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邱文集
椒邱文集
欽定四庫全書
椒邱文集巻十六
明 何喬新 撰
書
寄羅應魁内翰書
殿元先生閣下自䇞竹溪上之别于兹四易寒暑矣緬
想山林日長造詣益深斯道幸甚僕膠於塵務不能自
拔於物外以親道徳之光徒深抱愧而已近者友人吳
僉憲自京回録得陳公甫二書及其門人林緝熙寄公
甫書僕尋繹數日深喜公甫玩心髙明非俗儒所及斯
道之傳有望矣但書中所言有不能無可疑者得非鄙
劣學未聞道不足以窺公甫立言之㫖故邪心有未安
願就有道而質焉夫道之難言也尚矣中庸曰天命之
謂性率性之謂道是則所謂道者不外乎性命非窈㝠
昏黙之謂也又曰君子尊徳性而道問學是則所以入
道者不越乎存心致知亦非有甚髙難行之事也自濓
洛關閩諸大儒繼作其於道之全體大用與凡所以入
道之方發明詳且盡矣儒者世守之毋庸異説也今公
甫之書云夫道至近而神至無而動又曰虛其本也致
虛之所以立本也得非老莊虛無之説歟又曰不須廣
覽前言徒亂心目得非子靜不必讀書之説歟又曰僻
處作室靜處用功審如是則學道者必如仙翁釋子絶
類離倫乃可以得道歟至於緝熙之書曰終日靜坐杜
門面壁無乃禪家之意歟又曰端黙踰月從此得些光
景無乃佛氏頓悟之説歟凡此數説參諸濓洛關閩之
書誠為可駭不知公甫何為而然也近世儒者所學詞
章而已潜心道學者惟閣下與公甫廷祥數君子耳而
公甫之説又如此豈所謂智者過之邪抑天於斯道之
傳固靳之邪愚於公甫素所敬仰所以云云者非敢少
訾也盖望公甫造詣精純以紹百世之絶學耳謹録三
書并陳鄙説以質諸左右閣下者以鄙見乖謬望以一
字示教焉倘愚者或有一得亦望移書公甫庶幾其察
而改之也不知道而强言之宜為有道者所笑惟閣下
恕之幸甚不宣
寄祭酒邱仲深
戊戌之春陪祀圜丘獲挹光霽于時法禁方嚴匆匆别
去不罄所懐迨兹四閲寒暑矣雲樹之思往往形諸夢
寐去歲從孫昱歸自館下承寄聲慰兼恵進修録展閲
之際恍若聲容相接感荷感荷僕材不稱位食粟而已
無足為吾兄道者少讀宋史嘗怪魏鶴山以道學之懿兼
負經濟之材遭遇理宗以僉樞督視江淮軍馬竟不能
成安夏攘夷赫赫之功而去其所成就顧出張徳逺虞
允文下私以為恨僕近備員臺佐出董邉務雖無牧民
馭衆之材亦欲少行其所學然毎有建白當道輙沮而
撓之迄不得施乃知鶴山之不能成功盖有由然也兹
欲引身而去又以世議隘薄輕則誚其沽名重則劾其
避事是以隱忍未敢遽請以此愧鶴山耳然歸田之計
往來胷中未嘗暫釋也閣下靜觀天下之理其於出處
之宜弛張之道察之熟矣願明以教我俾知所趨焉岐
陽石鼔文并子昂所書金丹黄庭經俱在太學煩各惠
一本以為林下清玩又聞閣下考定深衣制度甚善亦
煩録示欲製一襲以備邱壑登覽之用也時用彦實及
諸同年不及奉書㑹間俱乞致意辰下漸和伏惟順時
珍燮以承天貺不宣
寄秋官何惟孝
曩在秋臺荷吾兄不鄙屢沐清誨自謂庶幾相翼以進
相持以脩雖未至於古人亦庶幾乎少異於今之人耳
别來鄙吝日萌舊學日荒落恐終無以造髙明之域不
免汨沒於流俗矣奈何奈何每三復陶翁停雲之詩與
杜陵暮雲春樹之句未嘗不悵然也近者吾兄榮遷正
郎僕聞之喜動顔色夫吾兄宜居此職久矣一秩之遷
何足為喜所喜者君子得行其道小人亦將有所畏而
不為耳大理劉兄審囚想已復命克涵兄近得書否便
中乞示知之聞時莊兄公差未回不敢奉問令弟繡衣
想已出巡亦未敢致書山川雲邈㑹晤未期時賜教督
以終前惠是所願也詩不云乎毋金玉爾音而有遐心
吾兄其思之不宣
答余司徒
太保司徒閣下春間謬膺簡命來山西賑濟凡有所請
