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素集
見素集
欽定四庫全書
見素集巻六
明 林俊 撰
序
宋丞相李忠定公文集序
自古扶傾已亂非得剛貞忠亮之臣無足以𢎞濟艱難
而奠安國勢夫翊贊太平易為功而遏絶酷亂難乎為
力魏鄭公曰願為良臣毋為忠臣夫以孔明基鼎足之
勢君臣輯睦志則可為也仁傑樹扶日之功奸后隂詭
誠猶可動也李忠定公伯紀靖康建炎之際殆又甚難
者宋文治百七十年陽德弗剛羣邪交扇朋黨倡而正
人為空宣和大水公以起居郎極論消弭左官監當嗚
呼謂小臣獨憂天下事哉竟之金人入冦公決策内禪
獨任城守力戰而却金兵而罷命下矣公再留金兵引
去京師解嚴公獨以再至為憂力陳邀擊備禦至計而
宣撫命又下矣繼之罷命又下安置命又下金兵再入
公再召未至而京城失守二帝北狩公再相畢力修攘
任宗澤張所傅亮為必守中原之計而罷命又下安置
命又連下高宗遂如揚州奔鎮江如臨安竟之航海如
旋風飄梗益震以搖嗚呼元夫鉅人為國倚命者也金
至公相相則守金退公罷罷則不守夫使始而不罷二
帝不北狩再而不罷高宗不南遷再後宣撫雖徵罷命
尋下宋終不競而王業偏安至革命而後已嗚呼謂獨
繫安危有公為烈者哉公孤忠大節血誠危論動天地
泣鬼神日月為之無光至今讀之猶嚼齒填胷一字一
淚當時和議誤國者何情哉是集故有福國正獻公徽
國文公先生之序侍御胡君士寧祖尚風烈複梓以傳
某僭序所不究用於公者致餘臆焉嗚呼無亦數然耶
贈鍾理夫序
郡承藩而統邑為天子收一郡人心而萃合之其道投
所好其要財與命也郡守為天子寄一郡之財司㑹事
叢力無得以獨舉丞倅副之勢然也節推為天子寄一
郡之命司刑事重權無得以濫移推專之亦其勢然也
徐而較之司會之弊其害淺司刑之弊其害為甚深貧
與夭異也故推之於守地若懸而繫若尤重書罔攸兼
惟良折獄任雖專非其人無茍與也順德鍾君理夫取
進士甚早節推吾郡予曰官之難惟獄然釋褐新人付
法比以主張人命無雍熙司理之詔者乎比見老成周
慎予曰是能辦推事者不數月茂著廉永明察之聲予
曰是無錢宣靖同州之理者乎君攝令又攝守財節而
事以濟瀕海連三歲饑舉行賤糶舊格候食於官得與
損半而利歸冒濫之市民君單騎入境驗實具口約日
而授粟人有實惠部使者至民肩駢投牒愬愬然求哀
皆欲得君判比郡亦欲君判甲出乙入無停晷而南東
其馬亦無停蹄優推之專而竝舉其守之泛噫韙矣哉
道不勝時也久矣少恩者言文而不及理集事者言政
而不及化君重有不然者納民以仁而動之以天衷民
彞之懿於古而近之矣人心固結恐恐然懼其擢去予
亦為莆私念報政行思欲為莆一借而臺諫之席虚以
待亦久矣言行天下之利也其獨莆然哉往自愛哉道
莫大於易剛柔者立本者也變通者趣時者也動貞夫
一者也君子之所以遠其到也
贈周來軒湖藩右轄序
湖南為藩最大控七藩以擁䕶金陵其地重其杜塞禍
釁命牧為尤難近時龔蒲川為其藩左轄王石泉副之
藩之右轄又以屬我周公來軒皆拔閩之材而湖用之
其果忘一念吾閩哉予歴湖數四最後西征時也鄉聚
涼落人懸席掛草無人色問之曰會計苦我也田牛去
而子女猶幸存賑濟甚焉施一而責倍其酬則子女去
矣為之哽咽嗚呼賊瑾固然吾人者忍一藩之民命易
一身不可恃之富貴耶東歸所歴守令多弗副人意冦
至而民樂趨焉斯時風景諒異然亦無得不猶為之所
前是公有湖南慮囚之命全盛時也及總湖臬雖以憂
弗赴而物化人隠已得大都有餘念焉天下事談之易
行之難憂之易而濟之尤其難誣世以乏才惡可哉公
凝永内定素樸而潤以文在諸生與伯氏中丞公相師
友敭歴中外儒局吏貫所至奏績効同考會試而督學
滇南也尤以儒委裁抑柄要崇重風節平反大獄與行
寺之馬政外臺之風紀尤吏能章章者也公固有以行
