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春堂集
容春堂集
欽定四庫全書
容春堂續集巻六 明 邵寳 撰
奏議(五首/)
奏議
擬祀先儒狀
欽差提督學校江西等處提刑按察司副使邵
題為建言崇祀先儒事竊照先儒陳澔係江西
南康府都昌縣人自其祖父世治禮經至澔尤
力探索深有所得嘗著集說一書傳在學者我
太宗文皇帝纂修大全特取其書與程頥朱熹
蔡沈胡安國易書詩春秋傳義頒布天下列聖
相承至我皇上經筵進講及教人取士亦皆用
之若斯人者可謂有功於聖經矣顧以隱處山
林名迹湮晦未䝉異典然鄉邦後進景仰風聲
如承指授片言單詞互相傳録所居之地山名
學堂至今稱之本縣官吏師生耆老人等既以
鄉賢羣祠於學又别建祠堂一所專奉澔主其
德行道誼孚被於人即是可見竊聞成化年間
節該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讀學士劉定之
建議謂澔釋經之功雖未敢擬程朱亦可以次
胡蔡欲比何休賈逵范&KR1108;杜預等例請從祀先
聖廟庭臣愚竊謂論澔釋經如學士劉定之之
言品藻已當參之鄉評又如前所云者伏惟聖
明在上中和建極制作方興朝野儒紳考究禮
學仰禆盛治者在在有之秩澔之祀其於奬勵
所係甚大如蒙皇上俯從臣言特勑禮部轉行
府縣即今建祠堂賜以春秋二祭定其祝號品
式以時舉行庶於聖明表章采擇之意愈有光
輝而後學亦知所興起矣縁係建言崇祀先儒
事理未敢擅便謹題請㫖
會議狀
欽差總督漕運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邵為處
置糧運事今將正徳五年漕運應議事件開坐
具題伏候勑旨
計開
一明賞罰以振漕綱臣等議得漕運為國重事
軍兌民交繁劇渙散若非賞罰允當則漕綱
不立徒勞無成但違誤交兌非軍機重情不
過止照常例施行以此人不警畏體得江南
州縣俱有粮長江北亦有大户各預期徴納
未嘗後時中被貪懦掌印管粮官縱容私家
收受輕齎經營花費直至五六月間方纔買
米又多插和沙水糠穀不肯在倉曬揚逼軍
就船領兌途間經過三伏蒸浥腐爛包陪累
債違限問罪黜罷降級有司官員粮長大户
安坐如故合無今後司府州縣秋粮照例十
月開倉先將管粮官并粮長大戶職名報知
漕運衙門次將收過在倉粮數申報如有違
誤管粮官照例革去冠帶住俸戴罪完兌仍
各拘的親家屬監併完日疎放甚者經該管
粮官五品以下就便拿問四品以上具奏提
問照見行事例發落粮長大戸如有前弊從
重問治若㸃僉不公放富差貧罪坐正官至
於運官俱要年裏及正月終畢集水次將已
到官軍職名船粮數目開報有司閲實取印
信公文執照各差人赴漕運衙門報知一面
較斛開兌兌完開船仍每年於派粮時議將
水程日數列為圖格給與各幇官收掌令其
自到水次投文開倉較斛驗米曬揚交兌兌
完起程過淮到京起粮及中途守風等項行
至地方日塡一格同原給幇帖赴部查考參
究事完賫囬漕運衙門銷繳無故違誤運官
照例住俸問罪若有司交兌遲延將運官分
豁罪歸有司以上罰典既已懲怠中間有司
管粮等官亦有勤慎供職先期辦集者若不
稍加甄别未免涇渭同流反為貪懦誤事者
所笑將使人人解體無復奮勵之志合無自
正徳五年為始有司管粮等官若有年裏完
粮在倉又係乾潔無弊軍船一到就行交兌
