好歌喉不醉難休勸君滿
滿酌金甌縱使花時常病酒也是風流
定風波
一
把酒花前欲問他對花何恡(一作/惜)醉顔&KR0755;春到幾人
能爛賞何況無情風雨等閑多 艷樹香叢都幾許
朝暮惜紅愁粉柰情何好是金船浮玉浪相向十分
深送一聲歌
二
把酒花前欲問伊忍嫌金盞負春時紅艷不能旬日
看冝筭湏知開謝只相隨 蝶去蝶來猶解戀難見
回頭還是度年期莫候飲闌花巳盡方信無人堪與
𥙷殘枝
三
把酒花前欲問公對花何事訴金鍾為問去年春甚
䖏虚度鶯聲撩亂一場空 今歳春來湏愛惜難得
湏知花面不長紅待得酒醒君不見千片不隨流水
即隨風
四
把酒花前欲問君世間何計可留春縱使青春留得
住虚語無情花對有情人 任是好花湏落去自古
紅顔能得幾時新暗想浮生何事好唯有清歌一曲
倒金樽
五
過盡韶華(尸作/光)不可添小樓紅日下層簷春睡覺來
情緒惡寂寞楊花繚亂拂珠簾 早是閑愁依舊在
無柰那堪更𬒳宿酲兼把酒送春惆悵甚長恁年年
三月病厭厭
六
對酒追歡莫負春春光歸去可饒人昨日紅芳今緑
樹已暮殘花飛絮兩紛紛 粉面麗姝歌窈窕清妙
樽前信任醉醺醺不是狂心貪燕樂自覺年來白髮
滿頭新
驀山溪
新正𥘉破三五銀蟾滿纎手染香羅剪紅蓮滿城開
遍樓臺上下歌管咽春風駕香輪停寳馬只待金烏
晚 帝城今夜羅綺誰為伴應卜紫姑神問歸期相
思望斷天涯情緒對酒且開顔春宵短春寒淺莫待
金杯暖
浣溪沙
一
雲曵香綿彩柱髙絳旗風颭出花梢一梭紅帶往來
拋 束素羙人羞不打却嫌裙慢褪纎腰日斜深院
影空摇
二
堤上遊人逐畫船拍堤春水四垂天緑楊樓外出鞦
韆 白髮戴花君莫笑六么催拍盞頻傳人生何䖏
似樽前
三
湖上朱橋響畫輪溶溶春水浸春雲碧瑠璃滑淨無
塵 當路遊絲縈醉客隔花啼鳥喚行人日斜歸去
柰何春
四
葉底青青杏子垂枝頭薄薄桞綿飛日髙深院晚鶯
啼 堪恨風流成薄倖斷無消息道歸期托腮無語
翠眉低
○五
青杏園林煑酒香佳人𥘉着薄羅裳桞絲揺曵燕飛
忙 乍雨乍晴花自落閑愁閑悶晝偏長為誰消瘦
損容光
六
紅粉佳人白玉杯木蘭船穩棹歌催緑荷風裏笑聲
來 細雨䡖煙籠草樹斜橋曲水遶樓臺夕陽髙䖏
畫屏開
七
翠䄂嬌鬟舞石州兩行紅粉一時羞新聲難逐管絃
愁 白髮主人年未老清時賢相望偏優一樽風月
為公留
八
燈燼垂花月似霜薄簾映月兩交光酒醺紅粉自生
香 雙手舞餘拖翠袖一聲歌已釂金觴休回嬌眼
斷人腸
九
十載相逢酒一巵故人纔見便開眉老來遊舊更同
誰 浮世歌歡真易失宦途離合信難期樽前莫惜
醉如泥
御帶花
青春何䖏風光好帝里偏愛元夕萬重繒綵構一屏
峯嶺半空金碧寳檠銀釭耀絳幕龍虎騰擲沙堤逺
雕輪綉轂爭走五王宅 雍容熈熈作晝㑹樂府神
姬海洞仙客拽香摇翠稱執手行歌錦街天陌月淡
寒䡖漸向曉漏聲寂寂當年少狂心未已不醉怎歸
得
虞羙人
爐香晝永龍煙白風動金鸞額畫屏寒掩小山川睡
容𥘉起枕痕圎墜花鈿 樓髙不及煙霄半望盡相
思眼艷陽剛愛挫愁人故生芳草碧連雲怨王孫
鶴沖天
梅謝粉栁拖金香滿舊園林養花天氣半晴隂花好
却愁深 花無數愁無數花好却愁春去戴花持酒
祝東風千萬莫怱怱
夜行船
一
憶昔西都懽縱自别後有誰能共伊川山水洛川花
細尋思舊遊如夢 今日相逢情愈重愁聞唱畫樓
鍾動白髮天涯逢此景倒金樽殢誰相送
二
滿眼東風飛絮催行色短亭春暮落花流水草連雲
看看是斷腸南浦 檀板未終人去去扁舟在緑楊
深䖏手把金樽難為别更那聽亂鶯踈雨
洛陽春
紅紗未曉黄鸝語蕙爐銷蘭炷錦屏羅幕護春寒昨
夜三更雨 綉簾閑倚吹輕絮歛眉山無緒看花拭
泪向歸鴻問來䖏逢郎否
一叢花(此篇世傳張先子野詞)
傷春懷逺幾時窮無物似情濃離愁正恁牽絲亂更
南陌飛絮濛濛歸騎漸遥征塵不斷何䖏認郎蹤
雙鴛池沼水溶溶南北小橋通梯横畫閣黄昬後又
還是新月簾櫳沉恨細思不如桃李還解嫁春風
雨中花
千古都門行路能使離歌聲苦送盡行人花殘春晚
又到君東去 醉藉落花吹暖絮多少曲堤芳樹且
携手留連良辰羙景留作相思䖏
千秋歳
數聲鶗鴂又報芳菲歇惜春更把殘紅折雨輕風色
暴梅子青時節永豐栁無人盡日花飛雪 莫把絲
絃撥怨極絃能說天不老情難絶心似雙絲網終有
千千結夜過也東䆫未白殘燈滅
越溪春
三月十三寒食日春色遍天涯越溪閬苑繁華地傍
禁垣珠翠煙霞紅粉墻頭鞦韆影裏臨水人家 歸
來晚駐香車銀箭透䆫紗有時三點兩點雨霽朱門
栁細風斜沉麝不燒金鴨冷籠月照梨花
賀聖朝影
白雪梨花紅粉桃露華髙垂楊慢舞緑絲絛草如𫀆
風過小池輕浪起似江臯千金莫惜買香醪且陶
陶
洞天春
鶯啼緑樹聲早檻外殘紅未掃露點真珠遍芳草正
簾幃清曉 鞦韆宅院悄悄又是清明過了燕蝶輕
狂栁絲撩亂春心多少
憶漢月
紅艷幾枝輕裊新𬒳東風開了倚煙啼露為誰嬌故
惹蝶怜蜂惱 多情遊賞䖏留戀向緑叢千繞酒䦨
歡罷不成歸腸斷月斜春老
清平樂
一
雨晴煙晚緑水新池滿雙燕飛来垂栁院小閣畫簾
髙捲 黄昬燭倚朱欄西南𥘉月眉彎砌下落花風
起羅衣恃地春寒
二
小庭春老碧砌紅萱草長憶小欄閑共遶携手緑叢
含笑 别來音信全乖舊期前事堪猜門掩日斜人
靜落花愁點青苔
應天長
一
一彎𥘉月臨鸞鏡雲鬢鳳釵慵不整珠簾淨重樓逈
惆悵落花風不定 緑煙低桞徑何䖏轆轤金井昨
夜更䦨酒醒春愁勝却病
二
石城山下桃花綻宿雨𥘉晴雲未散南去棹北飛鴈
水闊山遥腸欲斷 倚樓情緒懶惆悵春心無限燕
度蒹葭風晚欲歸愁滿面
三
緑槐隂裏黄鶯語深院無人日正午繡簾垂金鳳舞
寂寞小屏香一炷 碧雲凝合䖏空役夢魂來去昨
夜緑䆫風雨問君知也否
涼州今(東堂石榴)
翠樹芳條颭的的裙腰𥘉染佳人携手弄芳菲緑隂
紅影共展雙紋簟挿花照影窺鸞鑑只恐芳容減不
堪零落春晚青苔雨後深紅點一去門閑掩重來
却尋朱檻離離秋實弄輕霜嬌紅脉脉似見燕脂臉
人非事往眉空歛誰把佳期賺芳心只願長依舊春
風更放明年艷
南郷子
一
翠宻紅繁水國涼生未是寒雨打荷花珠不定輕翻
冷潑鴛鴦錦翅斑 盡日凭欄弄蘂拈花子細看偷
得褭蹄新鑄様無端蔵在紅房艷粉間
二
雨後斜陽細細風來細細香風定波平花映水休蔵
照出輕盈半面粧 路隔秋江蓮子深深隱翠房意
在蓮心無問䖏難忘泪裛紅腮不記行
鵲橋仙
月波清霽煙容明淡靈漢舊期還至鵲迎橋路接天
津映夾岸星榆點綴 雲屏未卷仙鷄催曉腸斷去
年情味多應天意不教長恁恐把歡娱容易
芳草渡
梧桐落蓼花秋煙𥘉冷雨纔收蕭條風物正堪愁人
去後多少恨在心頭 燕鴻逺羌笛怨渺渺澄波一
片山如黛月如鈎笙歌散夢魂斷倚髙樓
珠簾捲暮雲愁垂楊暗鎻青樓煙雨濛濛如畫輕風
