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文忠公集
歐陽文忠公集
内制集卷第七 歐陽文忠公集八十八
賜河陽三城節度使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
河南府文彦博加恩告勑詔
朕因孟冬之吉辰饗太宫而合食膺受神貺推行慶
恩眷惟同徳之臣方處居留之任宜優異數少示眷
懷旣敷吿於外庭其徃祗於休命
内中福寧殿開啓祫享預告道埸青詞(十月)
(十九日)
伏以宗廟之嚴祫祭爲重乃卜孟冬之吉躬修合食
之儀仰企上靈冥孚隂佑俾克成於盛禮冀永錫於
純禧式展孝思用膺神貺
在外五嶽四瀆四海并諸神廟等處謝祫享
禮畢祝文(十月十九日)
屬者卜吉孟冬致饗清廟聖靈來格福祉沓臻荷神
貺之不違俾縟儀之克舉敢忘神報達此明誠
泗州塔下并峨嵋山開啓謝祫享禮畢道埸
齋文
兹者冬物吿成因饗親而達孝神釐來貺旣均慶之
以時惟盛(一作/成)禮之弗違荷巨慈之旁祐即靈埸而
申報冀冥鑒之孔昭薦此誠明期於福應
太平興國寺開先殿開啓孝明皇后忌辰道
埸齋文(十一月一日)
伏以柔明之範瞻厚徳而巳遐感慕之思託洪慈而
申薦載嚴寳殿恭啓貝函惟淨福之是資冀靈游之
永祐
太平興國寺開先殿開啓孝明皇后忌辰道
埸功徳䟽右語
右伏以真覺之慈應物溥示於能仁孝思之感以時
式臨於諱日俾延淨侶交奏𣑽功冀承勝利之因永
獲冥深之祐
賜西南蕃蠻人張光現等敕書(十一月三日)
汝世守邊疆逺輸忠順時修職貢附達𣢾誠載嘉勤
恪之心宜示襃優之錫
賜宰臣富弼乞退不允批答
省表具之夫知人之明可謂難矣而任賢之術兹豈
易哉若乃聽之不聦信之不篤施設之方未盡弗極
其材遲速之効有時莫能少待則被其任者實亦艱
歟卿以純一忠亮之誠藴宏深逺大之業朕虚巳以
聽推心仰成至於一二之臣是惟同徳下逮衆多之
論曽靡間然方將甄敘賢愚修明法度務究本根而
更治不求歳月之近功期於有成兹乃予意奈何中
道而將止夫亦奚託以爲辭矧上下旣交寧有不通
之志而君臣相遇豈爲易得之時當體余懷勉安厥
位所乞宜不允
賜外任臣寮進奉助祫享銀絹等敕書
朕卜吉孟冬合食清廟禮樂交舉臣工畢從嘉守土
之修官咸以時而來助各以其物粲然在庭載省勤
誠良深歎尚
賜觀文殿學士禮部尚書王舉正乞致仕不
允詔(十一月十四日)
夫朝廷之廣大賢儁之衆多必有皤然耆壽之臣以
當上所優禮之異或事思所訪則有老成俾時之式
瞻以爲人望故禮雖七十猶有不得謝者焉卿懿文
髙行有君子之風清節令問爲當世所重閱書祕殿
日侍清閑進讀經筵坐論道徳固非有官司之責筋
力之勞宜思少安副我眷待
鎮潼軍華隂縣雲臺觀修整真宗皇帝御容
等殿今已了當扶請御容入本殿奉安祝文
(十一月十四日)
屹爾名山斯爲福地翼然寳構式奉威靈繕完旣新
考卜惟吉鑒兹懇至永以妥安
鎮潼軍華隂縣雲臺觀修整聖祖及真宗御
容等殿今巳了當乞請御容入本殿奉安青
詞(十一月十四日)
伏以靈峯甚峻仙宇載嚴爰考吉辰奉寧真聖式伸
祗吿昭鑒乃誠
賜相州觀察使劉從廣進奉乾元節馬詔
卿蔚有敏材膺于寄任逺瞻壽節効乃誠勤在庭之
獻肅陳事上之忠可見省閱之際嘉歎不忘
賜觀文殿大學士尚書户部侍郎知定州龐
籍乞退不允詔
敕龐籍省所劄子奏以年齒衰殘自去年七月後累
奉表及劄子輸&KR0377;懇誠㝷蒙差知定州亦曾面告秖
乞一年許賜請老歸第伏望早賜差人承替得遂前
懇事具悉夫難進易退雖士節之甚美而尚賢優老
亦朝家之所先故禮稱引年而有不得謝卿以儁徳
爲時舊臣柬於予衷任以方面材猷甚壯視聽方彊
矧夫邊候無虞民事尤簡固可以偃息藩屏養頥精
神而逺慕昔賢願還官政雖止足之意誠可尚於髙
懷而眷遇之深難遽從於來請所乞宜不允故茲詔
示想宜知悉冬寒卿比平安好遣書指不多及
賜河陽三城節度使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
河南府文彦博辭加恩不允詔(十一月/十七日)
敕彦博省所上表陳讓祫享禮畢加恩事具悉朕屬
者潔齊精誠薦見宗廟蒙神之貺受福孔多推慶賜
以大行均中外而咸及矧我同徳乃時舊臣惟體貌
之隆宜加於異數而襃優之意未稱於予衷嘉讓節
之甚勤顧成命之難止所讓宜不允故兹詔示想宜
知悉冬寒卿比平安好遣書指不多及
賜樞宻使檢校太尉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宋
庠讓恩命第二表不允斷來章批答口宣
卿陪祀疇勞啓封加命再形懇讓深識沖懐顧定志
之弗移宜承命而毋忽
西太一宫開啓祝聖壽年交金籙道埸青詞
(十一月二十三日)
伏以萬物堅成樂歳功之斯就四時迭運荷乾施之
無窮爰即靈埸載啓科式薦以芬芳之潔通於杳黙
之神伏願威鑒昭臨福禧穰集固穹隆之壽曆延緜
永之皇圖下逮羣生咸均餘祐
萬壽觀寧華殿開啓温成皇后忌辰道埸青
詞(十一月二十九日)
伏以妙道無方推乎善應清真昭格通以明誠追内
則之有儀藹餘芳而未逺式臨諱日俾按醮科爰即
琳宫肅延羽士冀資冥福永助仙游
閤門賜許懷徳張茂實告敕口宣
卿素稱忠勇僃著勞能俾更旄節之榮仍董貔貅之
旅徃膺寵命其體眷懷
賜觀文殿學士禮部尚書王舉正乞致仕不
允詔(十一月二十九日)
卿精深之學足以待問清懿之望足以鎮浮嚮從守
藩念逺賢之在外來侍經席冀開予於未聞惟道徳
之所資非耆舊而誰處雖引年之制禮固有常而愛
老之心予寧敢怠所宜勉近醫藥輔安精神期臻壽
康以副虚佇所乞宜不允
賜馬歩軍副都指揮使張茂實赴闕生料口
宣(十二月六日)
卿逺趨召節方届都城惟兹餼品之豐式舉彞章之
舊徃祗寵錫式體眷懷
班荆館賜契丹賀正旦人使到闕御筵口宣
(十二月九日)
卿等歳元兹始隣好時修載馳使傳之勞方次都門
之近宜伸頒錫式示眷懷
正月五日賜賀正旦人使内中酒果口宣
卿等夙將信聘來結隣歡方伸宴飫(一作/飲)之豐式示
眷懷之意芳醪嘉實宜厚寵頒
賜侍衞親軍馬軍副都指揮使張茂實讓恩
命不允詔(十二月十五日)
卿蔚有材武稱於周行早罄忠力膺予寄任自分齊
鉞屢易名邦俾更節制之權入總禁嚴之旅扞城宿
衛皆汝職焉載閱來章雖嘉讓節趨祗成命宜體眷
懷所讓宜不允
内中福寧殿開啓天慶節道埸青詞
伏以新陽叶律肇正於歳端嘉節紀時蓋遵於國典
載嚴祕殿遐企上真薦兹蠲潔之誠杳達清冥之應
冀承靈貺永祐皇圖
内中福寧殿罷散天慶節道埸青詞
伏以元符肇貺先聖是膺紀爲令節之名著乃仙科
之式用嚴禁宻恭薦苾芬冀真馭之昭臨貺嘉祥而
茂集基圖永固動植均休
賜新除建雄軍節度使依舊殿前都指揮使
許懷徳讓恩命第二表不允斷來章批答(十/二)
(月五日)
省表具之卿㧞從行伍之微董我師徒之衆嘉爾勞
舊優之寵榮乃思功効之未彰能形避讓之冲懇巳
行之命其徃欽承事上之忠無或怠忽所讓宜不允
仍斷來章
内中御侍巳下賀皇帝年節詞語
妾等言伏以堯官謹曆萬物惟新夏數得天四時以
正恭惟尊號皇帝陛下睿明禀哲慈儉保邦正朔頒
行極舟車之所至仁恩(一作/慈)溥及順天地以發生妾
等忝僃掖庭獲瞻黼座順三微之首月祝萬壽於無
疆
賜夏國主進奉賀正旦馬駞詔
王正首歳玉曆頒春眷惟繼世之忠克効守藩之職
勤修時貢來旅明庭言念傾輸良深歎獎
皇帝回契丹皇帝賀正旦書
正月日伯大宋皇帝致書于姪大契丹聖文神武睿
孝皇帝闕下歳端更始順陽律以布和信聘時修講
隣歡而増固閱書言之勤好加篚幣之腆豐感戢所
深述宣罔旣今懷化軍節度使耶律嘏等回專奉書
陳謝不宣白
皇帝回契丹皇帝達皇太后賀正旦書
正月日伯大宋皇帝致書于姪大契丹聖文神武睿
孝皇帝闕下玉曆頒時寳隣交聘兼馳使馹别枉信
函載傳慈懿之言益固講修之好顓希侍次達此悰
誠今歸徳軍節度使耶律思寧等回專奉書陳謝不
宣白
賜起居舍人知制誥劉敞等奨諭詔(十二月/九日)
敕劉敞省所進祫享詩事具悉祫大祭也禮久闕焉
朕因時孟冬躬薦圭鬯永惟祖考之烈格于天地禮
樂之盛昭乎(一作/于)物容宜有儒學之臣形爲頌歎之
美卿議論閎博辭章爛然敷訓吿以代予言是惟其
職發揄揚而稱上徳聊見餘才省閱巳還嘉尚良切
故兹獎諭想宜知悉
賜刑部郎中充天章閣待制錢象先等獎諭
詔(十二月九日)
敕象先省所進祫享詩事具悉祫大祭也禮久闕焉
朕因時孟冬躬薦圭鬯永惟祖考之烈格于天地禮
樂之盛昭乎(一作/于)物容宜有儒學之臣形爲頌歎之
美覽奏篇之來上慶熈事之有成文采可觀歎嘉于
再故兹獎諭想宜知悉
賜屯田貟外郎國子監直講梅堯臣獎諭敕
書(十二月九日)
敕梅堯臣省所進祫享詩事具悉汝行懿而粹學優
而純以詩自名爲衆所服矧乃詠祖宗之功徳述禮
樂之聲容宜被朱絃以薦清廟載披來獻深用歎嘉
故兹獎諭想宜知悉
賜西京作坊使知麟州王慶民獎諭敕書(十/二)
(月十七日)
敕王慶民省所奏準宻院劄子節文以臣撰成麟府
二州絹圖一面并序目二冊詣闕上進事具悉古之
用兵者必因地形制方略然後可以策勝敗之筭運
竒正之謀爾以材武之資有敏明之識自膺柬寄出
守邊封而能周知山川險易之形歷覽亭障屯防之
要列爲凡目粲爾(一作/可)條陳不惟指掌於披圖足以
因時而制變遽兹來上深體乃忠省閱以還歎嘉曷
已故兹獎諭想宜知悉
集英殿告遷宣祖皇帝昭憲皇后御容赴奉
先禪院慶基殿奉安祝文
伏以祖烈昭宣威神緬邈顧祠庭之夙敞崇寳構以
載新冀即妥安永伸(一作/申)嚴奉
奉先禪院法堂上告遷宣祖皇帝昭憲皇后
御容赴内中奉安祝文
伏以早嚴寳殿以佇神游今奉威靈即安清禁仰惟
鑒格歆此精衷
景靈宫奉真殿𨳩啓真宗皇帝忌辰道埸看
佛經都功德䟽語
伏以威神在天奉真逰而時格覺慈宣化敷慧福以
無窮追諱日之甫臨演袐言而申薦永繄仁佑式慰
孝衷
景靈宫奉真殿真宗皇帝忌辰道埸看道經
都功德䟽語
伏以琳宫嚴敞奉真馭以来臨寳笈飛華演靈篇而
甚祕式屇遏音之日載深濡露之懷遐薦福因永資
道䕃
景靈宫廣孝殿章懿皇后忌辰道埸看佛經
都功德䟽語
伏以諱日斯臨孝心増感永慕至慈之德載瞻大覺
之雄旣集善因遐資福果
景靈宫廣孝殿章懿皇后忌辰道埸看道經
都功德䟽語
伏以春露旣濡孝思罔極即仙庭之祕邃誦金簡之
精微仰冀清真永資遐福
賜新除建雄軍節度使殿前都指揮使許懷
德讓恩命第一表不允批答口宣
卿以宿衞之勤勞能備著俾移使節式示眷懷冝體
優恩勿持堅讓
賜新除建雄軍節度使殿前都指揮使許懷
德讓恩命第二表不允㫁来章批答口宣
卿夙推材武乆擁節旄俾易名藩用伸優遇無煩固
避徃服新恩
賜觀文殿學士尚書右丞田況乞致仕不允
批答(嘉祐五年正月八日)
省表具之卿德量足以容衆材識足以濟時蔚然君
子之風綽有大臣之體自嬰疾恙求解樞機朕心惻
然深以爲惜乃惟書殿之清職自非耆哲而弗居俾
從優游以便頥飬所期福善之理當䝉勿藥之休還
来輔予以盡賢業遽形引謝良異眷懷所乞冝不允
皇第九女封福安公主制(正月二十四日)
門下朕稽有國之彞章著皇女之稱謂取其主以同
姓所以見王體之尊必也錫之美名所以彰禮命之
寵載㳙吉日敷告在庭皇第九女岐嶷之姿有生知
之異禀柔順之質得天性之自然方嚴保傳之規以
飬肅雍之德俾遵舊典襃以徽章嘉乃妙齡盛哉儀
服考僉言而惟允非予意之敢私於戲隆仁恩以厚
親兹惟教愛習圖史而循法繄乃夙成祗若訓言徃
膺渙渥(一作/命)可封福安公主仍令所司擇日備禮册
命主者施行
皇第十女封慶壽公主制(同日)
門下詩紀王姬之盛車服之制甚嚴漢優帝女之儀
湯沐之封並列蓋敦國體匪曰親私惟始𬒳扵寵章
常推擇扵嘉號載稽成憲誕告外庭皇第十女寳婺
分暉仙源襲慶天姿異禀温而有儀姆教不煩生而
知善方居妙歲蔚有令猷朕仰承燕翼之謀兹膺(一/作)
(膺/兹)蕃衍之祉俾新禮命式示襃榮於戲寵秩旣崇在
乎有德名稱甚美享乃多休祗服茂恩勿忘明訓可
封慶壽公主仍令所司擇日僃禮册命主者施行
内中御侍已下賀皇帝乾元節詞語(正月二/十六日)
妾等言正陽旅月式符誕聖之期令節稱觴共獻無
疆之夀伏惟尊號皇帝陛下法堯聦睿躬禹儉勤厚
德浸扵黎元至仁同扵覆載舟車所及聲敎咸均罄
兹率土之濵共効南山之祝妾等欣逢嘉㑹獲侍嚴
宸敢望清光恭陳善頌無任歌時樂聖歡呼激切之
至
内制集卷第七
在外嶽瀆等謝祫享禮畢祝文神報(疑是/伸報)
外集卷第七 歐陽文忠公集五十七
律詩三
贈王介甫
翰林風月三千首吏部文章二百年老去自憐心尚
在後来誰與子爭先朱門歌舞爭新態緑綺塵埃試
拂絃常恨聞名不相識相逢罇酒盍留連
蘇才翁挽詩二首
握手接歡言相知二十年文章家世事名譽弟兄賢
可惜英魂掩惟餘醉墨傳秋風衰柳岸撫柩送歸船
雄心壯志两崢嶸誰謂中年志不成零落篇章為世
寳平生風義見交情青松月下泉臺路白草原頭薤
露聲自古英豪皆若此哭君徒有淚沾纓
送石揚休還蜀
長愛謫仙誇蜀道送君西望重吟哦路髙黄鵠飛不
到花發杜䳌啼更多清禁寒生鳯池水繡衣榮照錦
江波昔年同舍青衿子夾道歡迎鬢已皤
和景仁試明經大義多不通有感
庠序制猶闕郷閭教不行古扵經學政今也藝虚名
来者益可鄙待之因愈輕無徒誚其陋講勸在公卿
和公儀試進士終埸有作
朝家意在取遺才樂育推仁亦至㢤本欲勵賢敦古
學可嗟趨利競朋来昔人自重身難進薄俗多端路
久開何異鱣魴爭尺水巨魚先已化風雷
久在病告近方赴直偶成拙詩二首
經時移病久端居玉署新秋獨直廬夜靜樓臺落銀
漢人閑鈴索少文書江湖未去年華晚燈火微涼暑
雨初敢向聖朝辭寵禄多慙禁籞(一作/闕)養慵踈
清晨下直大明宫馳馬悠然宿露中金闕雲開滄海
日天街雨後緑槐風歳華忽忽雙流矢鬢髪蕭蕭一
病翁名在玉堂歸未得西山畫閣興何窮
送潤州通判屯田
船頭初轉兩旗開清曉津亭疊鼓催自古江山最佳
䖏況君談笑有餘才雲愁海闊驚濤漲木落霜清畫
角哀善政已成多雅思寄詩宜逐驛筒来
和劉原甫平山堂見寄
督府繁華久已䦨至今形勝可躋攀山横天地蒼茫
外花發池臺草莽間萬井笙歌遺俗在一罇風月屬
君閑遥知為我留真賞恨不相隨暫解顔
送張吉老赴浙憲
呉越東南冨百城路人應羡繡(一作/錦)衣榮昔時結客
曾逰䖏今見焚香夾道迎治世用刑期止殺仁心聽
獄務求生時豐訟息多餘暇無惜新篇屢寄聲
春日詞五首
宫壇青陌賽牛回玉琯(一作/管)東風逗曉来不待嶺梅
傳逺信剪刀先放綵花開
試粉東牎待曉廻共尋春柳傍香臺不驚樹裏禽初
變共喜釵頭鷰已来
紅霧初開上曉霞共驚風色變年華香車遥認春雷
響庭雪先開玉樹花
玉琯吹灰夜色殘雞鳴紅日上仙盤初驚百舌綿蠻
語已覺東風料峭寒
待曉銅荷剪蠟煤繡簾春色犯寒来畫眉不待張京
兆自有新䊋試落梅
走筆答原甫提刑學士(慶曆五年/詳見卷末)
歳暮山城喜少留西亭尚欲挽行輈一罇莫惜臨岐
别十載相逢各白頭
酬淨照大師說
佛說吾不學勞師忽𣢾關吾方仁義急君且水雲閑
意淡宜松鶴詩清叩珮環林泉苟有趣何必市㕓間
和劉原父從幸後苑觀稻呈講筵諸公