者聽運官呈報漕運衙門行移彼處土司量
為旌奬二年不誤者加禮舉行三年不誤者
聽轉行吏部定議陞用
一審徵折以通漕法臣竊惟古者為賦量地遠
近定其重輕今之折徵亦當畧倣此意以為
通融之計查得河南山東去京師為近民粮
可以徴收本色起運京倉而歲撥薊州二十
四萬石内將一十四萬石每石折銀六錢解
納江西浙江湖廣等處去京師為遠可以徴
收折色解赴薊州而交兌本色運赴京倉逺
者載重近者賫輕揆之事情誠為未便今若
將該運薊州折銀之數改撥江西湖廣等處
每石加耗六斗六升兩尖該米一斗共米一
石七斗六升量折銀八錢除六錢作正解赴
薊州多餘二錢以一十四萬石計之共多銀
二萬八千兩若遇災免支運可充一十八萬
六千六百餘石脚價解送漕運衙門轉發淮
安府官庫收候取用却將河南山東原派薊
州折銀之數兌運本色赴京通二倉上納以
補前數彼此便利一舉兩得誠為通融之道
以後薊州倉若用本色仍照舊例派兌運納
及查歲漕數内支運七十萬石逓年相襲改
兌軍得耗資民免運費亦稱便利今若酌量
每年將江西浙江二布政司改兌粮二十萬
石每石加耗折銀七錢除五錢五分仍令漕
運官軍解送户部轉送太倉交收外銀一錢
五分充作脚價令軍於水次倉支運二十萬
石則於歲額四百萬石之外折銀解京之數
又添二十萬石且水次倉粮不致積腐而江
湖漕卒少紓䟦渉之勞一舉三得通融之道
又在於斯以上二項就令空出軍船於本處
支給行粮駕至支兌水次領運合無自正德
五年定擬分派
一防河患以逺漕慮據工部管閘兼管河道主
事王寵呈依奉勘得黄河水勢自宏治七年
修理之後向在清河口入淮宏治十八年北
徙三百里至宿遷縣小口至正德三年又北
徙三百里至徐州小浮橋正徳四年六月又
北徙一百二十里至沛縣飛雲橋俱入漕河
因單豐二縣河窄水流漫溢將原築黄陵岡
隄岸尚家東衝决三口共長二百二十歩尚
家西衝三口共長三百二十歩溫家口衝决
二百八十歩喚家口衝决一百二十二歩各
丈尺不等致令曹單二縣軍民田廬多被渰
沒豐縣城郭被水圍遶兩岸相對闊百餘里
無法疏濬自六月以後其水隨消隨長諸口
既被衝决若經魚臺縣塌場口入漕河則有
利無害若經鉅野陽穀二縣故道則濟寧安
平運河難保無虞等因并畫圖呈繳到臣案
照先該臣等以催儧粮運經臨直隷徐州地
方因見小浮橋河汴合流處水已淺涸詢訪
官吏人等皆云河道北徙沛縣南徙亳州查
得山東兖州府曹單等縣地方原有賈魯故
河一道西北自直隸東明縣黄陵岡等處南
至哈只等口長一百二十餘里上通河南原
武等縣古蹟黄河正統間河决滎陽經曹州
等處衝决沙灣運河欽命大臣修治復其故
道宏治五年復决黄陵岡等處直趨安平鎮
奪汶入海運道被患蒙欽命内外大臣起倩
軍民夫役將黄陵岡等處决口築塞繼於河
北五里築一大隄長一百三十里兩邊密栽
卧栁以固根基復於臨河築一小隄自黄陵
岡起東南至單縣浮岡集長一百八十里障
蔽大隄以防崩潰沿隄各立鋪舍僉㸃夫老
廵視防守隨時修理實為逺慮數年之間居
民獲安漕河寧順臣等愚見河既遷動竊慮
昔年所築黄陵岡大小二隄水勢逼近萬一
决潰非但害於居民而運道必將復受其患
隨據曹縣備開揭帖如臣等所慮尤恐未的
已經行仰本官親詣踏勘備呈如前臣等竊
惟水性無恒而黄河遷徙尤難定據今既衝
决如此所幸秋暮水消未成大患若非預為
之防來年春夏水溢或有鉅野陽穀之决患
不可測合無轉行山東河南鎮廵并都布按
三司各委能幹熟知水利官員前去黄河上