吹旋收 香斷錦屏新别人閑玉簟𥘉秋多少舊懽
新恨書杳杳夢悠悠
更漏子
風帶寒枝正好蘭蕙無端先老情悄悄夢依依離人
殊未歸 褰羅幕凭朱閣不獨堪悲揺落月東出鴈
南飛誰家夜搗衣
摸魚兒
卷繡簾梧桐秋院落一霎雨添新緑對小池閑立殘
粧淺向晚水紋如縠凝逺目恨人去寂寂鳯枕孤難
宿倚欄不足看燕拂風簷蝶翻露草兩兩長相逐
雙眉促可惜年華婉娩西風初弄庭菊況伊家年少
多情未巳難拘束那堪更趂涼景追尋甚處垂楊曲
佳期過盡但不說歸來多應忘了雲屏去時祝
少年遊
一
去年秋晚此園中携手翫芳叢拈花嗅蘂惱煙撩霧
拚醉倚西風 今年重對方叢處追徃事又成空敲
遍欄干向人無語惆悵滿枝紅
二
肉紅圎様淺心黄枝上巧如裝雨輕煙重無憀天氣
啼破暁來粧 寒輕貼體風頭冷忍拋棄向秋光不
㑹深心爲誰惆悵回面恨斜陽
三
玉壷冰瑩獸爐灰人起繡簾開春叢一夜六花開盡
不待剪刀催 洛陽城闕中天起髙下遍樓臺絮亂
風輕拂鞍霑袖歸路似章街
行香子
舞雪歌雲閑淡粧匀藍溪水染輕裙酒香醺臉粉色
生春更雅談話好情性美精神 空江不斷凌波何
處向越橋邊青柳朱門斷鍾殘角又送黄昬奈眼中
涙心中事意中人
鷓鴣天
學畫宫眉細細長芙蓉出水鬭新粧只知一笑能傾
國不信相看有斷腸 雙黄鵠兩鴛鴦迢迢雲水恨
難忘早知今日長相憶不及從初莫作雙
近體樂府卷第三
情動於中而形於言人之常也詩三百篇如俟城
隅望復關摽梅實贈勺藥之類聖人未甞刪焉陶
淵明閑情一賦豈害其爲逹而梁昭明以爲白玉
微瑕何也公性至剛而與物有情蓋甞致意於詩
爲之本義温柔寛厚所得深矣吟詠之餘溢爲歌
詞有平山集盛傳於世曽慥雅詞不盡収也今定
為三卷且載樂語于首其甚淺近者前輩多謂劉
煇偽作故削之
元豐中崔公度跋馮延已陽春録謂皆延已親筆
其間有誤入六一詞者近世桐汭志新安志亦記
其事今觀延已之詞往往自與唐花門集尊前集
相混而桞三變詞亦雜平山集中則此三卷或甚
浮豔者殆非公之少作疑以傳疑可也
郡人羅 泌校正
浪淘沙第一篇可惜(一作/料得)
第三篇麥秋殘(殘一/作寒)囊裏(一作/囊褁)一從(一作/自從)關
驀山溪歌管(一作/歌吹)
浣溪沙第二篇樓外(一作/梢外)
第五篇𥘉着(一作/𥘉試)
夜行船第二篇人去去(一作人/又去)
清平樂第一篇(又載陽/春録)
應天長三篇(並載陽/春録)
第一篇彎𥘉(一作/鈎新)
第二篇山遥(一作/天遥)燕度(一作/忍淚)
第三篇(花間集作皇甫松詞/金奩集作温飛卿詞)鶯語(二集並/作梅雨)日正午(一/作)
(春晝/午)問君知也否(諸集並作断/腸君信否)
芳草渡(又載陽/春録)澄波(一作/清江)
更漏子(又載陽/春録)情悄悄(一作雲/杳杳)
附録卷第三
傳
神宗實録本傳(墨本)
歐陽脩字永叔唐太子率更令詢之後詢(一無此/三字)四
世孫琮爲吉州刺史又八世生萬爲吉州安福令其
子孫或居安福或居廬陵萬之八世孫觀脩父也徙
居永豐(四字一作自觀父徙居吉水至和/中析吉水爲永豐今爲永豐人)脩四歲而
孤母鄭氏有女節以荻畫地教脩書字稍長從鄰里
借書讀或手抄之抄未竟而成誦舉進士有聲𥙷西
京留守推官召試學士院遷鎮南軍節度掌書記館
閣校勘脩爲人質直閎廓見義敢爲機穽在前直行
不顧每放逐困㚄輙數年及復振起終不改其操范
仲淹貶知饒州論救者衆諫官髙若訥獨不言脩以
書責若訥言其不復知人間有羞耻事(三十六字一/本只作坐以)
(書責諫官髙若訥不論救范仲淹/言若訥不復知人間有羞耻事)若訥以聞讁峽州
夷陵令徙光化軍乾德(一有/令字)改武成軍節度判官遷
太子中允館閣校勘修崇文總目(一有同/脩字)禮書總目
成改集賢校理知太常禮院數論天下事陜西用師
上三䇿以揣敵情及指陳利害甚衆詔百官上封事
又上䟽言三敝五事力陳當時之所冝憂者以貧求
𥙷外得通判滑州仁宗增諫官貟用天下名士召脩
知諫院是時西師乆京東西群盜起中外騷然仁宗
既進退大臣欲遂改更諸事范仲淹杜衍韓琦冨弼
皆輔政脩屢請召對咨訪責以所爲(一有/而字)仁宗降手
詔出六條(一有虛心/以待四字)後遂下詔勸農桑興學校多所
更革用脩同修起居注閱月拜右正言知制誥初吕
夷簡罷相夏竦爲樞宻使復奪之代以杜衍同時進
用冨弼韓琦范仲淹等(一無此三/十一字)石介作慶曆聖德
詩言退姦不易進賢之難而終篇意在夏竦竦尤不
悅因與其黨造爲黨論(二十九字一作詩云云其𬒳/指名者皆不悅仲淹衍等柄)
(用欲盡去之/因造爲黨論)目仲淹衍及脩(一有/以字)爲黨人脩乃止朋
黨論其大略言小人無朋惟君子則有之蓋小人所
好者利禄所貪者財貨當其同利之時蹔相黨引以
爲朋及其見利而爭先或利盡而交踈則反相賊害
雖其兄弟親戚不能相保故曰小人無朋君子則不
然所守者道義所行者忠信所惜者名節以之脩身
則同道而相益以之事國則同心而共濟終始如一
故君子有(一有/多字)朋也又上䟽言杜衍韓琦范仲淹冨
弼相繼罷去天下皆知其有可用之賢而不聞其有
可罷之罪自古小人讒害忠賢(一作/良)其說不逺欲廣
䧟良善不過指爲朋黨欲動揺大臣必湏誣以專權
其故何也去一善人而衆善人尚在則未爲小人之
利欲盡去之則善人少過難爲(一無/此字)一一求瑕唯是
指以爲朋則可一時盡逐至如自古大臣已𬒳主知
而蒙信任則難以他事動揺惟有專權是上之所惡
必湏此語方可傾之正士在朝群邪所忌謀臣不用
敵國之福也(一無/此字)今此四人一旦罷去而使群邪相
賀於内四夷相賀於外臣所以爲陛下惜之也爲黨
論者尤惡脩異巳又善言其情狀至使内侍藍元震
上䟽言范仲淹歐陽脩尹洙金靖前日蔡襄謂之四
賢斥去未㡬復陞天衢四賢得時遂引蔡襄以爲同
列下則以國家爵禄爲已私惠上則朋黨膠漆皆聚
本朝設使逐人私黨不過十數同心醜正已爲五六
十人相依爲重將紊紀綱九重至深萬機至重(一有/陛下)
(二/字)何由察知頼仁宗(一有&KR1078;/聖二字)終不之信(一作終/察其姦)脩之
使河東以陜西用兵乆河東芻粮不足言者請廢麟
州或請移治合河津或請廢五寨脩爲四議以較麟
州利害請移兵就食於濵河(一作/河濵)清塞堡緩急不失
應援平時可省餽運麟州得不廢又建言忻代岢嵐
火山四郡有禁地棄而不耕民私糴虜中以應軍湏
今悉耕之歲可得數百萬石以實邊又言河東民故
貧軍興以來賦歛尤重行路嗟怨條上可罷者數十
事以寛民力脩自河東還㑹保州兵叛出脩爲龍圖
閣直學士河北都轉運使保州平大將李昭亮私納
婦女通判馮博文等竊効之脩捕博文繫獄昭亮皇
恐立出之自保州之變河北兵驕小不可意則思亂