亦重有以濟矣又况蒲川石泉三君子同處一藩者哉
易二人同心其利斷金書庶績咸凝歸之百僚師師之
効三君子心同而道相下其獨一藩濟耶憲伯陳君時
濟以予不及尾芋原之餞來屬别言予通家公者為忠
如此
芝峰别言序
事由故而習敏而辦靜重而收以濟者也寒畯識事門
廕之練習不啻加矣理棼劇於遲囘之手秖見其勞鎮
浮靖躁亦非褊心狹量之所優舉也姚江孫公德成自
其先燭湖先生倡明道學超河汾紹伊洛紫陽翁許之
如此君高曽而下為御史為太常博士為郡同知為教
授教諭襲組承圭指不盡數焉燭湖正脈傳雙梅為盛
公大父也家庭熏習學有委源與聞莅官子人之大致
舉進士為刑部屬據按指揮老吏縮其首大章奏長僚
怗怗以服上易以報可奉命録囚江西搜生剔伏無網
漏無寃民與予巡視主良合若宿計然公居以鎮靜柄
要隂持潛運黙綰無際岸可因為釁用能脫横禍於羅
織蝟興之時逆臣既正法公復正郎崛起而叅大政由
刑曹得殊擢也得閩殊地也璽書行部藩務而臬權殊
委也未再嵗有貴州察使之命又殊拔也士大夫胥與
為榮而惜其為貴奪去芝峰别言言别也楊忠夫謂予
宜序竊惟物之盛否人與數存焉名德之所繫屬招徠
感召有不疾而速之幾居使然也方木齋翁以耆碩秉
鈞賢俊景從如飛走之宗麟鳳凡縉紳皆然况鄉耶故
莫姚江為盛及以直觸禍其所延及凡縉紳皆然况鄉
耶故亦莫姚江為否然否不幾時復以盛斯數之不足
勝理而天者之固定也公復引晦先舉挺出乎造物牢
籠之外以待夫濁渫之清不有郭泰申屠蟠餘烈者乎
茲去而總憲度肅風範厲霜稜臨照官邪振威聲於西
南荒徼使朱崖木閣易舊觀天下之人皆欲覩麟鳳為
快將又有奪公者獨貴然耶庸書以俟
蔡文繼字序
詩烈之訓為詳烈文辟公言光也休有烈光言大也烈
假不瑕言光大也惟無競維烈言功烝衎烈祖言業書
之訓槩之詩云耳而諡法秉德遵業曰烈蔡生名烈取
揚武烈之義其字文繼謂必師文王非歟夫文言德武
言業因時而舉其盛無德無武猶時而無德無文齊聖
而宣重光有間哉文道也在天垂象文之常鼓扇翕闢
參互以通其變變也易曰觀乎人文以化成天下三墳
大道也五典常道也謨訓誓誥師友問答之詞道之正
變也舜繼堯禹繼舜文繼禹自然也武繼湯不得不然
者也至是蓋一再變矣孔子以春秋一字之褒貶為世
賞罰又一變也孟子泰山巖巖七篇仁義與楊墨角其
是非又一變也濂溪明道近孔子伊川考亭近孟子時
也者聖賢不能易也然天能使聖賢無時不能使聖賢
無烈昭當時而垂後世道有異乎哉迨自人文既南閩
海濵稱鄒魯漳朱子過化之地建陽一脈已流北溪矣
文繼曷自近始文繼砥學飭行趣尚近正以躬所未逮
而力有可行仁族姻以流鄉惠推是心也秉德遵業於
光大何有文繼其終惠之
小録前序
上古憲猷經運率惟士焉求道隆汚實繫焉戰國任權
畧西漢喜功名東漢貴節義乏通變東晉樂恬曠罕實
用士習固爾宜世道之日趨以卑也隋唐而降詞賦取
士無越無用之文國朝按先臣朱熹之議而折衷之經
義以端其本論策以宣其用學非是弗教士非是弗習
主司非是弗取朝廷非是弗以用百五十年士無不治
之經無不獵之史賢智奮庸式登至治虞之共臣周之
多士蓋嗣休焉丙子廣東當試事巡按監察御史某承
德意惟謹總督太子太保左都御史某實與臨焉總鎮
太監某總兵官某清戎監察御史某與領使命某官某
某實與贊焉督學僉事某實專任焉抉剔垢弊則某自
為勤提調監試某某胥躬莅焉某某某咸周外之防暨
試官某某某矢心攸同弗弛弗辱棘垣鎖局更書袐名
比伍澄汰約十三始得一登其文無害者於録嗚呼亦
殫厥心矣乎不知亦竟得真才以仰副上意否也夫掄
材於山左規右度間録小以遺大不預逆其中之不蠧
矧較士以一日之文之長者乎遲工者速拙優於平素
者或落意於臨時加以剽竊記誦之偶然雖明無施焉
謂無遺才不信也樸訥者悃愊無華功深者城府難測