荷大徳維持咸克如意行間又蒙宴饑之寵銘感之忱
曷嘗少忘三月中僕在蒲州忽報閣下仍以節鉞出總
軍務盖朝廷以北鄙為憂故暫輟廟堂之相以為邉陲
之重耳方欲遣使問候起居忽承華翰誨諭且以不及
與僕始終賑饑之事為歉仁哉大君子之用心也閣下
垂念及此僕敢不盡言以獻于左右乎山西之民凋弊
極矣或父食其子而子亦殺父而食之或夫食其妻而妻
亦殺夫而食之至於叔姪相食姻婭相屠又其小者耳
人類至此有識寒心盖自去歲春夏不雨而麥菽無收
八月降霜而黍&KR1265;盡槁非惟平陽澤州二處而已潞沁
汾遼與太原之岢嵐保徳二州與嵐臨河曲四縣灾傷
莫不皆然有司已嘗具奏該部移文覈實而分守分巡
者以邉儲方急慮為己累但將平陽所屬十五州縣澤
州并所屬四縣勘作全灾其餘州縣或作七分有收或
作五分有收俱泒邉糧督責嚴急人情不堪軍民所以
迯亡或去為盗賊者以此也幸䝉閣下在朝翊賛皇猷
將平陽所屬三十五州縣并澤州所屬四縣税糧悉皆
蠲免已徴者亦留賑濟而潞沁汾遼等處以勘作半收
之故不沾恩典此乃分巡分守者悞國病民之罪也僕
至此以來加意賑恤流逋復業者十纔一二近聞貴部
委官催徴去歲所泒邉糧百姓憂惶咸欲迯竄愚竊以
為山西之民如久病之人瘠已甚矣飼之以粥猶恐其
不活又從而奪其食其有不死者邪且數州原汛邉儲
不滿三萬以大同師旅之衆豈數萬石所能濟哉倘邉
儲有缺不過煩閣下一奏朝上章而夕報可矣敢望閣
下憫此方羸餒已甚移檄所司已徴在官者先行起運
未徴者暫侯秋成追徴則僕之受賜多矣是乃閣下始
終賑饑之心也萬乞留意焉黄河運道甚難畢主事所
運糧此月半方可到孫家灣大同禄米僕以均泒煩諭
各府赴藩司關領書辭繁委干冒威嚴不勝悚懼倘䝉
見允乞賜公牘明示為感趨拜未卜伏惟順時保重以
承天寵不宣
與周僉憲
閏二月間出巡漳州忽驛吏録致除目始知閣下膺薦
出佐外臺私心甚喜既又悵然不懌者累日夫以閣下
之清介司風紀於一方凡物之枯悴者將沾其潤澤而
華滋焉此固鄙人所喜也然念昔在京師毅然不肯媕
婀者三五人而已一二年間相繼外遷雖有存者勢亦
孤矣又安能不悵然邪敬之回䝉賜教帖展讀再三真
所謂如見諫議面也欣慰欣慰僕受性駑鈍時務鮮所
能解凡所施設去其太甚者而已然怨且誹者已紛然
甚哉吾道之難行也自度終不能有所建明行將收其
身於山霞水月之間考先王之遺文以足吾所好者安
能汨汨塵坌中哉辱吾兄眷厚故及此不足為他人道
也奉去論學繩尺一部聊供公暇檢閲承欲得儀禮註
疏五代史續當奉寄聞宋景濓先生嘗編蒲陽文藝録
去取最精曩在京時金華戴九靈之孫名仲衡者嘗許
録寄竟不至去歲曽托廖簡先生求之亦寂無報倘行
部到彼特乞訪求録示幸幸又永嘉李五峯先生文章
髙古史臣謂其措詞必先秦語温台士子往往有其遺
集但其文古澹時俗好之者少僕嘗録得十餘篇真古
作也亦望訪求全集録寄當為梓行炎暑方熾伏惟順
時自玉以増吾道之重不宣
與胡右都御史拱辰
向者僣易羾書以叙企仰之懐以伸問安之敬眷惠手
翰還答奬予過情益増愧悚兼承帨扇之惠薄俸亦䝉
糶寄曷勝感荷生初至京時嘗貸姚三銀百兩以市居
第故干瀆左右將薄俸糶銀還彼今寄來者如數領訖
其餘未審糶否如已糶望盡數付彼收領但取領過數
目示下不煩逺寄也俸目二紙不見寄到恐侍者悞封
轉致他處便中仍乞録示為感閣下齒徳之尊當宁之
所倚毗而晩生小子乃敢以瑣屑之務干冒尊嚴誠為
可罪惟大徳涵洪尚冀少寛譴責辰下溽暑伏乞順時
保重以承天貺不宣
與王太傳威寧伯越
迺者北人深入犯我疆場閣下董帥禁旅親當其鋒羣
兇授首大敵褫魄振旅而還三邉鼓舞壯猷偉績足以
銘彛卣而被絃歌矣自古才兼文武者不過數人在我