禁籞皇居接香畦鏤檻邊分渠自靈沼種稻滿滮田
六榖名居首三農政所先擢莖蒙徳茂飬實以時堅
曉謁龍墀罷行瞻鳯蓋翩粹容知(一作/和)喜色嘉瑞奏
豐年衰病慙經學陪逰與俊賢安知帝力及但樂歲
功全拜賜秋風裏分行黼座前自憐臺笠叟来綴侍
臣篇
送薛水部通判并州
胷懷磊落逢知已氣略縱橫負壯心玉麈生風賔滿
坐金鱗照甲士如林牛羊日暖山田羙雨雪春寒土
屋深自古幽并重豪俠秖應行樂費黄金
鶴
樊籠毛羽日低摧野水長松眼暫開萬里秋風天外
意日斜閑啄岸邉苔
鴈
来時沙磧已冰霜飛過江南木葉黄水闊天低雲暗
澹朔風吹起自成行
鶻
依倚秋風氣象豪似欺黄雀在蓬蒿不知羽翼青冥
上腐䑕相隨勢亦髙
原甫致齋集禧余亦攝事後廟謹呈拙句兼
簡聖俞
受命分行攝上公紫微人在玉華宫樓臺碧瓦輝雲
日蓮芰清香帶水風毎接少年嗟老病尚能聮句惱
詩翁凌(一作/臨)晨已事追佳賞緑李甘瓜興未窮
同年祕書丞陳動之挽詞二首
埸屋當年氣最雄交㳺樽酒弟兄同文章落筆傳都
下議論生鋒服座中自古聖賢誰(一作/猶)不死況君門
戸有清風凋零三十年朋舊在者多為白髪翁
冨貴聲名豈足論死生榮辱等埃塵青衫照日誇春
牓白首餘年哭故人盛徳不忘存誌刻話言能記有
朋親吴江草木春風動瀝酒誰瞻壠樹新
奉和劉舍人初雪
夜雪填空曉更飄龍墀風冷珮聲髙瓊花落䖏縈仙
仗玉殿光中認赭袍下直笑談多樂事平時罇酒屬
吾曹羡君年少才無敵顧我雖衰飲尚豪
暮春書事呈四舍人
樹隂初合苔生暈花蘂新成蜜滿脾鸎燕各歸巢哺
子蛙魚共樂雨添池少年春物今如此老病衰翁了
不知飽食杜門何所事日長偏與睡相宜
荷葉
池靣風来波㶑㶑波間露下葉田田誰於水上張青
蓋罩却紅䊋唱採蓮
小池
深院無人鏁曲池莓苔繞岸雨生衣緑萍合䖏蜻蜓
立紅蓼開時蛺蝶飛
釣者
風牽釣線裊長竿短笠輕蓑細草間春雨濛濛看不
見(一作/足)水煙埋却靣前山
霜
一夜新霜著瓦輕芭蕉心折敗荷傾奈寒惟有東籬
菊金蘂繁開曉更清
牛
日出東籬黄雀驚雪銷春動草芽生土坡平慢陂田
闊橫載童兒帶犢行
送劉虚白二首
祕訣誰傳妙若神能将題品徧朝紳因言禍福兼忠
孝吾愛君平善誨人
我嗟韁鎻若牽拘久羡南山去結廬自顧豈勞君借
譽偶然章服裹猿狙
劉丞相挽詞二首
南國鄰郷邑東都並儁逰賜袍聮唱第命相見封侯
念昔趨黄閤相看笑白頭盛衰同俯仰旌旐送山丘
連章相府辭榮寵擁斾名都出鎮臨年少已推能宰
社郷人終不見揮金長蛟息浪歸㠶穩喬木生煙蔽
日深平昔家庭敦友愛可憐松檟亦連隂
寄大名程資政琳
龍門長恨晚方登便以忘年接後生談劇每容陪玉
麈飲豪常憶困金觥冰開御水春應緑雲破淮天月
自明醉倒離筵聽别曲醒来猶尚記餘聲
東齋對雪有懷
東齋坐客飲方豪誰報風簾雪已飄貪聽罇前歌裊
裊不聞牎外響蕭蕭已憐殘臘催梅蘂更約新春探
柳條共憶瀛洲人獨直神仙清景正寥寥
雪後玉堂夜直
雪壓宫墻鏁禁城沉沉樓殿景尤清玉堂影亂燈交
晃銀闕光寒夜自明塵暗圖書愁獨直人閑鈴索久
無聲鑾坡地峻誰能到莫惜宫壷酒屢傾
官舍假日書懷奉呈子華内翰長文原甫景
仁舍人聖俞博士
鎻印春風雪入簾天寒鳥雀聚空簷青幡受歲兒童
喜白髪催人老病添艷舞回腰飛玉盞清吟擁鼻對
冰蟾相從一笑兩莫得簿領區區嘆米鹽
酬王君玉中秋席上待月值雨
池上雖然無皓魄罇前殊未減清歡緑醅自有寒中
力紅粉尤宜燭下看羅綺塵隨歌扇動管絃聲雜雨
荷乾客舟閑卧王夫子詩陣教誰主将壇
中秋不見月問客
試問玉蟾寒皎皎何如銀燭亂熒熒不知桂魄今何
在應在吾家紫石屏
張仲通示墨竹嗣以嘉(一作/佳)篇豈勝欽玩聊
以四韻仰酬厚貺
數竿蒼翠冩生綃寄我公齋伴寂寥不待雪霜常(一/作)
(長)凛凛雖無風雨自蕭蕭嗟予心志俱憔悴羡子文
章騁(一作/足)冨饒嗣以嘉(一作/佳)篇誠厚貺逺慚為報乏
瓊瑶
奉寄㐮陽張學士兄
東津渌水南山色夢寐㐮陽二十年(予昔遊漢上嘗/愛其山川迨今)
(十六七/年矣)顧我百憂今白首羡君千騎若登仙花開漢
女㳺堤上人看仙翁擁道邉況有玉鍾應不負夜槽
春酒響如泉
奉答聖俞宿直見寄之作
寒夜分曹直嚴城隔㡬層予慚批鳯詔(一作/諾)君歎守
螢燈病骨羸漳浦官書蠹羽陵無嫌學舍冷文字比
清冰
和原甫舍人閣下午寢歸有作
遥知好睡紫微郎枕簟清薫緑蕙芳五色詔成人不
到萬年風動閣生涼平時下直歸宜早陋巷相過意
未忘揚子不煩多載酒主人猶可具(一作/共)黄粱
聞原甫久在病告有感
東城移疾久離居安得疑虵意盡祛諸老何為讒賈
誼君王猶未識相如浮沉俗喜隨時態磊落材多與
世踈誰謂文章金馬客飜同憔悴楚三閭
試筆
試筆消長日躭書遣百憂餘生得如此萬事復何求
黄犬可爲戒白雲當自由無将一抔土欲塞九河流
齋宫感事寄原甫學士
曾向齋宫詠麥秋緑隂佳樹覆墻頭重来滿地新霜
葉却憶初聞黄栗留
戯答仲儀口號
弊居回看如蛙穴華宇来棲若鷰身(寄宿/人家)敢望笙歌
行樂事只憂無米過来春(今年逺近大/水稼穡何望)
觀龍圖閣三聖御書應制
層&KR0799;嚴清禁披圖爛寳文虹蜺光照物龍鳯勢騰雲
妙極功歸一真隨體自分孝思遵寳訓聖業廣惟勤
題東閤後集(一作題營丘集後)
東閤三朝多大事營丘二載足(三字一作/兩郡半)閑辭近詩
留作歸榮集何日歸田自集詩
日長偶書
日長漸覺逍遥樂何況終朝無事人安得遂為無事
者人間萬慮不關身
寄答王仲儀太尉素
豐樂山前一醉翁餘䶖有㡬百憂攻平生自恃(一作/是)
心無媿直道誠知世不容換骨莫求丹九轉榮名豈
在祿千鍾明年今日如尋我潁水東西問老農
解官後答韓魏公見寄
報國勤勞已蔑聞終身榮遇最無倫老為南畝一夫
去猶是東宫二品臣侍從籍通清切禁笑歌行作太
平民欲知念舊君恩厚二者難兼始兩人(新制推恩/致仕許依)
(舊兼職自王仲儀/始今某仍出特恩)
余昔留守南都得與杜祁公唱和詩有答公
見贈二十韻之卒章云報國如乖碩歸耕寧
買田期無辱知已肯逐利名遷逮今二十有
二年祁公捐館亦十有五年矣而余始蒙恩
得遂退休之請追懷平昔不勝感涕輙為短
句寘公祠堂
掩涕發陳編追思二十年門生今白首墓木已蒼煙
報國如乖碩歸耕寧買田此言今始踐知不愧黄泉
答端明王尚書見寄兼簡景仁文𥙿二侍郎
二首
日久都城車馬喧豈知風月屬三賢唱髙誰敢投詩
社行處人爭看地仙酒靣撥醅浮大白舞腰催拍趂
繁絃與公等是休官者方把鋤犁學事田
多病新還太守章歸来白首興何長琴書自是千金
産日月閑銷百刻香尚有俸錢酤羙酒自栽花圃趂
新陽醉翁生計今如此一笑何時共一觴
寄題景純學士蔵春塢新居
清才四紀擅時名晚卜丘林遂解纓欲借青春蔵向
此湏知白首尚多情水浮花出人間去山近雲從席
上生漫(一作/謾)說市朝堪大隱仙家誰信在重城
㑹老堂
古来交道愧難終此㑹今時豈易逢出䖏三朝俱白
首凋零萬木見青松公能不逺来千里我病猶堪釂
一鍾已勝山隂空興盡且留歸駕為從容
叔平少師去後㑹老堂獨坐偶成
積雨荒庭徧緑苔西堂瀟灑為誰開愛酒少師花落
去彈琴道士月明来鷄啼日午衡門靜鶴唳風清晝
夢回野老但欣南畝伴豈知(一作/峯髙)名籍在蓬萊
退居述懷寄北京韓侍中一首
悠悠身世比浮雲白首歸来潁水濆曾看元臣調鼎
鼐却尋田叟問耕耘一生勤苦書千卷萬事銷磨酒
百分放浪豈無方外士尚思親友念離羣
書殿宫臣寵並叨不同憔悴返漁樵無窮興味閑中
得強半光隂醉裏銷靜愛竹時来野寺獨尋春偶過
溪橋猶湏五物稱居士不及顔回飲一瓢
贈潘道士
門無車轍紫苔侵雞犬蕭條陋巷深寄語彈琴潘道
士雨中尋得越江吟
答樞宻呉給事見寄
老得閑来興味長問将何事送餘光春寒擁𬒳三竿
日宴坐忘言一炷香報國愧無功尺寸歸田仍值嵗
豐穰樞庭任重才餘暇猶有新篇寄草堂
答判班孫待制見寄
三朝竊寵幸逢辰晚節恩深許乞身無用物中仍老
病太平時得作閑人鳴琴酌酒留嘉客引水栽花過
一春惟恨江淹才已盡難酬開府句清新
初夏西湖
積雨新晴漲碧溪偶尋行䖏獨依依緑隂黄鳥春歸
後紅蘤青苔人跡稀萍匝汀洲魚自躍日長欄檻燕
交飛林僧不用相迎送吾欲臺頭坐釣磯
寄河陽王宣徽
誰謂蕭條潁水邊能令嘉客少留連肥魚羙酒偏宜
老明月清風不用錢況值湖園方首夏正當櫻筍似
三川自知不及南都㑹勉彊猶湏詫短篇
寄韓子華(并序)
余與韓子華長文禹玉同直玉堂嘗約五十八嵗致
仕子華書扵柱上其後荐蒙恩寵世故多囏歴仕三
朝備位二府巳過限七年方能乞身歸老俗諺云也
賣弄得過裏
人事從来無䖏定世塗多故踐言難誰如潁水閑居
士十頃西湖一釣竿
戯劉原甫(見蔡絛西清詩話/已下續添)
平生志業有誰先落筆文章海内傳昨日都城應紙
貴開簾却扇見新篇
仙家千載一何長浮世空驚日月忙洞裏新花莫相
笑劉郎今是老劉郎
和子履逰泗上雍家園
長橋南走群山間中有雍子之名園蒼雲蔽天竹色
淨暖日撲地花氣繁飛泉来從逺嶺背林下曲折寒
波翻珍禽不可見毛羽數聲清絶如哀彈我来據石
弄瑟瑟惟恐日暮登歸軒塵紛解剥耳目異秖疑夢
入神仙村知君襟尚我同好作詩閎放莫可攀髙篇
絶景兩不及久之想像空冥煩
右雍家園詩吉綿閩本皆入公外集而王荆公四
家詩選亦有之今乃載蘇子羙滄浪集後人安得
不疑或謂公親作滄浪集序不應誤雜巳詩可以
無疑姑附見扵此按王荆公取公詩凡一百二十
五首内一百三首載居士集二十一首載外集又
一篇即此詩其它或全改一聮或増減一聮甚者
至増四聮或移兩聮之類巳注一作扵逐篇豈當
時傳本不同抑荆公自加潤色也
京本子履姓陳衆本並作弄琴瑟惟蜀本作瑟瑟
外集卷第七
嘉祐三年二月公館伴北使在都亭驛有戯寄梅
聖俞絶句聖俞集中次韻云去年鎻宿得聮華二
月墻頭始見花今日都亭公感物明朝太學我辭
家(上丁釋/奠致齋)公詩無之
久在病告近方赴直偶成拙詩二首宿露(一作/宿霧)
答原甫提刑學士(慶暦五年冬公守滁州而前政趙/良䂓帶祕閣校理移京西提刑即)
(其人也合/入苐六卷)
陳動之挽詞(或作洞非登/科記可據)
釣者釣線(一作/鈎線)
退居述懷寄韓侍中頴水濆(衆本皆作濵不特别韻/而韓公文集載和篇亦)
(作濆今/從之)
奏議卷第七 歐陽文忠公集一百三
諌院
論捕賊賞罰劄子(慶曆三年)
臣伏見方今天下盗賊縱横王倫張海等所過州縣
縣尉廵檢有迎賊飲宴者有獻其器甲者有畏懦走
避者有𬒳其驅役者朝廷於此憂賊之時正患乏人
之際或於廵檢縣尉之内得一捕賊可使之人則必
湏特示旌酬以行激勵苟或未能者猶湏懸賞以待
之何況有而失賞伏見吏部選人區法自出身以来
兩任縣尉𥘉任臨江軍新淦縣三年之内大小賊盗
獲四十餘火内雖小盗數多其如強劫群賊亦不爲
少據於賞格合改京官而有司守纎細之文執尋常
之例謂其所獲雖爲全火而不同時因不與理爲勞
績臣料(一作/謂)天下州縣盗賊之多無如新淦天下縣
尉能捉賊之多亦無如區法又聞法次任吉水縣尉
使其縣民結爲伍保至今吉水一縣全無盗賊民甚
便之法爲縣尉官至卑賤所至之處皆有可稱臣思
朝廷非不欲賞善罰惡以行勸戒而患於有司法弊
拘守常文致抑才能失於旌賞其區法偶與臣相識
因得知之然人所不知抑而不申者何可勝數竊以
盗賊是方今急患縣尉方今切要之人皆朝廷常合
留意之事臣輙有起請事件具畫一如後
一選人區法捕賊之効甚多但為有司拘守細碎
之文不理勞績其人已升得職官伏乞追取本
人歷子别加考驗如實有勞能即乞不拘常格
特與酬獎以勸後来
一臣謂天下群盗縱横皆由小盗合聚今但患其
大而不防其㣲故必欲止盗先從其小能絶小
盗者廵檢縣尉也然而賞罰之法其弊極多只
如捕盗去惡但要浄盡豈必湏是一日之内同
時捕獲假如有全火強盗縣尉廵檢以死命鬪
敵若於兩日内捉盡已不理為勞績其守文之
弊如此極多欲乞下銓司重定捕賊賞格施(一/作)
(頒)行
一臣伏見自天下有盗賊以来議者多陳禦盗之
䇿皆欲使民結為伍保則姦惡不容今區法於
吉水縣立伍保之法三年之内劫賊不敢入其
縣界臣欲乞特降指揮下江南西路體量吉水
縣自區法創立伍保之法以来如實全無劫賊
又(一作/及)民間以為便利即乞頒行伍保之法於
天下
右謹具如前取進止
論光化軍叛兵家口不可赦劄子(同前)
臣竊見近日盗賊縱横張海等二三百人未能敗滅
光化軍宣毅又二三百人作亂臣謂朝廷致得盗賊
如是者不惟中外無備盖由威令不行昨王倫賊殺
主將自置官稱着黄衣改年號事狀如此乃是反賊
使其不敗為患如何旣敗之後不誅家族凡小人作
事亦湏先計成敗今使其事成則獲大利不成則無
大禍有利無害誰不欲反只如淮南一帶官吏與王
倫飲宴率民金帛獻送開門納賊道左參迎苟有國
法豈敢如此而往来取勘(一作/㑹)巳及半年未能斷遣
古者稱罰不踰時所以威激士衆今遲緩如此誰有
懼心遂致張海等官吏依前迎奉順陽縣令李正巳
延賊飲宴宿于縣㕔恣其劫掠皷樂送出城外其人
敢如此者盖為不奉賊則死不奉朝廷則不死所以
畏賊過如畏國法臣恐朝廷威令從此遂弱盗賊兇
勢從此轉強臣聞刑期無刑殺以止殺寛猛相濟用
各有時伏望陛下勿採迂儒所說婦人女子之仁尚
行小惠以誤大事其宣毅兵士必有家族伏乞盡戮
於光化市中使逺近聞之悚畏以止續起之賊其李
正己仍聞已有臺憲上言亦乞斬於鄧州使京西一
路官吏聞之畏恐知國法尚存不敢奉賊從来只𬒳
迂懦之人因循不斷誤陛下事壞得天下事勢巳如
此不可更循舊弊有失威斷惟陛下力行之取進止
薦李允知光化軍劄子(同前)
臣近為光化軍遭韓綱酷虐致得兵士作亂曽薦國
子博士李允前知光化軍日軍民畏愛乞却令依舊
知軍不蒙朝廷施行近聞光化軍兵民官吏列狀奏
乞李允知軍正與臣等所言符合臣等職在諌諍事
無大小只要上益朝廷下叶物議今来所薦李允臣
皆不識其面但採訪得此人實有吏才在光化日甚
有惠政當此軍城(一作/賊)燒劫之後此人必可撫綏今
朝廷只見臣等薦論未賜深信既是本軍陳乞可以
不疑朝廷前来失選良吏致因韓綱屠虐軍城今又
不能別選良吏撫綏殘破致使軍民自乞一舊知軍
若又不與則臣恐軍民怨怒變亂復生其李允伏乞
依光化軍民所請却令知軍取進止
論韓綱棄城乞依法劄子(同前)
臣伏見前知光化軍韓綱近為酷虐兵士致兵士等
作亂攻劫州縣驚動朝廷上貽君父之憂下致生民
之患而又不畏法棄城遁走其罪狀顯著便合誅夷
朝廷慎於用刑尚令勘鞫至今多日未見施行竊以
斷獄之議不過兩端而已有正法則依法無正法則
原情今韓綱所犯法有明文情無可恕謹按律文主
將守城爲賊所攻不固守而棄者斬此韓綱於法當
斬有明文也綱不能撫綏士卒致其叛亂但其棄城
而走情最難容當𥘉亂兵未有器械韓綱手下自有
六十餘人不亂兵士又有官庫器甲既不能盡力禦
捍又不能閉城堅守公然將手下兵士津送全家上
船便棄牌印城池而去致兵之亂起自綱身臨難逃
身而不死國方今盗賊可憂之際若使天下州縣皆
効韓綱見賊便走則在處城池皆爲賊有陛下州縣
誰肯守之此韓綱之情又無可恕也綱之一死理在
不疑(一有/然字)外人但見拖延多日未行斷決皆謂朝廷
好行姑息漸有㤙貸之意又縁綱是大臣家子作如
此大過生如此大患犯如此大刑名若曲法不行即
