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村先生大全集

後村先生大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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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村先生大全集卷之五十一

 奏議

   備對劄子(端平元年九月)

臣㳟惟陛下更化以來登庸一相號召諸賢江湖逺

屏之人山林乆幽之士隔絶千萬里而不見録者訪

求如不及近臣骨鯁之言小臣狂狷之議菀結二十

年而不䕶伸者吐露無餘藴士大夫常恨不遇聖主

今生德可謂聖矣又常恨不遇賢相今相業可謂賢

矣此韓愈石介作爲頌詩之日也然而臣竊有憂焉

昔人主未嘗不𣣔治而卒趨於亂自昔大臣未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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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得天下之譽而卒受天下之謗自昔士大夫未嘗

不𣣔以名節自許而往往為冨貴利禄所變者立志

不果執德不固持循於乆者易變矯揉於暫者難恃

也以臣之愚竊跡近事眀主方厲精更始而或者恐

其惰終大臣方奉公履正而或者過於責備善類方

合而間有異同齟齬之迹國是方定而已有反覆動

摇之戒不幸有近於先賢程顥之所憂者其故何歟

蓋天下所恃與吾君吾相共起太平者諸賢而已彼

其忠似遷直似訐上冨春秋則進聖人血氣之戒上

喜功名則守儒者根本之論内無許趙之寵而攻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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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者相繼外無丁傳之橫而議戚畹者不巳或欲覈

内帑以佐經費或欲逺奄嬖以肅朝網陛下雖始樂

聞乃已猒聽批依而不果依之類是也事之不稽於

衆者則言今之不便於民者則言黜陟用舍之末恊

於公論者則又言大臣外雖翕受内或憚改報行而

不果行之類是也聽者或從或違類者私主言者自

鳴自止亦不堅執始初清明其兆巳爾歲月稍失主

意懈於上廟謨揺於下臣恐觀望迎合之説進中傷

報復之訃行賢者稍稍引退中人以下皆循然以求

容羣小投袂復起而天下之事去矣臣聞靡不有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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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克有終又聞堅凝之難昔我仁祖嘉祐之末琦為

相修參預所用之人所行之事常如慶暦之𥘉故四

十二年之治侔於三代若夫朝用馬范暮擢章蔡朝

變新法暮主紹述其禍有不忍言者然則陛下雖有

改舊圖新之意果可保其終乎臣敢以此為明主規

也人之常情惡直喜侫權位旣重容受愈難熈寕大

臣始用吕公著為中司公著不合而徐禧鄧綰之徒

進紹聖大臣𥘉引陳權共語不合而林希瓘輩遂為

上容矣然則廟堂之上雖以進賢退不肖而為已任果

可保其終乎臣敢以此為大臣規也立初節易保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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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難㓂準暮年未免動色於使相来祁終身不能志

情於两地种放常秩旣召名譽頓減於遺逸之日唐

介鄒浩旣貴風采反不及論事之時然則班行之内

號爲有行義操守者又可保其終乎臣敢以此爲士

大夫之規也臣願陛下與二三大臣思致諸賢之難

亦既致之信任勿貳可也若尊顯其人忽弁其言謂

之貌敬可也而一時諸賢又思保令名之難苟欲保

之壯老一節可也若激昂於前委靡於後謂之晚繆

可也言治於今日者多矣臣愚以爲君相不必慨慕

前古常如端平之初元足矣士大夫不必過持高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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毋改平日之大節足矣臣位卑言高罪當萬死惟陛

下裁赦

   其二

臣聞禍敗之來常患於不知與知之而不憂女眞旣

㓕韃與我鄰重兵潰於游騎厚禮加於小使朝野凛

然如控弦百萬之臨境可謂知所憂矣然臣猶以為

未知所以憂也盖自南北分裂其間大戰者有數曹

操赤璧之役符堅淝水之役逆亮瓜州之役皆奔北

而去或僅脱身煙熖或聞風聲鶴唳而遁或變起帳

下殞於叢鏑彼惟不來來則為南師所勝商浩山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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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役桓温襄邑之役禇裒伐陂之役皆狼狼而返或

