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登州集
林登州集
欽定四庫全書
林登州集巻十四
明 林弼 撰
集序
壺山圖詩序
壺山圖者進士賈君克勤圖其居邑之勝也大河之東
其山最多而太行爲大太行雄絶跨數州縣而壺闗據
其要其中一峯若壺然千巖萬壑傍環角立有若擁
矢待投之狀此壺山攬結一邑之秀而圖之所以作也
他日克勤持以示弼曰吾聞游子懐故鄉身在異國雖
山水信美曽不足以慰其心焉某也宦遊四方萍蹤梗
迹昔彼而今此每一興懐則家山數千里釣游之水丘
桑梓之井落松楸之墟壠瞭焉在目也因命善畫者寫
是圖庶幾展玩之頃如見壺山勝概之舊而暫忘鄉井
之思也詩而歌者凡若干篇矣子先世晉人而游歴所
至太行之雄壺山之勝子之所悉也序是圖者非子其
誰哉嗟夫人皆有君之思而君先得人心之所同然則
玩是圖者孰不爲之感歎詠歌而不能自己乎昔狄懐
英登太行望白雲而思親舎壺山之圖蓋同是思非徒
愛其勝而已吾將與子繇孟津泝大河歴九折之坂訪
三老之故墟徜徉於李愿之盤谷以遂子榮歸之願以
尋我舊游之跡將有在於後日至是雖以圖爲芻狗可
也克勤笑曰請書此言以竢
報德菴詩序
報德菴者括蒼管増所作以報其親之德也増兄弟四
人長定次禧次某増其季也好老氏學遂脫俗爲道士
蚤喪父事母孝養備至他日以父墓逺弗便祭掃乃謀
諸兄别卜地於所居道觀之東鳳凰山龜潭之原而遷
柩葬焉虚左爲母夀壙復於墓傍築舎若干楹設主其
中晨夕香燈以爲展敬之所即所謂報德菴者也定方
爲欽天監掾朝之大夫士聞之莫不善定之兄弟而尤
嘉増雖在方外而於事親之道能惓惓以致其謹也咸
爲詩歌以述其事請予序之嗟夫老子人中之龍非真
遺世絶俗者柱史不足以行其道故巻而懐之終於隱
處而不見後世學其道者脫畧世故過爲詭異殆將絶
倫紀棄綱常以遊於方之外立於物之表嗚呼是果老
子之所謂道者哉増也學老氏之學而不爲世之習事
親之道葬祭之禮不敢纎毫之或怠民彛物則之天人
皆有之夫豈不信矣乎雖然親之德未易報也詩曰欲
報之德昊天罔極天之生物萬有不齊形而色之羽而
儀之華而實之或洪或纎或髙或下或變或化凡爲物
者孰能效報於天之萬一哉父母之恩如天罔極人子
思報之心雖切而其恩廣大不知所以爲報也然則如
之何亦盡吾所得爲者而已管氏兄弟其殆庶於此乎
故喜而爲之書以告爲子者
浣花漁者詩序
吏部主事張君積中其先蜀人大父雙蕉公宦遊松江
因占籍焉積中思蜀之不得遂歸也築草堂江上讀書
賦詩其中稍休則乘小舟釣游五湖三澤間因以浣花
漁者自號其言曰地不必同景則無異人不必同志則
有似吾惟先里之思前哲之慕則松江亦浣溪之水而
吾草堂則子美之居也昔者君子隱居以求志不以漁
釣爲可賤夫亦即其所處而樂其所有事云爾磻溪之
釣非失時也嚴瀨之釣非忘勢也一出而溥其澤於天
下使夫溺者拯屯者亨出之有其道也一處而髙其節
於千載使夫頑者廉懦者立處之有其道也吾才不逮
古人而竊有志焉大夫士聞其言偉其志而謌詠之積
