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學士文集

宋學士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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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學士文集卷第十四 鑾坡集卷第四

  吕氏采史目録序

皇帝既正宸極龕㝎幽燕薄海內外罔不臣妾慨然憫勝國

之亡其史将遂湮微乃洪武元年冬十有一月命啓十三朝

實録建局刪脩而 詔宋濂王椲總裁其事起山林遺逸之

土恊㳟共成之以其不仕扵元而得筆削之公也明年秋七

月史成自太祖迄于寧宗總一百五十九卷左丞相宣國公

李善長率諸史臣上進順帝三十六年之事舊乏實録史臣

無所扵考闕畧不備扵是禮部尚書崔亮主事黄肅與濂等

發凡舉例奏遣使者十又一人徧行天下凡渉史事者悉上

送官今之北平乃元氏故都山東亦號重鎮一代典章文獻

當有存者特擇有職于官者行示不敢輕也章貢吕仲善時

司饍成均乃𬒳是選是月癸夘即乗驛北去八月丁夘抵北

平凡詔令章䟽拜罷奏請布在方冊者悉輯為一有渉於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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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則令譯而成文其不繫公牘若乗輿巡幸宫中隠諱時政

善悪民俗歌謡以至忠孝亂賊災祥之属或見之野史或登

之碑碣或載群儒家集莫不悉心諮訪且遣儒生危於等分

行乎灤燕南諸郡示以期日有慢今者罪及之爰自丁丑開

局扵故國子監至冬十又一月壬辰朔始完以帙計者八十

擇髙麗翠紙爲之衣舁至行中書借官印識之進扵南京乙

未赴山東河水方凍大雪深二三尺仲善駕牛車遵陸而行

一吸一呼氷生髯間巳未至濟南其&KR1460;詢大畧如北平時又

明年春正月甲寅竣事成書又四十帙所搨碑文北平四百

通山東一百通不在数中仍印識如前三月壬寅輦還京師

巳而諸使者咸集濓扵是有所依據脩成續史四十八卷夏

六月復詣 闕上進仲善以功陞太常典簿㝷爲丞且以史

事之重不可易視也集爲目録四鉅編上之而蔵其副扵家

徴濂序其首昔者司馬光既著資治通鑑又畧舉事目年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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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囯緯之名曰目錄示學者以樞要也仲善今備述采史綱

領明其事之良艱示後人以軌則也書之意雖不同而心之

厚扵仁則一而已嗚呼史有闕遺久矣如近代衛紹王之朝

記注亡失南遷後遂不䏻紀載當時史臣所属若得如仲善

者豈不有勝竇祥揚雲翼之所録㢤順帝乙紀卒得爲完書

皆仲善之㓛無疑人有功而不知不智也知而不言不仁也

濂待罪國史故不辭而爲之序使觀者有所徴焉進史後三

月 日

  故胡毋歐陽夫人墓誌銘(有序)

夫人諱汝圓字某姓歐陽氏世爲太和人父宗周毋江氏夫

人年十七歸同里胡濟川濟川素爲閭右族其逺祖有諱箋

者在宋時以明經及第爲南城丞逢國大慶獲封其父諮迪

功郎毋歐陽氏孺人賛書中有福榮之言遂取以名其堂揚

文節公實爲作記夫人佐濟川治家政内外咸舉至扵科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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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事尤加之意適至正壬辰兵亂江西行中書檄濟川充里

之早禾市巡檢爲禦㓂之計早禾當龍泉永新安福之衝兇

竪出沒靡常一障之責誠有難勝任者夫人佐之輪楮幣数

萬扵公家募驍勇植砦柵相率固守如此者十有餘年卒能

全其宗族詩禮絲麻如承平時夫人之力居多視彼強家大

姓殱扵群㓂者相去不翅萬萬夫人事姑樂氏甚孝敬及嬰

疾而亡濟川與仲子子璘方受事于贑夫人含泣視事凡棺

衾&KR0670;歛暨賔祭百須之物無不具俟濟川還始殯焉𥘉樂事

姑陳氏盡禮今夫人之事樂亦如之議者謂如崔山南家云

夫人自歲癸卯辟地武山陽至于乙已江西州郡悉平夫人

隨濟川還故里室廬已燬扵是相與經營構祠堂以奉胡氏

四世神主割腴田以充祭𣏌而曽祖姑蕭氏墓在𣑽安寺傍

者亦捐産俾浮屠主之爲薌燈之湏其奉承先志而知所急

類如此其戒飾子孫必令取則扵先世且曰昔文莭公記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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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之堂有迪教勵業樹家亢宗之言爾曹不可不朂吾亦歐