人情務在姑息脩乞假將帥權(一有事從/鎮三字)重以消未
萌保塞之脅從者二千餘人分隷河北夏竦爲宣撫
使(事迹神道碑並/以爲冨鄭公)曰是去禍而遺根也欲以便冝誅
之脩權知成徳軍遇之於内黃竦夜半屏人以告脩
脩曰禍莫大於殺降昨保州叛卒朝廷許以不死今
戮之矣此曹本以脅從故得脫柰何一旦殺無辜二
千人既非朝㫖諸郡且不肯從緩之則籍籍必生變
是趣之爲亂也(一有且脩至鎮州/必不從命九字)遂止河決澶淵陳
執中欲塞商胡決横隴故道脩言功大必(一作/恐)不可
成徒勞人(一有未/㡬二字)執中罷(一有/去字)文彦博復用李仲昌
議欲開六塔河脩言六塔河不能吞伏且復決再爭
之不得既而濵 徳博數千里皆被(一有/水字)害初脩出
河北仁宗靣諭曰勿爲乆居計有事言來脩對曰
諌官乃得風聞今在外使事有指越職罪也仁宗
曰有事但以聞勿以中外爲詞爲黨論者愈益惡之
(一有務爲竒/巧以中六字)脩妹適張龜正龜正無子而死有龜正
(一無/二字)前妻之女才四歲無所歸以俱來及笄脩以嫁
族兄之子晟張氏後在晟所與奴姦事(一無/此字)下開封
府(一作/獄)獄吏附致其言以(三字一作/曖昧之言)及脩乃以戸部
判官蘇安世内侍王昭明雜治之卒無秋毫乃(三字/一本)
(只作/狀)坐用張氏匳中物買田立歐陽氏劵左遷知制
誥知滁州(一本有用事者猶不快意坐安世昭明以/移三司取録問吏不先聞皆奪官二十六)
(字)乆之遷起居舎人知揚州徙潁州復龍圖閣直學
士知應天府以母憂去既免喪入見仁宗惻然怪
脩髪白問在外㡬年今年㡬何恩意甚至命判流内
銓小人恐脩復用偽爲脩奏乞澄汰内侍兩省挟威
令爲姦利者書騰都下宦者人人切齒楊永徳者隂
以言中脩出知同州外議不平論救者衆遂留刋修
唐書爲翰林學士加史館修撰勾當三班院改侍讀
學士知蔡州未行復爲翰林學士判太常寺脩在朝
以奨進天下士爲已任延譽尉薦極其力而後巳於
經術治其大㫖不爲章句不求異於諸儒景祐中與
尹洙皆爲古學巳而有詔戒天下學者爲文使近古
學者盡爲古文而脩之文章遂爲天下宗匠蜀人蘇
洵甞論脩文章詞令雍容似李翶切近適當似陸贄
而脩之才亦似(一作/自)過此二人至脩作唐書志(一無/此字)
五代史叙事不愧劉向班固也權知貢舉文士以新
竒相尚文體大壞脩深革其弊前以怪僻在髙第者
黜之幾盡務求平淡典要士人初怨怒罵譏中稍信
服已而文格變而復正拜右諫議大夫判尚書禮部
又判祕閣祕書省加兼侍讀辭不受同修玉牒兼龍
圖閣學士權知開封府承包拯威儀之後一切循理
不事風采或以為言脩曰人材性各有短長實不能
舎所長彊其所短以給事中罷同提舉諸司庫務改
群牧使唐書成拜禮部侍郎(一有/遂字)為樞宻副使與曽
公亮同力振舉紀綱革去宿弊考天下兵數及三路
屯戍㡬何地里近逺皆為圖籍未㡬參知政事預定
策立英宗為皇子事見韓琦傳(十四字一作仁宗失/襃豫鄂三王後遂無)
(皇子至和三年正月疾暴作數十日不能朝中外憂/恐乆乃康復自是言者常以立皇子固天下根本爲)
(急包拯范鎮所言尤激切其餘不為外人所知者不/可勝數冨弼韓琦亦屢進說脩因水災亦再上䟽每)
(輙留中不下如此五六年言者亦巳稍怠嘉祐六年/内出諫官司馬光知江州吕誨言立皇嗣事脩與韓)
(琦曽公亮奏事垂拱殿讀二章畢未及有所啓仁宗/遽曰朕意亦决矣但未得其人左右顧曰宗室中誰)
(可者琦皇恐對曰此事非臣下敢議當巳簡在聖心/仁宗即道英宗藩邸名且曰今三十許歲矣琦等乃)
(議定又奏曰此事至大陛下今夕更思之明日奏事/崇政殿又啓之仁宗曰決無疑矣於是琦等言事當)
(有漸乃以英宗判宗正寺而英宗猶在濮王喪辭讓/再三有旨聽終䘮七年二月服除英宗稱疾堅卧不)
(起至七月琦議曰宗正之命初出則外人皆知必為/皇子也不若遂正其名使知愈讓而愈進示朝廷有)
(不可回之意公亮脩皆以為然琦乃以英宗累表進/仁宗問如何琦未對脩進曰宗室不領職事忽有此)
(除天下皆知陛下将立為皇子也不若遂正其名且/判宗正寺誥敕付閤門得以不受今立為皇子上用)
(一詔書告天下事即定矣仁宗湛思乆之顧韓琦曰/如此莫亦好不琦力賛之仁宗曰如此則明堂前了)
(當遂降詔書而中外晏然/嘉祐之事脩自序云爾)英宗初年未親政事慈聖
光獻太后垂簾脩與二三大臣佐佑兩宫鎮撫四海
執政聚議事有未可脩未甞不力爭臺諫官至政事
堂論事往往靣折其短英宗甞靣稱脩曰性直不避
衆怨脩亦嘗稱誦故相王曽之言曰恩欲歸已怨使
誰當自嘉祐以後朝廷務惜名器而進人之路稍陿
脩屢建言館閣育材之地人材既難得而又難知則
當博采而多畜之時冀一得於其間則傑然出爲名
臣矣餘亦不失爲佳士也遂詔韓琦曽公亮趙㮣及
脩各舉五人其後中選者多在清近朝廷亦稍收其
用矣京師百司所行兵民官吏財用皆無總數中書
一有行移則下有司考㑹脩因暇日盡以中書所當
知者集爲總目上有所問宰相以總目對脩以奉祠
假(一無/此字)家居上遣内侍就中書閣取而閱之蔣之竒
言脩帷箔事事連其長子婦脩杜門請付有司案治
詔詰問之竒語所從来之竒言得之彭思永思永言
出於風聞曖昧無實甞戒之竒勿言天子為其辭窮
降思永知黄州之竒監道州酒遣中使手詔慰安脩
脩遂稱疾力解機務以觀文殿學士刑部尚書知亳
州年六十矣乞致仕者六不從遷兵部尚書知青州
除檢校太保宣徽南院使判太原府三辭不受徙知
蔡州以老病乞骸骨章數上乃為觀文殿學士太子
少師致仕卒年六十有六贈太子太師(一有謚文/忠三字)太
常初謚曰文(四字一作/初請謚文)常秩曰脩有定䇿之功請謚
(一有/曰字)文忠乃用之方英宗亮隂而脩以治平元年五
月建議濮安懿王徳盛位隆冝有尊禮詔湏大祥後
議之(一作/定)二年四月乃詔禮官與待制以上詳議而
有司以為冝凖先朝封贈期親尊屬故事尊以髙官
大國朝廷以典禮未稱下尚書省集三省御史臺官
議奏(一無官/奏二字)而皇太后手書以議事詰責執政於是
手詔罷議令有司博求典故以聞御史吕誨等彈奏
脩首𨳩邪議琦公亮槩附㑹不正請如有司所議而
脩論本生之親改稱皇伯歷考前世並無典據進封
大國則又禮無加爵之道已而皇太后出手書濮安
懿王及譙國太夫人王氏襄國太夫人韓氏仙㳺縣
君任氏可令皇帝稱親仍尊濮安懿王為皇三夫
人(三字一作王/氏韓氏任氏)並稱后是日手詔欲遵慈訓稱親
而不敢當追崇之典誨及范純仁傅堯俞趙瞻趙
鼎論列不巳英宗問執政當如何脩對曰御史以
為理難並立臣等有罪即留御史若以臣等為無
罪則取聖㫖英宗猶豫良乆乃令出御史而曰不
冝責之太重蔣之竒者私論濮園事與脩合脩薦
之時已用王珪等所薦御史孫昌齡郭源明黄照
又特批以之竒為御史論者以此短脩脩議濮園