加以末節中路之改絃則智者失焉謂必符實用不信
也逭主司之責僭為諸士子圖焉夫史子百家皆文也
六經文之至也周程張朱皆學也孔孟學之至也房杜
張宋韓范富歐皆事功也臯䕫稷契伊傅周召事功之
至也祖其文宗其學追迹其事功遠騁高厲直趨其至
不自蹈飾轅澤鞭之譏使天下來世改容易視曰此某
科士也無亦韙歟
贈廉訪姚東泉序
姚公英之東泉前副按察使董學政吾閩去之而察使
貴臬也未踰年復右轄吾閩未踰年也又去之而左轄
山東公酬物宰事不為問學終掩所至効其職風令迅
疾掃積弊落葉去之公在方成官府儒之道其將大行
矣同寅伍公嘉言諸君子書道將别屬致愛助於公夫
問曙於盲問途於兀謂知日知津然乎哉旬宣之安輯
其無俟複告也然僭謬言之昔有盂水之餞以言之送
者公清粹忠勤無所事此有生芻之贈者其詩曰生芻
一束其人如玉公於是比德焉予則他石公也嘗閱玉
之府矣有度寸者曰環珥材也直十金有倍寸者曰鞶
帶材也直三百金有度尺者曰鎮國材也一觀五城在
寶中獨為無價具衆美藴百靈溫然栗然瑛以瑩者清
以越者玉德無瑕而萬寶為之退舍君子純中粹理乘
時會運執其事樞而通其權度之變道謀大世謀深和
不涉同而博大足以容物庶猷羣策收為已有以冺乎
其迹之似中外倚心焉夫然後位逼無嫌處柄要無見
其所謂專守道之謙佐時之泰以行乎保身之哲公之
道其無將在此歟抑寶不玉忌而人則賢忌公比德固
然韜葆䕶惜其將無於玉加至歟是為愛德之助
嚴滄浪詩集序
詩寫物窮情嘅時而系事寄曠達托幽憤三經三緯備
矣降而離騷一變也而古詩樂府蘇李張酈一變也曹
劉張陸又一變也若宋若齊若梁氣格漸異而盡變於
神龍之近體至開元天寶而盛極矣而又變於元和於
開成迨宋以文為詩氣格愈異而唐響幾絶山谷詞㫖
刻深又一大變者也最後吾閩邵陽嚴丹滄浪力祖盛
唐追逸蹤而還風響借禪宗以立詩辯别詩體詩法詩
評詩證而折衷之決擇精嚴新寧高漫士唐詩品彚引
為斷案以詔進來哲夫滄浪之見獨定故詩究指歸音
節停勻詞調清遠與族人少魯次山號三嚴同時台人
戴石屏深加奬重其子姓鳳山子野半山邑人上官閬
風吳潛夫朱力菴吳半山黄則山盛傳宗派殆與山谷
之江右詩派為近要亦唐之赤幟有摧堅扼險號召鼓
翊之功者矣宋季避地江楚詩散逸為多吾閩憲伯淮
陽胡君重器購存稿僅百三十有餘篇與詩辯等作竝
鋟之梓至寶終出知寶要未誠乏為兆爾矣憲伯雋特
有英槩寓懷寄興清麗悲惋與滄浪意氣相感發二百
五七十年之下上是集行世為滄浪賀亦為得滄浪賀
也淮南法席將無嗣正眼以傳者乎集故有黄公紹序
憲伯君重以為諉盡讀之正坐滄浪禁例奚取序滄浪
序自創也
雲莊敘言
予亡慧執故滯真無足世道擊也居閒處獨謬意作古
文詞取六經傳記秦漢而上書謬讀之亦謬效之竟無
得其大都如航廣川茫然津涯捕風影無所得鏤脂刻
冰負成勞於工巧又如宿留東萊凡骨未蛻身固在此
也今年年六十六倦以老矣榕人鄭少谷繼之齒後予
以倍悟獨前庚申予過其諸祖藩叅建中少谷尚少語
次忘之矣嗣是少谷文日起伸縮兩儀顛倒萬化輪古
今而下上翫弄作者於掌股之間超凡突詣易吾難如
此也蜩與鷽鳩決起而飛搶榆枋鵬摶扶搖而上者九
萬里凡馬撾策不盡一舍一日千里國馬固能之物諸
天異也抑風之積不厚則其負大翼無力馬食日盡粟
一石則飽飽則力而材美外見少谷將無是之遭歟善
自愛哉少谷袖稿來雲莊商畧其臧否駁純以訂正所
學噫子實惠我惡置子一喙哉無已則有告焉文寄道
者也韓子踔絶奫澄千狀萬態而卒澤於道德仁義炳
如也矧不為韓願者乎少谷善自愛哉予將焚筆瘞硯
以答子一喑遂强疾仄枕書為别
贈劉執齋入為大理序
劉先生咸栗以副按察使總學政吾閩及是有副廷尉
卿之命人謂登仙羣博士弟子愀然見於色固知道由