陽氏也爾能朂之則福榮之名未必専羙扵前矣夫人素有

痰疾至是加劇以洪武庚戍四月壬申卒年五十有五子男

三人子瑛子璘子瑀皆克盡子道子瑛先夫人而卒孫男五

人相授祖授宗授孔授仙授女三人適某某某子璘卜以某

年月日塟于某山之原前塟以鄕先生王君沂所爲状来徴

銘先生以文學知名當世状之所述其言冝可信爲之銘曰

孝足以奉其姑智足以相其夫力足以植其閭有若夫人其

殆繕婦性者歟其殆䔍婦道者歟

  題朝夕箴後

右朝夕箴一名夙興夜寐箴凡二百八字南塘先生陳公之

所譔也先生諱柏字茂卿台之仙居人與同邑謙齋吳梅卿

清之直軒吳諒直翁父子㳺而深扵道徳性命之學盖自謙

齋從考亭門人傳其遺緒而微辭奥旨先生得之爲多當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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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慥堂鄭雄飛景温軰行雖稍後而事先生爲甚謹人以其

學行之同通以四君子稱之今觀先生之著此箴本末明備

體用兼該非真切用功者當不能爲是言鄕先正魯齋王柏

會之讀而善焉以教上蔡書院諸生使人錄一本寘扵坐右

則其所以尊尚者爲何如㢤嗚呼前脩日逺後生小子不知

正學之趍唯文辭是攻是溺志亦陋矣濂故表而出之并繫

先生師友之盛扵其後以勵同志者云

  諭頑

陶尚書中立爲子言臨海林甲一門皆疫死甲獨治䘮暨甲

殁無人藏其屍家犬奔號里巷若狂已而群犬翕集衘甲衣

曵至西郊跑土成坎薶焉坎淺不䏻容又復曵出如是者四

三始壅土覆之而去新昌黄琛甫有牝犬爲邏卒所食棄骨

屏䖏其子衘之瘞諸野予聞撫髀太息每舉諭諸人人輙笑

予誕且謂古無是事昔譙縣崔仲文畜犬會石和以丁奴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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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不從和殺仲文奪其犬犬齧和守仲文屍瓜浮土掩之㝷

牽和衣訴官和伏誅此晉義熈中事也冀州石玄度犬母育

一子愛之甚玄度烹子啖之母候骨投地歛置一窟移塟扵

桒間日夕向桒嘷逾月乃止此宋元徽中事也謂古無是事

者過矣夫犬能禦盗齚姦解難報㤙傳記所載者紛然也又

寕止此二事乎人苦不自重物理有可徴者亦弗之信反指

予爲誕予故書此示之人心尚存其亦有所感夫

  魏府君墓誌銘

惟魏氏逺有世序相傳出鄭國文貞公徴𥘉居鉅鹿宋靖康

之亂其諸孫某隨高宗南渡来知袁州遂家袁之萍郷歷若

干傳至諱某者生南金南夀父子同試荆湖漕司皆入高選

南壽遷鄂之蒲圻遂爲蒲圻人南夀生太學上舎天福天福

生府君諱雲瑞字祥卿頴逹善記問從鄕先生盧應奎講說

經㫖毫分縷析弗之厭㑹延祐科試法行府君竭力従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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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人矣不久必自覆爾姑待之豪右鄭仲淳挾官中氣勢每

魚肉民民不敢誰何間誘府君族子爲劵欲侵其土疆㑹省憲

两府交薦府君典教郡庠懼而不敢發其壻郭昇之曰吾何

畏扵彼㢤竟踵鄭之爲府君詣郭自言期以誠動之郭見府

君容貌魁梧論議英發心甚服之巳而請府君作大書府君

揮灑如飛郭曰先生竒士也吾幾失之矣請以田劵還而不

碩受直也府君操心仁厚而能讋伏暴強類如此府君善學

米南宫書得之者不翅拱璧尤喜著述有筆記若干卷蔵扵

家他如先丗决科諸文皆蠅頭細書装潢成帙以示子孫其

皦皦之志猶前日云延祐已未十月十二日卒扵齊安郡上

距所生至元戊寅十二月廿日得年四十又一至治壬戊十

月某日權厝扵某山祖塋之南後五十年爲洪武辛亥某月

某日始克卜塟扵黄盖湖之原禮也府君娶宋氏子男三人

長法孫蚤卒次已孫今名觀嘉議大夫國子祭酒次虎孫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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蚤卒孫男五人子仁子同子栗子 子樂子仁子同皆蚤卒