源再行逐一踏勘要見河水此時果從何處
流行勢將何往定議應疏應塞處所作急起
倩軍民夫役趂此水消時月預期疏塞以杜
將來之患其原設夫老人等嚴加戒飭日夜
從事慎終如始不許因循怠玩致民曲防竊
决以小妨大以私害公若或工程重大遽難
措集興修明白會議奏處
一議水次以定漕兌據遮洋把總運粮署都指
揮僉事陸潮呈開奉到議單内該山東都司
把總運粮署都指揮僉事李正呈山東遮洋
兩總歲運山東河南兩布政司粟米共三十
萬石例該小灘鎮水次交兌縁衛河來源微
細全藉漳河相合運船始通宏治間漳河上
流沙淤逼水别去漕運衙門奏行工部委官
疏濬引水合流接濟運道近來仍復淤塞盤
剥勞費旗軍受害蒙漕運衙門議得兩省納
粮州縣俱係陸路轉輸艱難多於臨清糴米
雇船裝回水次常被無藉之徒兠攬因而竊
取插和况交兌之際正春初水淺運船不堪
重載旋交旋般仍送臨清沿河寄囤候完通
載北上往復耽延軍民俱不稱便合無自正
德四年為始將山東河南原在小灘水次兌
軍粮米通改臨清水次就令管倉主事監兌
戸部會議照舊其河道行工部疏通開坐具
題節奉聖㫖水次改兌准行一年如果便利
再行議處欽此欽遵今歲值天亢旱小灘以
南無水接濟雖費工力亦難疏通幸改臨清
交兌船無淺阻委的便利但小灘鎮交兌年
久居民開集互市又得包攬侵漁并賃地之
利今輙改移不遂所欲或生異議而臨清係
衝要地方弊因事起亦不能無伏乞議處永
為定例等因到臣臣等看係原奉欽依再行
議處事理合無定議應否因革施行
一均加耗以一漕規據遮洋把總運粮署都指
揮僉事陸潮呈據南京水軍左等衛運粮指
揮等官唐輔等呈備旗軍梁道仙等狀告遮
洋一總兌運山東河南本色粮米一十萬石
赴薊州倉上納彼時舊倉近便運船不費盤
剥又省車價每正粮一石止與耗米三斗兩
尖其後倉移城内深入窵遠遇水淺涸運船
止泊舊倉河下雇車入城原議耗米不勾脚
價累軍陪補且如本總與山東官軍同一水
次彼則每石得耗米三斗一升兩尖赴京通
二倉交納每石明加七升遮洋等官得三斗
兩尖赴薊州倉交納每石却加八升少得一
升多納一升併虧二升之數兩總程途以直
沽分界山東運船到張家灣三百餘里上京
陸路止六十里尚稱不敷遮洋船渉海盤河
將及千里内多淺阻雇剥繁難及至舊倉又
有陸路八十餘里加以帶運布花二十萬疋
斤除包水旱脚價驗出不堪買陪折納兼要
貼助本運改兌以致累損疲憊苦不勝言且
有司徴粮凡稱兌運止是一例未嘗分别遮
洋耗少減派小民利歸粮里害累貧軍等因
到臣臣等議得兌粮加耗有等蓋為道途逺
近所費不同是以多寡均足其用今遮洋官
軍先因倉臨水次故比裏河少耗一升最為
允當其後改倉入城陸路車脚所費過於京
倉又加包陪帶運布花脚價并買補折納之
數委的虧累合無將遮洋官軍領兌山東河
南二省粮米照依裏河官軍一例加耗二斗
一升到倉交納亦照京通二倉明加七升
一督辦料以嚴漕計據湖廣江西都司把總運
粮都指揮等官史春楊銳呈稱本總歲造淺
船例該軍三民七出辦料價給軍成造民七
料銀先年俱是本布政司隔年預派府州縣
徴解本司收候官軍支領造船近年以來所
司不遵舊規直待臨期分派各司府州縣出
辦仍令官軍領文自去關取及到各州縣旋
派里甲徴收快則守至次年三四月遲則五
六月甚至二三年不得完給其軍三料銀衛
所官員作弊僉撥貧難軍餘出辦拖欠難追
或侵欺那移妄行破調尤為遲慢造船官軍
恐誤裝運只得加利借債完造又據浙江都