今可行也一方道化由今觖賴焉先生義不可借則來
謀贈言予世交先生有告焉處人者權世責輕重為舍
留爾矣近世無世官而聨珪續組亦則世臣也雅量沈
中得諸素養粹言懿論得諸素聞而流風善政理體之
後先又講之家庭以熟臨局制機與崛起之士不侔然
荀陳之後朱子歎嗣述之難萬石君尚無恙而孝謹衰
世濟其美其可多得耶君牙之命稱乃祖乃父世篤忠
貞其望之纉服者曰由舊典曰無忝曰追配先生先司
冦公先方伯公正色貞風視君牙祖父無媿先生視君
牙其亦果後耶劉三世法家廉特之操公明博大之體
循以今無異五刑五罰其所權量情齊也先生三總學
政有教道陶型德禮性又齊也是入也其徒法已哉德
陽而刑隂也刻制之力嚴則發生之道緩天下優春夏
而縮秋冬積之無用所以為用而期之無用所謂刑罰
精華者也虞推明刑弼教之美至於刑無刑民協中周
長王國歸之敬由獄今之世虞周時也亦宜有臯陶蘇
公是賴大同之化奚謝於一方祝先生先生去毋留焉
蒲坂鄭氏族譜序
一元之氣統天地而萬物之人身一小天地子輿孫一
小萬物也支分派析渙然無統吾人途人其惡足卞之
故法有所聨戚疏邇逺領挈綱提義羣而恩結猶一身
一家一時也譜而已鄭自三先生倡學南湖其後裔或
起或落未必盡傳其宗然海濵鄒魯文獻軼中州而盛
推原初響必曰三先生三先生他聞家望姓無與焉三
先生固一方文學始歟今莆族者露後興者莊後仙者
淑後桃源者露四世孫刺史肇後十傳蒲坂而族至今
焉族五房吾友左方伯山齋岳書巷房也去沖遠一十
有六世金橋方伯尊府主事公城初徙書倉再徙和美
則方伯伯氏尚義君嵎徙也譜之修方伯也稽誣訂誤
法例甚嚴而系詳蒲坂致親也鄭厚之文章樵之紀述
可學獻翁之源流指授僑之大魁之政府與良士伯玉
近時紀瑗之名章顯遇歴歴可書可蒲坂耀聞方伯為
盛蓋亦族之中興貞聲氣烈不僂指爾矣夫用而宣所
學以樹徽當時不竟用而含斂以精所學以垂蹟來世
天之意固皆有在也予請廣方伯之意為鄭氏屬焉世
族世德也蓄仁累義世演其澤承孝襲友世篤其慶嗣
書香衍道脈機軸若一使人人敬而慕之曰此谷口真
風也康成素業也義門故家法也三先生物已化而歆
感若存若乃販鬻松檟漫世閥矜高狹兒儇子追負顯
門以黜伏寒畯其不足徵矣
南湖鄭氏族譜序
鄭少谷善夫在光德里别駕淑之後中丞元弼之派莆
而閩遷也而猶曰南湖仍所自也祠始源深祖始遷禮
也配以天佑賢也少谷訪族於莆得通中丞以上諸譜
繼於仙得八虎而下之派而訂疑證誤見諸往返族方
伯君岳數疏為詳少谷忠於鄭友之鬼不孤矣譜祖歐
陽氏世綱人紀史法也叅以蘇氏系聨派屬本於禮也
兄弟則行明有序也子則名明有繼也傳贊銘誌備本
支間及他支親親而賢賢也僧道不系婦出不系失節
不系絶之也世無無母之子降系於子寓不幸也賢而
烈女附其父婦附於其夫幸也以寓勸也譜而書之法
具焉燕齊之祀與周竝傳割符刑馬漢功臣澌消於百
十年後魏證曲端之裔落落然誰紀開創維屬固有存
乎人者易君子萬夫之望既然矣又立其本勝之苗盛
無莠一髽衆冠之前不亟易而同將却避而走之矣君
子鍾諸情篤諸禮誠通恩結氣義為督齊使勤生趣正
顧檢而防淫令問長世族之恃在此也鄭圭組相望藩
叅君觀予同寀州伯君某予同年隠然大小鄭公今少
谷亦夾漈無媿南湖倡學世其足徵矣抑義門風範舊
觀若難亦嗣述宜告也
贈傅節推考績序
國家無常清之戎常理之財常平之獄分局釐務至郡
而三責兼之柄提綱挈守也戎丞清之財倅理之守執
計而責成功惟獄無定情亦無定執民之命寄焉故守
罔攸兼專郡推以理平之任蓋非虚無以盡詞非明無
以燭隠非公無以當法而杜嫌宣惠潔與恕以然理無
寃民守因得以收靖嘉之效固輔守也正德戊辰高安
傅侯美政之郡推吾莆也以虚以明以公以潔以恕當
政細之際獨以平稱嵗餘憂去士民送者闐郛郭莆郡