朝尤鮮誠意劉公雖有佐命之功然徒持文墨論議非
有汗馬之勞也靖逺王公雖有汗馬之勞然所平者滇
南小夷而已孰若閣下屢摧勍敵克成茂勛足以闗武
臣之口而奪之氣裴晉公虞雍公不得專美於前矣生
以怯懦之資叨任邉寄伏聞出竒制勝動中事機恨不
得負弩前驅以效鉛刀一割之用也生臨鎮以來適值
歲歉民饑公私匱竭罔知攸措謹條救荒事宜及地方
務以聞雖膚淺無足採者㑹議之際萬望維持倘得准
行一二豈惟生之至幸寔山西萬億生靈之幸也干瀆
尊嚴不勝悚慄伏乞恕察不宣
與黎少宰先生淳
生以菲材荐歴藩臬凡百猷為無可取者閣下不以為
愚曲賜甄拔受命以來惴惴焉懼玷大君子知人之明
歲暮方抵山西未數日邉報沓至遽出巡邉至三月初
乃回不意歲歉民饑張口待哺者不可數計各處倉庾
枵然勸借富室所得甚少民之逋竄者累累不絶生雖
殫心圖之罔知攸濟倘秋田無收邉警復作雖有智者
未知善後之計矣生叨任邉寄識暗材疎欲上乞身之
章顧邉務方殷恐有避事之誚姑俟秋成乃敢有請趍
謁未卜伏冀順時保重以膺繁祉不宣去歲以公私匱
竭而户部催徴方急冒陳瞽言以瀆聰聽自以未見顔
色而言且獲罪于左右悚然不寧者累旬既而奏事者
回備道閣下懇懇與户部言之而京庫折色六萬遂獲
蠲免乃知閣下不惟不加罪責而又聴用其言也驚喜
過望不勝抃躍今歲公私匱竭視往歲殆有甚焉何也
往歲公庾可發今則公庾已罄矣往歲巨室可勸今則
巨室已窘矣倘饑饉荐臻邉事復作將何以待之賈生
所謂不幸有方三二千里之旱國胡以相恤卒然邉境
有急數十萬之衆國胡以餽之此誠不可不慮也㑹計
今歲有收租賦起運之外歲用常數仍欠二十五萬况
望有贏餘以為不虞之備乎此有識所凛凛也近與都
憲吳大人計度儲積事宜具録别幅事之從否在閣下
之一言嚮之所陳已䝉閣下聴而用之矣故敢忘其踈
賤頓首以請倘䝉矜而垂聴焉豈惟生之受賜凡湖南
湖北之吏民均受閣下之賜也干冒威嚴不勝悚息不
宣伏自閣下登庸以來凡仕于湖湘者均被帡幪而某
等備員藩垣賴庇尤多兹有一事乃湖湘生民休戚所
闗者敢干聰聽幸垂察焉去歲四月荆襄大水民居漂
沒者千餘家五六月間鄂岳沔黄諸郡太旱沃壤變為
赤緹至秋滛雨連月江水瀑溢五種蕩然無遺此皆某
等不職之所致也已嘗具奏䝉聖天子特勑所司田苗
無徴者悉蠲其糧又命巡撫都憲發廪勸分以賑之此
實古先哲王子惠困窮之心也詢諸士大夫乃知賛成
此事者閣下之功居多湖南湖北之民受賜厚矣近者
户部移文本司南京折布糧十萬石京庫折銀糧六萬
石俱於有徴數内追納然去歲凡有徴者盡以給王府
禄米及衛所官軍俸糧猶有不足又發庫藏之銀以補
之竭盡無餘矣今此十六萬石將安所取哉取之於民
則民力已凋弊矣取之於官則官帑已匱竭矣欲待今
秋税糧追補則今歲夏間雨澤愆期豐歉猶不可必也
且天朝疆域萬里倉粟庫錢紅腐貫朽増數十萬石不
見其有餘捐數十萬石不見其不足柰何靳此十餘萬
之糧以重困羸餒之民哉蠒絲保障孰為重輕不待智
者而後知也湖廣之民困弊之甚譬諸久病之民尫羸
已極參苓芝术以治其疾漿糜脯腊以養其體猶惴惴
焉恐其不能生也若又責之以負荷勞之以走趍必無
幸矣此實仁人君子之所當痛心也兹特具疏以聞第
恐典財賦者不之從仰惟閣下以天下之重為己任視民
之饑猶已饑之而况鄉邦乎敢望於内閣及户部諸名
公處歴道所以然者倘得蠲此十六萬石之糧以寛此
十八府州之民豈惟湖南湖北赤子之幸寔某等之大
幸也干冒尊嚴不勝慚悚伏惟少留意焉不宣
與少司馬李公勉
前者舍人赴京奏曽羾尺書想達左右矣近者張百户
自京回䝉惠華翰誨諭諄懇足見年兄情誼之篤也生
臨鎮以來邊務方殷加以歲歉民饑公私匱竭兹因條