事雖不叶群議觀脩結髪立朝讜直不回身任衆
怨至於白首而謗訕不已卒以不汚年六十以(一有/大臣)
(二/字)論政不合固求去位可謂有君子之勇而言者指
脩既為執政行私以專寵禄亦過矣脩博極群書好
學不倦集三代以來金石刻為一千卷校正史氏百
家譌謬之說為多所著易童子問三卷詩本義十四
卷居士集五十卷内外制奏議四六集又四十餘卷
子發奕棐辯
重修實録本傳(朱本)葉濤
脩字永叔唐太子率更令詢之後詢裔孫萬為吉州
安福令其子孫因家焉至脩父觀始徙居永豐脩四
歳而孤母鄭氏力教以讀書爲文及冠舉進士翕然
有聲𥙷西京留守推官召試學士院遷鎮南軍節度
掌書記館閣校勘時范仲淹以陳時政得失不顧避
忤宰相意貶知饒州論救者甚衆而諌官髙若訥獨
含胡不言脩以書質責若訥至以爲不知人間有羞
耻事若訥大憤連其書以聞坐貶峽州夷陵令徙光
化軍乾徳令改武成軍節度判官遷太子中允館閣
校勘預修崇文總目書成改集賢校理知太常禮院
出通判滑州慶曆初吕夷簡以老病在相位主斷既
乆天下事積成抏弊不思所以振治而最後元昊盜
邊陜右師老兵頓天子憂之未知所出一日夷簡罷
相夏竦爲樞宻使既除復罷而更用杜衍又范仲淹
冨弼韓琦同時擢執政收攬一時名士増諫官貟而
脩首在選中擢太常丞知諌院脩極力左右時事屢
請召對執政責以時所可爲於是仁宗開天章閣
給二府筆札令具所以施行條上其後下詔勸農桑
興學校於僥倖多所裁革脩之發明居多是時執政
皆脩素所厚善而脩所言事一意徑行略不以形迹
嫌疑顧避亦卒無懷利附㑹之實天下之士知其立
朝有本末質行正直(一有/亦字)頗推許之於是小人自此
側目而黨人之論作矣初石介作慶曆聖徳詩言進
賢退姦之不易其指以美杜衍等進而竦見黜也竦
既懷不滿因與其黨造爲黨論目仲淹衍及脩爲黨
人脩乃上朋黨論其大略言小人無朋惟君子則有
之如書曰受有臣億萬惟億萬心周有臣三千惟一
心紂億萬人各異心可謂無朋矣而紂用以亡武王
之臣三千人可謂大朋矣而周用以興蓋君子之朋
雖多而不厭故也俄擢同修起居注閱月拜右正言
知制誥於是爲黨論者惡脩擿語其情状至使内侍
藍元震宻上䟽言范仲淹歐陽脩尹洙余靖前日蔡
襄謂之四賢斥去未㡬復還京師四賢得時遂引蔡
襄以爲同列以國家爵禄爲私惠膠固朋黨苟以報
謝當時歌詠之徳今一人私黨止作十數合五六人
門下黨與巳無慮五六十人使此五六十人逓相提
挈不過三二年布滿要路則誤朝迷國誰敢有言挾
恨報讎何施不可九重至深萬機至重何由察知然
仁宗終不之信也㑹𬒳㫖使河東河東自陜西兵興
芻糧久不繼言者屢請廢麟州脩請移兵就食(一有/於字)
濵河諸堡使緩急不失應援平時可省餽運(一有/而字)麟
州以故不廢又建言忻代州岢嵐火山軍故時並邊
皆民田潘美患虜入㓂乃使民内徙空其地號禁地
自後虜人歳盜耕不已請益募民賦田入租歲可得
榖數百萬斛給邊仍計頃出丁爲兵不者他日盡爲
虜所有矣朝廷從之會保州兵叛出脩爲龍圖閣直
學士河北都轉運使仁宗靣諭曰勿爲乆居計有
事第言之脩對以諫官乃得風聞今在外使事有指
越職罪也仁宗曰事苟冝聞豈可以中外爲辭耶
甞上䟽言今杜衍韓琦范仲淹冨弼相繼罷去天下
皆知其有可用之賢而不聞其有可罷之罪自古小
人敗事其說不逺欲廣陷良善不過指爲朋黨欲動
摇大臣必湏誣以專權者蓋去一善人而衆善人尚
在則未爲小人之利欲盡去之則善人少過難以一
一求瑕唯是指以爲朋則可一時盡逐至如自古大
臣巳𬒳主知而蒙信任則難以他事動揺惟有專權
是上之所惡方可傾之夫正士在朝群邪所忌謀臣
不用敵國之福今此四人一旦罷去而使群邪相賀
於内四夷相賀於外此臣所以爲陛下惜之也於是
爲黨論者愈益忌之初脩妹適張龜正龜正卒無子
而有女女實前妻所生甫四歲以無所歸其母擕養
於外氏及笄脩以嫁族兄之子晟㑹張氏在晟所與
奴姦事下開封獄獄吏因附致其言以及脩詔以戸
部判官蘇安世内侍王昭明雜治之卒無狀乃坐用
張氏匳中物置田立歐陽氏劵左遷知制誥知滁州
乆之遷起居舎人知揚州徙潁州復龍圖閣直學士
知應天府以母憂去既免䘮入見仁宗惻然怪脩髪
白問在外㡬年今年㡬何恩意甚至命判(一有吏/部二字)流
内銓小人恐脩復用乃偽為脩奏乞汰内侍挾威令
爲姦利者(一有於/是二字)宦者人人忿怨楊永徳者隂以言
中脩出知同州外議不平仁宗復悟留刋修唐書為
翰林學士加史館修撰勾當三班院改侍讀學士知
蔡州未行復為翰林學士判太常寺時文士以磔裂
怪僻相尚文體大壞及是脩知貢舉深革其弊前在
髙第者盡黜之務求平淡典要士人初怨怒罵譏已
而文格卒變拜右諫議大夫判尚書禮部又判祕閣
祕書省加兼侍讀辭不受同修玉牒兼龍圖閣學士
權知開封府以給事中罷同提舉諸司庫務改群牧
使唐書成拜禮部侍郎為樞宻副使甞因水災凡
再上䟽請立皇子言甚激切未幾參知政事與韓
琦等恊定大議立英宗巳而英宗力辭宗正之命
脩進曰宗室不領職事今忽有此除天下皆知陛
下将以為嗣也則不若遂正其名且宗正誥勑付閤
門故得不受若立為皇子則止降一詔書大事定矣
不可辭也仁宗以為然遂下詔及英宗以疾未親政
事慈聖光獻太后垂簾脩與二三大臣主國論每簾
前奏事或執政聚議事有未可脩未甞不抗是非力
爭臺諫官至政事堂論事事雖非已出同列未及啓
口而脩巳直前折其短以至士大夫建明利害及
所祈請前此執政多媕阿不明白是非至脩必一
二數之曰某事可行某事不可行用是怨誹者益
多英宗甞靣稱脩曰性直不避衆怨脩亦甞稱誦
故相王曽之言曰恩欲歸已怨使誰當及上即位御
史蔣之竒言脩帷箔事事連其長子婦呉氏脩杜門
請付有司案治先是脩妻之從弟薛宗孺坐舉官𬒳
劾内冀㑹赦免而脩乃言不可以臣故徼幸乞特不
原以故宗孺坐免官而怨脩切齒因構為無根之言
苟欲以汙辱脩㑹劉瑾亦素仇家乃騰其謗以語中
丞彭思永思永間以語之竒之竒始以私議濮王事
與脩合而脩特薦為御史時方患衆論指目為姦邪
及得此因亟持以自解於是詔詰語所從來之竒言
得之思永思永以與瑾同郷里且相習熟故力抵以
爲風聞天子為(三字一/作上以)其辭窮降思永知黄州之竒
監道州酒遣中使手詔慰安脩脩遂稱疾力乞解機
務以觀文殿學士刑部尚書知亳州時脩年六十乃
連六表乞致仕不從遷兵部尚書知青州以擅止散
青苗錢詔特放罪除檢校太保宣徽南院使判太原
府三辭不受徙知蔡州以老病乞骸骨章數上乃為
觀文殿學士太子少師致仕卒年六十六贈太子太
師太常初謚曰文常秩曰脩有定策之功請加以忠
乃謚曰文忠初英宗即位按祖宗故事追贈宗室尊
屬至濮安懿王中書以本朝未有故事請付有司詳