絀廢為民或委罪偏禆或聞哭聲慙憤發病而死此

惟不往往則為北師所敗今之韃戎變詐不過如操

強盛不過如堅㓙殘不過如亮假令傾國大入是天

亡此胡使之送死而謀臣勇將奮躍以立功名之機

也何以深憂為哉臣之所憂者今之將帥德望未必

如浩材能未必如温噐識未必如裒而鳴劒抵掌坐

談関河鼻息所衝上拂雲漢非笑蔡謨王羲之孫綽

不可易之言經營王鎭惡到彦之哥舒翰不能守之

地一舉而僨軍然猶未懲(臣)恐再舉而覆國矣此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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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所謂盡心力而不得魚又有後災是也顧未以為憂

何哉臣非敢位懦者之論沮鋭者之氣而為妄庸偷

安者之地也盖億兆之命不可以寡謀試強大之敵

敵不可以虚氣吞世有患虎暴者必於其來往出没

途預設弓矢䧟穽以待焉一旦咆哮而至其斃必矣

若徒手入山林袒裼而摶之未有不反為所噬者自

関隴達於均房自均房達於淮右彼嘗所來往出没

之徒也高城深塹良將精卒吾弓矢䧟穽之具也脩吾

具以待其至卞莊子之智也徒手袒裼而往摶之馮

婦之勇也今日之計將為卞荘子乎抑為馮婦乎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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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言天下大亊豈堪再壊惟陛下與大臣謹之重

之臣不勝惓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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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竊見晋人委任將帥至專然祖逖翦平南復以戴

淵臨之陶侃威行荆楚復以温嶠參之謝安指授諸

將使諸桓當上流羣謝當下流事權所寄未嘗徧重

今自襄峴以至淮泗挈數千里之邊靣兵柄付之一

門上無董統下無副貳特守多其兵佐鎭戍皆其厮

養未有毫髪之功而先養成尾大之勢非所以尊嚴

朝廷保全將帥也臣願陛下更留睿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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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

臣妄謂金之與韃雖均爲夷狄然待之要自不同金

吾讎也韃吾鄰也斬使焚弊所以待讎也覊縻勿絶

所以待鄰也與金通好是以待鄰之道待讎也與韃

尋釁是以待讎之道待鄰也旣失於前不可復失於

後國家異日豈能不與韃和但其事在於數年之外

此數年之内修實政養力使士馬疆保障厚藩籬固

可以與之戰則可與之和矣

  三

臣竊惟財用不足今日不可藥之病也先朝或出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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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庫數百萬以助大農今内帑有無外廷不得而㑹

矣前或世税於農或摧於商賈今税摧俱重不可復

加桑洪羊宇文融復生其術窮矣於是日造楮十六

萬以給調度楮賤如糞土而造未巳士大夫獻議盈

廷工於詞病而拙於處方者皆是也臣有𥙿國寛民

之要方不過没入大贜吏數十家之貲然度寛大之

朝决不忍行請條其次者一日罷編戸和糴之擾計

産抛數非其樂低佑高量幾於毫奪歲歲爲民患苦

故曰罷之善或曰軍旅之興水旱無備則柰何臣謂

與其糴於中下之户孰若糴於富貴之家昔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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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富貴者不過聚象犀珠玉之好窮聲色耳目之奉

其尤鄙者則多積&KR3145;中之金而巳至於吞噬千家之

膏膄連亘數路之阡陌嵗入號百萬斛則自開闢以

來未之有也亞乎此者又數家焉臣愚以為此類宜

令所居郡縣各按版籍十糴其七若旁郡鄰縣之僑

產則全糴焉糴十年止十年之外國用少紓則給其

直臣聞安邊所官田歲可收三十萬斛此數家者嵗

可糴數十萬斛則編戸可以勿糴矣二曰追大吏乾

没之贜比年顓閫之臣尹京之臣縂餉之臣握兵之

臣擁麾持節之臣未有不暴富者其人在藝祖孝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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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朝皆當極刑其貲産繩以周官馭貧之法皆當没