司把總運粮并督造委官署都指揮僉事張
奎楊輅亦呈浙江布政司造船料銀往往過
期如溫台金華等衛所正徳三年冬該領料
銀至次年六七月間方纔給發致使缺船裝
運遲誤交兌有司反稱軍船不到水次叅行
各該上司督責被其負累據江南直隸把總
運粮指揮郭冕呈鎮常二府并鎮江衛船料
逓年遲誤又據管厰委官指揮王本等呈清
江提舉司該造中都南京江北直隸三總運
船例關領杭州蕪湖二處抽分木價蘇淮揚
三府人匠工價銀兩打造查得杭州抽分厰
欠正德二年木價銀三百七十餘兩蕪湖抽
分厰欠正徳三年木價銀九千五百四十兩
淮安等三府自宏治十年起至正徳三年止
共欠木價銀三萬五百餘兩每遇造船累軍
加利賖借物料成造各呈前來臣等除照例
通行催儹外議得前項料銀該十一月以裏
給料十二月造船正月船完如料價派徴所
屬不敷司府查將在官銀兩照數借支明立
文案待後補還若過期不給料價經該誤事
官員住俸年終不給聽漕運衙門參行各巡
撫巡按官提問屢有奉行事例但各該軍民
官司歳久因循任其遲延侵那此蓋各處通
弊非獨湖廣浙江等處為然且如南京各衛
料銀恃以京衛自成化八九年拖欠到今動
以萬計雖是年年差官查催止將近年料銀
搪塞餘俱任意破調及照杭蕪二處抽分木
價專為供造運船近來那移别用遂使缺料
造船累軍尤甚今於前例若不再加申嚴則
其弊日滋京儲愈誤合無工部行移各該司
府州縣衛所今後料銀俱限十月中旬徴完
開報漕運衙門行移造船衛所差官前去支
領若過十一月初旬不完不報聽漕運衙門
參提首領官吏問罪月終不完先將各該掌
印官截日住俸完日申請關支年終不完參
奏拿問文職三年連誤者行移吏部以備考
察軍職行各該巡撫按衙門革去見任其各布
政司務要照舊先期行令所屬徴解本司收
貯聽候支領南京料銀亦照舊春自二三月
秋自八九月差官解淮告驗轉發造船違者
一體參究住俸問罪仍將先年拖欠料銀陸
續設法補納及行各該抽分委官將前拖欠
之數作急補完以後務將額定木價專聽造
船支用依期給領年終照例奉報
一清逋逃以足漕額據江北直隸把總運粮指
揮僉事呉鎰呈備直隸徐州左衛運粮指揮
張璉呈本衛左等五所運粮旗軍原係湖廣
武昌右護衛宣德六年調今衛原籍俱武昌
等府興國等州縣人三戸垜充田産家業多
遺在彼止是輪流一人赴衛應當在營或有
一二生息役滿隨即帶回以此在營餘丁數
少成化二十一年為因逃故數無軍駕運蒙
漕運衙門奏差本衛指揮王憲賫冊前去湖
廣公同司府官員清解一千餘名撥補赴運
深為濟用到今二十餘年漸有逃故查得本
衛原額全伍旗軍共五千六百六十二名奉
例開調别衛一千三百二十三名見在食粮
京操運粮雜差止有一千二百八十一名運
軍一千七百七十六名見在止有一千一百
七十八名逃故包運五百九十八名雖一年
一次發冊清勾迄今數年全無解到致使每
船見軍多者不上五七名實為負累呈乞轉
逹會議照依先年事例差官賫冊原籍清解
補伍駕運等因到臣臣等議得漕法每船軍
十名内一名管船一名掌綱司文簿一名攔
頭一名扶柁設若數内有一名疾病止得五
名牽挽日夜勞苦無時休息今照所呈見軍
不上五七名人少差多委的負累不堪粮運
之遲實由於此各該有司清軍官員奉兵部
發冊清勾視為常事任憑里書人等欺隱破
調揑報搪塞不但徐州左衛為然其餘衛所
大率類此合無行令缺軍衛所將各年逃故
運軍自祖貫址充發來歴查對清切造冊差
人賫送兵部轉送都察院發清軍御史督同