不知(一作/今後)孤寒有罪者何以行法其韓綱伏望聖慈
出於睿斷早賜依法施行取進止
論乞賑救飢民劄子(慶暦三年)
臣伏見近降大雪雖是將来豐熟之兆然即日(一作/目)
陜西飢民流亡者衆同華河中尤甚往往道路遺弃
小兒不少只聞朝旨令那移近邊兵馬及於有官米
處出糶此外未聞别行賑救此急在旦夕不可遲回
其遺弃小兒亦乞早降指揮令長吏收䘏仍聞京西
東大雪不止毀折桑柘不少竊慮向去絲蠶稅賦無
所出致貧民起為盗賊亦乞特降指揮體量臣竊見
國史書祖宗朝毎奏一兩州軍小有災傷亦隨多少
賑䘏或蠲免稅租蓋以所放者少不損國用又察民
疾苦㣲細不遺所以國恩流布民不怨嗟不必湏待
災傷廣闊方行賑救也方今人貧下怨之際不厭頻
推㤙惠伏望聖慈特賜矜憫取進止
論救賑雪後飢民劄子(同前)
臣風聞京城大雪之後民間飢寒之人甚多至有子
母數口一時凍死者雖豪貴之家往往亦無薪炭則
貧弱之民可知矣盖京師小民例無蓄積只是朝夕
旋營口食一日不營求則頓至乏絶今大雪已及十
日使市井之民十日不營求雖中人亦乏絶矣況小
民哉雪於農民雖為利澤然農畒之利逺及春夏細
民所苦急在目前日夕已来民之凍死者漸多未聞
官司有所賑救欲乞特降聖㫖下開封府或分遣使
臣遍録民間貧凍不能自存者量散口食并各於有
官埸柴炭草處就近支散救其將死之命至於諸營
出軍家口亦冝量加存䘏以示聖息所散不多所利
者衆仍令兩府條件應有軍七在外辛苦及民人支
移稅賦殘零輸送艱辛等處並與擘畫早加存䘏若
使戍兵愁苦道路怨嗟飢凍之尸列于京邑則大雪
之澤其利未見而數事之失所損已多伏乞聖慈特
賜留意取進止
論澧州瑞木乞不宣示外廷劄子(同前)
臣近聞澧州進柿木成文有太平之道四字其知州
馮載本是武人不識事體便為祥瑞以媚朝廷臣謂
前世號稱太平者湏是四海晏然萬物得所方今西
羌叛逆未平之患在前北虜驕悖藏伏之禍在後一
患未滅一患巳萌加以西則瀘戎南則湖嶺凡與四
夷連接無一處無事而又内則百姓困弊盗賊縱横
昨京西陜西出兵八九千人捕數百之盗不能一時
剪滅只是僅能潰散然却於别處結集今張海雖死
而逹州軍賊巳却百人又殺使臣其勢不小興州又
奏八九十人州縣皇皇何以存濟以臣視之乃是四
海騷然萬物失所實未見太平之象臣聞天道貴信
示人不欺臣不敢逺引他事只以今年内事驗之昨
夏秋之間太白經天累月不滅金木相掩近在端門
考於星占皆是天下大兵將起之象豈有纔出大兵
之象又出太平之道(一無/道字)字一歳之内前後頓殊豈
非星象麗天異不虚出凡(一作/冝)於戒懼常合脩省而
草木萬類變化無常不可信慿便生懈怠臣又思若
使木文不偽實是天生則亦有深意盖其文止曰太
平之道者其意可推也夫自古帝王致太平皆自有
道得其道則太平失其道則危亂臣視方今但見其
失未見其得也願陛下憂勤萬務舉賢納善常如近
日不生逸豫則三二歲間漸期脩理若以前賊張海
等小衰便謂後賊不足憂以近京得雪便謂天下大
豐熟見北虜未来便謂必無事見西賊通使便謂可
罷兵指望太平漸生安逸則此瑞木乃誤事之妖木
耳臣見今年(一作頃見/太平州)曽進芝草者今又進瑞木竊
慮四方相効争造妖妄其所進瑞木伏乞更不宣示
臣寮仍乞速詔天下州軍告以興兵累年四海困弊
方當責已憂勞之際凡有竒禽異獸草木之類並不得
進獻所以彰示聖(一作/明)徳感勵臣民取進止
論美人張氏㤙寵冝加裁損劄子(同前)
臣近風聞禁中因皇女降生於左藏庫取綾羅八千
疋染院工匠當此大雪苦寒之際敲冰取水染練供
應頗甚艱辛臣伏思陛下恭儉勤勞愛民憂國以此
勞人枉費之事必不肯為然外議相傳皆云見今染
練未絶臣又見近日内降美人張氏親戚恩澤太頻
臣忝為諌官毎聞小有虧損聖徳之事湏合力言難
避天譴臣竊見自古帝王所寵嬪御若能謙儉柔善
不求恩澤則可長保君恩或恣意驕奢多求恩澤則
皆速致禍敗臣不敢逺引古事只以今宫禁近事言
之陛下近年所寵尚氏楊氏余氏苗氏之類當其𬒳
寵之時驕奢自恣不早裁損及至滿盈今皆何在況
聞張氏本良家子昨自脩媛退為美人中外皆聞以
謂與楊尚等不同故能保寵最乆今一旦宫中取索
頓多恩澤日廣漸為奢侈之事以招外人之言臣不
知陛下欲愛惜保全張氏或欲縱恣而敗之若欲保
全則湏常令謙儉不至驕盈臣料八千疋綾羅豈是
(一作/必非)張氏一人獨用不過支散與衆人而巳乃是枉
費財物盡為衆人至於中外譏議則陛下自受以此
而言廣散何益昨正月一日曹氏封縣君至𥘉五日
又封郡君四五日間兩度封拜又聞别有内降應是
踈逺親戚盡求㤙澤父母因子而貴可矣然名分亦
不可太過其他踈逺皆可減罷臣謂張氏未入宫之
前踈逺親戚各皆何在今日冨貴何必廣為閑人自
招謗議以累聖徳若陛下只為張氏計亦冝如此況
此事不獨為張氏大凡後宫恩澤太多宫中用度奢
侈皆是虧損聖徳之事繫於國體臣合力言伏望聖
慈防㣲杜漸早為裁損取進止
論乞止絶河北伐民桑柘劄子(同前)
臣風聞河北京東諸州軍見修防城器具民間配率
甚多澶州濮州地少林木即今澶州之民為無木植
送納盡伐桑柘納官臣謂農桑是生民衣食之源租
調繫國家用度之急不惟絶其根本使民無以為生
至於供出賦租將来何以取足臣伏思兵興以来天
下公私匱乏者殆非夷狄為患全由官吏壊之其誅
剥疲民為國歛怨盖由郡縣之吏不得其人故臣前
後累乞澄汰天下官吏者盖備見其弊如此也今澶
州之民驟罹此苦豈非長吏非才處事乖繆所致兼
聞澶州民桑巳伐及三四十萬株竊慮他郡盡皆効
此伏乞早賜旨揮禁絶其合用材木仍乞下轉運司
令相度漸次那容準備其澶州人户經伐桑者乞差
官檢覆量多少與權免將来絲綿紬絹之稅竊以軍
國所湏出自民力必欲外禦契丹之患常湏優飬河
朔之民若使道路怨嗟人心離叛則内外之患何以
枝梧伏望聖慈特賜留意取進止
論方田均稅劄子(同前)
臣竊見近有臣寮上言均天下稅賦已送三司商量
施行臣嘗聞自前諸處亦曽有均稅者多是不知均
定(一作/稅)之術或嚴行刑法或引惹詞訟或姦民欺隱
或官吏誅求稅未及均民已大擾臣前任通判滑州
日有秘書丞孫琳與臣同官其人言先差往洺州肥
郷縣與郭咨均稅剏立千歩方田法括定民田並無
欺隱亦不行刑罰民又絶無詞訟其時均定稅後逃
户歸業者五百餘家復得稅數不少公私皆利簡當
易行其千歩均田法自有制度二十餘條臣在滑州
時因聞此事遂略行體問隣近州軍大率稅賦失䧟
一半方欲陳述乞行琳等均田之法今来已有臣寮
上言均稅事竊慮未得千歩方田簡當之法其孫琳
見任滑州職官郭咨為崇儀副使在外欲乞召此二
人送三司令一處商量(一有取/進止字)
奏議卷第七
薦李知允光化軍劄子允臣(此下少/一等字)失選(一作不/能選)
論韓綱棄城劄子其棄城(一作棄/其城)在處城(在一/作到)
論乞救賑飢民劄子京西東(一作京/東京西)免稅租(一作免/租稅)
論澧州瑞木劄子未来(一字一作/不舉兵)
論美人張氏恩寵劄子以此勞人(以一/作似)
論方田均稅劄子郭咨(一作/諮)
居士集卷第七 歐陽文忠公集七
古詩二十二首
贈沈博士歌(遵/一作/醉翁吟)
沈夫子胡爲醉翁吟醉翁豈能知爾琴滁山髙絶滁
水深空巖悲風夜吹林山(一作/泉)溜白玉懸青岑一瀉
萬仞源莫尋醉翁毎來喜登臨醉倒石上遺其簮雲
荒石老歳月侵子有三尺徽(一作/暉)黃金寫我幽思窮
﨑嶔自言愛此萬仞水謂是太古之遺音泉淙石亂
到不平指下嗚咽悲人心時時弄餘聲言語軟滑如
春禽嗟乎沈夫子爾琴誠工彈且止我昔𬒳謫居滁
山名雖(一作/雖名)爲翁實少年坐中醉客誰最賢杜彬琵
琶皮作絃自從彬死世莫傳玉練鎻(東坡詩云新客/從翻王連鎻練)
(疑當/作連)聲入黃泉死生聚散日零落耳冷心衰翁索莫
國恩未報慙禄厚世事多虞嗟力薄顔摧鬢改眞一
翁心以(一作/巳)憂醉安知樂沈夫子謂我翁言何苦悲
人生百年間飲酒能㡬時攬衣推琴起視夜仰見河
漢西南移
和聖俞李侯家鴨脚子
鴨脚生江南名實未相浮絳囊因入貢銀杏貴中州
致逺有餘力好竒自賢侯因令江上根結實夷門秋
始摘纔三四金奩獻凝旒公卿不及識天子百金酬
歳乆子漸多纍纍枝上稠主人名好客贈我比珠投
博望昔所徙蒲萄安石榴想其𥘉來時厥價與此侔
今也徧中國籬根及牆頭物性乆雖在人情逐時流
惟當記其始後世知來由是亦史官法豈徒續君謳
(京師無鴨脚樹駙馬都尉李/和文自南方移植于其第)
送吳生南歸(一作送/吴孝宗字子京)
自我得曽子於兹二十年今又得呉生旣得喜且歎
古士不竝出百年猶比肩區區彼江西其産多材賢
吳生𥘉自疑所擬豈其倫我始見曽子文章𥘉亦然
崑崙傾黃河渺漫盈百川決䟽以道(一作/導)之漸斂收
橫瀾東溟知所歸識路到不難吳生始見我䄂藏新
文篇(一作/編)忽從布褐中百寳寫(一作/瀉)我前明珠雜璣
貝磊砢或不圎問生乆懷此奈何𥘉無聞呉生不自
隱欲吐羞俛顔少也不自重不爲鄕人憐中雖知自
悔學問苦賤貧自謂乆而信力行困彌堅今來決疑
惑幸冀蒙洗湔我笑謂呉生爾其聽我言世所謂君
子何異於衆人衆人爲不善積微成滅身君子能自
知改過不逡廵惟於斯二者愚智遂以分顔囬不貳
過後世稱其仁孔子過而更日月披浮雲子路初來
時雞冠佩猳豚斬蛟射白額後卒爲名臣子旣悔其
往人誰禦其新醜夫祀上帝孟子豈不云臨行贈此
言庶可以書紳
樂哉襄陽人送劉太尉從廣(一作/景元)赴襄陽(一/本)
(無下三字/景元蓋字)
嗟爾樂哉襄陽人萬屋連甍清漢濵語言輕清微帶
秦南通交廣西峨岷羅縠纎麗藥物珍枇杷甘橘薦
清罇磊落金盤爛璘璘槎頭縮項昔所聞黃橙擣(一/作)
(橙擣/新)虀香復辛春雷動地竹走根錦苞玉筍味争新
鳯林花發南山春掩映谷口藏山門樓臺金碧瓦鱗
鱗峴首髙亭倚浮雲漢水如天瀉沄沄斜陽返照白
鳥羣兩岸桑柘雜耕耘文王遺化已寂寞千載誰復
思其仁荆州漢魏以來重古今相望多名臣嗟爾樂
哉襄陽人道扶白髮抱幼孫逺迎劉侯朱兩(一作/望朱)輪
劉侯年少氣甚淳詩書學問若寒士罇爼談笑多嘉
賔往時邢洺(一作/臺)有善政至今遺愛留其民誰能持
我詩以往爲我先賀襄陽人
奉酬楊州劉舎人見寄之作(原父/一作酬/劉原父見寄)
别君今幾時歳月如揷羽悠悠寢與食忽忽朝復暮
紛紛竟何爲凜凜還自懼朝廷無獻納倉廩徒耗蠹
風霜苦見侵衰病日増故江湖豈不思懇悃布已屢
美哉廣陵公風政傳道路優游侍從臣左右天子顧
君來一何遲我請亦有素何當兩還分尚冀一相遇
把手或未能尺書幸時寓
西齋手植菊花過節始開偶書奉呈聖俞
秋風吹浮雲寒雨灑清曉鮮鮮牆下菊顔色一何好
好色豈能常得時仍不早文章損精神何用覻天巧
四時悲代謝萬物惜凋槁豈知寒鑑中兩鬢甚秋草
東城彼詩翁學問同少(一作/年)小風塵世事多日月良
㑹少我有一罇酒念君思共倒上浮黃金蘂送以清
歌裊爲君發朱顔可以却君老
於劉功曹家見楊直講(襃)女奴彈琵琶戲作
呈聖俞
大絃聲遲小絃促十歳嬌兒彈啄木啄木不啄新生
枝惟啄槎牙(一作/牙槎)枯樹腹花繁蔽日鎖空園樹老參
天杳深谷不見啄木鳥但聞啄木聲春風和暖百鳥
語山路磽确行人行啄木飛從何處來花間葉底時
丁丁林空山静啄愈響行人舉頭飛鳥驚嬌兒身小
指撥硬功曹㕔冷絃索鳴繁聲急節傾四坐爲爾飲
盡黃金觥楊君好雅心不俗太學官卑飯脫栗嬌兒
兩幅青布裙三脚木牀坐調曲竒書古畫不論價盛
以錦囊裝玉軸披圗掩卷有時倦卧聽琵琶仰看屋
客來呼兒旋梳洗滿額花鈿貼黃菊雖然可愛眉目
秀無奈長飢頭頸縮宛陵詩翁勿誚渠人生自足乃
爲娯此兒此曲翁家無
長句送陸子履學士通判宿州(一本作/亳州非)
古人相馬不相皮痩馬雖痩骨法竒世無伯樂良可
嗤千金市馬惟市(一作/其)肥騏驥伏櫪兩耳垂夜聞秋
風仰秣嘶一朝絡以黃金羈旦刷(一作/發)呉越暮燕陲
丈夫可憐憔悴時世俗庸庸皆見遺子履自少聲名
馳落筆文章天下知開懷吐胷不自疑世路迫窄多
穽機鬢毛零落風霜摧十年江湖千首詩歸來京國
舊遊非大笑相逢索酒巵酒酣猶能弄蛾眉山川摇
落百草腓愛君不改青松枝念君明當整驂騑贈以
瑤華期早歸豈惟朋友相追隨坐使臺閣生光輝
送公期得假歸絳
風吹積雪銷太行水暖河橋楊柳芳少年𥘉仕即京
國故里幾歸成鬢霜山行馬痩春泥滑野飯天寒餳
粥香留連芳(一作/風)物佳節過束帶還來朝未央
送宋次道學士赴(一作/知)太平州(敏/求)
古堤老柳藏(一作楊/柳棑)春煙桃花水下清明前江南太
守見之笑擊鼔揷旗催解船(一作打鼓揷/旗催發船)侍中令德
冝有後學士清才方少年文章秀粹得家法筆畫點
綴多餘(一作/逾)妍藏書萬卷復強記故事累朝能口傳
來居侍從乃其職逺置州郡誰謂(本多/作爲)然交游一時
盡英(一作/豪)俊車馬兩岸來聮翩船頭朝轉暮千里有
酒胡不爲(一作/爲不)留連
謝觀文王尚書惠西京牡丹(舉/正)
京師輕薄兒意氣多豪俠争誇朱顔事年少肯慰白
髮將花揷尚書好事與俗殊憐我霜毛苦蕭颯贈以
(一作/寄贈)洛陽花滿盤鬪麗爭竒紅紫雜兩京相去五百
里幾日馳來足何捷紫檀金粉香未吐緑蕚紅苞露
猶浥謂我甞爲洛陽客頗向此花曽渉獵憶昔進士
𥘉登科始事相公沿吏牒河南官屬盡賢俊洛城池
(一作/苑)籞相連接我時年纔二十餘毎到花開如蛺蝶
姚黃魏紅腰帶鞓潑墨齊頭藏緑葉鶴翎添色又其
次此外雖妍猶婢妾爾來不覺三十年歳月纔如熟
羊胛無情草木不改色多難人生自摧拉見花了了
雖舊識感物依依幾抆睫念昔逢花必沽酒起坐驩
呼屢傾榼而今得酒復何爲愛花繞之空百匝心衰
力懶難勉彊與昔一何殊勇怯感公意厚不知報墨
筆淋漓口徒囁
送朱職方提舉運鹽(一本云/表臣)
齊人謹(一作/建)鹽筴伯者之事爾計口收其餘登耗以
生齒民充國亦冨粲若有條理惟(一作/雖)非三王法儒
者猶爲恥後世益不然榷奪由漢始權量自持操屑
屑已甚矣穴竈如蜂房熬波銷海水豈知戴白民食
淡有至死物艱利愈厚令出姦隨起良民䧟盗賊峻
法難禁止問官得幾何月課煩笞箠公私兩皆然巧
拙可知已英英職方郎文行粹而美連年宿與泗有
政皆可紀忽來從辟書感激赴知已閔然哀逺人吐
䇿獻天子治國如治身四民猶四體奈何窒其一無
異釱厥趾工作而商行(一作與/商賈)本末相表裏臣請通
其流爲國掃泥滓金錢歸府藏滋味飽閭里利害難
先言歳月可較比鹽官皆謂然丞相曰可喜適時乃
爲才髙論徒譎詭夷吾苟今(一作/複)出未以彼易此隋
堤樹毶毶汴水流瀰瀰子行其勉旃吾黨方傾耳
甞新茶呈聖俞
建安三千里京師三月甞新茶人情好先務取勝百
物貴早相矜誇年窮臘盡春欲動蟄雷未起驅龍(一/作)
(龍未起/驅蟲)虵夜聞擊鼔滿山谷千人助叫聲喊呀萬木
寒癈睡不醒惟有此樹先萌芽乃知此爲最靈物冝
(一作/疑)其獨得天地之英華終朝採摘不盈掬通犀銙
小圎復窊鄙哉榖雨槍與旗多不足貴如刈麻建安
太守急寄我香蒻包褁封題斜泉甘器潔天色好坐
中揀擇客亦嘉(一作/佳)新香嫰色如始造不似來逺從
天涯停匙側盞試水路拭目向空看乳花可憐俗夫
把金錠(一作挺一作鋌茶録多用挺字爲古按集/韻錠字去聲訓鐙鋌字上聲訓銅鐡樸)猛
火炙背如蝦蟇由來眞物有眞賞坐逢詩老頻咨嗟