孫女三人王克用熊彰毛藝才其壻也曽孫男三人思植思

荗思誠曽孫女一人尚㓜濂也不敏官翰林成均時幸與觀

爲僚友觀乃以祠部主事張孟兼所爲状来謁墓門之銘濂

聞府君言行多可書要不止狀之所云而已府君一日方出

見家人市物競其價之低昻府君叱曰彼非嗜錙銖之利肯

樂扵奔走耶何屑與之較也如其欲酬之大司徒歐陽公文

玄名世鉅儒而每稱府君爲賢其徃復尺牘蔵諸篋笥者墨

尚濕也嗚呼俗偷民僞久矣有若府君之行之懿其不爲聳

善扶世之一助矣乎銘曰

人僞方滋動隨欲萌錐刀之末奮襼而争温温吉人與物無

營事機之来一接以誠豚魚可孚况乎冠纓懌然心服匪貌

與形慶流後嗣學傳一經施扵有政物無不平黄盖之原峯

逥川縈以琢其珉以掇其英以昭其聲以告諸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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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財南詢華蔵海因縁序

沙門那道輝以其師净慈禪師所著善財南詢華藏海因縁

一卷示予先集經以備其事次作偈以釋其義不待詳分科

叚徧閱䟽鈔而經㫖瞭然自明嗚呼可謂善談雜華者已夫

雜華之宗以言乎性則太虚洞然而無物以言乎相則萬象

森然而駢列所謂森然者即行布也一而萬者也所謂洞然

者即圓融也萬而一者也圓融不礙行布故一爲萬而不見

其少行布不礙圓融故萬爲一而不見其多此其大較也然

而善財之見文殊根本之智已得畢乎一者也而差別之知

未圓欲見乎萬者也今姑舉其畧而陳之則所不舉者可推

而見矣凡其所叅五十又三或順或逆或小或大或淺或深

皆各有所證其登妙高峯不見徳雲而扵別峯相見示法普

見也見善住空中變化随念而至明法無礙也見海幢放種

種光光中皆有種種竒勝示法無盡也見勝熱婆羅門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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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火得寂静樂明法無怖也見自在主脩學書数筭印療病

建宅鍊藥及農賈等業示法工巧也見無厭足王决囚可駭

及觀宫殿皆是衆寳之所合成明法如幻也見徧行外道調

伏九十六衆離諸異見示法普觀也見婆湏蜜女身出光明

照諸衆生今離貪欲明法無染也見徳生童子有徳童女證

入大悲大智示法幻住也見大荘嚴園毗盧楼閣慈氏領諸

菩薩從他方来彈指一聲楼閣門開善財即入見一楼閣中

有一切諸妙楼閣一一楼閣中皆有慈氏一一慈氏前皆有

善財一一善財皆悉合掌囬顧一善財之身徧入一切善財

身内一切善財身皆攝歸一善財身内互徧互融互攝互入

如燈鏡交光重重無盡善財既證此一切境界荘嚴蔵觧脫

門文殊遂舒金臂過一百一十餘城按善財頂告以法觧雖

巳周而行未圓之故扵是徃見普賢在如来前一一毛孔出

種種佛刹諸微妙事善財見身在普賢身中交光互現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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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火得寂静樂明法無怖也見自在主脩學書数筭印療病

建宅鍊藥及農賈等業示法工巧也見無厭足王决囚可駭

及觀宫殿皆是衆寳之所合成明法如幻也見徧行外道調

伏九十六衆離諸異見示法普觀也見婆湏蜜女身出光明

照諸衆生今離貪欲明法無染也見徳生童子有徳童女證

入大悲大智示法幻住也見大荘嚴園毗盧楼閣慈氏領諸

菩薩從他方来彈指一聲楼閣門開善財即入見一楼閣中

有一切諸妙楼閣一一楼閣中皆有慈氏一一慈氏前皆有

善財一一善財皆悉合掌囬顧一善財之身徧入一切善財

身内一切善財身皆攝歸一善財身内互徧互融互攝互入

如燈鏡交光重重無盡善財既證此一切境界荘嚴蔵觧脫

門文殊遂舒金臂過一百一十餘城按善財頂告以法觧雖

巳周而行未圓之故扵是徃見普賢在如来前一一毛孔出

種種佛刹諸微妙事善財見身在普賢身中交光互現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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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思議事悉皆成就嗚呼善財前之所歴者行布也後之所