布按二司府州縣清軍官員照名挨拿起解
如正身不獲先將的親壯丁連妻解赴漕運
衙門審發各衛駕船儧運務足原額仍定議
有司清軍官清解分數以為殿最從吏部施
行若衛所并領運官將解到新軍逼害逃竄
以致仍前缺伍照役占軍人事例降級充軍
俱發邊方遇革不宥
申明儧運事宜狀
戶部左侍郎臣邵謹題為申請計處糧運事即
日以漕運糧船來遲恐遭凍阻本部議奏節該
欽奉聖㫖著再帶郎中一員前去依擬隨宜般
運收寄欽此除欽遵外臣訪得糧船後幫尚在
濟寧上下比之往年最為遲滯以天時則寒沍
將臨以地方則寇攘方熾以人力則奔走已疲
羣心惶惶觀望畏却皆以無可奈何為諉當此
之時督漕官員都御史先該本部題准免其赴京
議事總兵參將相繼儧運未知的在何處若以
年例會議迫期不照先年督運既完然後赴京
故事輙先前進不得與今差去官屬協力催儧
恐勢分體漫未克有濟以臣愚見欲行總兵官
於濟寕迤北最後船所嚴督把總等官催儧各
船前者必至德州後者必至臨清參將於德州
迤北稍前船所嚴督把總等官催儧各船前者
必至通州後者必至天津各會今差官員依擬
般運收寄臣與原差督運及今帶郎中往來提
調庶幾分任責成各有統紀後先接續彼此齊
一而無急遽失序之患其明年漕運應議事件
理不可誤合行漕運衙門先期差人齎奏以憑
會議臣又見得沿河一帶地方因遭盗賊荼毒
居守官民多以逃生為計行運官軍亦以畏死
為心視諸公務皆為末節都不省顧臣今前去
欲比往年以常例調防衛之卒以常法處違誤
之人勢既輕於軍興事尤重於法比雖竭心思
恐難應遽臣近由南來親覩其然不能自黙如
蒙皇上軫念國計之重時事之艱特勑本部將
臣所陳再加議擬俾可施行臣當夙夜驅馳仰
塞明命縁前項事宜非臣所敢專擅為此除咨
本部外具本謹題請㫖
糾舉運官狀
戶部左侍郎臣邵謹題為奉命催儧糧船舉大
義以糾運官事近據本部署郎中崔旻呈查得
本年九月初五日濟寧州地方被大夥流賊燒
燬糧船數目備呈到臣仰思國計不勝驚愓除
具題處置外參看得漕運官軍值此流賊有不
能不避之勢有不容不敵之義有不當不用之
法有不可不體之情必酌於此而行之此朝廷
不得不舉之事臣愚不敢不言之職也蓋此賊
嘯聚人衆馳突數千里内攻城掠野莫有攖其
鋒者顧此運軍固非其敵此所謂不能不避之
勢也但軍至十萬之衆既有都御史總兵參將
為統制又有把總都指揮等官分領之又有指
揮千百户等官管押之大小相承居則有衛行
則有次導前距後儼然行師之規為各官者儋
爵食祿孰無是分尊君親上孰無是心死衆死
制孰無是責此所謂不容不敵之義也今或圖
便以先或偷安而後遂致卒伍乖方紀律失序
軍不足道未聞何官以智而全何官以勇而傷
何官以義而死荒忙披靡實與建置軍運之初
意不副即今山東等處被賊攻圍失事地方自
府州縣至守巡兵備巡撫等官見蒙差官查勘
論罪臣愚竊謂漕運都御史總兵參將體同巡
撫把總都指揮等官體同藩臬指揮千百户等
官體同守令以次較比其罪惟均倘以力之不
敵縱而不問則何所懲以為他日責成之地哉
此所謂不當不用之法也然各處兌運軍船到
遲則罪在軍民糧納遲則罪在民若水旱災傷
奏報失時以致派豁相戾則罪在有司官吏向
者漕運衙門雖經議准立法稽查緣地逺時促
卒之罪無所歸人不知警况各處衛所軍無完
伍船無完具料無完價口無完糧身無完衣棄
逺父母妻子終歲勤動不得休息加以繁科重
歛叢於一身如此而責死力可乎此所謂不可