陳救荒事宜及地方急務其救荒本内軍職比試一事
議事本内禁冒襲設軍站二事皆屬貴部掌行㑹議之
際萬望維持倘得准行非惟生之至幸山西軍民之幸
也司馬張大人處無益之書不敢輙羾乞叱名道意辰
下漸熱伏惟順時珍燮以承天寵不宣前者因奏事人
去已曽奉書想達左右矣區區備員巡撫材薄識劣無
足為年兄道者山西列郡凋弊極矣荒歉之餘加以疫
癘而户部催徴糧草正急軍民流亡不知其數死者相
枕藉于道殆不忍言嚮者屢陳救荒事宜及請蠲除科
徴當道以私忿每事沮抑馴至今日公私匱乏所謂末
如之何矣萬一饑民嘯聚攻剽刼奪僕之罪固不容辭
其如一方不靖何今王府禄米尚欠二十三萬鎮西潞
州瀋陽等衛并儒學驛逓俱無升合之儲太原城中有
糧十萬石不足供一歲之用布政司庫僅有銀八萬餘
兩户部行令買金觧京不敢動支此外惟有闊布三十
餘萬疋及户口食鹽尚多未闗者夫捐三十萬疋之帛
與數十萬引之鹽而使軍民獲生一方獲寧其為利害
孰為輕重不待智者而後知也兹特具以上聞兼乞蠲
除科徴但恐權姧沮撓則異日之患有不勝言者伏惟
閣下為天子之股肱為朝廷之蓍蔡諌則行而言則聴
者也萬望維持而施行焉倘如所請豈惟區區獲免於
戾山西億萬生靈獲全殘喘者寔閣下之賜也伏惟留
意不宣
與殷司徒謙
前者谷大參回承惠手帖捧讀再三不勝感荷生以菲
材叨任邉寄臨鎮以來適值歲歉民饑公私匱竭加以
北寇游騎不時出沒安攘之䇿罔知攸措謹條救荒事
宜以聞雖所見膚淺倘䝉准行寔山西億萬軍民之幸
也議事本中養戰馬禁邉地二事尤為備邉急務生近
見三關馬皆瘦弱倘遇勍冦何以禦之邉將不知逺圖
縱軍餘開墾邉地招北寇貽患非輕乞與司徒陳大人
李大人計議施行豈惟邉陲之幸亦生之大幸也干冒
威嚴伏惟恕察不宣生自甲戌之春獲拜臺範于兹廿
有七年矣景仰盛徳未嘗少置于懐第以朴陋不敢奉
寸楮以致興居之敬疎慢之罪自訟而已恭惟閣下進
位常伯而惓惓焉以天下安危為己任念江右湖南諸
藩荐罹水旱凡百徴需務從寛减東南赤子何幸如之
生承乏湖藩值兹旱澇材薄力弱罔知攸濟近與都憲
吳大人謀度欲存留斛面折色以輳糴糧開中淮浙引
鹽以補歲用且近日議定中鹽斗頭太重商賈願請者
少若照十一年斗頭開中則巨室富商翕然願中矣兹
特具本以聞二事成否寔係閣下一言伏望於司徒陳
大人處極力維持倘䝉俞允豈惟生之受賜湖南軍民
咸沾閣下之惠澤矣干冒威嚴不勝悚懼不宣
寄胡方伯靖
曩在湖南幸獲聨事追逐下上辱愛良多及閣下榮陟
大藩而僕適董試事不獲追餞江滸至今以為歉昨承
華翰兼惠本草祗領之餘益増愧赧僕材劣識暗承乏
巡撫適兹邉務方殷加以連歲饑饉殫心圖之罔知攸
濟凡有建白又毎為權姧所沮迄不得施奈何奈何少
誦叔孫穆子不朽之論私以為徳非所能及功言庶可
勉焉登第後讀書綴文以勉其所謂言者未克有成及
擢官刑曹日閲訟牒學殖日落言固不暇立矣宦游中
外幾三十年不過隨時上下為其職分當為者而已非
有赫赫鍧鍧之功烏足以不朽邪三者無一就將與草
木同腐耳可嘆可嘆行當乞身南歸徜徉丘壑之間濯
清流坐磐石飲木蘭之墜露餐秋菊之落英以保餘年
而已辱吾兄知愛尤厚故一言之不足為他人道也宋
徂徠先生石守道元翰林承㫖閻復俱山東人其文集
存否煩訪求録寄一部&KR0034;&KR0034;良晤未卜惟冀珍重以膺
寵擢不宣
與僉都御史秦公竑
累辱手帖感荷惟深向承諭及二人者惡聲播聞朝論
將不能容今其一已然矣而其一存者狡險害政尤甚
乃安然無事何邪便中願示其所以然此間連年水旱
疲民困於供邉迯竄多矣閣下雖移鎮于彼然今此之
疲民乃吾兄昔日之赤子也果能恝然無情邪竊謂正
糧既完餘價免追以蘓枯槁可也雖此事出於中貴之