證者圓融也非圓融不足以見體綂之全非行布不足以昭

發用之盛圓融體用雙泯者也行布則因用而各顯其體者

也其後之所證莫知爲之先前之所得莫知爲之後二之則

非也是知盡十方刹土皆是善財盡十方刹土皆是文殊盡

十方刹土皆是一大香水海孰爲行布孰爲圓融㢤苟謂其

無所證入乎則扵渉歴無微不探也苟謂其有所證入乎則

性本圓明𥘉無一法之可得也至矣妙矣蔑以加矣雖然經

㫖宏深非有識者爲之𨳩明𥘉機之士何自而知佛國師而

下頌而白此者凡十人禪師盖後出而益竒者也或曰以偈

釋經可乎曰如来說經長行之後必以偈重宣之善慧大士

用偈釋金剛經而後世箋經家多效之何爲而不可也禪師

名智順字逆川温之瑞安人鐡関樞公入室弟子也出世温

之雅山継主福之東禪雪峰今住持前刹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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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和賛善北歸養毋詩序

太原和君希文吕忠肅公之高第弟子也在勝國時肄業成

均通詩之傳䟽積試八分将與有禄食俄丁外艱而去養母

太行山中飲水著書以爲樂以翰林待制徴不起已而中原

板蕩大臣名将争辟以爲屬亦不起㑹兵荒相仍暴軍掠人

以充糧所向殆盡唯希文堡障獲完希文昆弟之孤女十有

六人當艱難險阻之中希文又能保全携持而卒歸扵士族

故人見希文者咸稱之爲卓行云入我 國朝大将軍

徐魏公聞其名薦而起之希文即束装就道見 上扵

治朝與語甚恱擢爲刑部郎中未幾遷 太子賛善大

夫日侍書 東朝間甞陳其情素云小臣有母春秋之高至

八十有四無他兄弟以爲養臣行年亦且六十雖有子僅四

嵗耳烏鳥私情其能自巳乎言訖&KR1008;然出涕東朝以其言聞

上惻然憫之即日遣北還夫君子之爲學劬簡編憊精神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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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矻矻猶以爲未足豈務爲譁世取寵之具㢤亦曰學爲忠

興孝耳然其道無二致能忠扵君必能孝其親希文以胄監

之俊英雖出而仕而念毋之切惓惓不少忘所以終遂歸養

之志希文亦知所以致此者乎盖生逢 有道之朝

皇上執孝道以御天下故希文朝有請而夕戒塗也希文之

還服五綵斕斑之衣戯舞親側升堂爲夀冝曰此非児所能

天子之恩也耆夀之朋簮纓之儔聞希文之歸必行斚授餼

委曲相問劳又冝曰此 天子之恩非某所能也州里

從㳺之彦甞受經希文者必羅拜後先問 朝廷所以遣還

之故又冝曰此非予所能 天子之恩也希文果䏻之

則誠知歸羙報上之義而無愧扵學詩者矣雖然希文固卓

行之士其能全家以智活鄕黨以仁裁出處以義固人之所

難能然希文不可以是而自足尤當増益其所學他時杖䇿

重来推内聖外王之道以輔我 國家上躋唐虞三代之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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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事功勒之鼎彜名氏升扵史冊方無負忠肅公之教不可

徇一夫之私行而遽巳也傳曰求忠臣者必扵孝子之門予

盖扵希文望之

  故太和蕭府君墓表

大江之西蕭爲著姓而居大和之後街者爲尤盛唐開元間

有従浙水東来爲縣遂家焉譜圖闕逸不知其名而相傳且

二十九世矣自時厥後擢進士第扵奉常者後先相望宋氏

南渡有爲國子祭酒諱某者實生秘書監清伯秘書生南甫

某年進士進士生四子長宗聖次宗陽皆以儒學入仕宗聖

則臨江府教授宗陽則太和縣校官也次宗孟漕貢進士次

則宗元府君然自秘書而下名皆忘今以其字書府君諱夢

得元齋其自號也生四歲而孤鞠扵毋夫人倪氏年七嵗夫

人使之從師即知樂學九嵗善屬文同肄業者皆畏而愛之

巳而與翰林待制楊君景行師事鄕先生逹觀楊氏扵是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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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心諸經而扵易學尤精至元庚寅詔㝎江南版籍適部使