不體之情也臣待罪計司奉命督運惟兹事關
朝廷竊有所見不敢不言如蒙乞勑部院大臣詳
議其是行移新任總督右都御史張縉將把總
等官逐一查勘職名并失事實跡明白的確照
例於運事畢日拏問治罪總兵參將任大責重
亦合請命行法庶幾分義昭明政令振肅自時
厥後雖有玩心不敢復作仍勑本部每年例差
監兌官員務選精練之人令其親詣各水次從
實查勘除依限交兌外若有遲誤者必根究所
由或在軍或在民或在官吏指實參奏係軍職
行漕運衙門係民職行各該巡按御史各提問
如律照例發落不許視為泛常茍且塞責其軍
伍船料衣糧缺少及一應科歛宿弊明詔各該
衙門速為處置嚴加禁約使上下相安遷善遠
罪漸復漕規之舊天下幸甚緣係奉命催儧糧
船舉大義以紏運官事理未敢擅便為此具本
專差典吏宋漢親齎謹題請㫖
建言漕事狀
戶部左侍郎臣邵謹題為廣諮詢以補漕政事
臣即日奉命處置糧船前到裏河一帶地方竊
見盗賊縱横大肆威虐運道廢阨莫甚於此然
在我之政弊而當補所至訪察頗得一二大者
臣昔承乏部屬繼總漕司舊有所聞於今粗合
是以忘其迂陋竊有獻焉蓋徙薪之計既失於
前畜艾之圖敢忘於後伏惟聖明裁察緣事關
興革未敢擅便為此今將所言事件開坐具本
順差典吏宋漢親齎謹題請㫖
計開
一糧運遲滯歲所謂四百萬石者頃因兵荒折
減借留不能全至京師蓋數年於今矣其始
也由議派遲議派遲故徴收遲徴收遲故交
兌遲交兌遲則運之遲也勢有必然者且加
以民貧軍困官玩吏偷而兵荒之變又出意
外論者皆知其弊然臣嘗觀我朝運法至是
凡肆變國初因元海運後兼陸運至永樂間
漕渠始定而海陸俱罷當時所謂法者即今
支運是也故有淮徐臨德水次四倉以受民
間輸納運軍者於斯領焉歸於京通二倉雖
遇災傷民有免徴而軍無免運支者不必出
當年之民納納者不必供當年之軍支蓋通
數年以為裒益雖歲有豐凶而常數不缺及
支變為兌繼而又有改兌向也轉輸今也直
達派徴兌納叢於一歲之中於是軍無餘力
而缺於常數豈得已哉若今南有非常之水
北有非常之寇則又不待論也當是之時所
謂變通者無他不過漸復支運之法而已支
法之難難在脚價不足則糧不自行其理然
也茍能預處脚價以擬兵荒之事於舊例支
運七十萬石之外每遇兌缺則支以補之歲
必不失四百萬石之數此於國計為便而或
者猶有軍民俱不便之說此則存乎監倉之
人焉爾亦不可不慮而處之也但事體重大
非一人所敢獨議乞下公卿臺諫集議其當
而見之施行修滯補弊莫大於此
一臣昔在漕司見漕之為政有河渠有舟楫有
卒伍而支兌轉輸統領稽查賞罰黜陟行乎
其間其多至於億萬人其逺至於數千里而
總督都御史提督總兵協同參將三人者實
領其事茍非久任雖有聰明才智凡百事端
方講求而未及舉行既舉行而未及稽考則
亦何以責其成功哉况心懷立異事尚更新
數易之弊尤有難盡言者先年少保于謙巡
撫河南尚書周忱巡撫江南都御史韓雍巡
撫江西兩廣皆多歴年所其在漕運都御史
王竑陳泰陳濂皆先後兩任故能有成功今
總督等官有缺乞勑吏兵二部慎簡其人其
人既得必假以歲月俾得展布四體治官如
家益圖久逺收歲計之功若其官階資深則
遷望重則遷功懋則遷遷其官不遷其地庶
幾人法並任臣前謂支運者可以無弊矣
一各衛所運船既有旗軍領運有指揮千百户
管押把總都指揮等官又為之率領而總兵
參將統焉行以幫行止以幫止進退遲速百
凡稟命蓋即行師之規近年以來把總都指
揮等官及各衛所指揮千百戶不思糧運為