須臾共起索酒飲何異奏雅終淫哇
次韻再作(一本云/茶歌)
吾年向老世味薄所好未衰惟飲茶建谿苦逺雖不
到自少甞見閩人誇毎嗤江浙凡茗草叢生狼藉惟
藏虵(今江浙茶園/俗言多虵)豈如含膏入香作金餅蜿蜒兩龍
戲以呀其餘品第亦竒絶愈小愈精皆露芽泛之白
花如粉乳乍見紫面生光華手持心愛不欲碾有類
弄印幾成窊論功可以療百疾輕身乆服勝(一作/如)胡
麻我謂斯言頗過矣其實最能祛睡邪茶官貢餘偶
分寄地逺物新來意嘉親烹屢酌不知厭自謂此樂
眞(一作/誠)無涯未言乆食成手顫已覺疾飢(一作/病)生眼
花客遭水厄疲捧椀口吻無異蝕月蟇僮奴傍視疑
復笑嗜好乖僻誠堪嗟更蒙酬句恠可駭兒曹助噪
聲哇哇
樂郊詩(爲劉原甫作一本注/原父鄆州東園也)
樂郊何所樂所樂從公遊三日公不出其民蹙然愁
一聞車馬音從者如雲浮吾問鄆之人無乃失業不
云惟安其業然後樂其休樂郊何所有胡不考公詩
有山在其東有水出逶夷有臺以臨望有沼以游嬉
俯仰迷上下朱欄映清池草木非一種青紅隨四時
其餘雖瑣屑處置各有冝樂郊何以名吾爲本其意
自古賢哲人所存非一世當時偶然迹來者因不廢
鄆非公乆留公去民孰頼此亭公所登此樹公所憩
俾民百年思豈取一日醉
洗兒歌(爲聖俞作一本云前日送酒遂助/洗兒輒成短歌更資一笑呈聖俞)
月暈五色如虹蜺深山猛虎夜生兒虎兒可愛(一作/憐)
光陸離開眼巳有百歩威詩翁雖老神骨秀想見嬌
嬰目與眉木星之精爲紫氣照山生玉水生犀兒(一/作)
(此)翁不比他兒翁三十年名天下知材髙位下衆所
惜天與此兒聊慰之翁家洗兒衆人喜不(一作/莫)惜金
錢散閭(一作/鄰)里宛陵他日見髙門車馬煌煌梅氏子
鳴鳩(崇政殿後/考試所作)
天將隂鳴鳩逐婦鳴中林鳩婦怒啼無好音天雨止
鳩呼婦歸鳴且喜婦不亟歸(一作/急還)呼不巳逐之其去
恨不早呼不肯來固其理吾老病骨知隂晴毎愁天
隂聞此聲日長思睡不可得遭爾聒聒何時停衆鳥
笑鳴鳩爾拙固無匹不能娶巧婦以共營家室寄巢
生子四散飛一身有婦長相失夫婦之恩重太山背
恩棄義須臾間心非無情不得已物有至拙誠可憐
君不見人心百態巧且艱臨危利害兩相關朝爲親
戚暮仇敵自古常嗟交道難
代鳩婦言(一本注聞士有/欲弃妻者作)
斑然錦翼花蔟蔟雄雌相隨樂不足抱雛出卵翅羽
成豈料一朝還反目人言嫁雞逐雞飛安知嫁鳩被
鳩逐古來有盛必有衰冨貴莫忘貧賤時女棄父母
嫁(一作/婦)曰歸中道捨君何所之天生萬物各有類誰
謂鳥獸爲無知雖無仁義有情愛茍聞此言寧不悲
看花呈(一本/有韓)子華内翰(崇政殿後/考試作)
老雖可憎還可嗟病眼眵昏愁看花不知花開桃與
李但見紅白何交加春深雨露新洗濯日暖金碧相
輝華浮香著物收不得含意欲吐情無涯可愛踈簾
静相對最冝落日初西斜時傾賜壷共斟酌及此蜂
鳥方諠譁凡花易見不足數禁籞難到堪歸誇老病
對此不知猒年少何用苦思家
啼鳥(崇政殿後考試/舉人卷子作)
提葫蘆提葫蘆不用沽羙酒宫(一作/官)壷日賜新撥醅
老病足以扶衰朽百舌子百舌子莫道泥滑滑宫花
正好愁雨來暖日方催花亂發苑樹千重緑暗春珍
禽綵羽自成羣花開秖慣迎黃屋鳥語𥘉驚見外人
千聲百囀忽飛去(一作/來)枝上自落紅紛紛畫簾隂隂
隔宫燭禁漏杳杳深千門可憐枕上五更聽不似滁
州山裏聞
和聖俞(一本二/字作人)唐書局後叢莽中得芸香一
本之作用其韻
有芸黃其華在彼衆草中清香濯曉露秀色揺春風
幸依華堂隂一顧曽不蒙大雅彼君子偶來從學宫
文章髙一世論議(一作/議論)伏羣公多識由博學新篇匪
雕蟲唱酬爛衆作光輝發幽叢在物苟有用得時寧
乆窮可嗟凡草木糞壤自青紅
答劉原父舎人見過後中夜酒定復追昨日
所覽雜記并簡梅聖俞之作
君子忽我顧(一作/顧我)貧家復何有虚堂來清風佳果薦
濁酒簡編記遺逸論議相可否欲知所書人其骨多
巳朽前者旣巳然後來寧得乆所以昔人云杯行莫
停手
居士集卷第七
熈寧五年秋七月男發等編定
紹熈二年三月郡人孫謙益校正
朝佐謂樂郊詩有水出逶夷夷平也傷也與逶字
不類按說文逶迤斜去皃集韻委曲自得皃詩作
委蛇漢書作逶蛇恐合作逶迤而蜀本建本羅氏
本誤作逶夷
永嘉錢文子謂詩羔羊篇有委蛇字離騷載雲旗
之委蛇一本作逶迤一本作委移劉向九歎遵江
曲之逶移盖變委作逶變蛇作迤移二字矣張衡
西亰賦女娥坐而長歌聲清暢而蜲蛇又以委爲
蜲孫綽天台山賦旣克濟於九折路威夷而脩通
潘安仁金谷集詩迴谿縈曲阻峻阪路威夷又盡
變作威夷字皆委曲貌今作逶夷乃叅古今之變
必有所據其實則平夷也
右逶夷二字𥘉不必辯著此以爲輕改字
畫之戒
送吴生我前(一作/在前)顔回(一作/顔子)雞冠(一作/冠鷄)祀上帝(祀一/作事)
楊直講女奴彈琵琶行人舉頭飛鳥驚(一作衆鳥啁/啾飛且驚)
盛以錦囊(一作古/錦裁囊)
送公期歸絳還來(一作/歸來)
謝王尚書牡丹事年少(事一/作競)復何爲(復一/作亦)力懶(一作/力乏)
甞新茶三月(一作/二月)此爲(一作/草木)向空(一作/向簷)
次韻再作豈如(一作/豈知)亦竒絶(亦一/作各)偶分寄(偶一/作忽)疑復
笑(復一/作且)
看花老病(一作/老翁)年少(一作/少年)
和聖俞芸香光輝(一作/光耀)
答原甫見過佳果(一作/佳景)
書簡卷第七 歐陽文忠公集一百五十
與謝舎人(絳字希深/寳元元年)
某頓首再拜兵部學士三丈乆以多故少使不果拜
狀春暄尊候萬福省牓至獨遺聖俞豈勝嗟惋任適
吕澄可過人邪堪怪聖俞失此虚名雖不害爲才士
柰何平昔並游之間有以處下者今反得之覩此何
由不痛恨欲作一書與胥親及李舎人宋學士論理
之又恐自有失誤不欲輕發不爾何故見遺可駭可
駭由是而較科埸果得士乎登進士第者果可貴乎
日日與師魯相對驚歎不巳伏承殿試考校今必已
了某替人猶未至拜見未間伏惟保重因人謹附狀
不宣
又(寳元二年)
某頓首百拜知府舎人三丈三兩日毒暑尤甚不審
尊候何似某昨走鈴下乆溷賔館旱暑交作晏隂方
興當君子定心靜事休息之時暑夕屢煩長者其如
乗餘閑奉罇爼泛覽水竹登臨髙明歡然之適無異
京洛之舊其小别者聖俞差老而脩爲窮人主人腰
雖金魚而鬢亦白矣其清興則皆未減也臨别之際
感戀何勝西禪竹林又辱餞送自夜出南城凡再宿
始至弊邑私門老㓜徃徃病暑正如所慮此所以眷
眷門下而不候乆留者也自鄧至汝隂道出田間由
鉅欣橋而西秋稼甚盛時雨巳足問之乃覽秀所望
而脚正在陋邦然鄧州界(二字一/作則)莫及也豈騎立之
神(一作/邪)憎家雞而愛野雉乎自還縣便苦(一作/繫)俗事
書記未能詳悉謹拜此叙謝伏惟幸察不宣從表姪
歐陽脩頓首百拜
與王待制(質字子野/慶暦三年)
某頓首再拜運使學士子野兄春暄伏惟尊候萬福
自去年閏月來東郡以就禄養幸如所欲惟僻陋日
益愚鄙爾在都下時子野兄舟行不克攀别其後送
者還頗知留客甚歡而飲酒差多親族皆以素羸奉
憂不知其後復飲否子野善自攝猶能絶葷血甘淡
薄況於酒邪一别頓爾南北闕於候問惟冀自重以
慰區區不宣某頓首
與李賢良(覯字㤗伯/嘉祐𥘉)
某啓冗事牽迫乆踈奉長者之論不知兩辱過門甚
媿甚媿某来日有少事湏出即今幸家居可以拂席
奉俟軒蓋顒企顒企不然當别拜聞貴不失約也某
頓首賢良先生
與曽舎人(鞏字子固/慶暦六年)
某啓雖乆不相見而屢辱書及示新文甚慰瞻企今
歳科埸偶滯遐舉畜徳養志愈期逺到此鄙劣之望
也某此幸自如山州少朋友之遊日逾昬塞加之老
退於舊學巳爲廢失而韓子所謂終於小人之歸乎
因風不惜逺垂見教未良㑹間自重自重
又(治平四年夏)
某啓奉別忽忽暑候巳深不審動履何似某昨假道
于潁者本以歸休之計𥘉未有涯故湏躬徃及至則
弊廬地勢喧静得中仍不至狹隘但易故而新稍増
廣之可以自足矣以是功可速就朞年掛冠之約必
不愆期也甚幸甚幸昨在潁無所營爲所以少留者
蓋避五月上官未能免俗爾亳之佳處人所素稱者
徃徃過實其餘不及陳潁逺甚然俯仰年歳間如傳
郵爾𥘉亦不以爲佳蓋自便其近潁爾至此便值酷
暑未能多作書相知或有見問者幸略道此意惟慎
夏自愛
與蘇編禮(泃字明允/嘉祐二年)
某啓自足下西歸承有家問怱遽而行時一小子卧
病方憂悶中不淂相見中間淂還蜀後所惠書及今
者賢郎人至得書承尊履休康併以爲慰足下文行
見推於時豈乆窮居於逺方者未相㑹間千萬自愛
又(治平間)
某啓承示表本甚佳前所借謚法三卷值公私多事
近方徧得披閱文字更不待愚陋稱述第新法増損
今別爲一書則無不可矣成一家之言吾儕喜若巳
出爾謚録卷秩旣多秖欲借草本
又(治平三年)
某啓多日不奉見承遷居不易𥘉聞風氣不和謂小
小爾昨日賢郎學士見過始知尚未康平旦夕来體
中何似更冀調慎藥食無由馳候專奉此
又(治平三年)
某啓自以拙疾數日闕於致問不審體中何如必遂
平愈孫兆藥多涼古方難用於今更且參以他醫爲
善也專此不宣
又(同前)
某啓數日来尊候必更痊安單藥得效應且專服千
萬精審無求速功不欲頻去咨問恐煩勌也亦不煩
答簡或賢郎批數字可矣
與費縣蘇殿丞(皇祐/年)
某啓特承書問兼惠篆碑滁陽山泉誠爲勝絶而率
然之作文鄙意近乃煩雋筆以傳于逺旣喜斯亭之
不朽又愧陋文莫掩感仰之抱寜復宣陳專人還謹
此叙謝 舊用龍尾硯一枚鳯茶一斤聊表意
又
某啓前者辱見顧屬苦多事不得少伸𣢾曲比奉詗
則承巳歸縣矣但深怏怏也辱惠書竊審經春體氣
清𥙿某衰病疲憊日自彊勉未知報効不敢言勞咫
尺阻闊惟多愛
與澠池徐宰(無黨/皇祐五年)
某啓乆不得書自聞省試日望一信人至忽得所示
大慰鄙懷兼喜春寒所履無恙程試賦詩極工矣䇿
贍博而辯論偉然皆當在髙等人力所可爲者止於
如此耳其他有命然俗言運亨者臨事不惑揮翰之
際能至此其亦奮發於兹時乎計此書至巳在髙第
故不子細不㳄脩書白
又(至和元年)
某啓真陽相別忽以及兹日月不居大祥奄及攀號
擗踊五内分崩不孝罪逆蒼天莫訴哀苦哀苦乆不
得書日與無逸弟想望忽捧來示承在道曽感疾喜
今復常又知淮水淺澁雖深欲相見但恐阻滯遂失
赴官之期若於事有妨則不若且就汴流西上如淮
水可行與汴不爭逺近即兹來爲善賢弟在此寂寞
中相伴大幸某秋涼方卜離此南北未知何適五代
史昨見曽子固議今却重頭改換未有了期仍作注
有難傳之處蓋傳本固未可不傳本則下注尤難此
須相見可論改服哀苦中忙迫偶奉接人行聊此
又(至和二年)
某啓專人至辱書承官下無恙深慰示及誌文甚佳
無逸弟又有煩惱可哀適值有人在此誌文當附去
又知且權河南澠池本邑自可讀書爲政何必求来
府中所云冬末當至京師暫来甚善(一作/喜)無欲弟居
監中時相見焦秀才亦在太學𥙷監生恐知某碌碌
于此士大夫有所論當悉以見告庻助其不及實有
望也未相見多愛
又(同前)
某啓人至辱書承官下無恙深慰深慰所云進取之
道能具逹其如此夫復何患諭及富公言范文正公
神道碑事當時在潁已共詳定如此爲允述吕公事
於范公見徳量包宇宙忠義先國家於吕公事各紀
實則萬世取信非如兩仇相訟各過其實使後世不
信以爲偏辭也大扺某之碑無情之語平冨之誌嫉
惡之心勝後世得此二文雖不同以此推之亦不足
怪也其官序非差但略爾其後巳自解云居官之次
第不書則後人不於此求官次也幸爲一一白冨公
如必要換則請他別命人作爾
又嘉祐元年
某啓縣人來得書承寒凝公外體氣無恙深慰深慰
所寄近著尤佳論議正冝如此然著撰苟多他日更
自精擇少去其繁則峻㓗矣然不必勉強勉強簡節
之則不流暢湏待自然之至其如常冝在心也代天
論旣各有篇目不必謂之代天可也某近權省得罷
稍閑已有削乞洪井若果得則私便尤多況非要任
求之必可得也無欲弟在太學見兒子云甚安某一
向多事少暇他亦踈及門恐知銓中新制破考之事
稍緩若在本州無妨亦可巳新年多愛
又(嘉祐二年)
某啓人至辱書承涖官進學無恙甚以爲慰所寄文
字大佳然作文之體𥘉欲奔馳乆當収節使簡重嚴
正或時肆放以自舒勿爲一體則盡善矣某此待罪
誠碌碌然期必有爲而自効士大夫見責者深是待
我厚而愛之過爾敢不佩服冬寒自愛在致齋處草
草
與焦殿丞(千之/皇祐五年)
某啓自相别無日不奉思急足辱書深所浣慰然聞
不遂解名在於俗情豈不怏怏若足下素所自待與
某所以奉待者豈在一得失之間但以科埸文字不
得專意經術而某亦有人事今足下三數年間且可
棄去科埸文字而僕亦端居無一事惟於此時可以
講訓素所聞未舉者過此恐彼此難得工夫也足下
爲人明果以此思之亮可㳏然北首深恨閑居無人
旣不能專遣人去奉招當正𥘉南歸亦不爲乆別計
但仰首傾望也某於哀苦中奉思諸君子此又不可
言巳寒多愛
又至和二年
隂雨泥甚不欲頻奉邀蓋知請假甚艱也某恐不乆
出疆欲且奉託與照管三數小子某来日遂移過髙
橋宅中俟稍定疊便去般出學恐先要知仍請具此
白胡先生知爲妙至時恐要人般挈請示及待令去
晚間可岀即見過閑話某再拜
又嘉祐元年
某啓知昨日巳差試官庻事便當牽率稍涼體中佳
否近晚或能見過閑話少時恐遂難得暇也麤細米
各二斛聊飼僮僕輩必不以輕鮮爲怪有無相通亦
鄰里之常事慙仄慙仄
又(同前)
某啓以數日齋祠今早方歸知曽來取藥體中佳否
見解牓張燾秀才巳獲薦不知肯且來此過冬否秪
恐他要冬課嫌小兒喧聒不然蒙益則多矣某今日
在家隨早晚見過閑話少時
又(嘉祐元年)
某啓今日見解牓尚疑脫漏姓名然𥘉以得失委命
而進則臨事自應不動于懷此孟子之勇也適歸家
偶早幸略見過閑話某頓首
又(同前)
某啓數日大熱不審意思如何適令發至羣牧司云
已却歸西岡不審何謂此中西位頗寛涼多南風甚
可居至於飲食亦可取性固無形迹矣兼時得閑話
請更思之勿以爲疑也謹此咨啓俟報某啓
又(同前)
某啓見兒子言尊候違和豈非患腹臓邪秋後慎生
冷爲佳以數日不相見甚思渇某一出參假便有人
事區區加以兩日復熱恐彼中窄狹無事且來書院
取涼無形迹也前時奉白嚮有䇿題彼中収得者幸
爲録示或秖檢得本子此中亦有人寫蓋人事易因
循也
又(嘉祐元年)
某數日不承問不審體中如何當漸平和但怪不見
過故此奉問凡疾病不欲滯鬱頗湏消息有以散釋
其效多於服藥若能出入幸相過要人馬来取至於
藥物亦當商榷乃盡其理謹此咨啓某再拜
又(同前)
某啓稍寒想益佳𥙿數日人事忙迫非常前夕至學
舎中見狼籍可憎所以未敢便請他張秀才更俟一
二日大太祝歸略令灑掃兼庻事有所備縁某多故
不能躬視也兩日欲去報此意亦無暇作簡衮衮度
日公私不濟一事此京師之態也某奉白
又(嘉祐二年)
某啓昨日以客多飢疲風眩發作卧不能起承示簡
不及時答所言張先輩但怪其登第後絶不相過餘
非所聞也亦欲旦夕召渠相見但以多事忽忽未暇
爾今日知聞喜宴来日約其見過也
又嘉祐六年
某啓有無相通蓋爲常理更不存形迹也船不必白
省主自遣人問當亦可得蘇氏昆仲連名並中自前
未有盛事盛事姚闢詩說請試看有長處簽出示及
爲無工夫細看故也
又嘉祐六年
承惠胡公銘兹人美德固樂爲之紀述第以文字傳
逺湏少儲思蓋尋常意思未及爲人強作多不佳也