入今各優游寓里晏然享封君之富臣愚以爲此類

宜令有司覈其簿籍前所乾没今昔追取别儲之以

備邊費亦一䇿也昔人或相三君而無衣帛之妾或

造國元老而僅有桑八百株田十五頃土山之墅平

泉之荘所直㡬世猶譏議今一家遂有百萬金倉一

所何祥哉一貪倡之衆貪和之毒偏四海人心憤怒

之日乆矣今也田當没入止糴其粟粟之外貨寳如

山自若也貨當没入止追其贜其不追者猶不勝用

也此於貴家大吏無甚損而國與民皆可小蘇不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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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而易行乎臣所慮者上則陛下念其攀鱗附翼之

功下則大臣牽於維桑與梓之情雖以臣言爲然終

不忍用是則朝廷於此數家及數十大贜吏無信負

矣如國與民何惟陛下圖之

   輸對劄子(端平二年七月十一日)

   一

臣共惟陛下厲精更化並建二揆共起治功興君英

辟之規模也大臣同心輔政兼收群䇿不主巳見先

正名臣之德業也以此圖回何向不濟然天下之勢

宜疆而日趨於弱宜安而日趨於危其故何歟盖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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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莫若公今也失之私鎭天下莫若重今也失之

輕二失不去雖聖君賢相終不能以善治臣謹條其

事以獻臣聞王者之興必有天命文帝在藩大橫是

占平王尚㓜當璧而拜而人力不預焉陛下受命於

天柄臣掠功於已因私天位遂德柄臣因德柄臣遂

失君道昔衛獻公謂寗喜曰政由寗氏祭則寡人後

世以為失言鳴呼祭猶在也欝攸之變私苐巋然而

大室為燼是祭亦去矣臣竊意陛下内不能平而哀

樂終始今古罕倫旣得其主又得其死非私歟因私

天位遂䟽同氣因䟽同氣遂失家道均為近屬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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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藩或寢園甲第寵光赫奕或荒草一邱祭享寂寥有

司莫敢將明行路無不嗟閔非私歟左戚貴胄聨翩

華途桑霍之萌也两邸魚軒融洩廣内丁傳之漸也

非私歟南陽近親蹙奪貧細郡國不敢問北司貴臣

慿恃思寵風憲不敢劾非私歟大農告乏而乘輿後

宫之奉未聞少損大臣鐫俸而重俟累將之家不㧞

一毫非私歟然則天下之心安得而悅服照烈於亮

関張不能間符堅於猛宗戚不能毀其見重如此若

夫憂纔畏議有狼䟦之嗟厭事避權勲魚羹之興非

輕歟申屠劾弄臣之罪於相府九齡叱寵妃之使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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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其自重如此若夫猗違肺腑之間道有所屈浮

沉宦寺之際志不得行非輕歟裴度處置两河歛手

徳𥙿告戒三鎭聽命若夫勉之以恊和乃佩劔而相

笑諭之以謹重乃拜表而即行非輕歟淮失邳徐方

懷吹韲之心蜀窺秦鞏巳有𣣔炙之色非輕歟子產

為政歌怨不卹管仲下令虧益者死若夫以匹夫橫

議而變政因走卒偶語而易令非輕歟然則天下之

治安得堅凝臣謂藥今之病捄今之弊别無竒策不

過去其私而服之以公去其輕而鎭之以重而巳夫

惟以天位歸諸天命而不歸諸人力裁柄臣之㤙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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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可以示臣子之戒雪故王之冤然後可以召天地