重或爭快便急趨以先或圖安逸緩行而後
船有幫次而人無紀律比之民運反為雜亂
遇淺則止遇險則止遇盗警則止運事遲誤
其來漸矣而莫有甚於此時者乞勑漕運總
督都御史等官申明約束俾把總各率其屬
指揮千百户等官各隨該衛所船幫不得先
後暫離淺則併力牽挽險則併力救援盜警
則併力拒敵敢有不遵號令者一以軍法從
事書曰有備無患此之謂也
一人之論運河者皆曰三洪之難又曰五十四
閘之難臣愚則曰洪閘既有定制又有専官
或可以人力勝而北有白河南有清河中有
開河地漫水淺雖曰無洪之險無閘之阻而
為力實難擔閣糧船正在於此今既設有管
河郎中二員必其住劄之地南則徐州北則
河西務俾專意於清白二河約其漫流歸於
一道而往來提督不失舊職其管泉主事住
劄寧陽仍令不妨原職常在開河一帶因時
濬積水利壩拘車戽隨宜處置以通糧運其
寧陽等處泉源每處原有人夫十名一老人
領之近年以來舊泉涸者無所於濬而夫老
如故至於新泉又無夫老濬之舍舊圖新以
彼易此此雖小節然任其事者亦當究心乞
勑工部行令所司講而行焉乃若黄河特為
運道之害臣前年會議嘗有建白工部方議
修舉臣今故未言之非顧小而忘其大也
一儀真有羅四橋閘𤓰州有通江閘清江有新
莊閘閘之用以時啓閉於壩為便然儀𤓰二
閘有泄水之患故議者權其利害欲大塞之
若新莊閘之在清江其行久矣頃者淤壅自
閘口至板閘四十餘里凡往來船隻必由淮
安東關過壩沿泝淮流七八十里始克有濟
其覆溺者往往有之於是濬而從閘便莫甚
焉但黄河之水近年以來數派南流皆㑹於
此此閘既開水必内灌而沙土隨之灌灌不
已其塞可立而待也莫若候今年大水既退
之後於新莊去處築一巨壩俾與清口對岸
而渡雖車盤勞費而流沙淤塞之患可以少
免伺黄河北分之日然後議復舊閘臣嘗有
見於此今年夏阻風信宿益信其然乞勅漕
運衙門將臣所擬再加詳議而後從事至於淮
南漕道諸(闕/) 塘疏洩之宜則有常規在時
脩葺之耳臣故不敢贅論
一(闕/)債為漕之弊久矣其初由於口價不敷及
(闕/)費浩繁科歛瑣屑之故及歸(闕/)費於勢家
日盤月積利復生利或相倍蓰至於無筭此
天下之人所共痛心者也前兵(闕/) 劉大
夏為户部侍郎時有(闕/)欲其督(闕/) 曰
使我為之只好半年便可退休(闕/)
疑而問焉大夏曰不能追債耳比(闕/)
見袁州軍運債多談者蹙額揺首而計莫
也於是乃知前言不誣然比債之(闕/)莫
(闕/)備乞(闕/) 助漕司(闕/) 銀兩
每年(闕/) 際遇(闕/) 補助不使至
於無(闕/) 不得已寧請於朝照先年事例假
借於太倉焉其亦可也仍乞嚴歛物餽送之
禁申帶貨津助之例以加惠軍士若科條節
目請(闕/) 議而行之非臣所敢擬也
一裏河儹運始於平江侯陳瑄工部尚書宋禮
志記備載不可誣也淮安清江浦故有瑄祠
秩諸祀典而禮獨湮没無聞識者恨之今工
部建議禮部覆奏幸蒙聖明肇舉祠祀昔之
恨者莫不稱快但今山東地方災盗相仍所
司未能修舉蓋猶缺典也且瑄之後平江伯
熊近以無辜削爵從戎至追及其誥劵今雖
公道昭明悉復其舊瑄如有知震懼之餘雖
有祠祀未遑休享乞勅禮部申行山東所司
伺兵事少暇將宋禮祠堂依擬修舉仍専馳
介使少齎香帛親詣瑄祠以慰其靈亦鼓舞
漕士之一端也
容春堂續集巻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