建言然閣下秉從宜處置之權下一令而免之不終朝
而懽聲遍于遐邇矣倘䝉留意非惟小民受惠而惠及
區區者亦厚矣奉去小箋六十畨聊供染翰之用笑留
是禱不宣
寄劉太保珝
生猥以菲材待罪外服有年矣鈍駑樸陋自分永棄不
敢有意於求知荷䝉甄收俾佐内臺而典邉備知已之
恩大矣古之所以報知己者心所未安必以告而不敢
隱其所欲言天下之事非職所當為者不敢出位而言
惟邉防一事生之所職也然未敢遽陳于黼座謹以瀆
聰聴焉生竊聞之戰不可數戰數則民疲兵不可分兵
分則勢弱北冦自正統十四年以來憑陵中國久矣邉
將懐姧不肯横身以禦敵毎數騎小入輙張大以聞朝
議遽出京軍以征之成功則同受陞賞僨事則有所推
託此邉將之姧謀也數年來京軍凡幾出而幾戰乎京
軍出則彼退京軍歸則彼來是彼得亟肆以疲之之術
也不知朝廷置邉閫果何為乎使京軍疲於奔命而宿
衛寡弱供饋煩苛得無可慮乎山西都司所屬官軍舍
餘僅三萬餘人除分戍各邉者存老弱守城多者不滿
千餘人少者數百而已生近閲視為之寒心今於奶河
堡築城分山西精鋭官軍三千以守之則三闗戍守者
亦有缺矣邉兵得無益弱乎况聞其地乏水泉亦恐難
守宋徐禧水洛城之事前車之覆轍也未審獻策者亦
嘗慮及此乎生以一介書生素不知兵此二事皆心所
未安故以獻諸左右以質所疑閣下位兼師相以身任
天下之重而凡天下之事弛張在閣下之一言狂瞽之
言萬一有可采者望賜裁度行之如其迂踈不可用乞
投水火干冒威嚴伏惟恕察不宣
與周守謨憲副
向在湖南聞閣下抗章致仕每自竊嘆當道不能容才
深為權衡人物者惜然意閣下道經楚甸庶得握手以
罄所懐徯之久而不至度閣下必從臨清以就水道之
便及入覲沿途詢訪亦竟不遇中心悵然既而承命巡
撫三晉雖嚮仰之心未嘗少忘而山川悠邈無由一致
問訊近者陳繡衣來備道抵家以來優游林泉奉親教
子無不遂意深慰鄙懐又聞令嗣學益進行益敦來科
必在髙擢天之所以報閣下者其在此乎僕材不稱任
兼以南人處西北苦寒之地尤非所宜早晩乞身南歸
當駕扁舟訪吾兄於金川玉笥之間山水之樂庶獲與
之煩預飭家僮豢豕醸酒以俟焉奉去夀親養老新書
一部聊以備調膳之檢閲未㑹晤間尚冀順時自玉以
承天貺不宣
與彭方伯鳯儀
去歲在晉陽忽得邸報乃知閣下轉調貴州心竊駭之
道逺莫究其由近赴召至京叩其所以見士大夫往往
譏閣下為好名僕切以為不然君子為其所當為初非
為名也但舉世不為而已獨為之衆人遂以為好名爾
然好名何過哉先哲有言求士於三代之上惟恐其好
名求士於三代之下惟恐其不好名使世之為士者皆
知好名又安肯叩稽匍匐於宦寺之前以求美官乎田
承君責鄒志完有云願君母以此舉自滿士之所當為
者未止此也僕亦願閣下勿避好名之嫌力行其當為
者爾舉世不我知安知百世之下不有我知者乎不可
因此自沮也僕年齒益長舊學日忘與時俯仰心竊不
安引身肥遯勢又未可閣下不忘久要願賜忠告俾免
天下後世之譏寔為至幸思南守蔡哲僕之故人也望
垂清庇為感别來兩獲教帖寔慰瞻勤第以冗迫無悰
遂踈奉答諒能心照不復汲汲自解僕竊禄于外臺其
誠不能緯之不恤而毎抱漆室女之憂焉深味閣下之
手書盖同此心每誦北門章末之三句未嘗不三復且
惘然也春間分巡到莆陽耆舊相率以牛租病民為言
已移闗本司轉以上聞矣煩與少司徒陳大人言之倘
獲蠲除亦便民之善事也承喻覈勘節婦事此固司憲
者之當務况有嚴命敢不奔走僕分巡八月當滿但兼
理鹽課想來春方得回司管事耳寄去論學繩尺一部
煩轉奉徳澤兄以閣下潜心性命久厭科舉之學故不
奉寄勿罪勿罪廷美為學宗用崇禮進伯不及另書同
此致意因奏事吏來謹布此伏惟諒察不宣往歲同覲
闕庭日聆清誨胸中鄙吝頓爾消釋别後閣下榮遷嶺