議英宗謙恭重其事詔湏大祥後議之後乃詔禮官
與待制以上詳議而有司以爲王當稱伯改封大
國朝廷以典禮未正再下尚書省集議而(一作/㑹)皇
太后手書以議事詰責執政於是手詔權罷議令
有司博求典故以聞御史吕誨等彈奏脩首開邪
議琦公亮槩附㑹不正請如有司所議脩論本生
之親改稱皇伯歷考前世皆無典據進封大國則
又禮無加爵之道巳而皇太后出手書曰濮安懿
王及譙國太夫人王氏襄國太夫人韓氏仙㳺縣
君任氏可令皇帝稱親仍尊濮安懿王爲皇三夫
人並稱后是日手詔欲遵太后手書稱親而不敢
當追崇之典誨及范純仁傳堯俞趙瞻趙鼎論列不
巳英宗問執政當如何脩對曰御史以爲理難並
立若以臣等有罪即留御史若無罪則惟聖㫖是聴
英宗猶豫良乆乃令出御史其後脩著濮議引䘮
服記曰爲人後者爲其父母報報者齊衰期也謂之
降服親不可降䧏者降其外物爾䘮服是也其必降
者示有所屈也以其承大宗之重尊祖而爲之屈爾
屈於此以伸於彼也生莫重於父母而爲之屈者以
見承大宗者亦重也此以義制者也父子之道天性
也臨之以大義有可以降其外物而本之於(一作/以)至
仁則不可絶其天性絶人道而滅天理此不仁者之
或不爲也故聖人制服爲降三年爲朞而不没其父
母之名以見服可降而名不可没也此以仁存心者
也又曰今議者欲以爲人後之故使一旦反視父母
若未甞生我者其絶之已甚矣使其真絶之歟是非
人情也迫於義而僞絶之歟是仁義者敎人爲偽者
也所議大略如此國朝接唐五代未流文章專以聲
病對偶爲工剽剥故事雕刻破碎甚者若俳優之辭
如楊億劉筠輩其學博矣然其文亦不能自拔於流
俗反吹波揚瀾助其氣勢一時慕効謂其文爲崑體
時韓愈文人尚未知讀也脩始年十五六於鄰家壁
角破簏中得本學之後獨(一作/卒)能擺棄時俗故歩(一/有)
(獨/字)與司馬遷賈誼揚雄劉向班固韓愈柳宗元爭馳
逐侵㝷乎其相及矣是時尹洙與脩(一無/二字)亦皆(一無/此字)
以古文倡率學者然洙材下人莫之與至脩文一出
天下(一有/之字)士皆嚮慕爲之唯恐不及一時文字大變
從古庻㡬乎西漢之盛者由脩發之然至論易則以
繫辭非孔子之言論周禮則疑非周公所作是以君
子之愛其文者猶嘆息於斯焉脩性剛直處善惡黒
白分明於當路有權勢者雖知其設機穽見待必直
前觸發之不顧其放逐流離至數年者屢矣而復振
起志氣故自若也脩雖以文雄一時然無忌前好勝
之氣喜推轂賢士而身下之一時聞人多出其門嘉
祐間朝廷進人之路陿脩建言以館閣多蓄人材後
詔韓琦曽公亮各舉六人歐陽脩趙㮣各五人一時
得士爲多脩集三代以來金石刻爲一千卷頗是正
譌謬所著易童子問三卷詩本義十四卷居士集五
十卷内外制奏議四六集又四十餘卷子發奕棐辯
附録卷第三
集古録跋尾卷第三 歐陽文忠公集一百三十六
後漢費鳳碑(歲月見本文)
右漢費鳳碑云(集本有君/諱鳳三字)字伯蕭梁相之元子也(集/本)
(無也/字)漢安二年舉孝廉拜郎中除陳國新平長又云
試守故障長其文班班可見而卒葬年壽皆不載其
後悉爲五言韻語其略曰不悟(集本/作語)奄忽終藏形而
匿景(集本/作影)耕夫釋耒耜桑女投鈎筥道阻而且長起
坐淚如雨其文旣非工故不悉録(八字集本作文字/工拙古今皆然惟)
(漢隷難得/故録爾)熈寧二年十一月十六日山齋書(右真蹟)
略曰(一作/云)
後漢武班碑(歲月見本文)
右漢班碑者蓋其字畫殘滅不復成文其氏族州里
官閥卒葬皆不可見其僅見者曰君諱班爾其首書
云建元年太歲在丁亥而建下一字不可識以漢書
考之後漢自光武至獻帝以建名元者七謂建武建
初建光建康建和建寧建安也以歷推之歲在丁亥
乃章帝章和元年後六十一年桓帝即位之明年改
本初二年爲建和元年又歲在丁亥則此碑所缺一
字當爲和字(真蹟無/此六字)迺建和元年也碑文缺滅者十
八九惟亡者多而存者少尤爲可惜也故録之治平
元年四月二十日書(右集本)
後得别本模榻粗明始辨其一二云武君諱班乃易
去前本熈寧二年九月朔日記
後漢中常侍費亭侯曹騰碑(歳月見本文/真蹟)
右漢中常侍費亭侯曹騰碑文字磨滅其粗可見者
云維建和元年七月二十二日已已皇帝若曰其遣
費亭侯之國其餘不可識也建和桓帝即位之元年
也後三十七年獻帝中平元年騰養子操始爲騎都
尉(集本有領/兵二字)擊黄巾矣治平元年六月十日書
後漢司隷楊君碑(歲月見本文)
右漢司隷校尉楊厥碑云惟巛靈定位川澤攸同澤
有所注川有所通余谷之川其澤南隆八方所逹益
城爲充髙祖受命興於漢中道由子午出散入秦建
定帝位以漢詆焉後以子午塗路澀難更隨圍谷復
通堂光凡此四道垓鬲允艱至於永平其有四年詔
書開余鑿通石門中遭元二西夷虐殘橋梁斷絶子
谷復循於是故司隷校尉犍爲武陽楊厥字孟文深
執忠伉數上奏請廢子由斯得其度經至建和二年
漢中太守王升字稚紀嘉君明知羙其仁賢勒石頌
徳以明厥勲其辭大略如此其刻畫尚完可讀大抵
𫐠厥修復斜谷路爾但其用字簡省復多舛繆惟以
巛爲坤以余爲斜漢人皆爾獨詆字未詳永平明帝
建和桓帝年號也(右集本)
後漢樊常侍碑(歲月見本文)
右漢樊常侍碑云君諱安字子佑南陽湖陽人也君
㓜學治韓詩論語孝經歷中黄門拜小黄門小黄門
右史遷藏府令中常侍年五十有六永壽四年四(石/本)
(作/二)月甲辰卒其先爲中黄門後爲小黄門又爲小黄
門右史蓋漢官之制今不詳其次序也余少家漢東
天聖四年舉進士赴尚書禮部道出湖陽(一本/作間)見此
碑立道左下馬讀之徘徊碑下者乆之後三十年始
得而入集録蓋初不見録于世自予集録古文時人
稍稍知爲可貴自此古碑漸見収采也(右集本)
後漢郎中鄭固碑(固一本/作宣/歲月見本文)
右漢郎中鄭固碑文字磨滅其官閥卒葬年月皆莫
可考其僅可見者云君諱固字伯堅孝友著于閨門
至行立乎郷黨初授業於歐陽仕郡諸曹掾史主簿
督郵五官掾功曹又曰忠以衛上清以自修其餘殘
缺不復成文又云延熹元年二月詔拜而不見其官
惟其碑首題云漢故郎中鄭君之碑以此知其官至
郎中爾漢隷刻石存於今者少惟余以集録之勤所
得爲獨多然類多殘缺(一作/滅)不完蓋其難得而可喜
者其零落之餘尤爲可惜也(延熹元年二月之下一/本云詔拜郎中非其好)
(也以疾錮辤年四十二遭命殞身而中間又有逡遁/退讓之語遁當作循錮當作固疑漢人用字多假借)
(又疑以疾錮辤謂疾巳堅固/若云以疾篤辭覽者詳之/右集本)
後漢田君碑(歳月見本文/真蹟)
右漢田君碑今在沂州其名字皆巳磨滅惟云其先
出自帝舜之苗裔自完適齊因以爲氏乃知爲姓田
爾又云周秦之際家於東平陽君緫角修韓詩京氏
易(真蹟作/易京氏)究洞神變窮奥極微爲五官掾功曹州從