自来日巳徃併無假故直至旬休如所諭行期甚迫
當且前之續可附致潤州諒不爲晚也人還謹此白
知小兒不安且慎調護大熱難將息也
又(同前)
某啓自相别後方欲作書遽承不疑學士有來歸之
命自後更欲附書則思舟行必已在道無處可附亦
以不乆相見不必爲書也適得信喜来甚速且承酷
熱中體氣清安其他皆可盡於相見也某爲今夏病
暑不可勝任又得喘疾遂且在告蓋衰老之態自然
如此也略留来人附此草草
又嘉祐六年
某啓自相別更不聞問近得邵學士書云已到家方
喜知動靜兼承所履安和實以爲慰某病衰如昨不
惟任責愈難常至於勞苦亦筋骸不能支等爲可責
惟早自知止猶勝彊顔以貪寵利自計非不熟但恐
未得如志遂爲君子之棄而小人之歸爾南方冝多
有聞見不惜垂諭猶勝不知也有望有望前者胡公
墓表誤書陵州人當問其家爲改正歳晚寒凛以時
自愛因人惠問
又(嘉祐末)
遽爾大熱病軀殊不可當數日不相見體中佳否知
已授樂清果如何來日見過家飱幸早枉歩乗午前
稍涼庻幾可坐也無它客姚秘校劉(眞蹟至此止)
又(治平/年)
某啓范氏子書来并獲所寄書自承赴樂清後方拜
此一書審此居官下安和稍釋傾想陋巷之士得以
自髙於王侯者以道自貴也一從吏事便爲禮法所
繩若居人下而欲有設施則世事難如人意更當屈
伸取捨要於濟務此非獨小官自古聖賢尚以爲難
所以前世一節之士以貧賤爲易守也自臨縣治今
將及朞諒深諳此態也某甞再爲縣令然遂得周逹
民事兼知宦情未必不爲益某愈覺衰殘齒牙摇動
飲食艱難食物十常忌八九情懷益蕭索物外浮榮
信乎不爲吾儕得失也有名即去矣未相見間公餘
慎愛因人時惠問不宣某書白
與王主簿(回字深甫)
某啓嚮者深甫在京師則以俗冗不常得相見旣去
又不時爲信問視其外豈非踈且慢哉然求諸中則
不然也人至惠問承奉太夫人萬福下情瞻慰某衰
病日増殊無世間意趣近買田潁上思幅巾與二三
君徃来田閭間其樂尚可終此餘年爾而其勢未能
速去非爲之不果猶湏晚獲也深甫以謂如何賢弟
昨西略見爾祁寒更乞自愛
又
某啓累日以聖節諸事區區未得祗候大熱不審體
氣如何来日見過家飱庻得接清論少時幸早垂訪
也專此咨啓不宣某再拜深甫先輩 常君未及作
書續得馳問因見爲伸意千萬千萬
又
某啓人至辱示借書並領昨日少奉清論開沃無限
嗽良減否師魯文略讀一二篇令人感涕碑并集録
皆納去某又上
與姚編禮(闢字子張/皇祐五年)
某頓首閑居絶無人使又不欲頻煩郡中借人所以
乆不作書上杜公然哀苦中無限瞻依也因請見爲
多道哀懇希文得美謚雖無墓誌亦可況是冨公作
必不泯昧脩亦續後爲他作神道碑中懷亦自有千
萬端事待要舒冩極不憚作也只是劣性剛𥚹平生
喫人一句言語不得居喪犯禮名敎所重况更有纎
毫譬如閑事亦常不欲人擬議況此乎然而不失爲
他紀述只是遲着十五箇月爾此文出来任他姧邪
謗議近我不得也要得挺然自立徹頭須歩歩作把
道理事任人道過當方得恰好杜公愛賢樂善急欲
范公事迹彰著耳因侍坐亦略道其所以但言所以
遲作者本要言語無屈準備仇家爭理爾如此須先
自執道理也餘事不必云云背碑子極奉煩多荷多
荷因見杜賛善託問實録不必封但只恁寄來此中
程判官亦爲伸謝將書来後信有書去某再拜
又
某啓專人辱書承守道爲學自如甚善見諭紹巖事
止於如此則又何言君子之言必誠誠乆必見凡有
諸中未有不形于外者惟當以乆見吾子之誠爾禮
記雜亂之書能如此指擿其繆其功施後世無窮非
止効俗儒著述求一時之名也然其中好語合於聖
人者多但當去其泰甚者爾更冝慎重如坊記一篇
難破請更思之然遇所見但且論次不惜録示
與王幾道(復/景祐元年)
某頓首白幾道先輩足下段氏家人至蒙示書及詩
并子聦聖俞書與詩後於東山處又見詩何其勤而
周也聖俞得詩大喜自謂黨助漸熾又得一豪者然
微有饑態幾道未甞爲此詩落意便爾清逺自古善
吟者益精益窮何不戒也(呵呵)間別後事自彦國去
後患一腫疽二十餘日不能歩履甚苦之時惟聖俞
一来相問臨清之歡何可得邪師魯巳有召不冝更
俟嫁女幾道與彦國冝督以來走明日就試恐要知
之惠詩未暇答以此也
答孔嗣宗字伯紹河南人 皇祐元年
某啓辱書甚善尹君誌文前所辨釋詳矣某於師魯
豈有所惜而待門生親友勤勤然以書之邪幸無他
疑也餘俟他時相見可道不欲忉忉於筆墨加察加
察某再拜
又(同前)
東方學生皆自石守道誘倡此人專以教學爲巳任
於東諸生有大功與師魯同時人也亦負謗而死若
言師魯倡道則當舉天下言之石遂見掩於義可乎
若分限方域而言之則不茍故此事難言之也察之
與尹材(慶曆八年)
墓銘刻石時首尾更不要留官銜題目及撰人書人
刻字人等姓名秖依此冩晉以前碑皆不著撰人姓
名此古人有深意況乆逺自知篆蓋秖著尹師魯墓
四字
與蔡交(皇祐五年)
某啓人至辱書感尉何巳且承春序履況清休范公
襄事脩以孤苦哀困中杜門郊外殊不知端息情禮
都闕但得淮西寄到誌銘豈任感涕文正平生忠義
道德之光見於誌謚為信萬世亦足慰也神刻謹如
所諭敢不盡心某忝以拙訥獲銘當世仁賢多矣如
此文復何所讓但以禮制為重亦不遲年歳中貴萬
全無他議也悉察悉察述夢後序更當勘㝷史傳續
報然亦當慎文正所慮至深某亦疑其有意不用此
篇果如所料矣試期不逺佇奉賀加愛加愛某再拜
答曽舍人(鞏字子固/熈寧四年續添)
某自歸里舍以杜門罕接人事少便奉書中間甞見
運鹽王郎中得問動靜兼承傳誨近又聞曽少違和
急足至辱書喜遂已康𥙿甚慰甚慰某秋冬來目足
粗可勉強苐渇淋不少減老年衰病常理不足怪也
餘在別紙某白■見諭乞潁且止亦佳此時尤冝安
靜為得理也惠碑文皆佳多荷多荷常筆百枚表信
不罪不罪
又(同前)
辱示為人後議筆力雄贍固不待稱賛而引經據古
明白詳盡雖使聾盲者得之可以釋然矣父子三綱
人道之太學者乆廢而不講縉紳士大夫安於習見
閭閻俚巷過房養子乞丐異姓之類遂欲諱其父母
方羣口諠譁之際雖有正論人不暇聽非著之文章
以要於乆逺謂難以口舌一日爭也斯文所期者逺
而所𥙷者大固不當以示常人皆如来諭也某亦有
一二論述未能若斯文之曲盡然亦非有識之士未
甞出也閑居乏人冩録湏相見可揚榷而論也自去
年至蔡遂絶不作詩中間惟有答韓邵二公應用之
作不足采惟續思潁十餘篇是青州以前者并傳記
皆石本今納上自歸潁它文字亦絶筆不作恐知恐
知 青州十餘篇亂道為說道上石彼近必見矣
書簡卷第七
與王待制子野兄舟行(一作承/兄舟行)攀别(一作/攀送)自攝(此下/一有)
(治/字)
與焦殿丞第十一帖不必白(白一/作湏)
與姚編禮第二帖不惜録示(此下一有容細看商議/去留之耳為來人督回)
(書不容少頃當續有/具白也二十三字)
與孔嗣宗第一帖尹君(一作/尹公)然以(一作/然後)忉忉(一作/刀刀)
第二帖若言(此上一/有今字)不苟(一作/不可)
表奏書啓四六集卷第七 歐陽文忠公集九十六
與晏相公(殊)書(皇祐元年/知潁州日)
春暄伏惟相公閤下動止萬福脩伏念曩者相公始
掌貢舉脩以進士而𬒳選掄及當鈞衡又以諌官而
蒙獎擢出門館不爲不舊受恩知不謂不深然而足
迹不及於賔階書問不通於執事豈非飄流之質愈
逺而彌踈孤拙之心易危而多畏動常得咎舉輙累
人政於退藏非止自便今者偶因天幸得請郡符問
遺老之所思流風未逺瞻大邦之爲殿接壤相交因
得自伸懇悃之誠庻㡬少贖曠怠之責伏惟相公朝
廷元老學者宗師尚屈蕃宣行膺圗任伏惟上爲邦
國倍保寢興企望旌麾無任激切
答胡秀才啓(當是從官在朝時)
脩啓竊以考行選賢故人皆脩徳而自厚論才較藝
則下或衒巳而忘廉誠誘養之道殊致進趨之勢異
寖乆之俗益薄惡而可嗟習見爲常遂安恬而不恠
伏以秀才學優墳史詞冨文章能力行以自強方韞
藏而待價豈期誤舉遂爾遺材惟賢食之不家顧良
時之難得譬夫餓者雖耻嗟來因而無言亦將不及
旣一慙之莫忍遂兩訟以交興逮乎究窮果自明白
矧朝廷之選士惟寒俊之是先雖爾𥘉屯理將後得
必也涖官學古爲政臨民當獄訟而平心視斯爲戒
利公家而忘巳効此必争苟終身之不回雖(一作/維)一
眚之何患如此則圭璧之玷猶或可磨日月之更其
將皆仰至於較定能否明辨是非形長者豈度之私
貌妍者非鑒之恵但慚淺識惟竭至公漁者讓泉思
古人而莫見私門受謝亦鄙志之不爲
辭副樞宻與兩府書(嘉祐五年十一月)
右脩啓伏奉制命特授依前官充樞宻副使者聞命
若驚撫躬無措伏念脩禀生孤苦賦性拙踈才不足
以適時少本無於逺志早迫逮親之禄學爲應用之
文而自叨塵侍從之聮荏苒歳月之積𥘉無實効少
𥙷明時中𬒳謗讒固多憂而速老素非強力加困病
以成衰白首禁林厚顔時彦方欲自請江湖之上漸
謀田畝之歸屢瀝危誠未蒙恩許敢希聖選登貳樞
庭夙夕内循俯仰惟懼巳形懇奏期必寢停伏望昭
文相公借以閔憐察其悃迫幸因對見特爲開陳俾
遂牢辭庻安常分謹奉狀披聞
又謝兩府書(同前)
此者叨膺聖選俾貳樞庭渙命巳行循涯匪稱伏念
脩學非臻奥才不逮中仰屬昌期猥塵膴仕抱孤忠
而自許顧獨立之易危竊比古人毎常嗟其選懦有
志當世徒自愧於衰遟雖䇿厲之愈勤信技能之奚
取乆尸厚禄進無𥙷於髙明屢乞方州冀漸謀於退
縮敢期誤寵繆及匪才此蓋伏遇昭文相公叶賛大
猷翊宣元化爲時柱石持物權衡急於甄才過及庸
品第堅一節力勉不能上酬聦睿之知次答陶鎔之
賜
謝參政與兩府書(嘉祐六年閏八月)
寵兼憂而並至恩與責以俱深叩讓靡從撫循無措
伏念脩禀生孤懦賦識迂愚力微非致逺之才學陋
無適時之用徒縁士類早借稱揚幸㑹聖時過加奬
擢旣叨塵於侍從遂竊與於謀謨待罪樞庭顧無分
(一作/功)而可録備貟政府用累日以敘升豈惟致冦之
虞奚逭曠官之誚此蓋某官心存體國道廣濟時謂
庻政之交修必群材之博取誤加品目俾玷光靈雖
冥拙之無知豈忘感勵苟疲駑之可䇿尚冀㳙塵鄙
訥之誠敷陳罔罄
回池州吕侍讀(溱)謝到任書(嘉祐八年春)
伏承祗奉明恩巳臨善治雖未充於士望聊有漸於
復亨深慮危心君子固甞多難處窮與否昔賢因以
知人矧逺器之莫量佇華塗之歸踐過承謙挹曲損
諭言感愧之誠敷宣罔旣春和在候福履増休
英宗覃恩轉官回前兩府賀書(嘉祐八/年四月)
叨膺渙渥敘進官聮祗荷恩榮豈任戰懼伏念某識
非周物學不逮人蒙先帝之誤知自諸生而獎擢乆
塵侍從蔑著聲猷不圖衰病之齡進備政機之貳幸
乆安於無事容充位以素餐未知報國之方遽結遺
弓之恨屬皇明之繼照均慶萬邦發大號以惟新推
恩一切致兹濫及莫獲懇辭内省庸虚實虞顛覆此
蓋某官爲時元老恊徳一心言成華衮之文志樂菁
莪之育素加品目遂至叨踰方懷感勵之私遽辱誨
存之枉佩銘悚愧交集襟靈
回文相公辭起復使相判河南書(嘉祐八/年四月)
伏承光奉制書起從哀次未皇馳賀特辱貽函伏惟
留守太師相公望重搢紳道髙巖廟出處之際繫中
外之重輕弛張有冝兼將相之文武蔚爲元老東在
先朝雖孝性之隆專守經而執禮而權時之制或以
義而斷恩副聖君仄席之思見忠臣許國之急諒難
遵於固避幸勉屈於至情脩方與蒼生同兹引領遽
煩誨諭但極感悰
回冨相公(弼)辭樞宻使書(嘉祐八年五月)
此者伏審光膺制命登賛國機渙號始行群情胥恱
伏惟樞宻相公搢紳舊徳社稷元勲維石巖然朝廷
以爲輕重長城隱若中外繫其安危嚮由執禮以居
憂重於至性之難奪聖君仄席而勞想樞庭虚位以
待賢自聞召節之來歸故雖行路而相慶矧惟庸昧
早辱知憐幸陪副貳之聮得企光塵之未頼庇冀逃
於罪戾望賜有過於蒼黔敢謂謙撝例貽誨翰罔知
承命但極感悰
又回冨相公謝書(同前)
伏承顯奉制書茂膺寵數伏惟歡慶伏惟樞宻太師
相公學優孔孟道協臯夔屏于萬邦申伯之兼文武
秉乎一徳仲山之不剛柔嘉謀早著於先朝時望乆
隆於巖石屬嗣聖繼明之始乃宵衣講治之𥘉首速
兀臣來還宰席三接之際群心以安出納樞機雖爲
於要任調和鼎鼐當正於鴻鈞始塞輿談實非私論
敢期謙眷曲示誨函旣深抃躍之誠復積悚銘之抱
回鄭(獬)錢(公輔)一舎人謝新除書(嘉祐八/年八月)
伏承顯奉制恩陞華禁掖允膺聖選式協輿談朝廷
之體尊嚴王者之居淵黙徳澤宣布必使入人心之
深號令發揮而能鼓天下之動惟是代言之任實資
博古之英伏惟某官履行敦方材猷敏茂藹一郷之
佳譽掩衆俊以名科通逹古今固巳優游於儒學出
入侍從是冝顧問於清間果𬒳僉俞並司典訓竦萬
方之視聽追三代之文章遂陞榮塗益奮賢業共慶
得人之盛方深竊抃之私遽辱謙撝特貽誨翰感銘
之素敷敘奚殫
回皇子(神宗)辭使相封淮陽郡王書(嘉祐八/年九月)
伏承光奉制書峻膺寵數伏惟驩慶竊以命官有秩
正上下之等威制禮縁情以親踈而隆殺惟是國家
之舊典蓋推天下之至公郡王相公識禀誠明學窮
原本篤於樂善因天性之自然舉必有儀秉君子之
常徳地崇冢嗣望著宗英兼陞將相之榮顯𬒳山川
之錫有光典冊允叶朝僉豈謂仁私曲貽誨翰感銘
之素敷𫐠奚殫
與安撫宻學啓
伏自安撫宻學顯奉寵靈出分寄任邊甿𬒳徳蔚興
𥜗袴之謡宸眷倚材隱若金湯之固實藉威名之重
即疇勲績之華入踐廊廟之崇以副搢紳之望祁寒
在候福履凝休瞻頌傾䖍罔殫庸鄙
賀延州程太尉(戡)加節度使再任啓(治平元/年)
伏審賜節中宸建侯鉅屏伏惟慶慰恭惟太尉閣下
剛明禀哲純一端誠嘉猷夙著於本朝韙望尤先於
舊徳乆鬱巖廊之用屢淹藩翰之居惟關陜之一方
苦干戈而累(一作/屢)歳用兵之後疲傷尤急於撫綏難
信之盟醜黠冝先於經制是膺帝眷寔允朝僉大纛
髙牙雖暫煩於節度鴻鈞元鼎行即俟於登庸乃公
議之乆然匪私情之獨禱春陽式序幕府肇開伏惟
上爲邦家精調寢膳
轉吏部侍郎回謝親工書(治平元年五月)
祗膺渙渥交積兢慚伏念某學問不強顓蒙自守流
離當世而寡合幸㑹先朝之誤知抜自衆人俾參國
論而屬承祧嗣慶布治惟新以聖主而責愚臣方懷
惕懼假小人而乘大器豈不隮顛故當成命之𥘉行
屢竭愚誠而必請而君恩至篤天聽莫回此蓋某官
借以餘光致兹冒寵仍貽誨翰曲賜褒揚感佩之私
敷陳罔既
回潁王書(治平元年六月)
右脩啓伏承顯膺帝制榮啓國封伏惟歡慶某官宇
量閎深機神敏悟玉質非由於追琢天姿自發於純
明徳盛地尊乃王家之屏衛色温言厲爲宗籍之表
儀顧惟爵秩之崇實繫朝廷之體真王錫號蓋遵有
國之彛章寵命始行方愜至公之輿議豈期謙挹曲
示誨函感戢之私欣瞻併集
賀潁王書(同前)
右某啓伏承顯頒帝制榮啓國封伏惟歡慶某官純
茂凝姿温仁秉哲濟之學問而以廣其業履夫崇髙
而能守以謙蔚然徳譽之隆式是宗藩之列遂膺典
冊進位真王胙之土以建邦實資親屏爵于朝而示
衆蓋匪私恩方寵命之𥘉行聽僉言而惟允莫遑伸
慶徒積忻瞻
回宋相公(庠)謝除司空致仕書(治平元年/十二月)
右脩啓伏承顯奉制書入膺召節(一作/節召)遂諧歸政之
請兼陞論道之崇伏惟慶慰司空相公道覺天民學
臻聖域兩朝碩望文武兼資四海具瞻搢紳取法雖
欲優游於進退實繫輕重於朝廷矧𥘉政之日新方
任人而圖舊所以奏封累上眷遇彌隆終於雅志之
重違難徇輿情之所惜聳髙風以勵媮俗介眉壽而
膺百祥若賢若愚以榮以祝況惟庸懦早荷知憐方