者李公行縣李集多士扵庭試以經義中者始得預士籍蠲

其科繇府君遂升首選時倪夫人已老府君不復有出仕意

科目法行雖舊日同門之友多躋膴仕府君澹然若無營或

問之則曰吾毋日薄西山吾尚欲逺㳺乎郡二千石及縣大

夫數欲剡薦之皆不聽㝷與漕貢君扵縣西二十里創甘竹

别業奉夫人居焉夫人性好施遇内外族婣之急者必思周

之府君家雖貧能一如夫人之志女弟及甥女未有所歸府

君備貲装配于名族夫人恱而安之及夫人病府君不觧衣

者数月死則廬墓左三年然後返逺近學者慕府君文行咸

碩執經爲弟子學成而去若同里楊升雲若永新吳從彦若

吉水周通若嘉禾俞鎮皆爲名進士其𦦨𦦨扵北方者尤多

不䏻悉舉也府君雖不及仕其仁民愛物之心旦旦不忘縣

之賦役無藝強有力者脫籍而使窭夫弱子承焉府君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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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是奚可㢤乃走白上官稽其物産而甲乙之編為義役三

年人以為允川梁有敝壊者勉有力葺治之鄉鄰有訟者及

相闘者是非方紏紛能以片言决之不幸以至正甲午八月

十一日卒于家夀七十又七以乙未十二月某日塟扵家東

某山之原娶丘氏子男一人飛女一人歸廬陵易子韶孫男

三人曰執曰安曰鳯執鄉貢進士今選為國子録孫女一人

同里吳所與其壻也曽孫男四人曰珠曰韶曰規曰忠府君

所著書有易學旁通若干卷燬于兵無復存者府君之&KR0830;周

通集群行為状進士顔成子據之撰銘納玄堂中禮畧備矣

執復来請曰碩有以表諸墓道嗚呼爵位可致也貨泉可有

也聲問可長也唯世惇書詩不可必也簫氏自祭酒士傳經

于家至扵府君尤能継其志而不墜其静也于千其動也徐

徐不衒鬻而進趍每深蔵而自腴殘膏䞉馥霑丐扵人者亦

足以獲多士之譽斯不亦君子之儒也欤是為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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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題墨本黄庭經後

余甞見黄素黄庭上下織成玄闌中用丹砂作界道其緭精

甚細視之不見絲縷相傳爲王羲之書盖明州刺史李振景

福中遺朱友文者友文梁太祖之子後封博王博王薨竟属

陶榖家㝷爲大師李諱所獲復入宣和内府宋籙既訖流落

人間鮮于伯機以重貲購得用楼閣錦装潢成軸題其籖曰

琹心玉文趙子昻爲之賦詩㝎爲上清真人楊許所書且稱

其飄飄然有神仙之氣而伯機亦自謂生平書法得之扵此

爲多不知何時又歸喬簣成湯垕二氏喬字仲山湯字君載

最號蔵書之家今則又入中秘矣子屡閱之其字體絶與墨

本不同竟不能别其何者爲真也豈揚與許之跡其實有異

扵羲之耶楊櫄氏出示此卷因備志扵其後庻幾同志之士

有以訂正之

  故姜府君墓碣銘(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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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諱澤字潤甫姓姜氏其先居蘭溪之髦賢祖某父思齊以

貲雄于郷環其居五里所凡山若田皆克有之及君之生其

父已五十餘越三年父卒又三年毋時氏亦卒貪夫欺君之

孤弱挾黠隷爲姦利内蠱而外蝕之并呑幾盡君之女兄道

真時已歸金華楊某矣間一歸視君撫君頂泣曰姜氏之世

不絶者僅有此息爾苟或兇竪欲去之以滅口則宗祀必絶

爲若敖氏之餒鬼矣夫豈可㢤區區貲産有不足計也急挾

之以歸楊氏鞠育之如已子稍長俾從鄕先生楊夢牛王月

溪趙松坡董覺齋㳺志慮淵冲而識見逈㧞遂白扵縣大夫

復其先塋若干所田若千畒雖僅存十一扵千百鄕之人士

無不謂君爲能者已而女兄命贅扵同里之王氏君不忍釋

之而去遂舎扵女兄西徧挾王同居事之如毋與姑每得嘉

味必先進不進不敢先食及生子若孫歲時相率坐女兄中

堂羅拜扵庭不知者以爲真其毋姑也君既受女兄卵翼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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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所以思報之者無不備悉志慮及女兄䘮夫而無子為立