成軸矣來命弼序弼惟浣花之名不忘水木本源之義
漁釣肥遯雖樂其樂而束帛之賁即爲時出積中忠孝
之學於是乎在矣君年方富將大設施於時岸花水竹
之懐蓴羮鱸鱠之興固未得以直遂也他日功業既成
角巾歸第當携漁童樵青求所謂𤣥真子江湖散人者
而與游焉余倘未及耄尚能買魚酤酒以登草堂歌少
陵之詩以助君之一莞也
夢彩堂詩序
昔老萊子年七十父母猶存常著五彩斑斕衣爲嬰兒
戲於親側後世孝子莫不歆羡而慕效之或取以名堂
或爲圖或爲詩以寓其孺慕之意然使人子常在親側
得以戲彩於庭闈之間以爲父母之歡斯固天下之至
樂也其或游宦行役逺在他方思欲效老萊之爲而不
可得朝焉夕焉念念不寘遂至形於夢寐則其心有不
能自己者此武夷丁仲純氏夢彩堂之所爲作也仲純
之言曰某也年及壯矣在父母具慶下定省温凊之不
違甘㫖滫瀡之足養晨夕左右不知樂之爲樂也一旦
隨計吏入京師縻升斗之禄不得承顔今歴六寒暑矣
寒思煖吾親之席也暑思扇吾親之枕也遥望武夷之
雲恨臂不羽飛墜親側夢寐之頃一見吾親焉儼若戲
彩之歡也蘧然而覺則身在他鄉心怦怦然作惡者數
日某以夢語友汪季清因爲作夢彩堂圖大夫士從而
詩之子幸序其端庶㡬少慰予心也弼聞周官太卜之
屬占六夢其一曰思夢仲純戲綵之夢蓋出於思者也
人之精神與天地隂陽流通故晝之所為夜之所夢各
以類應矧人子之精神與父母相爲流通者耶雖然仲
純年未及萊子而二親之年未及於萊子之父母也八
袠而望九九袠而望百他日三釡之榮輕輿就養吾知
仲純戲綵之樂未渠央也夢彩云乎哉
玉雪齋序
隴西李彦清雅性介潔雖居紛華不易其素也嘗曰物
生天地間各有形色求其介潔之至不以窮冬寒沍而
易其形色者惟竹梅爲然因命黄仲章氏寫竹與梅爲
圖又以謂竹之貞於玉爲有似也梅之白於雪爲有似
也故比德於竹梅而取譬於玉雪以名其軒居焉夫比
德於竹而取譬於玉則持節之貞介者於是而有得矣
比德於梅而取譬於雪則處心之潔白者於是而有得
矣雖然竹固有似於玉也然昔人嘗以蒼雪目之則雖
謂竹爲雪可也梅固有類於雪也然昔人嘗以寒玉喻
之則雖謂梅爲玉可也彦温蓋兼取之矣晉王子猷好
竹曰不可一日無此君宋林君復好梅香影之句膾炙
人口彦温兼二子之所好將欲效子猷之風致歟則聖
朝貴責實而不清虚之尚也將欲效君復之隱遁歟彦
温方揚聲振節於時未得以直遂也其亦切磋琢磨以
成如圭如璧之德甘苦辛酸以成調和鼎鼐之功而以
傅説衛武自期待庶乎無愧玉雪之名竹梅之實矣
㑹川樓詩序
㑹川樓者廬陵蕭漢飛所作以㑹文友而進士李祁書
以名之也他日元户部瑄記之而爲之詩者又若干篇
漢飛復徴余言爲序余嘗泝江西之源蓋發自郴經横
浦與章貢合流東下數州之水千派萬委悉入於江廬
陵蓋其總㑹也名樓之意雖即其地之勝抑亦有㫖也
哉余聞漢飛少游湖海間貴遊豪士多以氣誼交洎歸
桑梓則日與文人墨客相講學觴咏歡洽殆庶㡬以文
㑹友之義此樓之所以作而李先生之所以名也易不
云乎麗澤兌君子以朋友講習友之相資有類麗澤文