之和孝宗之於秀邸待本生親之法也過此恐有諌

濮園者矣 宣仁之於高氏待外戚之法也過此恐

有張堯佐者矣高宗之於張去為劉媫妤待奄嬖

之法也否則踵政宣之法矣此臣所謂去其私而服

之以公者也宫府為一體則朝網肅政事出中書則

相權重韓琦之逐任守忠陳俊卿之去曽覿大臣處

近習之法也趙普諌幽燕之役㓂凖决澶淵之䇿大

臣處邉事之法也失信者民惑反汗者令輕繼今以

往方其造令也當謀及卿士謀及庻人及其行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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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堅如金石信如四時有議令虧令益令不如令者

皆罪之則令重矣此臣所謂去其輕而鎭之以重者

也臣在田里見癸巳十月以後所下詔令雖樵夫野

老莫不欣躍鼓舞曰太平旦夕可致及來行都稍乆

目擊近事䆮異初元以聖君而蒙天下之疑以賢相

而受天下之謗臣思其故而不可得意者私與輕有

以累之詩云必之憂矣又云心乎愛矣惟陛下與大

臣留意而改圖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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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竊見苕川之事出於廹脅向者止議其罪不原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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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近者雖復其爵未雪其枉皆議臣過計非陛下夲

心臣猶記訃告之初震悼輟朝亟命有司討論贈典

陛下本心盖如此文致濳逆削奪封爵乃當時小人

之謀繳駁論列各有主名豈陛下本心哉羙官歸此

曹惡謗叢陛下此曹之罪不討則陛下之謗不解陛

下何不下尺𥿄之詔曰故王素有東海王疆寕王憲

之志不幸遭變朕於同氣友愛素隆而某人等實間

朕骨肉離朕手足使太母不得全鳲鳩平均之德使

人主不得盡眷令急難之情朕旣痛心疾首追咎往事

前日繳駁論列之人宜伏江充蘇文之誅德音辦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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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四海之心悦矣厚禮改葬則九原之憾釋矣至於

聖㤙矣牽復論言一朌無第可告無孤可付天下之

人莫不聞而哀之陛下孔懷終鮮之痛宜如何耶議

者亦諒陛下之心矣以國本之未立也臣以為隱然

示人以未繼絶之故不若暁然以示人將繼絶之意

先事播告待國本之立而舉行焉不亦可乎陛下仁

聖甚祖宗好學禮賢無失德於天下而乾象錯異民

情危疑變故日生警遽日至豈非此一大事未允天

人之意而然與臣位卑言高罪當萬死惟陛下裁度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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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聞之道塗皆謂陛下更化旣乆責治未進稍厭君

子復思小人朝野讙傳莫不失望然陛下聖明固無

是事萬一有之亂萌禍胎昉於此矣夫國猶身也身

不能無病受病必有源㭬伐於少至老必騐藴伏於

憂至秋必發柄臣濁亂天下乆矣塈元春知孝之流

橫議於朝反易網常變亂邪正而元氣壊國損善湘

之倫妄作於邉削薄夲根裂棄險要而弱勢成以一

易二民始疑楮三界並行民始賤楮通國無䇿以捄

而亡形具於斯時也水旱游 彗孛交流火燔都邑

盗满原野柄臣懼天下議巳遂行一切茍悦之政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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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容於斯世贑卒戕憲而不討盰卒殺守而曲赦於

是兵以姑息為當然訓齊以法則怨贜吏滿天下躬

盗賊之行而享封君之富於是吏以饕墨為當然薄

録其尤則怨覃免無節循轉不已徒手赴春閙而秋

賦㡬廢正郎滿銓部而任子倍増於是士大夫以僥

倖為當然裁抑其甚則又怨柄(臣)與其徒皆攫取陛

下之富貴而去而獨留其大敝極壊之朝綱巳開難

合之邉釁驕冗不可簡稽之兵窮極不可變通之楮

䧟溺不可挽回之風俗以遺陛下此脉家所謂在膏

之上盲之下良醫棄其鍼石而走之證也陛下不幸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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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之諸賢不量力而就之相視束手莫知所爲陛下