從子恢道為後而躬扶持之其門頼以不墜雖楊氏之婣黨

無不以孝弟忠信淑導之有悖戾者懼之以法令亦翕然聽

從君再從姪弘道𬒳偽造鈔者所誣弘道𥘉不識其人千夫

長帥州官逮繫之從者百餘人君聞之大恐赱州中愬其故

官寘弘道稠人中命造鈔者執之乃妄曵他男子以前事遂

釋丁未歲侵人相食君徃糴七閩時流民所在成羣動以数

百計乘間鈔道莫敢何問君獨以計脫卒致白粲来歸六親

頼之以濟君頗通刑名家書扵新令尤所練習或有致訟者

質之君為言其利害訟為衰止君晩命仲子遷婺城中徃来

嬉逰以書史自娛因以盤隠自號一旦有疾度不能以生因

泣謂二子曰吾非女兄不克至扵是誓将奉窀穸之事庻幾

少盡心焉柰何今且先之爾等他日當有以慊吾志遂㝠時

至正壬午十月三日也夀六十又 是年十一月十二日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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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西山先塋之側配王氏後二十三年卒遂合&KR0830;焉二子曰

明道曰懋孫五人曰焴曰䕃曰溥曰繼曰善焴能積學為名

儒以薦者為婺州路儒學錄尋舉進士擢永平延安丞孫女

二人長適黙成先生七世孫潘思明次適陳仁曽孫三人曰

麟曰堪曰増嗚呼金華為文獻之邦氣習之所移風聲之所

𬒳徃徃人多士君子之行有如君者不幸遭門衰祚薄之餘

乃䏻聳然自異不踣其家復樂導人以為善而攄急報恩之

志尤窹寐不忘夫豈無其故㢤傳曰大河東流九里餘潤此

盖從古而然也濂不敏幸與焴同出扵聞人先生之門墓文

之屬有弗得辭其責第深愧者文彩衰弱不足以昭幽廓潜

然亦自謂據事直書而無所憾也銘曰

孰卑之隆而閼扵逢其非天邪一髪之存卒續厥門其非天

邪無徳弗酬得與善為逑其非天邪發迹詩書有孫為儒其

非天邪生遂死安松阡欝蟠其非天邪卓㢤善人延𥙿扵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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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其非天邪

  䟦金剛經篆書後

是經功徳如妙高山縦横上下難以數量山雖難量終有盡

時喻如虚空庻幾無盡濂以古篆寫成卷軸隨寫隨空不見

有跡光明熾然徧覆大干是用持寄穆菴禪師禪師所具禪

師所言禪師所履與此般若非同非别同别两冥現前見弗

  寳積三昧集序録

釋氏之書有三法藏焉曰經曰律曰論經則佛與菩薩等所

說論則諸賢聖僧所著唯律必佛口親宣而非諸大弟子之

得與聞也然而三藏之間綂爲十二部分爲大小中三乗廣

大殊勝無所不攝其文乆流中國至秦而絶漢遣郎中蔡愔

及秦景徃使天竺受其書以歸自是譯師疊至代有所増以

卷計者梁則五千四百隋則六千一百九十八唐承隋亂之

後稍有廢逸開元之目則五千四十八至貞元中則又増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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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七十五宋太平興國以来或翻譯或編纂或收貞元未附

藏者又増七百七十五逮元有國又増二百八十六其中頗

不能盡知今以千文紀之自天至遵爲號者五百八十六通

爲六千二百二十九卷噫嘻其廣矣㢤學其書者茫若望洋

至扵皓首而不能周覧唐僧智昇甞編入中國嵗月及譯人

姓氏名曰開元釋教録羙矣而不采其文也宋户部尚書王

古隨其次苐而釋其因縁至扵佛㑹後先華譯同異咸志之

名曰法寳標目佳矣而弗表其義也優婆塞陳實分門别科

頗括祕詮名之曰大蔵一覧近矣惜糅之自造諸偈而又擇

焉不䏻精也東山立庵大師崇志頗病焉廼扵延祐之𥘉掇

拾三蔵英華上自三寳流通中至天仙天標坤維人倫之几

時刧根塵世諦塔寺道具衆噐之属下及珎寳飲食花木禽

獸地獄之品析二十門釐爲四卷文貫始終事有源委部居

整比秩焉不紊遂取法界體性經中語名曰寳積三昧集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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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扵夀聖禪林立庵既示寂板廢不存白庵禪師萬金以精