深欣頌之私遽辱誨存之厚感銘之至敷敘奚周
回文相公謝服闋入覲書(治平二年/月)
右某啓伏承榮奉制恩顯膺寵典伏惟慶慰恭惟相
公道兼文武功著鼎彞言行搢紳之表儀出入朝廷
之輕重自執至情而不奪勉從制禮之難逾爰𬒳徽
章&KR2581;趨召節介圭來覲方優體貌之隆前席嘉謀即
正弼諧之任實繫士夫之素論豈惟朽拙之焉依敢
謂謙撝特貽誨翰感銘之至忻抃交深
又回文相公服除遷侍中移判永興書(治平)
(二年四月)
右脩啓竊承顯奉制恩荐膺寵拜伏惟歡慶恭惟太
師侍中器深宏逹業茂經綸弛張文武之才出入將
相之任而日者來覲冕旒之邃喜聞履舄之聲從容
話言固多仁者之利體貌耆哲是惟先帝之臣冝加
異數之優以爲一靣之重雖方勞於憂頋藉有素之
威名然而患輕四支不足爬搔於蟣虱坐制萬里理
當根本於朝廷即期廊廟之來歸始慰士夫之素望
過蒙謙挹曲示誨言趨賔戺以無由積感悰而徒切
又回文相公辭避樞密使啓(同前)
古脩啓此者伏承顯膺制命首賛樞庭伏惟某官業
茂兩朝望崇百辟嚮自入親法座欣體貌於元勲出
撫西師藉威名於獷俗然而籌謀當出於帷幄根本
固在於朝廷果兹煖席之未遑已𬒳追鋒之迅召揚
庭誕告方喜動於朝紳仄席來儀固渇聞於嘉話竊
承謙挹尚欲逡廵敢謂不遺亦貽善誨即期前賀但
切感銘
回杭州蔡端明(襄)謝到任書(治平二年十月)
右脩啓伏承出領要藩巳諧禮上伏惟歡慶某官剛
毅體仁粹明迪哲直道信於中外髙風凛乎搢紳頃
煩持橐之清資蓋頼冨民之餘術經綸之業蓄素藴
以未施偃息于藩邈沖懐而自逺雖重違於誠請實
深鬱於輿情諒煖席之未遑即追鋒而迅召遂登大
用顧匪私言寒律向嚴神襟善嗇瞻凝感著交集悰
靈
曰吴侍郎(奎)辭副樞書(治平四年二月)
右脩伏承顯奉制恩寵陞樞近伏惟某官材兼文武
業茂臯䕫左右帷幄之謀謨出入朝廷之輕重自丁
至戚暫解繁機執䘮禮以過哀雖君命而難奪祥琴
甫御召節甚嚴尚少鬱於登庸姑復還於舊物光輔
一人之新政式副四海之具瞻敢謂謙撝曲貽誨翰
方屬卧漳之告莫伸賀厦之誠感抃之私敷陳罔旣
回諫院傅龍圖(卞)攀違書(治平四年三月)
脩猥以非才乆竊重任報効𥘉無於毫髮怨仇巳積
於丘山近蒙睿恩曲徇誠請與之近郡俾養衰年荷
聖主之保全頼公朝之議論俾獲奉身而退方懷去
徳之思諫院龍圖舎人深閔孤危特迂誨翰意愛勤
甚有踰平時風義凛然可激薄俗仰止門仞莫遑敘
違銘之肌膚永以佩賜瞻依之懇敷道奚周
亳州到任謝兩府書(治平四年)
脩此者祗荷朝恩出分郡寄退循忝冒徒積兢慚伏
念脩學知行已而智不周身才匪適時而任參大政
用過其量危而必顛乃物理之冝然偶天幸而獲免
昨以怨仇並作讒謗交興蓋逢堯舜之聦明方與夔
龍而左右講新至治銷伏狂邪而市虎之言雖驚於
衆聽投豺之惡遽屏於逺方得逃九死於非辜實荷
更生之大賜今者特蒙睿眷深察孤忠樂土近藩巳
曲從於私欲清資顯秩仍過竊於寵靈捨衰疲勉強
之勞就空曠逍遥之適然而坐思𥙷報歎心存而願
違却視風波猶寢驚而夢噩顧獲全身而至此豈非
宰物之深功仰佩恩私但銘肌骨載念脩以至愚之
朴陋蹈可畏之危機徇物從時旣昧自容之計拂衣
逺去又無先見之明惟貪得於暮年致以身而取辱
而識雖不早悔尚可追至於緝風雨之敝廬治松菊
之三逕少假歳年之頃即爲田畒之人固將追野老
而行歌永陶聖化恃仁人之在上必保餘生尚有斯
誠猶煩再造炎歊方盛機務至繁上爲廟朝精調寢
膳瞻依之懇敷述奚周
回潁州通判楊虞部書
脩啓兹者赴郡假塗乆留賔次過承眷與日接宴言
遽此睽違實増感戀但以柅車之始視職方𥘉雖云
陋邦粗有人事加以大暑遂成病軀旦夕之間方思
布𣢾急遽之至先以恵音且承别來福履清勝脩以
衰朽得此退藏如夙昔之所聞皆少過於其實惟寂
寞之爲樂湏漸乆而益佳餘非悉談更冀多愛
回西京留守韓侍郎(贄)書(治平四年六月)
右脩啓此者祗荷朝恩出分郡寄顧惟庸妄早乏聲
猷才非經濟之謀位玷光華之寵進陪國論無𥙷於
休明動觸禍機可嗤於朴戇頼聖神之燭理獲終始
以保全許解要權俾逃重責仍分善地以養衰齡留
守龍圖侍郎清徳鎮浮純誠接物曲敦故舊不我鄙
遺逺形誨獎之言以慰孤危之迹嗟時乆薄孰爲金
石之交因歳大寒方見松筠之色凛然髙誼可激媮
風永佩恩私但銘肌骨晤言未遂溽暑方隆更冀珍
調以符瞻詠
回寳文吕内翰(溱)書(治平四年九月)
右脩啓茲者伏承寳文内翰𬒳召禁林升華内閣仰
惟道徳名望之老乆淹言語侍從之流以望之之忠
誠兼孔光之慎宻豈止典謨潤色朝廷遂變於斯文
固巳朝夕論思天下獲受其隂賜雖未正秉鈞之任
而姑副仄席之求凡在搢紳皆同慶抃況於庸鄙最
荷知憐而多病早衰思乞骸而巳乆因閑成懶顧與
世而益踈豈無嚮慕之私殊闕寢興之問敢期恵眷
先辱誨言世路多虞方歎風波之惡歳寒巳甚始知
松柏之心感慰之深敷陳奚旣清霜戒候内直方嚴
惟冀珎調以符瞻詠
賀樞宻使吕太傅(公弼)書(治平四年)
右脩啓伏承顯膺寵典登進樞庭成命始行與言僉
允伏惟某官存誠直諒蹈道中和學臻三代之英世
濟八人之羙論思獻納巳多𥙷益之勤謨明弼諧乆
韞經綸之業三朝眷遇一徳老成尚虚黄閣之居姑
正紫樞之位坐籌帷幄方資制勝之謀正席鈞台始
慰具瞻之望顧惟衰朽早辱知憐惟與蒼黔同深慶
抃
賀韓相公(琦)罷相轉司徒兩鎮節度使判相
州書(治平四年冬)
右脩啓伏審榮𬒳恩俞勉從懇請極便蕃之寵命均
休逸於名邦伏惟司徒侍中誠明發揮徳業乆大三
朝顧遇百辟表儀挺金石之純誠當國家之大事上
所取信有疑決於元龜民之具瞻爲望重於九鼎屬
聖神之嗣統方毗倚於老成而功髙不居志確難奪
爰併推於異數用顯答於元勲孰不秉旄詎有兼持
於雙節昔甞衣錦今而盛服於九章極古今儒者之
至榮保進退君子之全徳顧惟庸懦乆辱知憐聆誕
告之頒行極私誠之竊抃隆寒戒候大斾啓行伏惟
上爲廟朝精調寢膳(一作/寤)傾依瞻頌筆舌奚殫
回青州吴資政(本)書(治平四年)
右脩啓伏承光𬒳制恩出臨藩服斯民之幸將蒙豈
弟之仁有識所嗟共惜忠賢之去伏惟資政侍郎智
周物表性自誠明學窮仁義之本原識逹古今之治
亂匪躬之操出入三朝秉心不回進退一徳方聖神
之嗣統頼耆哲以倚衡送往事居其勤亦至沃心造
膝爲益已多毅然君子之剛卓爾大臣之節信於中
外明若丹青雖就逸均勞暫倚殿邦之重而用人圖
舊諒難煖席之安顧惟衰退之蹤終託光輝之末隆
寒戒候大斾啓行上爲廟朝精調寢膳
回陳州王宻學(陶)賀冬書(治平四年)
右脩啓天心來復七日之亨有𥘉陽氣潜萌萬物之
生以此兹謂履長之慶冝膺多福之祥伏惟某官性
禀純誠識窮至韞講明道徳是惟舊學之臣啓沃謀
猷蔚有嘉言之話暫遂偃藩之便巳勞側席之思即
膺圖任之求庸慰具瞻之望顧慙衰朽方卜退藏自
期田畒(一作/里)之獲安惟幸仁人之在上傾依祝詠交
集悰靈
回諫院吴舎人(充)書(熈寧元年二月)
右脩啓伏承光奉制恩入司書命得人爲(一作/之)盛輿
頌同欣伏惟某官器禀純明道探淵藴清名峻望獨
映於一時碩學髙文素推於群彦果𬒳上心之柬進
膺寵命之華紅藥飜階直禁垣之清切紫荷持橐陪
法從以雍容文章追三代之風號令警四方之聽允
歸鴻筆増重本朝頋惟衰朽之退藏方與搢紳而竊
抃豈期謙眷特枉誨函感服之私敷言罔旣
與開封知府吕内翰(公著)啓(熈寧元年四月)
伏自某官輟從邇列暫領陪藩竊顧愚矇獲兹庇頼
載惟孤拙毎荷優容積於佩徳之誠無異遺民之愛
恭惟入趨宸扆榮署天畿仰匪日以政成即疇賢而
柄用始兹歊溽冝乃髙明伏惟上爲邦家精調寢膳
回王先軰(安國)謝賜及第書(熈寧元年)
某啓伏審先輩顯承嚴召明試雄文立若堵墻駭筆
端之灑落程之衡石留帝覽以稱嗟遂膺賜第之榮
式副求賢之意講明仁義之奥乆以充中發揮徳業
之光實從兹始凡居交舊孰不欣愉雅眷不忘恵音
斯及其爲銘佩難罄敷宣
謝判大名府韓侍中恵書啓(熈寧二年夏)
右脩啓伏念東秦僻處在海一涯全魏相望遡風千
里特枉恵音之問實惟眷與之私兼承鎮撫之餘克
集休祥之祐伏惟某官道優文武業茂臯夔爲百辟
之表儀首三朝之勲徳從容進退雖不有於成功出
入勤勞實未忘於憂國頃遂便藩之請豈遑煖席之
安屬北州大震之災加仍歳荐饑之後流亡殍踣民
未復於故居招輯綏來上方倚於元老豈不少煩於
思慮夫何暇頋於衰殘乃知才大經綸固多餘𥙿契
敦道義夐出常情辱知己之旣深輙忘言於敘感統
臨寄重炎燠時繁更祈上爲邦家精調寢餗即還大
用均福群黎蕞爾孤生但同輿頌
回宫教丘寺丞書(熈寧二年六月)
右脩啓不聆嘉話忽已再朞晚節無堪乆思歸於南
畒上恩未忍猶復委於東州但謀屏迹以深藏敢冀
時髦之枉頋逺貽誨問寔慰病衰示之進退之方勵
以始終之節愛人不茍知君子之用心服義甚髙俾
懦夫之有立仰銜眷與徒極佩銘載嗟疾恙之攻兼
以年齡之迫雖請纓自効豈不竊慕於功名而伏櫪
已疲第恐難勝於鞭䇿未期披𣢾徒以傾馳暑伏方
炎襟靈善嗇區區之懇敷布奚殫
回李舎人(壽朋)書(熈寧三年冬)
右脩啓此者伏承顯膺寵命入直禁垣臺閣登賢搢
紳共慶舎人器涵閎逺徳藴純深講仁義之淵源極
天人之精祲備言語侍從之列承清間顧問之榮時
望蔚然輿談乆屬果𬒳上心之柬進司書命之嚴惟
帝制之坦明必訓辭之深厚金相玉振煥三代之文
章雷動風行警四方之耳目遂歸鴻筆増重本朝顧
惟衰病之餘敢辱眷勤之貺遽先恵問益認撝謙感
服欣愉敷陳罔旣
賀王相公(安石)拜相啓(熈寧四年春)
伏審榮膺帝制顯正台司伏惟慶慰伏以史館相公
誠明禀粹精祲窮微髙歩儒林著三朝甚重之望晚
登文陛當萬乗非常之知論道黄扉沃心黼扆果𬒳
往諧之命遂膺爰立之求左右謀謨方切倚衡之任
搢紳中外益崇巖石之瞻竊顧病衰恪居官守莫陪
班謁徒用馳誠春序布和政機惟宻伏惟上爲邦國
精調寢興欣抃之誠敘陳罔旣
致仕謝兩府書(熈寧四年六月)
某啓此者獲解郡章許歸田畒荷聖君之念舊越常
典以推恩内自省循惟知感涕伏念某猥以一介之
賤幸㑹千齡之期學業素荒早接俊游之末謀謨無
取晚陪國論之餘訖於報効之蔑聞徒蹈危機之可
畏而年齡遟暮疾病侵攻乃以難強之筋骸坐尸踰
分之榮禄自陳懇悃頗歴歳時猶蒙上之哀憐乆乃
賜其開可奉身而去悵負國之巳多受寵至優但捫
心而自愧此蓋伏遇某官權衡萬物佐佑三朝思輔
治於和平務敦行於仁厚不遺故舊期俗革於媮風
過借寵光俾民知於愛老致兹渙渥併及衰殘巳自
屏於明時惟永藏於大賜
代辭胥學士啓(巳下續添)
某聞駑蹇之材雖謝終戀於故軒頡頏之羽方歸尚
懷於廣厦何則物由時制質以願違瞻後來以不遑
豈卑飛而自適矧在最靈之品優叨再造之仁拘文
憲以難踰捨藩墻而輕去翩如秋蔕臨一水以將歸
䨴若晨霞與孤舟而遂往恩渥山積感緒絲棼竊念
某材實懦庸識惟黭淺謬偷生於人壤獲遘幸於王
塗弓冶傳家耒耜遵業甞畏圈牢之誚樂聞詩禮之
言逮過弱齡粗堅苦節且親闈就養宦路隨方西走
巴賨南浮江澨登稽山而訪古學謝前良歷劒阪以
刋銘文慙往哲何甞不跋清徽於朝闥詠鴻藻於聖
門丈席是依寸晷惟競僅偕重刻之技終無老成之
風性旣愚而不移齒及壯而自愓幸遘當陽求士上
哲持衡勉趨翰墨之埸濫齒孝廉之舉𫀆紛紛而若
雪志凛凛以懷霜鑒本無私敢逃於蚩鄙材非有備
遽荷於甄収玷妙簡以惟精撫微生而何幸洎春闈
之較藝叨雲陛以䇿名山木呈材自選掄而爲器冶
金効用荷鎔造以成功進匪時來幸由恩假自此從
風宦牒授任選臺俾外掌於司刑尋參滎於軍幕幸
涖熈熈之壤姑隨冉冉之趨若乃民命所矜在一成
而致慎憲條具設知五聽之惟難允非幹明曷副欽
恤而某身專吏局世匪法家象斗之制斯嚴肇聞甲
令磔䑕之能素寡舉乏片言矧乎人有刻木之嫌口
擅鑠金之利或行如黠虜或巧過騰猿居多納履之
防願奉酌泉之戒事機匪一識局難周惟曠㢮之是
憂在憲章而可懼弱羽未沈於泥滓福星聚列於珠
躔幸遇某官京輔移轅軍牙涖政金鼇虚署乆稽上
笏之榮銀兎分符寔重專車之任撫治綱之大振使
訟牒以寖銷茂草鞠扉甘棠蔽坐不謂斗筲之役載
依旌棨之門榮立府庭恪奉條教卿雲之䕃雖廣潤
及於纎荆冬日之愛至髙恵先於一物降包荒之大
體示含垢之深仁賜以雍容優其顔色甞與言於麈
柄許獻技於鈴齋曲矜蹇蹇之軀過損循循之誘重
念某襟靈不爽道藝非優自竊吹於秀科頗空食於
官舎甞欲温故於案几之暇勵力於歳月之餘冀少
益於顓愚庻上禆於亨遇而寡聞自任扞格奚勝學
圃遂荒整一經而不治文緒難繹懼彌日而無成露
狂狷以居多黷聦明而爲甚斷無他技動乏所長徒
祗事於麾旄固無施於塵露豈謂伏蒙某官恢山藪
之量納菲葑之言回掩疵瑕荐加題品襃采一介靡
遺五管之微甄拔下流有過衆人之遇舉空踈之器
爰定品於優長飾闇弱之姿將類能於開敏矜其拙
効嘉乃妄庸上辱哲明曲形表薦且俾預官聮於轂
下參器使於民間苟檢操之有渝引簡書而共守所
念名編桂籍已塵玷於大猷迹厠金臺復叨居於始
賞恩踰素望理邁常均永懷肉骨之私寧止捐軀之
報方幸輝光末運使節少留願旅翮之有依適諧棲
集何飛蓬之易轉遽至飄離俄及戍期倐辭藩岳結
課蔑聞於最賦省躬幸免於常刑𥘉履有光優慈是
頼而自解曹符而退處終歳律以寓居荷眷待以特
殊沐霑濡之至澤越後筵之禮分接右席之賔儀置
酒梁園㡬逢於羙景觀容相圃屢奉於清歡給舳艫
以備行假輿臺而𥙷乏士林増耀民巷改觀今則巳
揆良辰將還舊蓽建樂郊而去徳戀大幕以銷魂行
當聞優詔於塗中候歸艎於日下瀛洲祕局式瞻侍
從之班温樹近司永託陶鎔之造願趨槐府獲效蓬
心攬涕敘誠隕首誓報卑情無任
代人辭官状
温辭甫及渥命駢臻竊用退思匪遑祗受伏念某本
以孤宦託於盛時專室之性甚愚外廷之游粗足寅
縁聖獎寵濫朝榮屬潜邸之署官首膺表擢陪學黌
之講道無所發明旋預政機益承恩紀欽纉圖而布
慶亞司㑹以名官隘薄奚勝深懼覆於公餗毫分未
報自愧食於土毛而乃曲𬒳宸慈驟隆禮秩旣褒異
於邦爵復登貳於天官震悸來并&KR0804;墨無措已陳車
府之奏冀息郷校之譏方聽俞音尚希舊貫伏望某
官&KR0942;念庸識鑒諒危衷享其所冝勿使其進冒誠有
所訴特示於保全獲追寢於恩章實有依於徳䕃
上李學士啓二首
某猥䇿草茅之愚近膺寒素之目㳂宦牒而便道許
以過家入里門而下趨遂兹稅鞅想孤生之弱植早
自困於無津竊希上國之並游偶以諸生而著録乆
彈鐔於外舎託推轂於名卿然而㤗機後門最嗟於
晚出蘭臺雅聚本格於清流某官躧履起迎一顧増
價借以左右之譽視如子姓之親辱謝公之齒牙憐
其未立經平子之題目時不敢更(一作不/敢更非)遂慿外獎
之華獲致榮階之漸仰銜殊遇隂誓銘藏至於當便
坐而執經對諸公而隷筆聞麈尾之餘論入於耳而
不忘得師門之一言書諸紳而故在越流離於下國
悵洵逺於崇閎在隂鮮歡歳崢嶸而倐盡(一作/忽)逃虚
旣乆音謦咳而不聞逖仰墮鱣之庭豈勝疲馬之戀
同前
某啓伏自學士𬒳渥帝宸躋榮史局甞貢躍螽之懇
諒塵隱几之觀然而偃宣父之風草蔕(一作/帶)何勝於
餘煖望長安之日葵心愈屬於愛輝計六氣之順調
降百祥而穰簡恭以學士星奎禀粹玉鎮凝華敏學
兼該復一變而歸乎道羙文鼔動導元氣而洩其和
自丁千載以親逢出協五靈而瑞聖當天下之第一
非公甚明今加以代字辭官唘𥘉似爲晏元獻作