南大藩而僕亦承乏湖廣准擬仙舟過黄鶴磯頭握手
劇談以罄所懐不意襄樊流潦為灾僕奉臺檄往彼綏
輯暨還則閣下已行矣詢諸寮友雖辱寄聲然獨無片
簡以見䂓勉惕然慚悚自疑進脩稍怠故見疎於君子
爾近者伻來乃辱手翰詞意諄懇視往時所惠尺牘有
加焉第其間過為推重非所望於吾鳯儀也朋友道廢
乆矣自托交以來所冀吾兄抑吾過引吾不及俾不為
庸人之歸爾顧乃效世俗相稱許邪可畏之機誠如來
喻然吾曹欲進而有為則勢有所未能欲引身而退則
徒取好恠不情之誚惟靜以俟之耳道與義存乎我用
與舍由於人禍與福係於天在我者方與閣下共勉之
在人與天者吾何知焉優哉游哉聊以卒歲而已閣下
謂吾以身任重不知擔子不在吾身且非吾綿薄所能
擔當也陳白沙出處自有深意閣下列薦于朝此實好
賢之篤也然使白沙起而任事得無如魏相之言乎志
有不行安知不有閔仲叔之恨乎天下之寳當為天下
惜之正不必强之出也不識吾兄以為何如朱總制嘗
與僕同事僕素重其有任重致逺之材毎與交游道之
比來議者紛紛得閣下書益信向所見非謬也㑹晤未
龜臨書不覺喋喋冬寒惟冀順時珍燮以承天貺不宣
與朱右都御史英
向在閩臺極荷愛厚及承乏汴臺而閣下適在闗中時
得奉書以展起居之敬自節鉞移鎮兩廣山川悠邈無
由奉書惟服膺平日所聞徳言以為進脩之資而已近
者自山西巡撫召佐秋臺而令嗣適在本部詢知起居
納福深慰鄙懐第恨不獲一侍燕談以叙契闊之懐耳
令嗣勤慎有為賢聲藉藉閣下之衣鉢有傳矣可賀可
賀生竊禄于兹無所建明幸遇張盛二寅長皆老成練
達而生頑鈍之資惟坐嘯仰成而已寒酸之習未忘頗
留意典籍廣東新刋宋史并性理大全大學衍義煩各
惠一部公暇得以尋繹庶幾不迷於政亦閣下之賜也
辰下漸和伏惟順時保重以膺寵命不宣
寄謝宗伯
宗伯先生閣下僕忝鄉曲兼托斯文之契毎䝉過愛及
承命來此又䝉宴餞感佩曷已僕别後兼程而進二月
十一日至真定山西迯移軍民聞朝廷差大臣賑濟無
不感泣扶老擕㓜來歸者晝夜不絶自入故闗沿途所
遇男婦面無人色體無完衣而平陽軍民饑窘之甚或
採苜蓿食之或搗蒺藜食之或割死人食之或掘藁本
麥根舂磨為麵作餅食之一縣之中死者日十餘人蒼
生至此可哀也已僕殫心圖之冀少寛當宁西顧之憂
凡有利於軍民者不敢計禍福而輟也顧公私匱乏罔
知攸措加以各衛久缺月糧軍職衛吏亦有餓死者則
旗軍可知矣昔唐徳宗時軍士乏糧脱巾叫於道曰拘
我於軍而不給我糧吾罪人也徳宗甚憂之及韓滉運
糧至陜李泌以聞徳宗喜召太子語之曰吾父子得生
矣往事如此可不慮乎况三晉之境灾異迭見自春以
來雨澤不降燥壤彌望疫氣流行死者甚衆垣曲之盗
猶未盡散餘黨潜伏山谷時出刼掠而祁縣等處强盗
縱横清源等縣官庫被刼倘夏秋不收變故百出雖司
馬君實復生恐亦未有萬全之䇿也僕受命賑濟夙夜
憂惶謹以軍衛缺糧一事上聞乞與閣老先生并余司
徒言之倘得再發銀五萬兩接濟月糧庶可以消未萌
之變不然僕未知税駕之所矣小兒在京僕不暇顧望
時賜教誨為感
與邉僉都御史鏞
千户張文來承惠手書諭及春夏缺雨人民饑窘足見
閣下憂國憂民之盛心所奏戰馬已極力與兵部言之
但該部二三其説不肯全准且偏頭闗無牧地久則不
免瘦損當於寧武或天池擇水草豐潔之處撥軍牧放
仍委都指揮提督以備有警調用可也近聞大盈倉儲
將竭庫銀亦不多官吏軍校數萬口仰給于此萬一饑
餓之極或有叫呶於城郭者將如之何宜與鎮守巡按
三司計議方畧㑹本具奏庶免後艱此二事閣下必有
良策而區區又瀆言之盖以交承之義不敢隱其所知
於左右也累辱厚貺感荷曷勝兹因便使草率回答伏
惟亮察不宣
與陳布政
前歲聞閣下榮遷右轄欲奉書以賀第以兒姪輩方在