進力深入禪教三昧旁事孔籍亦臻其閫奥悼立庵利物之

心勤而傳世之不逺也復爲銓次義例分卷爲五重刻而布

之以濂閱大藏者凡三稍涉戸庭請序其首簡濂取覧之儼

然如探故物雖未獲窺其全而金銀琉璃車渠瑪瑙珊瑚琥

珀衆寳之積爛然溢目矣扵是互跪作禮而說賛曰

巍巍法王寳號爲修多羅毗尼阿毗曇二千大千界以及無

筭数無物不含欇無土不現身護法金剛王手持蓮花杵或

執七寳劒各逞神通力晝夜不暫離魔軍及末伽無有䏻壞

者善慧施方便爲轉大法輪一轉千佛轉佛佛具千佛千佛

亦復然輾轉至無邉此最勝功徳如雲雨太空草木花藥䓁

根莖皆沾溉如来真正幢無鉅亦無細汪洋四大海了不見

涯涘苟取一滳水濕性靡不具炎炎大火聚力可鎔天地餘

燼存一粟炎體終弗滅日輪行中天其廣千由旬光入寸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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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圓明具日相若耆闍崛山山石立萬仞一沙細扵塵孰敢

謂非石所以二尊者各出本来智一取六千卷束之四卷間

如将須弥盧納之扵箴孔一嘘寒灰𦦨死後使復然光照閻

浮提利彼有情衆智者能移物勿爲物所移佛言雖至寳執

著亦爲障我有大寳藏不落文字中六處放光明七佛時行

道時時宣妙法法法悉皆忘㝎見自性佛共成無上道

  題顧拙軒告命後

右拙軒先生顧公告命一通公諱周卿字成子仙居人嘉定

癸未賜進士及第任慶元府奉化縣主簿階脩職郎故事脩

職卽滿三考関陞令録先以合入階官給告公遂入從政郎

久之始注授監嘉興府鮑郎塩塲差遣然舊制無從政郎崇

寕𥘉以通仕郎易録事參軍縣令至政和中復改以今名乃

選人七階之一也比告之首當有十幹暨千文紀號若曰甲

天等字第幾之類其尾復欠紹㝎五年七月十三日下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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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背𥿄又當書行在官告院凖鈔出給及寫告棤書當行手

分令史主事等名氏而守當官批上本官告命照㑹亦繼其

後歴年之多皆未免殘闕爾吏部主事碩公之六世從孫琢

玉爲軸重加装褫持以相示故爲詳䟽之以備當時與故云

扵戯世家舊室何處無之未一再傳不知祖諱者有之矣如

碩者豈非賢㢤豈非賢㢤

  䟦蔣山法㑹記後

予旣從祠部羣賢之請爲撰法㑹記一通自謂頗盡纎微近

者蒲庵禪師寄至鍾山藁一編其載祥異事尤悉盖壬子歲

正月十三日黎明禮官奉御撰䟽文至鍾山俄 法駕臨幸

雲中雨五色子如豆或謂娑羅子或謂天華墜地之所變十

四日大風晝晦雨雪交作至午忽然𨳩霽 上恱敕近

臣扵秦淮河然水燈萬枝十五日将晏蕆事如記言及事畢

夜巳過半 上還宫隨有佛光五道從東北起貫月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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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良久乃沒巳上三事皆予文所未及蒲庵以高僧𬒳 召

與聞其故目撃者冝詳而予耳聞者冝略理當然也屢欲濡

毫𥙷入之㑹文之體製巳㝎不復重有變更保寧敏機師請

同𫀆以隷古書成兹卷来徴余題故爲䟽其後使覧者互見

而備文云

  飛泉操

浦陽玄麓山有飛泉濂與鄭源先生數觀之造飛泉操皷之

琴書諸崖石其辭曰

飛泉兮瀏瀏洗耳固非兮謢飲我牛覆謂我汙兮移彼上流

具人之形兮柰何忘人之憂

  月堀記

余退直詞林戴華陽之巾𬒳鹿皮之裘焚香黙坐存神規中

太和薫蒸百體欣順龍降虎升水温火寒周流宻綿莫䆒端

倪冲陽子自空明洞天翩翩而来碧瞳方頥氣貌充甚謁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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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𬒮言曰月堀之義子知之乎揚雄云西壓月堀指月所生