士之合并豈不有類㑹川哉然川之㑹不于江而止必
至於海而後已也至於海則江亦一川也君子之取友
近而一鄉遠而一國又遠而天下譬則小川之㑹大川
大川之㑹于海則其大也至矣禹之行水也決九川以
距四海濬畎澮以距川言繇小而之大也漢飛知講學
㑹友之益不以友一鄉之善士爲足而必廣及天下則
所友益遠所講益明夫子川上之㫖孟子放於四海之
意將思過半矣弼也不敏他日登斯樓握手道舊故獲
厠文㑹之列余雖老尚能泚筆川上以寫斯樓山水之
勝姑書此爲序以效規勉之萬一
南雲詩序
國子樓叔魚氏以在館久而思親之切因題其寓室曰
南雲或者疑之曰雲東西南北之物也其變也無定體
其行也無定在南之言不亦膠乎余曰否否夫望雲而
思親事出狄梁公仁傑公居懐在太行之南故登太行
見白雲孤飛曰吾親舎其下雲而曰南固本於是乎且
子東而親西則望雲於西子西而親東則望雲於東南
北亦然斯固無足疑者叔魚家㑹稽而身在京師則所
望宜在於南雲矣學文之餘休沐之暇登北山而望南
雲雲在目則心在親恨身不得與雲俱飛而墜親側其
中之所感蓋有油然而不可遏者矣南之言非膠於名
也迺其實也雖然國子給事省部者多不次擢用叔魚
方將躋仕中外游歴四方以施其所藴之素以廓其所
見之大吾知是雲之望不徒在於南也昔者孝子之詩
以凱風自南爲比蓋以南風之化養萬物猶子之鞠育
於親也南雲之覆燾於下亦猶親之拊畜於子也叔魚
之意或有得於此乎曰非所及也然先生之言則善矣
請書爲諸詩之序
雲山惜别圖序
古人於離别最鍾情焉蓋相聚之殷一旦分袂以去爲
親友者眷戀踟蹰不忍相舎其爲情良苦矣故臨岐之
際必有所贈以將其意若繞朝之鞭王祥之刀江淹之
賦或折栁或賦詩皆以寓其惜别之懐云爾後世或圖
别時之景與地以爲贈則其情益凄且切矣余友鄭君
景山居南昌兵亂流離僑居蒲坂凡廿年始得還鄉井
省墳墓未㡬復歸于蒲親友姜叔範輩以歡㑹不乆而
復去也因以雲山惜别爲圖而賦詩其上徵余序余觀
是圖其景與地盖彷彿西山南浦之勝非特留者有雲
山萬里之情將使去者一展而玩之必有甚不能堪者
淵明停雲之詩子美雲樹之句何莫非是圖之情也予
於雲山之别情所同也故序此圖不辭
題胡敏中哀唁詩序
至正十年庚寅唐臣將試藝有司行至莆楓亭驛聞先
母陳疾且殆倉皇狼狽兼程走歸二日母竟見背呼天
號慟萬死莫贖胡君敏中來弔與余相持哭盡哀聞者
莫不感悼既克襄事敏中復唁予以詩曰露冷慈幃二
十秋蘆花風起㡬番愁夕陽溪上雙鳬宿得似當時傍
母不又詩曰棘闈催赴君恩重中路歸來念母深萱草
堂前五更露西風吹作淚沾襟情愴語哀讀者莫不悲
咽流涕嗚呼孰無父母俱存者知樂之爲樂未必知哀
之爲哀必罹荼毒痛苦者然後知之真而感之深也知
之真者情之不容偽也感之深者言之不能己也非知
無感非情無言敏中蚤喪母知哀之爲哀矣其所感者
宜何如耶故發乎情而情愴形於言而言哀二詩之作
盖庶㡬蓼莪之遺音也時斬焉衰絰方寸亂裂乆未及
和今祥禫既踰因記其舊作而用韻以答之諸公又從
而列和焉人心之同然者於是乎不誣也余既録詩若