責諸賢無扁鵲華佗之方則似矣若曰更醫而致疾

則非也假令陛下起柄臣於九原授以相印還債帥

於讁地升之將壇天下其遂晏然乎嗟夫君子小人

並立於世小人享其樂君子當其憂小人飲其甘君

子味其苦小人善交結故負罪而見思君子拙迎合

故輸忠而獲厭小人恃智巧君子恃天理人心之正

而天與人又有時而不然檜十九年彌逺二十六年

而衍七十日光九月君子之難取必於天如此慶暦

議减任子任子不可減而仲淹琦罷淳熈議裁恩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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㤙霈不可裁而龔茂良逐小人作流共工於幽州賦

以快之君子之不見樂於人如此天與人皆不可恃

所恃者人主而巳親之猶恐其䟽縻之猶恐其去柰

何外示眷禮内萌厭&KR0786;使之皆岌岌不自保乎名臣

殄瘁時事寖非弓旌所招稍稍引去見幾而作者未

巳也彈射所驅往往復還 迹而至者未巳也曽肇

有言竊觀近曰上意漸變深味此語可為寒心臣願

陛下堅凝𥘉志無使邪説揺正論小人間君子如肇

所慮則用今之二相與今之諸賢足矣不然雖舉十

六相彼四㓙之來不知十六相者何恃而安乎或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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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最急者兵與楮二事有人焉能制兵之驕扶

楮之賤雖非君子盍用之以紓一時之急乎臣曰不

然宣靖之禍蔡京為之也虜騎長驅京巳貶責乃自

言有禦狄之策以求復用當時不惑其言天下後世

亦不追恨其䇿之未試何也京惟無策所以至此旣

已至此策將安出小人欺世之術毎類於此嗚呼堅

守京師者李綱也再造江表者趙鼎也尊中國攘夷

狄者張浚也皆君子也國存至今用君子之力也使

京復用則國亡乆矣此陛下之商鑒也臣所以不勝

惓惓者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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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蒙恩兼郎竊見本選在籍小使臣一萬三千九百

餘人内奏𥙷五百五百餘人宗室三千六百餘人吏

職軍班各千人而武舉不滿五百軍功不滿千以恩

澤入仕者如此之多臣因以名噐之濫予以材武自

奮者如此之少臣因以知武功之不競而又有爵

一塗巳參注者二千一百餘人來者源源未巳皆注

監當而監當闕皆十二年以上六七人共守一闕(臣)

恐數年之後充塞銓部皆以貲為郎之人而仕進之

塗愈狹矣(臣)謂國用不足固今日急務然生財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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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止一端鬻爵之令可以巳矣惟陛下與大臣熟議

   録聖語申時政記所狀

閏月十一日赴後殿奏事例二件讀至第一劄至因

私天位遂徳柄(臣)處奏云近有御筆戒飭臣寮無得

言故相事臣謂故相有功於陛下陛下欲保全其子

孫田産可也至於其人當國㡬三十年所行之事有

是與非是非之理根於人心陛下豈能泯人心之是

非使之不敢言乎聖語曰朕何嘗禁人如此說讀至

沂榮魚軒融洩廣内處奏云陛下自藩邸入承大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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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生之親有出繼之親崇奉之道固宜從厚但人

主之孝與臣庶不同人主以奉宗廟尊正統為孝漢定

陶傳太后欲居北宫師丹等以為非臣謂陛下閨門

之私恩不可以不厚朝廷之公分不可以不嚴聖語

曰此事自有典故讀至諸葛亮王猛處奏云陛下向

者待柄臣太重人莫不畏之今者待大臣旣輕大臣

又自輕人皆不畏之大臣使人畏固不可使人不畏

亦不可讀至拜表即行處奏云去歲興師猶是朝廷

有進取之意將帥觀望而然後來廟謨專務收歛靠

實戒飭屢下而淮東興宿州之役荆襄出唐州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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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不以聞於朝如此則將帥在外妄作廟堂不能誰