事辟太尉延熹二年辛亥詔書泰山瑯耶盗賊未息
州郡吏有仁惠公清撥煩整化者試守滿歲爲真州
言名時牧劉君知君宿操表上試守費自此以後殘
鈌不可次第而隱隱可見蓋無年壽卒葬月日而有
故吏薛咸等立石勒銘之語乃費縣令長徳政去思
碑爾治平元年六月二十九日書
後漢孫叔敖碑(延熹三年)
右漢孫叔敖碑云名饒字叔敖而史記不著其名而
見於他書者亦皆曰叔敖 而已微斯碑後世遂
不復知其名饒也此(集本無/此字)碑世亦(集本/作所)罕傳余以
集録二十年間求之博且勤乃得之然則世之未見
此碑者猶不知爲名饒也謂余集古爲無益可乎(集/本)
(無此右真蹟/九字)
後漢王元賞碑(歲月見本文)
右漢王元賞碑云君諱某字元賞御史君之孫茂才
君之子也歷秦及漢有國有家宰相牧守踵武相襲
又曰遭父喪以孝立稱土堦環堵兼業並受門徒雨
集盛於洙泗又云郡察孝廉郎中謁者宛陵丞封丘
令母憂去官服祥辟司空府延熹四年五月辛酉遭
命而終其文字磨滅隱隱可見者如此其名旣亡又
不序其姓惟其銘云於惟王君以此知其姓王爾(右)
(集本)
後漢祝睦碑(歲月見本文/真蹟)
右漢祝睦碑云君諱睦字元其下遂缺滅不能成文
惟其官壽年月可見云賔于王庭除北海長史潁川
郾令辟司空府北軍中候拜大尚書尚書僕射遷常
山相山陽太守年六十有八延熹七年八月丁巳卒
睦有二碑皆在今南京虞城縣此碑不見世次而隱
隱有云其先髙辛尔其後碑則頗完故録于次也治
平元年六月立秋日書
後漢祝睦後碑(延熹七年)
右漢祝睦後碑其前碑不知所立人名氏兩碑所載
官閥壽考年月悉同而此碑有立碑人名氏及睦世
次云故吏王堂等竊聞下有述上之功臣有叙君之
徳又曰君&KR1429;自黎辛祝融苗胄鄭有祝&KR2157;君其胤也
其餘文字亦完可讀二銘皆以三言爲文而後銘尤
完云穆我君邦之陽資五就闓道綱綱下滅一字表
微準樞衡稽列宿覽四方徳合乾道應皇領二郡曜
重光化流洽緄豳昌性天約元用長頌聲作謡令香
功烈著遺椒芳存覿榮淪弗忘其後二句磨滅難詳
故録其成文以見其雅質亦可佳也治平元年六月
立秋日書(右真蹟)
後漢衡方碑(歲月見本文/真蹟)
右漢衡方碑云府君諱方字興祖其先伊尹在殷號
稱阿衡因而氏焉又曰州舉孝廉除郎中即丘侯相
膠東令州舉尤異遷㑹稽東部都尉又拜議郎北平
太守遷潁川太守又曰拜歩兵校尉年六十有三建
寧元年二月五日癸丑卒於是海内門生故吏采嘉
石樹靈碑鐫茂伐祕將来此其始終之大略其餘歴
歷可見而時亦磨滅以其文多不備録也治平元年
六月三日書
後漢冀州從事張表碑(歲月見本文/真蹟)
右漢冀州從事張表碑云君諱表字元異其碑首題
云漢故冀州從事張君碑而文爲韻語叙其官閥不
甚詳但云春秋六十四以建寧元年三月癸巳蘉疾
而終其辭有云仕郡爲督郵鷹撮盧擊是以狗喻人
(集本有/也字)又有畔桓利正之語蓋漢人猶質不嫌取類
於鷹犬畔桓疑是盤桓(集本有漢/時二字)文字簡少假借尓
治平元年六月廿九日書
後漢竹邑侯相張壽碑(歲月見本文)
右漢竹邑侯相張壽碑云君諱壽字仲吾其先晉大
夫張老盛徳之裔孝友恭懿明允篤信博物多識獵
(一作/略)渉傳記臨疑獨照確然不撓有孔甫之風舉孝
廉除郎中給事謁者遷竹邑侯相年八十建寧元年
五月辛酉卒其大略可見者如此其餘殘缺或在或
亡亦班班可讀爾(右集本)
後漢金郷守長侯君碑(歲月見本文/真蹟)
右漢金郷守長侯君碑云君諱成字伯盛山陽防東
人也其先出自豳岐周文之後封于鄭鄭共仲賜氏
曰侯厥胤宣多以功佐國漢之興也侯公納䇿濟太
上皇於鴻溝之阨謚曰安國君曽孫酺封明統侯光
武中興玄孫霸爲臨淮太守轉拜執法右刺姦五威
司命大司徒公封於陵侯枝葉繁茂或家河洧或邑
山濟君卽上黨太守之弟郡請署主簿督郵五官掾
功曹守金郷長建寧二年四月癸酉卒年八十一碑
文首尾皆完故得詳其世次其云上黨太守不見其
名按漢書執法左右刺姦五威司命皆王莽官名侯
霸列傳云霸莽時爲隨令遷執法刺姦而未甞爲五
威司命後事光武代伏湛爲大司徒封關内侯旣薨
光武下詔追封則郷侯而此碑言封於陵侯未知孰
是據碑言刺姦司命爲光武時官蓋碑文之繆矣治
平元年四月二十九日書
後漢慎令劉君墓脾(建寧四年)
右漢慎令劉君墓碑在今南京下邑其名巳磨滅其
字伯麟少罹艱苦身服田畒舉孝廉除郎中辟從事
司徒掾遷慎令卒年六十有二其銘曰於惟君徳忠
孝正直至行通洞髙明柔克鬼神福謙受兹介福知
命不延引輿旋歸忽然䡖舉志激拔葵人皆有亡貴
終譽兮殁而不朽垂名著兮余家漢碑常患其銘多
缺滅而斯銘偶完故録之(右真蹟)
後漢北軍中候郭君碑(歲月見本文)
右漢北軍中候郭君碑其名字磨滅云元城君第四
子也其先蓋周之由緒枝葉雲布列於州郡自東郡
衛國家於河内汲兄竹邑侯相次尚書侍郎次濟北
相順弟臨沂長次徐州刺史次中山相次雒陽令君
爲五官掾功曹司隷中都官從事三辟將軍府舉廉
比陽長復辟司徒拜北軍中候年六十有六建寧四
年九月丙子卒其於兄竹邑侯相上一字缺滅不完
疑是惠字其下又云順弟莫曉其義豈漢人謂兄弟
爲此語邪故闕其疑以俟知者治平元年六月廿九
日書(右真蹟)
後漢司隷從事郭君碑(嵗月見本文)
右漢司隷從事郭君碑云君諱究汲人也元城君之
孫雒陽令之適歷主簿督郵五官掾功曹守令長辟
司隷從事部郡都官春秋二十八而卒中平元年歲
在甲子三月而葬據北軍中候碑爲元城君子而弟
爲雒陽令考其世次皆同前世碑碣但書子孫而不
及兄弟惟郭氏碑載其兄弟甚詳蓋古人譜牒旣完
而於碑碣又詳如此可見其以世家爲重不若今人
之苟簡也治平元年六月廿九日書(右真蹟)
後漢魯峻碑(歲月見本文/集本)
右漢魯峻碑云君諱峻字仲嚴山陽昌邑人監營謁
者之孫修武令之子治魯詩顔氏春秋舉孝㢘除郎
中謁者河内太守丞辟司徒司空府舉髙第御史東
郡頓丘令遷九江太守拜議郎太尉長史御史中丞
司隷校尉遭母憂自乞拜議郎服竟還拜屯騎校尉
以病遜位熹平元年卒門生于商等二百三十人謚
曰忠惠父其餘文字亦粗完故得遷拜次序頗詳以
見漢官之制如此惟云遭母憂自乞拜議郎又其最
後爲屯騎校尉而碑首題云漢故司隷校尉忠惠父
魯君碑二者莫曉其義(治平元年四/月二十三日)
後漢玄儒婁先生碑(歲月見本文)
右漢玄儒婁先生碑云先生諱壽字元考南陽隆人
也祖太常博士父安貧守賤不可營(集本/作榮)以禄先生
童孩多竒岐嶷有志好學不猒不飭小行善與人交
乆而能敬榮沮溺之偶耕甘山林之杳藹又曰有朋
自逺冕紳莘莘講習不倦年七十有八熹平三年二
月甲子不禄今光化軍乾徳縣圖經載此碑景祐中