干首而引其端復成長哀賦附於篇後併以寓終天憂
感之意
竹山黄氏族譜序
譜牒非古乎曰古也書契以來世次之有考者皆是也
黄帝二十五子得姓十四其所以别生分類者必有其
道矣司馬公作史記其紀傳敘載之詳非有考而然乎
然則在國爲史在家爲譜紀於國者固皆序於家者爲
之也晉人矜門第始重譜牒李唐又甚焉郡縣族姓至
分甲乙五季紛亂士大夫家譜牒亡者十九宋興稽遺
綴缺其失真者亦已多矣豫章黄氏始祖繇秀徙婺至
&KR0008;徙豐城沇江贍又居分寧雙井五世而生太史山谷
先生庭堅有諱昇者居豐城竹山則太史之從昆弟也
擢科躋仕世有其人十世孫曰瓊字尚英能自力學以
濟世美每懼有愧前人因序族之世次釐為譜圖盖深
念乎水木本源之義而又以示夫後之子孫俾知前人
之所以顯大者寔繇於世德之積有不可誣者其立心
亦仁矣夫茍仁以立心則雖服窮親盡猶一日也支分
派别猶一人也豈以遠近疎戚貴富賤貧而異其情哉
他日作紀傳者或有取於是則太史之澤愈續而不斬
矣尚英朂諸
航溪朱氏族譜序
余令豐城嘗以事過航橋里愛其山水迴環融結詢之
傍曰此朱氏所居其族大以繁今九世矣他日進士自
省君來見余恂恂儒者其諸孫公路每以公事至邑余
見其雅飭有禮則歎曰詩書之澤厥有自哉今年冬公
路持其所譜族系示余盖自念一府君五傳至明道始
貴盛爲豐城望族公路爲明道曽孫能與諸祖父樹門
户以不墜先業寔朱氏賢子侄也於乎宗法之廢乆矣
君子猶幸於族譜而得其遺意焉夫親盡服窮則䆮疎
矣有譜以序之則雖支分派别而一本共原之義猶敦
同姓之親也其於古人别生分類之意殆庶㡬乎此余
於朱氏不能不興慕羡之心也繼自今若子若孫繩繩
於方來者能以公路之心爲心則登是譜為無愧人將
歴指曰是能揚祖之風紹先之業朱之門其不愈大矣
乎余嘉公路用心之仁故爲書此於譜左用以朂其後
人焉
方氏族譜序
方氏古諸侯方雷之後周方叔爲南征大將軍始獨姓
方而雷遂爲别姓蔓衍源分繼繼繩繩族大以繁則自
古田令廷範始有子六人五子仁載官至禮部郎中上
柱國再世為隋泉州長史達自泉徙莆于後分為三族
唐季以來子孫擢科躋仕襲芳趾美代不乏人宋著作
郎儀屯田員外郎慎言廣東經畧大琮皆達之裔也文
章政行具載傳志元初水軍萬户副使某戍清江鎮遂
占籍焉長子榮卿徙居九江次正卿襲父職生安道仍
襲職戍舊鎮與弟道謙皆居清江榮卿生漢祥繇九江
徙武昌材識為時輩推重晚以武功授巡簡生彦彰少
孤克樹立隱約無進取意生子四曰鼎鼐&KR1364;&KR0034;皆知學
而鼐尤秀發善文辭繇郡庠選入胄監擢給事中轉通
政司知事以勤敏稱他日以其宗譜示弼曰鼐系寔出
閩今四遷矣兵餘舊譜俱失今所書者四世爾副使之
上不能詳也深懼失水木本源之義而不足爲人之子
孫也先生居閩而宦游大江之西於吾族之所從來必
有考者幸為我序之予嘗讀亡友進士方君德至家譜
而徃來清江與父老言論猶能有道副使公之事者今
於鼐之言而有感焉嗚呼因生賜姓胙土命氏聖人爲
天下思子孫無窮之訓故建譜而立大宗小宗之法諸
侯分命其卿或取王父之字世功之官世食之邑以爲