何之何以為國聖語曰唐州之事亦曽申來奏云臣

疎賤不知朝廷機宻但為國之道無過賞罸陳韡既

以平版受賞唐州失律豈容佚罰縱元帥未可輕動

至如偏帥提師而出覆軍而歸無罸可也乎聖語曰

然讀至孝宗之於秀邸處奏云孝宗在位二十餘年

所以待秀邸者輕重厚薄皆有凖則故廟謐為孝此

陛下所當法聖語曰朕只是依典故讀至待奄嬖處

聖語曰朕何曽與此曹謀事奏云更化之初都無此

傳只因近日軍卒小警戚官左右皆得進言陛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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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不免稍雜若信其言天下之事去矣聖語曰無此

奏云雖無此事然聞此事亦足以戒讀至肅朝綱重

相權處聖語曰今政出中書不可謂不重奏云陛下

待左相眷意未嘗衰而外間妄云眷衰於是左相求

去右相未嘗引舊人而外間妄云薦某人某人於是

右相求去此必小人欲二相皆去之計也又近日廷

臣皆言二相不和臣為樞屬日日隨都司白事見二

相握手促膝議論甚恊未見不和之迹聖語曰得如

此甚好讀至聖君賢相而受疑謗(臣)思其故而不可

得處聖語曰卿思其故是如何奏云巳見奏篇讀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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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至苕川之事聖語曰濟王之事與秦王不同羣臣

引秦王為比非也奏云畢竟陛下夲心不如此震悼

輟朝陛下本心也討論贈典陛下初詔也彼來因一

等小人為給舍臺諌繳駁論列不巳遂有後靣一叚

施行(臣)謂當治此一等小人之罪以滌陛下千載之

謗聖語曰人主尚思有司守法奏云當時小人各為

一身之謀恐非守陛下之法讀至繼絶處聖語曰朕

向有御筆卿見否奏云臣見之國本未建宜陛下有

此言他日陛下子孫千億國本旣建此事恐不容巳

不若令天下人先如此意上黙然讀第二劄至諸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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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量力而就處奏云陛下更化許乆外間失職小人

之論皆以為朝廷所行之事無一件是臣平心論之

向來陛下權柄下移欲自除一吏不可今要除從官

則御筆經除要並命两相則宣麻同拜此攬權之效

向來內自職事官以上外自通判以上皆有定價士

大夫納賂於權門取償於百姓今內外差遣並從公

揀㧞向後亷吏必多廉吏多則民力蘇此去貪之效

也向來故相蒙蔽羣臣於陛下之前豈敢誦言其非

近臣中惟眞德秀魏了翁小臣中將蔣重珍陳塤之

流曽與之異論今人人得以攻廟堂缺失議朝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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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此闢言路之効也謂更化無效則不可但此等言

語近於諂䛕故臣不敢具之奏篇惟陛下堅守此意勿

使小人破壊之磨以歲月何事不成讀至弓旌所招

稍稍引去處聖語曰誰也奏云蔣重珍旣去洪咨䕫

又引疾如此則諸賢皆去别有一副人當來矣上頷

之讀至蔡京自言有禦狄之䇿處聖語曰士大夫虚

談多實用少又曰任責者少小人之有才者亦不可

終廢易但言内君子外小人何嘗教廢而不用奏云

陛下欲君某人居廢堂恐非外小人之義聖語曰無

朕欲令尹京行㑹子奏云臣記旣得㑹子當故相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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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外路只賣得三百以下錢若某人果有秤提之術

彼時何不以獻故相乃秘藏至今此只是欺世之言

實無竒䇿聖語曰卿言良是他想亦無䇿上又歎無

人任事奏云今日病證旣深用君子如 參苓雖無

近效猶有可生全之理用小人如服鳥喙一劑而亡

矣讀剳畢端笏奏云臣少小讀書每見犯顔敢諌者

謂之忠臣希㫖論事者謂之䛕臣臣雖不及古人然

陛下聖徳容受如此不覺罄其狂愚所言未必一一

中理惟陛下擇而行之下殿再拜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