余自夷陵貶所再遷乾徳令按圖求碑而壽有墓在
穀城界中余率縣學生親拜其墓見此碑在墓側遂
據圖經遷碑還縣立於勑書樓下至今在焉治平元
年六月十三日書(右真蹟)
後漢郭先生碑(真蹟/歲月未詳)
右漢郭先生碑云諱輔字輔成其先出於王季之中
子爲文王卿士食菜於&KR0593;後世謂之郭歷戰國秦漢
子孫流分来居荆土先生其少也孝友而恱學其長
也寛舒如好施是以宗親歸懷郷䣊髙尚年五十有
二遇疾而終其以而爲如及用郷䣊字與婁壽碑同
蓋漢人如此尓治平元年六月二十日書
又(集本)
右不見書撰人名氏碑在襄州榖城縣界中其辭云
先生諱輔字輔成其先出自有周王季之中子爲文
王卿士食菜於&KR0593;至于武王錫而封之後世謂之郭
春秋之時爲晉所并歷戰國秦漢子孫派分来居荆
土氏國立姓焉傳云聖賢之後必有逹者先生應焉
孝友而說學其長也寛舒如好施是以宗親歸懷郷
䣊髙尚年五十有二遇疾而終其文字古質蓋漢之
碑也其用郷䣊字與漢婁壽碑同其曰寛舒如好施
蓋以如字爲而也春秋書星隕如雨釋者曰如而也
然施於文章以如爲而始見于此也
後漢桂陽太守周府君紀功銘(熹平中)
此君檢漢書無之今碑石缺不見其名惜乎遂不見
於世也南人紀其所修瀧水即韓文公所謂昌樂瀧
者是也至今以爲利祠宇甚嚴云(右集本)
後漢桂陽周府君碑(熹平中)
右漢桂陽周府君碑按韶州圖經云後漢桂陽太守
周府君碑按廟在樂昌縣西一百一十八里武溪上
武溪驚湍激石流數百里昔馬援南征其門人轅寄
生善吹笛援爲作歌和之名曰武溪深其辭曰滔滔
武溪一何深鳥飛不渡獸不能臨嗟哉武溪何毒淫
周使君開此溪下合真水桂陽人便之爲立廟刻石
又云碑在廟中郭蒼文今碑文磨滅云府君字君光
而名已訛缺不可辨圖經但云周使君亦不著其名
後漢書又無傳遂不知爲何人也按武水源出郴州
臨武縣鸕鷀石南流三百里入桂陽而桂陽真水(一/有)
(梨溪/二字)盧溪曹溪諸水皆與武水合流其俗謂水湍峻
爲瀧韓退之詩云南下昌樂瀧即此水也碑首題云
神漢者如唐人云聖唐爾蓋當時已爲此語而史傳
他書無之獨見於此碑也(右集本)
後漢桂陽周府君碑後本(熹平中)
右漢桂楊周府君碑余初得前本恨其名遂磨滅後
有國子監直講劉仲章者因出其碑而爲余言前爲
樂昌令因道府君事云名憬問其何以見之云碑刻
雖闕尚可識也乃以此碑并隂遺余蓋前本特模者
不工爾又余初以韓集云昌樂瀧疑其誤乃改從樂
昌仲章曰不然縣名樂昌而瀧名昌樂其舊俗所傳
如是韓集不誤也乃知古人傳疑而慎於更改者以
此(右集本)
後漢費府君碑(歲月未詳/集本)
右漢梁相費府君碑其名字若云諱況字仲慮而況
疑爲汎慮疑爲寛其官閥可見者爲蕭令九年沛有
蝗獨不入其界國以狀聞朝廷嘉諸拜梁相春秋八
十卒其銘頗簡而文字粗完云 顯祖厥徳懿鑠
播勛於前丕碩基業遺愛於民福流於後胙自此磨
滅不可識者八字其卒章云功烈休矣来昆勠力而
穆字爲 古文多然
後漢郎中王君碑(光和元年)
右漢郎中王君碑文字磨滅不復成文而僅有存者
其名字官閥卒葬年月皆莫可考惟其碑首題云漢
故郎中王君之銘知君爲漢人姓王氏而官爲郎中
爾蓋夫有形之物必有時而弊是以君子之道無弊
而其垂世者與天地而無窮顔回髙卧於陋巷而名
與舜禹同榮是豈有託於物而後傳邪豈有爲於事
而後著耶故曰乆而無弊者道隱而終顯者誠此君
子之所貴也若漢王君者託有形之物欲垂無窮之
名及其弊也金石何異乎瓦礫治平元年四月晦日
書(右眞蹟)
後漢太尉陳球碑(歲月見本文)
右漢太尉陳球碑云君諱球字伯真廣漢太守之元
子也又云除郎中尚書符節郎慎陵園令換中東城
門候遷繁陽令拜侍御史其後又云拜将作大匠其
餘磨滅僅存按後漢書球傳云父亹廣漢太守陽嘉
中球舉孝㢘稍遷繁陽令太尉楊秉表球零陵太守
後累拜司空光和元年遷太尉坐日食免復拜光禄
大夫與司徒劉郃等謀誅宦官曹節等不果下獄死
球在零陵破賊胡蘭朱蓋有功威著南邦今碑破蘭
蓋事班班可讀與傳皆合惟不著誅宦官事至其卒
時文字磨滅不可識惟云六十有二亦與傳合予所
集録古文與史傳多異惟此碑所載與列傳同也治
平元年四月晦日書(右真蹟)
後漢敬仲碑(歲月見本文)
右漢敬仲碑者其姓名字皆不可見惟其初有敬仲
二字尚可識故以寓其名爾蓋疑其人姓田氏也大
抵文字磨滅比其他漢碑尤甚字可識者頗多第不
成文爾惟云州郡課最臨登大郡又云居喪致哀又
云司隷從事治書侍御史又云光和四年閏月庚申
此數句粗可讀爾其餘字畫廑完者以漢隷今爲難
得録之爾治平元年閏五月廿九日書(右真蹟)
後漢無名碑(此與前跋大槩同)
右漢無名碑文字磨滅其姓氏名字皆不可見其僅
可見者云州郡課最臨登大郡又云居喪致哀曽參
閔損又曰辟司隷從事拜治書侍御史又曰奮乾剛
之嚴威揚哮虎之武節又曰年六十三光和四年閏
月庚申遭疾而卒其餘字畫尚完者多但不能成文
爾夫好古之士所藏之物未必皆(一作/能)適世之用惟
其埋没零落之餘尤以爲可惜此好古之僻也治平
元年六月五日書(右真蹟)
後漢槀長蔡君頌碑(光和四年/真蹟)
右漢稾長蔡君頌碑在鎮府故天章閣待制楊畋甞
爲余言漢時隷書在者此爲最佳畋自言平生惟學
此字余不甚識隷書因畋言遽遣人之常山求得之
遂入于録
後漢唐君碑(歲月見本文)
右漢唐君碑其名巳磨滅其字正南云(集本作云/字正南)潁
川郾人也其先出自慶都感赤龍生堯王有天下苗
胄枝分相土視居因氏唐焉君父孝㢘郎中早卒君
繼厥緒躭道好古敦書味詩守舞陽丞潁陽令察能
治劇遷豫章其後遂復磨滅雖文字班班可見而不
能得其次序其後又云換君昌陽令吏民慕戀牽君
車輪不得行君臣流涕道路琅玕是故從事郡掾刋
石樹頌歌君之羙據此蓋縣令去思碑爾其後又云
光和六年二月壬午朔二十五日丙午則知唐君爲
後漢時人矣治平元年閏五月二十八日(右真蹟)
後漢朱龜碑(歲月見本文)
右漢朱龜碑云字伯靈察孝㢘除郎中尚書侍郎以
將事去官于時幽州州下滅一字夷侵冦以君爲御
史中丞討伐其後磨滅又云鮮卑侵犯障塞復舉君
拜幽州刺史年六十四光和六年卒龜之事迹不見
史傳其僅見於此碑者如此碑在今亳州界中云將
事去官莫曉其語治平元年六月十四日書(右真蹟)
後余守亳州徙碑置州學中
後漢小黄門譙君碑(歲月見本文)
右漢小黄門譙君碑云君諱敏字漢逹年五十七中
平二年卒其文不甚磨滅而官閥無所稱述惟云肅
將王命守静韜光以逺悔咎而巳後漢官者用事靈
帝時尤盛敏卒之歲張讓等十二人封侯於斯之時
能守靜逺悔是亦可佳然敏以一小黄門而立碑稱
頌於此可見卜官之盛也治平元年四月三日書(右)