序族所以别親疎辨貴賤順少長可謂明且備矣後世
封建法壊宗法不明士大夫能遡流窮源爲之譜牒以
不忘其本始者蓋亦鮮矣時異世殊一旦遺失則子孫
無考有能譜其所知而缺其所未知不屑屑於妄宗顯
達之族而必求其本源之實若鼐者可不謂之賢子孫
哉余嘉其心之仁而惜其上世之未詳也故爲述莆族
之一二以書于譜後庶他日有考焉
張氏墓祭巻序
古者諸侯有國大夫有家士有職故宗法有定制諸侯
有籍田卿以下有圭田士有禄故廟祭有常禮記曰别
子爲祖繼别爲宗繼禰爲小宗又曰士有田則祭無田
則薦其禮制盖可稽矣封建廢而班爵無制則宗法隨
以壊井田廢而班禄無制則廟祭繇以缺故有爵位視
公侯一日秩滿無尺寸之土升斗之禄者宗法之行廟
祭之舉尚無望於此况其下者乎是故宗法雖壊有能
篤親親之恩而序族有譜廟祭雖缺有能致奉先之孝
而墓祭有田君子有取焉以其得古人遺意也若長泰
張氏七世有墓墓各有田嵗有二祭祭則昭穆序列燕
則尊卑旅酬懽然而有恩燦然而有文其庶㡬古人之
遺意者與張氏世系厥有自來代有聞人著在史牒而
自徙長泰山前七世而下得合譜序族嵗時㑹祭則自
諱公義府君始東軒先生又能昭前之光明而丕衍之
故世譜有序墓域有圖祭田有載其心之所存蓋將使
後之人知尊尊親親之義則雖千條萬葉猶一本也千
派萬委猶一源也夫本植則末愈茂源濬則流愈長吾
知張氏之澤未艾也東軒以儒起家貳幕漳郡其數世
之澤至是而始振云
古雪軒詩序
雪何始乎曰古也自有天地即有此雪變化成象非一
日矣曰古此雪也今亦此雪也雖謂之今可也奚古之
泥曰今必有古也言古則今可兼舉矣李白氏常以古
月今月言之矣非古無以徴今也然則日月星辰雨露
風雷皆古也奚獨於雪而疑之吁豈惟物哉事亦宜然
汙尊坏飲禮之古也籩豆罍爵之飾於今者實本是也
簣桴土皷樂之古也五音六律之節於今者實本是也
古人今人之師也古道今人所履也古雪獨不足尚哉
夫子於川上而知逝者如斯徃過來續徃則古之謂也
來則今之謂也古徃已盡而今來無窮則前日之今即
今日之古也今日之今又後日之古也以差殊而觀今
古夫豈可哉西北地髙而多寒岷山之雪旋融旋結其
爲春與夏澌者皆其餘也古雪固自若也昔人嘗有太
古雪千秋雪之咏以其雪之積也吳郡曽君行斯為綿
州同府綿距岷近雪山嘗入眼因顔其軒曰古雪士大
夫文而詩之彬彬如也予來守登行斯為司李公餘之
暇常以諸作見示予謂行斯名軒雖因其地而意實深
且逺也使徒因地則今日居登將復易其名耶夫天地
之氣清而白者莫雪若也而又謂之古則其至清而至
白者也行斯居官亷慎介然無所移其有得於至清者
與皭然無所汙其有得於至白者歟名軒之意吾知有
在於古雪之外也吾與行斯相聚久相得懽又讀諸君
詩若文陽春白雪加以古調聊與談今古之際若此他
日歸來倘未及耄携古琴一張古書數巻與吾子探古
音論古道於古雪軒中安知吾與子不古人若也
林登州集巻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