推缺則懸注於侯侯改推杭郡也復以憂去莆郡推缺
復懸注於侯及是以侯還焉侯至迎如送時侯之理如
侯之初民德侯又如侯理之初守馮君委政侯也又與
前守無異夫順陽思騊駼以復來并州迎細侯於再至
閱道重臨之感子容府政之屬侯殆有然者侯上初考
之績守業侯留臺臣藩臬聽以去客有問者予曰留情
也公在民許制也公在法情不勝制且官十一年書三
年績既淹矣嗣侯蒞者率三兩嵗以遷一内臺一外臺
次之亦不失州守侯固侯也無足念歟抑吞舟之魚不
遊淵鴻鵠高飛不就汙池未足盡其大也侯嘗攝丞矣
尺籍清倅矣會稽理攝守而及於令庶廢具興大固侯
有者還之大以用其大子何淵池侯也於是士民相與
聽侯去
古崖詩選序
詩寫物系事窮情而盡變二南知風化之原大雅知周
文之盛歌唐知陶唐氏遺民風雅之變世道足悲而觀
人以言王楊盧駱君子顧有惜焉莆之詩歐陽四門名
於唐後村尚書名於宋後先有作輝暎聲聨然氣過乎
文則醞藉少力綿乎識則警策疎綺錯涉浮艷之詞典
質傷直致之病譬之於樂洪聲細響無足辨宫商之音
惡望識斷絃感躍鐵者哉古崖先生貌古養充隠然有
道風度自治舉子業固已古作竝名為族祖會元公獨
賞陳太常媿齋在諸生願屬講下先生謝為友柯學士
竹岩為之延譽名遂動詞林而懷奇弗售僅學職以老
偃蹇拂鬱不平之氣盡發之詩而興致幽𤣥體裁莊永
詞彩麗密使讀之而有餘情歐陽子謂梅宛陵之詩窮
然後工近之矣先生子最晩詩蝕虫䑕流落人間者數
十年仲子汝瀾始蒐輯成編周渠翁為删正鄭山齋為
選加嚴焉門下士傅節推為之屬梓夫詩人不數篇鳳
凰芝草少為瑞者也抑李羔輯遐叔既逸之文昌黎得
李漢而文無失渠翁之序無媿獨孤至之而山齋校評
視方崧卿准墨審矣
容春堂集後序
内至者言焉成文如三精象垂衆凑效乎其職皆化機
自黙根諸道而發諸氣者也故曰觀乎人文以化成天
下六經羣聖人之藴經緯天地綱紀人倫立萬世常行
之矩其根深其充養浩然其化機在我文之至也後世
敝經則雜敝璞則靡敝莊則散敝潤則流而入卑弱發
乎才而語道淺要諸理而語氣為或衰文云文云乎哉
前輩謂太極圖像經西銘自孟子而後未見易傳甚實
而自得今與原道竝觀相去遠矣數先生者曷嘗屑屑
然屬意文事之工理至詞至機有在我者矣予嘗謬意
古文懵於道而病乎其蹐於氣也嘗思名能文者聽命
焉心存意往海内士三數人𢎞治丙辰始得會吾二泉
追訟相見之晩既而靜思之百能媿詘獨吾齒長爾嘗
見品士亭記曰其擇也如此廟學記曰為夫子作也白
鹿數篇曰為朱子作也及是容春堂集出得盡觀焉曰
是文也其是氣也其不離是道也紆徐容與和以平乎
莊以潔乎居而不有辯博而不肆黯然其長油油然其
光將根幹宋儒標枝秦漢收韓歐數君子之華實乎起
衰斯文其先生始矣先生副上卿惜士者猶未酬其望
世固有不相易者
南征奏凱序
荆楚閩粤文物齒上國舊矣介其間邃谷長林鳥道數
百里足以淵藪逋亡遺其身以種其子孫襲盜恣狂時
鈔掠為邊患朝議以憲臣分省備兵都御史開治䖍州
臨制之非有文武威風不委付然兵校習安少任戰賊
巢穴險阨猝難輕入故必徵兵四省或借助於夷則嵗
月有期冦已預偵獸駭而鳥逝之矣以其征之難畧之
畧益肆撫之撫益玩方隅之患其未有已也今陽明公
始至議征衆以地險兵弱為疑公曰且用之乃簡閱部
署以令以申公身先之諸帥亦罔敢後命疾雷行而風
雨驟至也遂破桶岡横水左溪諸寨俘戮醜類七千有
畸而釋其老弱弗治捷聞天子録師中三錫焉古者軍
將皆卿升陑鷹揚其不可尚矣晉郤縠尚稱儒將至秦
漢而文武始分世率謂儒文墨議論而戡亂制勝必屬
之介胄熊虎之臣由公之奇武夫悍將其未可望也昔
張南軒侍父開府内贊密謀外參庶務參佐自以為弗
及林艾軒克平茶冦孝宗曰光朝儒生亦知兵耶南粤
平孝宗謂楊萬里仁者之勇三先生以儒學鳴當時其
作用固在公懷奇負博明習典故為上宰賢子既之專