(真蹟)
後漢熊君碑(歲月見本文)
右漢熊君碑云君諱喬字舉舉上滅一字其官閥不
可詳考其僅可知者劉表時爲綏民校尉後遷騎都
尉建安二十一年卒享年七十有一其云治歐羊尚
書其字非訛闕而以陽爲羊蓋古文字少故湏假借
至漢字巳備而猶假用何哉後云太歲在甲申上滅
一字以曆推之當是丙申又云碑師舂陵福造福上
滅一字當是其姓其書顯字皆爲 按許慎說文顯
從㬎聲而轉爲累其失逺矣莫曉其義也(右集本)
後漢俞郷侯季子碑(歲月未詳)
右漢俞郷侯季子碑云君諱熊字孟下闕一字廣陵
海西人也厥祖天皇大帝垂精接感篤生聖明子孫
享之分源而流枝葉扶踈出王别胤受爵列土封侯
載徳君光武皇帝之玄廣陵王之孫俞郷侯之季子
也由是而後文字缺滅其稍稍可讀者時得其一二
云六籍五典如源如泉旣練州郡卷舒委隨化流南
城政猶北辰三祀有成来臻我邦仁恩如冬日威猛
烈夏日吏民愛若慈父畏如神明其後又云採摭謡
言作詩三章據碑文無卒葬年月而其辭若此似是
徳政碑按後漢書光武皇帝子曰廣陵思王荆荆子
元壽等四人皆封郷侯史略而不載其名俞郷侯者
不知爲誰也思王荆之第㡬子也天皇大帝之語自
漢以来有矣(右集本)
後漢武榮碑(歲月未詳)
右漢武榮碑云君諱榮字舍(集本/作含)和治魯詩經韋君
章句孝經論語漢書史記左氏國語爲州書佐郡曹
史(集本作/文學)主簿督郵五官掾功曹年三十六南蔡府
君察舉孝㢘執金吾丞孝桓大憂屯守玄武闕加遇
害氣遭疾殞靈其餘文字殘缺不見其卒葬年月又
不著氏族所出惟其碑首題云漢故執金吾丞武君
之碑云治平元年五月六日書(右真蹟)
後漢秦君碑首(歲月見本文)
漢碑今存者少此篆亦與今文小異勢力勁徤可
愛(蔡君謨題)
右漢熹平中碑在南陽界中字巳摩(或作/磨非)滅不可識
獨其碑首字大僅存其筆畫頗竒偉蔡君謨甚愛之
此君謨過南都所題乃皇祐三年也今一紀矣嘉祐
八年九月十七日書(右真蹟)
又(此集本與真蹟頗不同故兩存)
右漢秦君碑首題云漢故南陽太守秦君之碑秦君
不知爲何人碑在南陽界中字巳磨滅不可識獨其
碑首字大僅存其筆畫頗竒偉蔡君謨甚愛之
後漢元節碑(歲月未詳)
右漢元節碑文字磨滅不見其氏族其可見者纔數
十字爾云君(集本無/此字)諱立字元節其先出自伊尹其
餘不復成文其銘云於穆從事疑其姓伊而爲從事
也碑無年月而知爲漢人者以其隷體與他漢碑同
爾治平元年五月三日書(右真蹟)
後漢殘碑(歲月未詳/真蹟)
右漢殘碑不知爲何人所存者纔三十二字不復成
文惟云髙字㓜知其名高又云漢(一有/中字)興復知爲後
漢時人而隷字在者甚完體質淳勁非漢人莫能爲
也故録之
後漢天禄辟邪字(歲月未詳)
右漢天禄辟邪四字在宗資墓前石獸膊上按後漢
書宗資南陽安衆人也今墓在鄧州南陽界中墓前
有二石獸刻其膊上一曰天禄一曰辟邪余自天聖
中舉進士徃来穰(集本/作襄)鄧間見之道側迨今三十餘
年矣其後集録古文思得此字屢求於人不能致尚
書職方貟外郎謝景初家於鄧爲余模得之然字畫
(集本/作或)訛缺不若余見時完也按黨錮傳云資祖均自
有傳今後漢書有宋均傳云南陽安衆人而無宗均
傳疑黨錮傳轉(集本無/此字)寫宋爲宗爾蜀志有宗預南
陽安衆人豈安衆當漢時有宗宋二族而字與音皆
相近遂至訛謬邪史之失傳如此者多矣嘉祐八年
臘日書
集古録跋尾卷第三
費鳳碑(元第九百/九十一)起坐(一作坐起按/古碑作望逺)
武班碑(元第五百/五十一)書云(一無/云字)又歲(一作/歲又)
曹騰碑(元第一百/七十一)
司隷楊君碑(元第六百九十一/至六百九十二)右漢(一有/故字)攸同(一作/股躬)
益城(一作/域)
樊常侍碑(元第一百/四十二)右漢(至)序也(九十四字/一/本無)集録(一無/録字)
古碑(一無此/二字)嘉祐八年十月十四日書(一有此/十字)
鄭固碑(元第五百/四十一)又曰(一作/云)治平元年四月十二日
書(一有此/十字)
田君碑(元第四百/五十一)今在(一作/在今)爲姓(一作/其姓)
孫叔敖碑(元第二百/八十一)
王元賞碑(元第六百/四十一)茂才(一作/材)治平元年五月二日
書(一有此/九字)
祝睦碑(元第三百/一十一)皆在今(一作今/皆在)
祝睦後碑(元第三百/二十一)
衡方碑(元第九百/二十一)
張表碑(元第四百/一十)漢故(真蹟圈/去漢字)張君(此下一/有之字)
張壽碑(元第六百/七十一)治平元年端午日書(一有此/八字)
侯君碑(元第六百/三十一)碑文(一無/文字)繆矣(一無/矣字)
劉君墓碑(元第七百/五十一)
北軍中候郭君碑(元第四百/三十一)
司隷從事郭君碑(元第四百/四十一)
魯峻碑(元第五百/六十一)司空(一無/二字)故得(此下一/有其字)
婁先生碑(元第一百/五十一)偶(一作/耦)藹(一作/靄)
郭先生碑(元第五/十一)碑云(此下一有/先生字)輔成(古碑作/甫成)歷(一/作)
婁壽(二字上一/有漢字)二十日(一作二/十二日)
周府君紀功銘(元第一百/八十一)
周府君碑(元第一百/八十一)碑按(一無此/二字)桂陽(一作桂水或/作桂陽桂水)
湍峻(一作/浚)
周府君碑後本(元附一百/八十一)因出其碑而(一無此/五字)
費府君碑(元第七百/一十一)文字(一無此/一字)於後(一無/於字)磨滅不
可識者八字(一作八字巳/滅不可識)其卒(一無/其字)多然(一作多/如此也)熈
寧二年十一月十六日山齋書(一有此/十三字)
王君碑(元第六/百一)
陳球碑(元第六百/一十一)
敬仲碑(元第九百/一十一)
無名碑(元第六百/八十一)又云(一作/日)
蔡君頌碑(元第五百/八十一)爲最(一作/最爲)
唐君碑(元第八百/八十一)
朱龜碑(元第二百/三十一)
譙君碑(元第五百/一十一)
熊君碑(元第九/百一)其云(一作其/辭有云)熈寧二年十月晦日山
齋書(一有此/十一字)
季子碑(元第九百/三十一)字孟(一本此下/再有孟字)夏日(一作/炎夏)史略(一/無)
(此二/字)誰也(一無此/二字)天皇(至)有矣(十二字/一本無)治平元年六
月五日書(一有此/九字)
武榮碑(元第五百/三十一)南(古碑作/汝南)
秦君碑首(元第八/十一)
元節碑(元第六百/五十一)
後漢殘碑(元第三百/三十一)
天禄辟邪字(元第七/十一)集録(一無/録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