縲絏恐涉嫌疑有累盛徳以是不果近者知縣袁士鳯
來䝉惠教帖具道朝論以江西多故歸咎兩司之悞事
僕去歲冬末至京誠聞此然彼各有所指非謂諸公盡
然如閣下與方伯王大人及二三藩臬大人素稱忠信
明决者孰得此言之哉江右士論頗公非若章子厚蔡
元長吕吉甫之屬以愛憎為毁譽也來書又欲區區扶
持公論且云於此而不用其情烏乎用其情足見責望
之厚昔韓子有言凡今之交觀勢厚薄予豈可保能承
子託况僕與衆寡合雖有言亦未信孰從而辨之哉兹
因本府部糧檢校回草率奉答惟冀貸察不宣
答李鴻臚鐩
都門别後兩辱手書眷兹隆厚兼惠香帕帽襪葡萄感
愧之深無以云喻然因循兩載不敢答書者正以林下
之人不當與達者通書故耳昔富鄭公致政之後雖韓
魏公歲時問訊亦不答書冨韓相得之深豈恝然無情
哉誠以世議隘薄故也僕之鄙劣固不敢望富公之萬
一然願學焉歸田以來雖無裴晉公緑野之堂司馬温
公獨樂之園樂天諸公把酒賦詩之樂然逍遥泉石之
間憂患不干其心毁謗不入其耳視陸宣公之在忠州
盖過之矣近聞屠大理上疏欲起之衰疾之中雖䝉過
愛然殊未諒區區之心也方少壮時猶不如人况老且
疾豈可再起以取後生描畫哉倘相知有問及者煩告之曰
老疾日侵不堪當世之用矣此寔愚之至情深有望於
閣下也自古及今再起者孰能善其終哉寇萊公王介
庵且然况若僕者乎刑部舊人多有用之材連遭貶黜
良可惜也本部談趙顧曽胡五正郎施尹胃伍四主事
最承相念不敢致書㑹間煩為道意并達鄙情不宣
寄楊學士維新
僕賦性駑鈍無所肖似閣下不鄙其愚且陋為之延譽
且嘗欲引置諸纂修之列事雖無成然閣下奬進之徳
厚矣銘刻于心何日忘之自外轉以來于兹十有二年
每痛自砥礪恐玷大君子知人之明近於吳都憲處獲
覩華翰云方面為時論所推者三人謂都憲與廷珍及
不肖也僕内顧歉然且慚且愕意者閣下好賢之篤雖
一長片善有所不遺邪抑蔽於素愛而不自知其言之
過情邪不然不宜若是云云也昔薛簡肅公識范景仁
於童稚之年歐陽文忠公識曽子固於困悴之際卒之
景仁以風節著子固以文章名天下後世咸服簡肅文
忠之知人閣下好賢之篤逺邁薛歐顧僕之不肖豈范
曽比邪惟當策駑礪鈍以成閣下知人之明而已矢心
則然未敢謂能也謹布區區伏惟垂察不宣
答羅内翰景鳴
周大尹來得手書情誼兼至比近日諸公所遺尺牘大
有不侔諸公之書大率言士大夫有是非之公又云僕
有再起之機若是者謂非相愛則不可謂為相知則未
也獨閣下之書云持公議者止於私室出門輙忘之此
深中時人之病也又云譬之棊局不着為髙是又深得
鄙心之同然也今之相知相愛者孰知於閣下哉曩者
僕在刑部未被排沮之先已七上章乞致仕當是時僕
尚未老也精力尚可有為也所以汲汲求去者内度於
心逺驗諸古知吾道之未易行而知端人正士之難容
也其後猘子狺狺僕聞致仕之命賣宅即行或勸僕陳
訴者僕以為聖恩深厚遂其素心矣又何以訴為哉訴
之未必察徒使羣犬得以藉口耳去歲元勛舉之南京
科道亦言之僕聞之若無聞者盖以心素定也少讀宋
史見吕文穆公罷相太宗語侍臣曰蒙正望復相目穿
矣私以為文穆賢相豈至是哉特當時士大夫無難進
易退之人故為人主所輕而意䝉正亦然耳因自誓於
心它日倘為時用當以名節自勵不可戀戀於利禄今
豈以踰六望七之年而負初心哉獨好名之心未能盡
忘所好者非禄位之名乃後世之名也它日史傳閣下
當秉至公之筆張膽明目為僕直書之則瞑目無憾矣
詞不足以道意惟閣下詧之幸甚不宣
寄彭學士彦實
去歲周僉憲回承寄蓍草今秋歐陽知縣來又辱華翰
僕逺宦炎荒無足齒録而閣下惓惓不暇遺非篤於同
年同鄉之誼克爾邪僕居閩五年矣徳薄材劣無禆聖