志諸儒之書邁往超悟蓋將辨析朱陸之學而會成之
為後進師宗言階觸禍議論風采不少頽試之難其顯
效若此儒道果有禆於世而嘅兵寄者不皆公也余濫
寄西征竟貽鬼方之愧三復奏凱之篇重加歆慕惜無
江漢之筆以自寓遙勤序是詩刺恧焉
内江鄉先生徵信録序
蜀江水所出漢經焉襟渝巴控瞿唐以固風氣内江尤
江所束氣尤鍾劉先生德符在史局采人物表著為山
川重者宋趙舍人莊叔趙丞相文定趙僉判希光元山
長黄楚望國朝則吳剛靖若思李給諫秀實隂處士振
平劉僉憲用行凡八位進之鄉賢祠以祭又録傳誌遺
事為徵信録以傳比督學淛臺函書授使者諉序予不
及會先生及先生為信也古者廟學祀先聖配以高弟
子與儒而衛道者鄉先生舊祭於社今於學殆亦世教
一助神而明之示有趨也鄉有録亡致存以示信也政
與化歸於一者也齊道德同風俗有不由人者乎表異
前德開畏慕以發阻勸之端於彼焉於此焉不言之教
具矣子産遺愛夷惠後百世而興起昌黎殁斗山不衰
道化熏染人視物易焉歐冶所鑄干將發神黄筌朱緑
并其質化之君子拜其祠退而徵諸録為信風有不足
還者矣先生僉憲賢子給諫亦都憲士修是孫象賢濟
美竝以問學風節重當時他日董狐之筆以決擇一代
之是非有不先生是録相與集一鄉之大成有不是録
始乎序與幸徵信焉
我齋歸山隂序
達子來省問所友天下士以蔡我齋希淵對是時我齋
方以養母乞教授吾莆孤風逺韻隠隠來雲莊詳叩之
曰是固陽明先生董常中有餘養而祗見夫外者之輕
以壁立千仞之上將其至羣儒依歸焉家甚貧非其道
義雖與之以晉魏之富不欲茍焉處也鄉書十年不欲
取進士取進士辭庶吉士茲固為母而出亦未知其果
來來亦未知其果久以處否也予喜為莆得師達至崇
安書語諸弟曰蔡先生來矣吾家子弟無問學籍未學
籍時往叅候我齋來一去沿襲而自立風格賢者慕其
未賢者力沮以媿道風翕然方成一學校久其位何如
耶我齋厓壁若不可攀即之而沖永平粹立孤而禮恒
下守雖固而其量未嘗不洪興寄高遠常思自放乎山
風水月之間筲斗之禄其無足留也來訪雲莊神遊意
往如蟬蛻埃壒輕鴻遡乎寥廓予笑曰高則高矣秖恐
無福我齋數數思去予數數留一日太夫人亦思去我
齋辭夫子廟退而語諸生别諸生哭留不可羣走鄉大
夫語留予偕山齋造焉我齋嬉笑自如則已方巾野服
飄飄然遺世神仙山齋曰是可留耶於是松厓至士夫
繼至耆舊亦繼至來進知方之士連屨而入或語留或
求識面以去市居童儒販鬻松檟者流刺刺私相語亦
惟其留之幸彼固誠知我齋哉嗚呼風之動人有是舉
幡足信矣古今人其未相遠也有八十日之元亮有百
五十日之我齋獨意夫依中庸者為難易進退無恒非
離羣也吾人有斯世之責焉持禄固為可愧亦盍思果
哉而末之難容有執其幾者抑東漢奇節歸數尺之羊
裘殆有托始今日者矣序我齋去
築隄林氏族譜序
羣物祖天地而各祖其物夫原形知異異知分原氣知
同同知貫所由出也長林林所由出林祖也晉安郡公
莆之林所由出莆之林祖也其後散徙閩粤間長樂則
智清智海智溢給諫遯民公裔慎思九牧雷州公裔莆
譜稱水部郎中者也今大司空竹田公築隄之林出雷
州而譜源厯化蹟序罔稽公八世茂七世正僅名諱六
世萬原而下始徵信足書萬原三子昴居阜山晨居感
恩贅余昊居築隄贅樊皆襲其姓公先都憲梅隠公意
不謂然公既為御史始追奉遺命奏復譜之修亦梅隠
意也水部不系至萬原始系無敢有茍爾矣昔狄青不
附梁公崇韜有令公墓之拜仲淹改朱從范而嬰以夏
侯冒孫易同人類族辨物夫為漢為滄浪漾也閩均之
林築隄不雷州容不給諫晉安者乎魯可以望泰山而
楚不可以祭河林祖而余樊祝之庸饗耶抑穆公召公
是似林世既有人矣築隄又大振於公假方尹以專東
南總制之重邦土徵入連疏懇歸勲伐之盛動朝著而
紀旂常以載光林氏獨築隄已耶昔寧州黄山谷與會