徐考官職則又不然或是他人之文李學士二篇
據蔡康祖跋云王銍性之搜求文忠公遺文已多
某復於家藏李邯鄲録遺中得此啓狀按公天聖
八年登科淑已爲史館檢討尋遷直集賢院於公
爲先進逮景祐三年公貶夷陵淑在翰林以書附
遞問五代史公巽辭答之則𥘉第或曽投啓但公
後來奏䟽極口詆淑今第一啓乃有沿牒過家并
子姓師門等語與公出處交際殊不相應吉綿本
旣已収入姑存之
回潁州吕侍讀逺迎狀(熈寜三年)
右某啓某此者誤恩擢任嗟癃病之不堪危懇力辭
蒙睿慈之垂閔許從易地俾養衰齡方趨便道之行
適遂過家之樂敢期雅眷逺辱恵音雖瞻𣢾之尚遥
若話言之已接傾馳之素欣感交深謹奉狀謝
與潁州吕侍讀賀冬狀(同前)
右某啓伏以七日告期候天陽之來復百祥佑徳冝
君子之承休知府侍讀侍郎經濟嘉謨論思碩望宣
風撫俗一方式藉於鎮臨獻可告猷三接佇升於近
宻屬迎長之届旦當受社於無疆頌詠傾勤敷宣罔
旣謹奉狀賀伏惟照察謹狀
右公熈寜三年改知蔡州與吕正獻公二狀今載
吕公五州録公甞典數郡凡應用之文如頒曆恤
刑賀正賀冬歳歳皆當上表而集中纔見一二至
於監司鄰郡往復書啓亦僅有之按蘇丞相跋公
帖(在書簡/第二卷)謂南京幕府二年府事外章奏書䟽悉
以見託然則公委人代作者固多此二狀未知出
公手與否姑存之
謝張先輩啓(明道前/吉綿本及文海皆有之)
早者公歩至伏蒙以七言雅什一篇爲贈者承命之
辱拜賜甚嘉亟淪心而玩辭殆驚魂之去體伏以秀
才即先輩象輿禀異廟璉凝姿服懿行以弸中騰藉
華而冒逺遊聖門而入其閾洞際天人之交塞(疑)藝
圃而漱其芳獵取菁英之妙目叨一日之雅巳服百
人之豪方育賢而在阿乆俟時而踠足第一郷之品
推月旦之羙評游諸公之門有名卿之躧履而乃過
存庸妄之品曲借交游之光采箕斗之虚名靡責其
實謂糠秕之無用偶置于前特迂夢草之餘妍摛冩
陽春之雅曲加華衮之一字寵示榮褒鬻珍髢於九
戎委之非所矧復警辭猋駭峭格鋒生挫萬物以揮
毫入無間而抽祕蕩蕩黙黙而滿坑滿谷雅韻迭揚
郁郁紛紛而非霧非煙文華炳發屬苦中於清聖方
卧歎於酸痟倐駭無因而至前不醉爲之而彊起病
酲都釋䬃若清風之襲人紬繹並輝永訂至珍之藏
衍顧迫持於歸鞅慚弗獲於披風恭佩之私談非終
悉
回發運主客啓(見文/及仕塗必用)
伏審顯膺寵命榮緫使權伏惟慶慰恭以某官才猷
經世問望光朝資敏議以通微竭精誠而濟務自居
漕職克邁官能九年之(一作/厚)儲已豐於茂最三載考
績遽𬒳於陟明重膺柬注之求奚測亨騰之執幸依
使部致辱誨函銘佩欣祈併交悰悃
與辛郎中啓(慶曆二年冬倅滑州/見緘啓新範)
右某此者得請便親署官近郡始臨舊府邈想清風
依聽訟之甘棠餘音(疑)可愛歩飛觴之月榭遺址尚
存其如邊鄙多虞公私並乏簿書期㑹常苦紛紜罇
俎笑談豈如疇昔方兹感誠(疑)遽辱誨存顧冬律之
嚴凝喜天利之保嗇佇膺茂渥以副企翹
與吕轉運啓(見緘啓新範)
伏審顯奉宸息入趨入闕方欣庇賴遽失於焉依仍
沐撝謙特貽於嘉問某人珪玉茂徳棟幹丄材藹清
望於朝端柬乃心於帝眷列城按俗諠羙政於民謡
㑹課及期走旌賢之召節鬱去思而雖甚諒峻陟以
非遥冬序方凝神襟善嗇傾祈禱戀交集感悰
答運使啓(見緘啓新範)
伏審榮&KR0574;帝渥出領漕權方懷竊抃之誠遽辱誨存
之恵某人廟璉重器國棟上才茂績藹於朝端嘉猷
均於宸柬果𬒳僉諧之命實資冨庻之謨攬轡有𥘉
已風行於列郡追鋒訊(疑)召即柄用於本朝矧託公
庥但深乆禱
賀新發運啓(見緘啓新範)
伏審榮抱使權巳諧禮上猥居屬郡竊庇公庥方深
欣幸之私遽辱誨存之厚伏惟某人才優學古業茂
經時久妙柬於上心屢委分於劇任果疇懿績亟𬒳
陟明投刃皆虚豈足煩於餘地朞年入報行别迓於
寵靈屬此春和冀綏福履欣依禱頌倍萬常情
與李吉州寛啓(慶曆五年冬𥘉到滁州/見緘啓新範)
伏念待罪山城絶迹人事敢期音誨屢以顧存飲疑
風義以甚髙若話言之方晤坐麾千里矧茂最之巳
成入覲四門佇寵光之休𬒳冬疑在候福履惟寜瞻
詠感銘倍爲誠素
别紙(附)
人至辱書爲誨承臨郡之暇體况甚休郷郡多幸得
賢侯爲立學舎蒙索鄙文竊喜載名廡下遂不敢辭
筆語麤惡幸望與伯鎮學士評改而刻石也冬冷千
萬加愛
與許發運啓(慶曆/年滁州見/緘啓新範)
伏念僻守郡封殆不通於轍迹邈詹風采缺馳問於
興居恭惟按者之餘克保粹和之妙治朝急士方渇
仲於宏材漕最淹賢況巳升於羙績即期迅用以奮
逺圖企頌之私縷言非罄
又(慶曆六年春滁州/見緘啓新範)
伏念睽異風徽屢更年律河壖阻邈常辱郵音淮郡
僻荒亦蒙誨問荷顧存之至厚慰艱拙以兹多此者
伏審某人榮𬒳恩俞近移使節望行舟而非逺伸良
覯以未涯惟賢業之素彰藹勲勤而夙著佇從公議
别霈寵光豈此漕輸可淹傑俊春陽方盛福履惟休
感詠詹依交集誠悃
上李端明狀(見緘啓新範)
伏審逺驅旌斾巳及郊圻和氣所充與民謳而先浹
餘塵可望欣馬首之獲詹即遂攀迎交深祝詠某不
任激切依歸之至
回知郡賀冬狀(見緘啓新範)
天序欲周物生伊始惟君子福綏之吉順陽和來復
之時即迓寵光以符善禱敢祈隆顧先辱恵音荷慰
誨之尤多積感銘而但切
與楊太傅狀(見緘啓新範)
右某伏念畫圻雖邇遘徳未由幸時接於誨音良若
披於徽采夫何定瑣辱此記憐春序已暄神襟善嗇
佇膺茂渥以副傾祈
答李寺丞狀(見緘啓新範)
早欽秀望忽枉榮緘以州部之相望加門䦨之最舊
過形來問但切中藏
答王供奉狀(見緘啓新範)
乍間清徽兩蒙芳訊審憩車之伊始欣妙嗇以惟和
即奉渥恩以符瞻禱
與鄰郡官狀(見緘啓新範)
伏念封圻甚宻官守有常雖傾企徳之勤尚阻披風
之便承屢形於謙顧常曲示於誨言冬序方凝陽和
將動伏惟爲國自重以副詹祈
答賀赴闕狀(見緘啓新範)
近蒙朝㫖召赴闕庭方瀝懇以致辭敢辱書而爲賀
仰承詔(疑)眷但切悚惶
謝真州知郡(見緘啓新範)
伏念幸守陋邦獲鄰善壤側聽下車之始巳喧載路
之聲方渇仰於風徽遽先貽於誨問某人材雄通敏
器藴宏深撫俗班條綽聞於餘𥙿陟明陞最行𬒳於
殊恩方此春陽冀綏福履禱祈感詠言述非周
謝劉真州(見緘啓新範)
幸鄰善壤日孰政聲雖談笑之靡親辱誨言之屢及
少浣詹翹之貇奚勝感愧之私行因溢路之謡入𬒳
中臺之召清和始届寢寐増休縷縷之誠一一奚旣
右張先輩啓公所作無疑四六集偶失編入餘得
之仕塗必用緘啓新範者皆京師舊本也或出公
手或人代作其說與蘇丞相跋語同
表奏書啓四六集卷第七
按公行狀墓碑並云四六集七卷近歳浙西甞刋
行然甚無倫理大抵表奏書啓古皆散文後世始
駢儷如公謝章服謝知制誥河北謝獎諭謝暦日
表皆古文也不應以四六名集疑非當時定本又
如謝致仕表反寘集外其他散在諸卷光錯亂今
用蘇文忠手編東坡前集法(後集其子/過編亦同)凡表狀悉
以遷拜爲序其丐外乞休致之類則取之奏議以
類相從各繫歳月于下所逸者河北都轉運使謝
上表耳熈寧三年五月庚戌擅止散青苗錢放罪
旨揮雖在四月移判太原之後七月改知蔡州之
前然公尚留京東本任故繫謝表於夏然後公履
歴出處昭然矣至於同是四六而或曰書或曰啓
皆從其舊仍略考先後而推其姓氏之可知者合
爲七卷題曰表奏書啓四六集不敢失元目也(紹/興)
(間從官與人雙/緘皆題曰書上)
前賢𥘉除館職𥘉拜兩制𥘉入政府往往致謝在
外之先進公答啓可考近世無此風矣
詩藹藹王多吉士楚詞讒夫藹藹而曼著皆取茂
盛之意公表章用藹昩蓋古字多假借俗本改作
曖昧今存一二以警來者
賀程太尉啓藩翰(一作/藩屏)
亳州到任謝兩府書至治(一作/治理)寢驚(一作/寐驚)上爲(此上/一有)
(伏惟/二字)
與吕内翰啓恭惟(一作/恭審)榮署(榮一/作受)
代辭胥學士啓司刑(一作/刑司)福星聚列(聚一/作驟)輝光末運
(一作奎/躔末運)
國史公列傳末云中子棐字叔弼登進士第乙科
脩所爲文須人代者多出其手脩薨代草遺表
神宗讀而愛之意脩自作也
集古録跋尾卷第七 歐陽文忠公集一百四十
唐開元金籙齋頌(天寳九年/衞包書撰)
右開元金籙齋頌雖不著書人姓氏而字爲古文實
爲包書也唐世華山碑刻爲古文者皆包所書包以
古文見稱當時甚盛蓋古文世俗罕通徒見其字畫
多竒而不知其筆法非工也余以集録所見三代以
來古字尤多遂識之爾(右集本)
唐龍興七祖堂頌(天寳十年)
右龍興寺七祖堂頌陳章甫撰胡霈然書霈然筆法
雖未至而媚熟可喜今上黨佛寺畫壁有霈然所書
多爲流俗取去匣而藏之以爲竒翫余數數於人家
見之其墨蹟尤工非石刻比也(右眞蹟)
唐明禪師碑(天寳十年/鄭炅之撰徐浩書)
秋暑困甚覽之醒然治平丙午孟饗致齋東閤書(右眞/蹟)
唐徐浩玄隱塔銘(天寳十一年)
右玄隱塔銘徐浩撰并書嗚呼物有幸不幸者視其
所託與其所遭如何爾詩書遭秦不免煨燼而浮圖
老子以託於字畫之善遂見珍藏余於集録屢誌此
言蓋慮後世以余爲惑於邪說者(八字集本/作之疑余)也比見
當世知名士方少壯時力排異說及老病畏死則歸
心釋老反恨得之晚者徃徃如此也可勝歎哉(右真/蹟)
唐顔真卿書東方朔畫賛(天寳十三年)
右東方朔畫賛晉夏侯湛撰唐顔真卿書賛在文選
中今較選本二字不同而義無異也選本曰棄俗登
仙而此云棄世選本曰神交造化而此云神友(右集/本)
唐畫賛碑隂(歳月見本文)
右畫賛碑隂唐顔真卿撰并書湛賛開元八年徳州
刺史韓思復刻于廟天寳十三年真卿始别書之(右集/本)
唐顔魯公題名(歳月見本文)
右靖居寺題名唐顔真卿題按唐書紀傳真卿當代
宗時爲撿校刑部尚書為宰相元載所惡坐論祭器
不修為誹謗貶硤州貟外别駕撫州湖州刺史載誅
復為刑部尚書而此題名云永泰二年真卿以罪佐
吉州與史不同據真卿湖州放生池碑隂所序云貶
硤州旬餘再貶吉州蓋真卿未甞至硤遂貶吉而史
氏但據𥘉貶書于紀傳耳真卿大曆三年始移撫州
當遊靖居時猶在吉也(右集本)
同前
右魯公題名言(五字集本作顔魯公華嶽靖居寺東/西二林題名靖居寺在吉州據魯公)
(言)永泰二年真卿以罪貶佐吉州據舊(二字集/本作按)唐書
列傳云真卿代宗時為刑部尚書為宰相元載所惡
貶硤州貟外别駕撫州湖州刺史載誅復為刑部尚
書不書其貶吉州也按真卿湖州放生池碑隂自敘
云貶硤州旬餘再貶吉州蓋真卿未甞至硤遂貶吉
州(集本無/此四字)而史官闕漏但書其初貶爾嘉祐八年十
月廿三日書(右眞蹟)
唐顔眞卿麻姑壇記(大曆六年)
右麻姑壇記顔真卿撰并書顔公忠義之節皎如日
月其為人尊嚴剛勁象其筆畫而不免惑於神僊之
說釋老之為斯民患也深矣(右集本)
唐顔真卿小字麻姑壇記(歳月闕)
右小字麻姑壇記顔真卿撰并書或疑非魯公書魯
公喜書大字余家所藏顔氏碑最多未甞有小字者
惟干禄字書注最為小字而其體法與此記不同蓋
干禄之注持重舒和而不局蹙此記遒峻緊結尤為
(集本無/此字)精悍此所以或者疑之也余𥘉亦頗以為惑
及把翫乆之筆畫巨細皆有法愈看愈佳然後知非
魯公不能書也故聊誌之以釋疑者治平元年二月
六日書(右眞蹟)
唐中興頌(大曆六年)
右大唐中興頌元結撰顔真卿書書字尤竒偉而文
辭古雅世多模以黄絹為圖障碑在永州磨崖石而
刻之模打既多石亦殘缺今世人所傳字畫完好者
多是傳模𥙷足非其真者此本得自故西京留臺御
史李建中家蓋四十年前崖石眞本也尤為難得爾
(右集本)
又
右中興頌世傳顔氏書中興頌多矣然其崖石歳乆
剥裂故字多訛缺近時人家所有徃徃為好事者嫌
其剥缺以墨増𥙷之多失其真余此本得自故西臺
李建中家蓋四十年前舊本最為真爾(右眞蹟)
唐干禄字様(大曆九年)
右干禄字樣别有模本文注完全可備檢用此本刻
石殘缺處多直以魯公所書真本而録之爾魯公書
刻石者多而絶少小字惟此注最小而筆力精勁可
法尤冝愛惜而世俗多傳模本此以殘缺不傳獨余
家藏之治平丙午九月二十九日書(右集本)
唐干禄字様模本(歳月見本文)
右干禄字樣模本顔真卿書楊漢公模真卿所書乃
大曆九年刻石至開成中遽已訛缺漢公以謂一二
工人用爲衣食之業故摹多而速損者非也蓋公筆
法爲世楷模而字書辨正偽繆尤爲學者所資故當
時盛傳於世所以模多爾豈止工人爲衣食業邪今
世人所傳乃漢公模本而大曆真本以不完遂不復
傳若顔公真蹟今世在者得其零落之餘藏之足以
爲寳豈問其完不完也故余并録二本並藏之亦欲
俾覽者知模本之多失真也(右集本)
又
右顔魯公干禄字書乃大曆九年刻石至開成中遽
巳訛缺蓋由公筆法爲世楷模而字書辨正偽繆尤
爲學者所資而當時盛傳於世爾漢公謂一二工人
用爲衣食之業者惜其傳模多而早損然豈止爲工
人爲衣食業也今世人多傳漢公模本而大曆真本
以不完遂不復傳若顔公真蹟今世在者得其零落
之餘藏之尤足爲寳豈問其完不完也故余并録二
本並藏之亦欲俾覽者知模本之多失真也治平元
年正月五日錫慶院賜壽聖節宴歸書(右眞蹟)
唐歐陽琟碑(大曆十年)
右歐陽琟碑顔真卿撰并書余自皇祐至和以来頗
求歐陽氏之遺文以續家譜之闕既得顔魯公歐陽
琟碑又得鄭真義歐陽諶墓銘以與家所傳舊譜及
陳書元和姓纂諸書參較又問於吕學士夏卿夏卿
世稱博學精於史傳因為余考正訛舛而家譜遂為
定本然獨琟碑所失者四顔公書穆公封山陽郡公
吕學士云陳無山陽郡山陽今楚州是也當梁陳時
自為南兖州而以連州為陽山郡然則陳書及舊譜
皆云穆公封陽山公為是而顔公所失者一也舊譜
皆云堅石子質南奔長沙顔公云自景逹始南遷其
所失者二也歐陽生自前漢以來諸史皆云字和伯
而顔公獨云字伯和二字義雖不異然當從衆又顔
氏獨異初無所據蓋其繆爾其所失者三也元和姓
纂及諶銘皆云㣧約之子而顔公獨以為紇子其所
失者四也琟之世次不應舛亂如此蓋諶之卒葬在
咸亨上元之間去率更未逺真義所誌冝得其實琟
卒大曆中唐之士族遭天寳之亂失其譜繫者多顔
公之失當時所傳如此不足恠也治平元年夏至日
書銘闕其末數句不𥙷(右眞蹟)
唐杜濟神道碑(大曆十二年)
右杜濟神道碑顔真卿撰并書藝之至者如庖丁之
刀輪扁之斵無不中也顔魯公之書刻於石者多矣
而有精有粗雖他人皆莫可及然在其一家自有優
劣余意傳模鐫刻之有工拙也而此碑字畫遒勁豈
傳刻不失其真者皆若是歟碑巳殘缺銓次不能成
(集本有/其字)文第録其字法爾嘉祐八年中元假日書(右)
(眞蹟)
唐杜濟墓誌銘(大曆十二年)
右杜濟墓誌銘但云顔真卿撰而不云書然其筆法
非魯公不能為也蓋世頗以為非顔氏書更俟識者
辨之(右眞蹟)
唐顔真卿射堂記(大曆十二年)
右射堂記顔真卿書魯公在湖州所書刻于石者余
家集録多得之惟放生池碑字畫完好如干禄字書
之類今已殘闕毎為之歎惜若射堂記者最後得之
今僕射相公筆法精妙為余稱顔氏書射堂記最佳
遂以此本遺余以余家素所藏諸書較之惟張敬因
碑與斯記為尤精勁惜其皆殘闕也(右集本)
唐張敬因碑(大暦十四年)
右張敬因碑顔真卿撰并書碑在許州臨潁縣民田
中慶曆初有知此碑者稍稍徃模之民家患其踐田
稼遂擊碎之余在滁陽聞而遣人徃求之得其殘闕