之地也吾意則不然太隂之精朔後魄生至望而盈盈極而

衰随日漸虧晦而復蘇上下二弦虧盈得平氣和弗偏吾煉

九還七返靈丹抽添進退之候每扵月而取則焉因名其室

以月堀所以志之予曰陽隂不可偏勝也獨陽不生獨隂不

成乾坤搆精六子乃凝水坎火離中蔵偶竒用竒變偶乾道

始茂重隂盡消純陽則昭乆而行之與道消摇是謂三一之

真也復命之區也若取則乎月無乃專溺扵隂乎冲陽子曰

二氣之精互爲其根房日之兎畢月之烏取象表徴指意甚

㣲陽既含隂隂亦含陽苟舉其偏道則全張子何見之拘邪

予曰言則羙矣其理尚有所遺也人身之中有玄牝焉繋乎

天根呼吸所関絲絡聮緜枝葉扶踈静以養之一氣孔神超

扵象先不見其朕玉色連姢天光内朗盖以無爲而得無為

而成孰火能爲其候孰鼎䏻為其鑪孰藥能為其材我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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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而知也假形托物著于丹書顛倒錯乱自漢以来巳如斯

矣吾将與子握手空明洞天之上當素月流輝銀鋪水翻瑶

露𥘉滳寂然無聲委羽仙人必騎黄鶴而一下之與子稍一

叩焉則予之說爲當矣冲陽子喟然而嘆曰道有精粗象分

内外非粗不足以别精非外不足以形内𥘉機之徒未忘乎

物苟不以此示之必大笑而赱何可與上士玄功之成者並

論㢤子之說固當而吾之所取喻又豈可少㢤扵是相視一

笑冲陽子揖而退予送至庭外冲陽子復請曰一隂之生其

卦為姤是月堀也一陽之生其卦爲復是天根也邵子甞徃

来其間而所謂三十六宫都是春者其與吾月堀之義頗有

合手予曰此大易精㣲所繫雖更僕不䏻盡也予悪䏻知之

予悪能知之君當間諸庖犧冲陽子曰唯冲陽子張姓輔其

名以廷翼爲字台之黄岩人盖有道之士也洪武四年正月

 日玄真遯叟金華宋濂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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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蟠松說

昔人之言喬木必繫扵故家者何㢤盖故家者非一世之謂

其封培也有其素保衞也有其道所以䏻上干九霄下蔽萬

牛撼雷風而弗驚沐雨露而常新者也嗚呼此亦自承平之

時言云爾若夫當戎馬&KR0813;紛之際無澤不竭無山不童人之

屋廬且不䏻自保其有欝欝芊芊巋然而獨存者乎盖必無

也理之所必無而今則或見之者是豈人之所䏻㢤非人之

所能則天而巳矣中書左司卽中劉君明善居武昌之咸寕

其先塋之在崇陽者有松暢茂成林其一最巨者枝柯縈盤

勢若長蛟角鬛備具而瓜距奮張尤爲可觀者焉當汝頴變

作蔓延至武昌愚氓之而應之相與建營結柟山之有木者

剪刈無餘而崇陽之蟠松巋然獨存人過之者皆彷徨嘆息

指而言曰是蟠松者出扵平麓非有絶壑懸厓人跡之所不

到也何爲䏻免斧斤之厄乎且其形質與恒松等爾非鑄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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鉄以爲枝柯也又何爲能自全而不損毫髮乎嗚呼我知之

矣持之以智力者不足以禦人事之變感之以慶祥者誠可

以俟天命之㝎劉君武昌故家累世積善之深故天之報施

俾其喬木在墟墓間者不異承平時其意若曰善人者天所

厚也苟謂天不厚善人盍扵蟠松徴之亦如是而已矣雖然

天将雨而礎潤潮将生而飇興家将蕃而林木有輝理之常

也今蟠松岀扵百剪刈之餘蒼然而弗渝充然而含滋得不

爲劉君之家盛大之兆乎矧劉君以濟世之學歷仕 熈朝

出持憲節入位卽官聲譽翕然動扵中外其融顯方日進而

未已也蟠松之祥又當扵足乎徴之昔人又有言曰樹徳如

樹木木之成材可資扵一時徳之榮身可𬒳扵後裔劉君當

益務乎徳㢤某幸與劉君交扵是推原其故作蟠松說

宋學士文集卷第十四 鑾坡集卷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