稽黄渥同出婺州年望相近為兄弟合族俊與公九牧
同也年望亦相近兄弟者四十年言念掃松追陪杖屨
於紫霄澄渚之下殆今老猶是寄焉序斯譜其容衰落
厚辭
元老木齋謝先生壽篇
世之仕孰不欲遭時遇主樹勲伐保有完名耀當時而
垂來世者哉然而窮經皓首一第淹焉龎白為郎一官
滯焉鐘鳴漏盡晩節虧焉元老少傅木齋謝公取第最
早二元一魁與王沂公幾為類君子以為奇憲宗朝蓄
學養望在翰林者幾二十年章得象安於其職公有焉
相孝宗輔遺今上兩朝輔碩允矣韓魏公之重而委身
人國若又為難止足預戒斂其身與弟若子以寂居汝
湖者十餘年則又獨樂緑野二疏二李風致無異智且
勇矣公長身玉立儀觀都偉而陶融景化佛是仔肩繪
藻王言奮庸熙載致其主於明聖運乂安於中國而四
方以之無侮位既詣極功亦時敘知者猶以為朝廷若
不可一日無公引領望其復相古者舊德元臣八十猶
應召命公壽始七十元老壯猷載扶昌祚壽固宜嵗隂
前二日督學胡先生文振遙致賀勤以言謬屬俊拙訥
簡與在刑部聨馬朝趨論理道及古今事誤有所愛逮
預宥密猶枉教言雖例無報書私固謂之知己於公於
世道深有望焉壽公俊之欲也夫所謂壽無過曰宜壽
之家之鄉之國云爾已矣公之壽寄稽德於壽耉基年
所以平格七廟賴以尊安兩儀因之奠位固非尋常為
壽者班抑獨逸流韻輩把酒賦詩樂枌榆之景暮已耶
謹書為篇
四同年會詩序
孤生崛起而乘亨會策制科聮朝籍熟姓名於天子雖
土風異候梯航不相引亦得以聲搜意和膝接而期集
若儔侣之素昆季之雅有世講之義焉謂之年家凡同
進皆然鄉則尤厚也成化戊戌進士三百有五十人莆
者十人意氣之相與行業之相期待固不欲後古人而
獨齒今人也未能無昌黎榜中龍虎之慰光景轉瞬三
十有七年今惟正郎王公自庵憲副吳公萊庵吳公及
軒暨予乎在又未能無夢得落落晨星之感其間通塞
又殆有不能齊萊公使相之引愧無乎魏公者之地夫
以自庵之質重萊庵及軒之軒特闓朗又當二聖有道
之朝竟不得以盡如所志雖榜稱得人而遺材之憾蓋
亦多矣然而脫垢離尤長鴻孤舉狎烟霞就松菊以偕
夫桑榆之收是又黄髮事任所不能酬而乘牛跨駟把
酒賦詩與朝馬青霜敝敝然赤日官書吏貫之下其亦
殆有間者及是自庵壽七十六萊庵壽六十六及軒壽
六十一予亦六十而三皆負有鄉國老成之望來進典
刑焉夫道不行之天下猶可斂而行之一鄉遺於彼固
有盡於此者矣景前良崇令德為世凖程以盡還淳古
之風斯居鄉之作用傳所謂亦為政吾人所報答在此
也於是人主一席致畫史傅子巖為圖予倡以詩三君
子和之予又序之
正學類編書序
夫道宣秘於天效靈於地而發隠於聖人故馬圖肇人
文之祥洛書啓彞倫之叙删修贊定麟筆終焉於以昭
示化元恢𢎞道要一人心而齊風俗然而奇衺恠誕亦
世所不能無故虞絶天地之通商謹風愆之訓迨周風
弗竟霸術恣行自是而豪奪興遊談盛入於楊墨佛老
至大壞極弊道愈岐而後己正學於斯乎蝕矣我太祖
應天受命迅掃故元身天地萬物綱常之主佐理儒臣
符期應會聖有所作而賢有所述遡洙泗以直祖皇王
之傳綜事辨章無越大中至正之榘百五十年人文成
化其有由然矣四明季公時升歸堇山也謝邦土以獨
當校讐之任輯四明鄉賢人為傳賛之又輯國朝詔制
與名賢著論稱文獻者為制命奏對論述郊廟館閣忠
勲闢邪遺才等類名為正學類編走書數千里屬序於
某授而閱之將所謂渾渾者噩噩者寛厚完博者淵泓
澄深者發揮正學鋪叙皇猷暢性靈而昌景運文云文
云乎哉古者黜子尊經經正也唐太宗之宫體虞世南
曰聖作誠工然體非純正國朝詔制諸作純正者也其
典謨雅頌之風過沛宫祀后土無足言者著論依歸訓
誥與孔門授受同其宗㫖不屑意落跡秦漢間夫一歐
冶也自不出型範之外飲河固知源哉書所自序是集
者
蔡虚齋文集序
溫陵蔡介夫虚齋飭躬砥行動凖古人其學以六經為