時殊以為愧而來書奬予太過益増慙靦八閩自沙尤
之變以來民桀驁下凌上賤犯貴相師成風而强宗大
族依憑城社暴横尤甚盖吾江右所無也郡縣吏寧違
上司之令而不敢違勢家之一言以為上司不過督責
而勢家能陷以重罪故也凡為政者脂韋媕婀輙得美
譽不再歲而遷否則怨誹紛然或因以得罪僕不能隨
俗浮沉一切繩之以法桀驁之風雖少戢巳不勝謗讟
矣然謗與譽奚足恤哉僕之所慮有大於此者焉天下
日入於弊而未知所以捄之之方此大可慮也我朝懲
前代藩鎮之弊以都司典兵布政司理民按察司執法
凡軍戎調發之政布按二司不得專非有符騐都司亦
不聴調也平居所以能前却之者恃有三尺法耳一旦
有事白刃臨其身厚利誘其心三尺法能制之邪愚以
為宜稍變舊制特詔布政使按察使兼典戎政而妙選
勇畧素著者為都指揮使少寛擅興之法緩急調發二
司得以專之不由中制庶可以防患於未然且捄尾大
不掉之弊焉古之善觀國者不觀其國勢之强弱而觀
其用人之賢否今則用人賢歟否歟愚不能知但見陞
一官進一秩士論輙譁然曰某以親舊當道而得之或
曰某以通書政府而得之或曰某以納賄權門而得之
僕始聞之以為人言不可信徐而察之巧宦者卒皆超
擢自守者往往淪棄亦不能不信也夫平居之時既狥
利以進身多事之秋肯捐身以報國乎不待智者可知
也愚竊謂當崇奬恬退之士抑逺奔競之徒以共振名
教於風頽俗靡之際夫知人固未易大抵剛介寡合者
君子也善柔易親者小人也於此察之十得七八矣果
君子歟拔而用之不必親也不必故也不必識其面也
果小人歟黜而退之親不可私也讐不可避也羣言交
屬不可徇也以此處之庶幾有招之不來麾之不去之
士出焉此二者時弊之大者也閣下官為學士職號論
思時政之孰得孰失人材之孰賢孰否知之素矣經筵
進講之餘宜從容陳之使天下隂受其賜可也昔歐陽
永叔司馬君實為翰林學士所論奏者豈徒發揮經義
而已哉舍二公而它取法焉非僕所望於閣下也尊兄
少保先生實秉國鈞古人云政將及子可不預慮而熟
圖之邪閣下試觀今日治歟否歟在廷者孰為李綱張
浚歟居方面者孰為宗澤張所歟緩急可倚者誰歟臨
難不易節者誰歟茍此數者未有其人抱火積薪殆未
足喻也乞留意焉狂瞽之言不識當否恃愛妄發幸乞
恕之不宣
復張司寇尚絅
都亭别後幾及一載傾想殊深扺家以來藉庇粗安家
奴亡去荷䝉擒解已於正月到家矣僕愚戅獲托僚好
庶幾薫陶徳美不意羣猜競吠不獲久相與處殊可嘆
也僕嘗讀栁河東文見其貶黜之後數移書顯者嘵嘵
不已私竊非之以為身既退矣焉用言之言己之事則
類於文過言人之事又非不問人間事之意也是以歸
田以來不敢奉尺書以問起居盖恐蹈栁子之失也然
傾想之心則未必若書之踈焉追念去歲羣憸排擠之
時閣下力為辨釋幾陷師魯救希文之禍此情何可忘
邪恐閣下未踰區區此心故一言之伏惟恕詧幸甚
答陸大參
别逾六載雲樹之思與日俱積近者令姪自吳中來承
寄手帕碑帖為慰不可言兼承華翰奬予太過非鄙劣
所敢當也喻及新建賜閒堂命某作記益増慚悚僕自
與閣下别來汨沒簿書間日不暇給舊學荒廢久矣出
言雜亂無章况敢執筆為文以取誚於識者哉吳中以
文章名家者無慮數十欽謨尤為傑然殆今之歐蘇也
閣下不求諸彼而求諸此無乃昔人所謂近舍皇甫湜
逺取白居易邪抑所謂厭珍饈而嗜菖蒲菹邪不敢奉
命僕年來多疾精力日益消耗乞身南歸匪朝伊夕倘
遂所願他日追尋益公訪石湖故事扁舟過吳江訪子
錦溪别墅觴于兹堂酒酣意適當托諸楚聲為閣下賦
之尚未晩也令姪行速不盡所欲言者尚冀諒察秋暑
猶熾伏惟順時珍燮以膺多祉不宣
椒邱文集巻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