者爲七叚矣其文不可次第獨其名氏存焉曰君諱
敬因南陽人也乃祖乃父曰澄曰運其字畫尤竒甚
可惜也(右集本)
又
右魯公之碑世所竒重此尤可珍賞也廬陵歐陽脩
書(右續添)
唐顔勤禮神道禆(大曆十四年)
右顔勤禮神道碑顔真卿撰并書序顔温二家之盛
云思魯大雅在隋俱仕東宫愍楚彦博同直内史省
遊秦彦將皆典祕閣按唐書云温大雅字彦弘弟彦
博字大臨弟大有字彦將兄弟義當一體而名大者
字彦名彦者字大不應如此蓋唐世諸賢名字可疑
者多封徳彞云名倫房玄齡云名喬髙士㢘云名儉
顔師古云名籀而皆云以字行倫喬儉籀在唐無所
諱不知何避而行字余於中書見顔氏裔孫有獻其
家世所藏告身三卷以求官者其一思魯除儀同制
其一勤禮除詹事府主簿制其一師古加正議大夫
制思魯制云内史令臣瑀宣者蕭瑀也侍郎臣封徳
彞奉舎人臣彦將行不應内史令書名而侍郎舎人
書字又必不稱臣而書字則徳彞彦將皆當為名師
古制有尚書左僕射梁國公玄齡右僕射申國公士
廉又有吏部尚書君集者侯君集也侍郎纂者楊纂
也四人並列於後不應二人書名二人書字也則玄
齡士廉亦皆當為名矣又師古與令狐徳棻同制不
應徳棻書名而師古書字則師古亦當為名也然余
家集録有申文獻公塋兆記是髙宗時許敬宗撰云
公諱儉字士廉敬宗與士廉同時人而為其家作記
必不繆誤則士廉又當為字也然告身書字在理豈
安今新唐書雖云房玄齡字喬顔師古字籀以髙儉
塋兆記為名則喬籀果為字乎又按元和姓纂封氏
蓨人隋通州刺史繡生四子曰徳潤徳輿徳如徳彞
又云徳彞更名倫亦不知果是否唐去今未逺事載
文字者未甚訛舛殘缺尚可考求而紛亂如此故余
甞謂君子之學有所不知雖聖人猶闕其疑以待來
者蓋慎之至也(右集本)
唐顔氏家廟碑(建中元年)
右顔氏家廟碑顔真卿撰并書真卿父名惟貞仕至
薛王友真卿其第七子也述其祖禰羣從官爵甚詳
(右集本)
唐顔魯公書殘碑(歳月闕)
右顔氏殘碑以家廟碑考之是顔允南碑也家廟碑
云允南歷殿中膳部司封郎中司業金郷男此碑云
肅宗入中京遷司封尋封金郷縣男又云遷國子司
業此碑云二子潁熲熲好為五言詩授校書郎早卒家
廟碑亦云熲好五言校書而此碑又云與弟允臧同
時臺省則為允南可知不疑惟書潁事家廟碑云侍
郎蔣冽賞其判此碑云為崔器所賞小不同爾治平
元年寒食日書(右真蹟)
又
余謂顔公書如忠臣烈士道徳君子其端嚴尊重人
初見而畏之然愈乆而愈可愛也其見寳于世者不
必多然雖多而不厭也故雖其殘缺不忍棄之(右集/本)
唐湖州石記(歲月闕)
右湖州石記文字殘缺其存者僅可識讀考其所記
不可詳也惟其筆畫竒偉非顔魯公不能書也公忠
義之節明若日月而堅若金石自可以光後世傳無
窮不待其書然後不朽然公所至必有遺蹟故今處
處有之唐人筆蹟見扵今者惟公爲最多視其鉅書
深刻㦯託扵山崖其用意未嘗不爲無窮計也盖亦
有趣好所樂爾其在湖州所書爲世所傳者惟干禄
字放生池碑尚多見於人家而干禄字書乃楊漢公
摹本其真本以訛缺遂不復傳獨余集録有之惟好
古之士知前人用意之深則其堙沉磨滅之餘尤為
可惜者也(右集本)
唐顔魯公帖(歳月闕)
右蔡明逺帖寒食帖附皆顔魯公書魯公後帖流俗
多傳謂之寒食帖(集本無此/十三字)其(集本有/後字)印文曰忠孝
之家者錢文僖公自號也希聖錢公字也又曰化鶴
之系者丁崖相印也潤州觀察使者錢惟濟也(右眞/蹟)
唐顔魯公二十二字帖(嵗月闕)
斯人忠義出於天性故其字畫剛勁獨立不襲前蹟
挺然竒偉有似其為人(右眞蹟)
唐顔魯公法帖(虞世南帖附/歳月闕)
右顔真卿書二帖并虞世南一帖合為一卷顔帖為
刑部尚書時乞米於李大夫云拙於生事舉家食粥
來巳數月今又罄乏實用憂煎蓋其貧如此此本墨
蹟在予亡友王子野家子野出於相家而清苦甚於
寒士甞模帖刻石以遺朋友故人云魯公為尚書其
貧如此吾徒安得不思守約世南書七十八字尤可
愛在智永千字文後今附于此(右集本)
唐元次山銘(歳月闕)
右元次山銘顔真卿撰并書唐自太宗致治之盛幾
乎三代之隆而惟文章獨不能革五國(二字集本/作陳隋)之
弊既乆而(集本有/其字)後韓栁之徒出蓋習俗難變而文
章變體(集本/作之)又難也次山當開元天寳時獨作古文
其筆力雄健意氣超拔不減韓之徒也(十二字集本/作雖少雄健)
(而意氣/不俗亦)可謂特立之士哉(右眞蹟)
唐吕諲表(上元二年)
右吕諲表元結撰顧戒奢八分書景祐三年余謫夷
陵過荆南謁吕公祠堂見此碑立廡下碑無趺石埋
地中勢若將踣惜其文翰遂得斯本而入于地處字
多缺滅今世傳元子文編亦有此文以碑考之集本
首尾不完中間時時小異當以石本為是然石本亦
自多亡缺可不惜哉(右集本)
又
景祐三年余謫夷陵過荆南謁吕公祠堂見此碑立
廡下碑無趺石埋地中勢若將踣惜其文翰遂得斯
本而入于地處字多缺滅今世傳元子文編所載首
尾不完中間時時小異當以石本為是集録實不為
無益矣然石本亦自多亡缺可不惜哉書者顧戒奢
也余得此碑三十年矣暇日因偶題之嘉祐八年五
月中旬休日書(右眞蹟)
唐元結窪罇銘(永泰二年)
右窪罇銘元結撰瞿令問書次山喜名之士也其所
有為惟恐不異於人所以自傳於後世者亦惟恐不
竒而無以動人之耳目也視其辭翰可以知矣古之
君子誠耻於無聞然不如是(集本有/人字)之汲汲也(右眞/蹟)
唐元結陽華巖銘(永泰二年)
右陽華巖銘元結撰瞿令問書元結好竒之士也其
所居山水必自名之惟恐不竒而其文章用意亦然
而氣力不足故少遺韻(集本無/此九字)君子之欲著于不朽
者有諸其内而見於外者必得於自然顔子蕭然卧
於陋巷人莫見其所為而名髙萬世所謂得之自然
(集本有/者字)也結之汲汲於後世之名亦已勞矣嘉祐八
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書(右眞蹟)
唐元結峿臺銘(大曆二年)
右斯人之作非好古者不知為可愛也然來者安知
無同好也邪(右眞蹟)
唐張中丞傳(歳月闕)
古張中丞傳李翰撰嗚呼(集本無/此二字)張廵許逺之事壯
矣秉筆之士皆喜為之稱述也然以翰所記考唐書
列傳及韓退之所書皆互有得失而列傳最為踈略
雖云史家當記大節然其大小數百戰屢敗賊兵其
智謀材力亦有過人可以示後者史家皆滅而不著
甚可惜也翰之所書誠為太繁然廣記備言所以備
史官之采也(右眞蹟)
唐李陽冰城隍神記(乾元二年)
右城隍神記唐李陽冰撰并書陽冰為縉雲令遭旱
禱雨約以七日不雨將焚其祠既而雨遂徙廟于西
山陽冰所記云城隍神祀典無之呉越有爾然今非
止呉越天下皆有而縣則少也(右集本)
唐李陽冰忘歸臺銘(乾元二年)
右忘歸臺銘唐李陽冰撰并書銘及孔子廟城隍神
記三碑並在縉雲其篆刻比陽冰平生所篆最細痩
世言此三石皆活歲乆漸生刻處幾合故細爾然時
有數字筆畫特偉勁者乃真蹟也(右集本)
唐縉雲孔子廟記(上元二年)
右縉雲孔子廟記李陽冰撰并書孔子廟像之制前
史不載開元八年國子司業郭瓘奏云先聖孔宣父
以先師顔子配其像爲立侍配享冝坐弟子十哲雖
得列像而不在祀享之位按祠令何休范寗等二十
二賢猶蒙從祀十哲請列享在何休等上於是詔十
哲皆為坐像據陽冰記云換夫子之容貌増侍立者
九人蓋獨顔回配坐而閔損等九人為立像矣陽冰
修廟在肅宗上元二年其不用開元之詔何也(右集/本)
唐裴虬怡亭銘(永泰元年)
右怡亭在武昌江水中小島上武昌人謂其地為呉
王散花灘亭裴鶠造李陽冰名而篆之裴虬銘李莒
八分書刻于島石(四十六字集本作怡亭銘李陽冰/篆裴虬撰李莒書銘在武昌江水)
(中有小島亭在其上人謂其地/為吴王散花灘銘刻于島石)常為江水所没故世
亦罕傳鶠(集本以鶠字/作亭裴公作)不知何人虬代宗時(集本有/為字)
道州刺史韓愈(集本作/退之)為其子復墓志云虬為諌議
大夫有寵代宗朝屢諫諍數命以官多辭不拜然唐
史不見其事李莒華弟也治平二年正月十日孟春
薦饗攝事致&KR3548;中書東閤書(右真蹟)
唐李陽冰庻子泉銘(大曆六年)
右庻子泉銘李陽冰撰并書慶曆五年余自河北都
轉運使貶滁陽屢至陽冰刻石處未甞不裴回其下
庻子泉昔為流谿今為山僧填為平地起屋于其上
問其泉則指一大井示余(集本無/此二字)曰此庻子泉也可
不惜哉(右眞蹟)
唐李陽冰阮客舊居詩(歲月闕)
右李陽冰阮客舊居詩云阮客身何在僊雲洞口横
人間不到處今日此中行阮客者不見其名氏蓋縉
雲之隱者也彼以遁俗為高而終以無名於後世可
謂獲其志矣然聖人有所不取也陽冰欲稱其人而
不顯其名字何哉豈阮客見稱於當時而陽冰不慮
於後世邪夫士固有顯聞於一時而泯没於萬(集本/作後)
世者矣顧其道何如(集本作/如何)也陽冰篆字世傳多矣
此磨滅而僅存尤可惜也治平元年四月二十有六
日書(右眞蹟)
唐裴公紀徳碣銘(歲月見本文)
右裴公紀徳碣銘唐越州刺史王宻撰國子監丞集
賢院學士李陽冰篆裴公儆為明州刺史宻代之為
作此文其文云皇唐御神器一百四十二年天下大
康海隅小冦結亂甌越因言明州當出兵之衝民物
殘弊儆撫綏有恵愛而人思之爾按唐自戊寅武徳
元年受命至己亥乾元二年乃一百四十二年是時
肅宗新起靈武上皇自蜀初還史思明僣號于河北
是嵗洛陽汝鄭等州皆䧟于賊不得云天下大康而
海隅小㓂也考于史傳又不見其事惟台州賊袁晁
攻䧟浙東州郡乃寳應元年當云一百四十五年又
據宻代儆為明州刺史至大曆十四年移湖州則儆
宻相繼為刺史冝在代宗時然宻當時人推次唐年
不應有失余友王回深父曰唐自武徳至大曆八年
實一百五十六年中間除則天稱周十四年則正得
一百四十二年是時天下粗定文人著辭以為大康
理亦可通是歲廣州哥舒晃作亂海隅小冦豈謂此
歟余以謂晃之亂唐命江西路嗣恭討平之不當自
明州出兵深父曰然兵家出竒明州海道去廣不逺
亦或然也故并著之(右集本)
又
右裴公紀徳碣王宻撰裴公名儆代宗時為明州刺
史宻代之碣文云皇唐御神器一百四十二載天下
大康而海隅小冦結亂甌越按唐自武徳元年至乾
元二年實一百四十二年是時肅宗新起靈武上皇
自蜀初還史思明僣號于河北是歲洛陽汝鄭等州
皆䧟于賊不得云天下大康而海隅小冦考于史傳
又不見其事然宻當時人推次唐年不冝有失王回
曰大曆八年廣州哥舒晃作亂此所謂海隅小冦者
也自武徳元年至是歲實一百五十六年中間則天
稱周者十四年去之正得一百四十二年矣豈謂此
歟以事考驗理冝如此又不知宻意為如何也姑志
其語以俟知(集本有/之字)者嘉祐八年十月三十日書(右真/蹟)
唐玄靜先生碑(大曆七年)
右玄靜先生碑柳識撰張從申書李陽冰篆額唐世
工書之士多故以書知名者難自非有以過人者不
能也然而張從申以書得名於當時者何也從申毎
所書碑李陽冰多為之篆額時人必稱為二絶其為
世所重如此余以集録古文閱書既多故雖不能書
而稍識字法從申所書棄者多矣而時録其一二者
以名取之也夫非衆人之所稱任獨見以自信君子
於是慎之故特録之必待知者(右眞蹟)
售龍興寺四絶碑首(大曆八年)
右四絶碑首者李陽冰篆法慎律師碑額也在揚州
龍興寺售李華文張從申書李陽冰篆額律師者淮
南愚俗素信重之謂此碑為四絶碑律師非余所知
華文與從申書余亦不甚好故獨録此篆爾(右集本)
唐滑州新驛記(大曆九年)
右新驛記李陽冰篆碑在今滑州驛中其隂有銘曰
斯去千載冰生唐時冰今又去後來者誰後千年有
人吾不知之後千年無人當盡於斯嗚呼郡人爲吾
寳之不知作者爲誰然賈躭嘗爲李騰序說文字源
盛稱陽冰此記躭爲滑州刺史因見斯記而稱之耳
陽冰所書世固多有可愛者不獨斯記也嘉祐八年
十二月甘六日書(右眞蹟)
唐王師乾神道碑(大曆十三年)
右王師乾神道碑張從申書余初不甚以爲佳但怪
唐人多稱之第録此碑以俟識者前歲在亳社因與
秦玠郎中論書玠學書於李西臺建中而西臺之名
重於當世余因問玠西臺學何人書云學張從申也
問玠識從申書否云未甞見也因以此碑示之玠大
驚曰西臺未能至也以此知世以鑒書為難者誠然
也從申所書碑今絶不行於世惟予集録有之者呉
季子碑隂記崔圓頌德碑并此纔三爾熈寧三年十
月二十七日書(右眞蹟)
集古録跋尾卷第七
開元金籙齋頌(元第七百/二十七)姓氏(一作/名氏)治平元年七月
三十日(一有此/九字)
七祖堂頌(元第三/十三)
明禪師碑(元第五百/二十五)
玄隱塔銘(元第五/百九十)
東方朔畫賛(元第五/十九)
畫賛碑隂(元第/六十)
顔魯公題名(元第一/百二)
麻姑壇記(元第/四十)
小字麻姑壇記(元第/三百)
唐中興頌(元第四十/八至五十)
干禄字樣(元第二百/三十七)
干禄字樣模本(元第二百/三十八)
歐陽琟碑(元第七百七十六/至七百七十七)
杜濟神道碑(元第曰/百五)碑巳(一作/以)
杜濟墓誌銘(元第三百/七十七)
射堂記(元第五/百三十)為余(二字上一/有數字)諸書(一作/本)治平元年
七月二十二日中書東閤書(一有此/十五字)
或問余曰何謂六一居士余曰吾家有書一萬卷
集古録一千卷棊一局琴一張常置酒一壺問者
曰此五一也奈何余曰以吾一翁老於五物之間
豈非六一乎治平丙午秋饗攝事齋于東閤書(跋/後)
(一有此七/十五字)
張敬因碑(元第四十二/至四十三)
顔勤禮碑(元第三百四十五/至三百四十六)彦將皆當為名(此下一/有也字)
字乎(一作/否)治平元年二月二十八日書(一有此/十一字)
顔氏家廟碑(元第五十二/至五十三)
顔魯公書殘碑(元第三百/九十七)
又棄之(一作/也)
湖州石記(元第二百/七十七)後世(此下一/有而字)不朽(此下一/有也字)亦有
(一作/其)治平元年正月二十日書(一有此/十字)
顔魯公帖(元第一/百八十)罄乏(石本作/罄竭)
顔魯公二十二字帖(元無/卷第)
顔魯公并虞世南帖(元無/卷第)
元次山銘(元第二百/四十三)
吕諲表(元第一百/五十五)
窪罇銘(元第三百/一十八)
陽華巖銘(元第二/百二)見於(此下一/有其字)
峿臺銘(元第一百/七十六)
張中丞傳(元第二百八十二/至二百八十三)最為(一無/為字)
城隍神記(元第一/百三)
忘歸臺記(元附一/百四)
縉雲孔子廟記(元第一/百四)郭瓘(一作郭元瓘或作李元/瓘案唐志李元瓘爲是)
嘉祐八年十月二十三日(一有此/十字)
怡亭銘(元第一百/一十二)
庶子泉銘(元第/七十)裴回(一作/徘徊)
阮客舊居詩(元第五百/九十五)
裴公紀徳碣(元第一百/一十八)
玄静先生碑(元第五百/二十七)之必(二字一/作以)
四絶碑首(元第一百七十九/覺寂碑首附)嘉祐八年夏至日書(一/有)
(此八/字)
覺寂碑首亦陽冰篆也(跋後又有/此九字)
滑州新驛記(元第二/百一十)
王師乹碑(元第七/百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