正宗四書為嫡傳四儒為真派平生精力盡用之易四
書䝉引之間闡發幽秘梓學宫而行天下其於易深矣
究性命之原通幽微之故真有以見夫天下之賾象其
物宜天下之動通其典禮四方學士師宗之曰虛齋說
也守毋變扶衰振落溫陵造就可謂易學一時矣經義
趣深理到論策諸作暢達流爽詩文别出體格掖人心
而繫名教卒澤於仁義道德粹如也貞剛善晦而亦間
取夫名者之忌在禮曹三原王端毅公引入為吏曹竟
復為禮曹乞南又乞告特起按察副使督學江西寧庶
人讎予因讎介夫介夫引而去逆瑾亂政起祭酒以鎮
壓人望而介夫先殁矣嗚呼介夫之不為鼂錯龜山非
幸耶景尚遺德姚英之諸君子為立祠葛石厓志貞為
輯遺文梓之一時交與予在也序其可辭夫有造道之
文有述事之文楊子雲曰商書灝灝爾周書噩噩爾後
世有作其雄視前人亦不為少矣卒之無足嗣往徽而
歆來聽又况移情役物越禮分而為者嗚呼邪說也贅
言也雅論也知斯三者可以定是文矣其不然文華作
氣質雅收聲而去道遠而昔後村序艾軒之文曰以言
語文字行世非先生意也介夫言語文字間哉介夫初
主於靜既又主於虚楊方正曰主於靜是時理學中輟
二公甯永貞丁玉夫江朝東崛起於曠鈎深索隠二公
殆獨得云
艾軒文選序
昔者孟子殁夫子之道不傳二程子殁周子之傳亦幾
乎蝕矣吾家艾軒崛起南服專志聖賢於時遺儒陸子
正施廷先嘗學和靖龜山先生特從指授以上紹伊洛
之傳窮博而會之要絶意著述東井倡道盡羣俊而朋
來之四方質夫顯道門牆者不少文祖六經輔秦漢詩
派山谷后山半山而祖之於唐檀弓穀梁後村有成論
焉年五十始奏名十一轉而至中舍平茶冦講中庸一
再為孝宗褒奬坐封還詞頭改工部侍郎以集英修撰
知婺州提舉興國宫以卒先生長晦翁一十六嵗晦翁
商畧理道獨先生意合嘉其精細退若有得請質時見
於書兌澤南軒於易有所異為晦翁獨與其繳駁新端
也東萊曰平生保任此老不負諡文節也君子謂允去
今三百五十年祠久圯墓之田易數姓穉弱二孫稀落
可念龍坡之為仰止書院馮公行健雷公孟升意也俊
偕汝華謀曰先生嘗同晦翁講道以齒則兄以道則友
晦翁固道學淵源先生亦道學名派起一方而名天下
稱南夫子無異詞宜竝祀雷喜白之馮暨貳暨大巡宣
司監司督學議可竝祀二先生侍以莆高弟子而複梓
其文以傳噫先生亦再遇矣昔祠之立也以林元仲行
健元仲非歟梓文方巖仲湯伯紀也孟升二君子非歟
扶衰竟事郡大夫業為之先生名光朝字謙之
贈黄后峰序
國家承平久禁弛慮疎三渠奸誑惑以窺伺神器瑾誅
死彬與寧固在北巡復南巡也國勢如一髮引千鈞孰
敢抗聲大義以擇肉虎口者哉黄郎中后峰疏六事偕
同官陸汝亨以進諸司響和竝下詔獄為禍且不測予
諸孫以乘復疏以進廷跪廷杖死者十二人后峰幸不
死彬甘心焉變姓名亡匿僅免鬼神者固有以相之矣
宸濠叛武皇帝始下寧獄慈壽皇太后復下彬獄中外
人始席為怗上入正大統首列更始之詔復諫者官䘏
其死事誅二奸并連其黨於是后峰有南少廷尉之擢
嗚呼謂世無士非誣歟后峰倡之諸司羣和之新政訇
發有翕然者士氣盛國家元氣亦盛識治者卜世焉予
初閱后峰疏曰是胡澹庵封事日月爭光者歟分一死
與龍逢比干遊無易也為之私幸不失后峰盛名難居
然哉完固有以破之矣后峰懷負純完記覽精博修飾
謹而進取澹無患難居昔鄒浩諫立劉后除名其友田
晝謂曰士所當為未止此也后峰當為固未止此其浩
然之氣固在無俟予告也命既下后峰謙讓慚怍予曰
新天子搜選忠賢為寃人倚命所謂千載一時者近卿
雲現壺山識者謂至人在宥莆士彚征之應后峰時出
之以茂賛無刑風發善類以發靈山嶽至寶匵藏予未
知其可松厓諸君子曰然序速君君無緩焉
見素集巻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