圭峰集

圭峰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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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圭峯集巻一

             明 羅玘 撰

  序

   太子太保兵部尚書馬公榮壽詩序

初鈞之東南隅望氣者以為有異氣焉鈞今太子太保

兵部尚書馬公之鄉也公以宣德丙午生生而有異質

識者遂以其兆歸公公之為童也日臥凡兒百十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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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識者又無不曰是異人也相與保抱之屬望之後二

十有一年公果起賢科登進士入臺為御史遂為按察

使為大理卿為副都御史進都御史為兵部侍郎進兵

部侍郎加太子少保十有五轉而至今太子太保歴事

睿景純三皇帝凡四朝而至于今皇帝始大用為元老

所至秦晉閩楚淮遼蹤跡徧天下而握兵居中也為多

上之賜金賜幣賜楮幣賜少牢賜宫錦者前後無算而

蟒服之賜殊賜也所事所與事事與人所事者日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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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漚汩塵坌乎前亦莫可記憶而凡四海九州蠻荒絶

域之人人莫不慕慕莫不恨其未見公也蓋公在仕凡

四十有七年其遭遇如此亦榮矣孰不榮公年亦七十

有二矣而形神日益彊亦壽矣亦孰不壽公以為是不

可望而及曰公異人也然不知世固有竊位而榮全軀

而壽者矣是何足以異公哉不觀河之源於火敦乎繞

崑崙萬餘里合百川而出之其破山穴谷萬雷入地之

勢甚可畏也何物巨防而能保其終無穿齧激射之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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哉及其遇砥柱也則泊然安淰然沉釃而下焉常流等

耳非河之至此而頓能殺其勢也以砥柱障之也而天

之將昌人國也亦必有黄髪之老殿乎其間巻婁暖姝

而實齦齶鋒芒觚稜廉隅坦坦夷夷施施干干而卒然

臨之屹乎高不可踰可以銷患於未萌而用戒不虞其

亦砥柱者乎若公是也謂公曰異人也其不在兹乎是

公所以為邦家之榮國脉之壽而謂為公一身一家一

鄉之異者其然耶其不然耶凡公之屬吏熏公之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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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能言之而又歌之遂以為公壽而欲永永其傳于千

萬祀使南城羅玘序之

   壽弋母太孺人八十詩序

弋母高太孺人八十詩𢎞治十年十月五日癸酉成明

日甲戌聨為大巻又明日乙亥壽期也用樂導入弋氏

壽于母所及門其有豸衣山立並扉烏革而拱迎轡而

肅入者必尚潔也於母為季子於予為丁未同年於朝

署之列為監察御史其未召入也令束鹿有聲畿輔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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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循吏而其未為束鹿時使東方為名進士在太學為

魁然名人是則吾今日之趨壽者無不知曰是母也教

使為之是教吾友也吾是以有今兹之詩而以為壽或

曰尚潔於母為末娠季生也則尚潔代人也代為晉鄙

晉人言焉然吾觀天下之季生者無不么麽尾𤨏纍綴

而眇凉其肌膚委和之既薄而鷇翼之力又衰也尚潔

兹其么麽耶顧甚碩其尾𤨏而纍綴耶顧甚壯然則非

其季生也耶其繫諸母也不獨其教然也故夫赤也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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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可使擯於賔客㸃也不揚幾見失於聘賔晏子寢而

楚侮潞公壯而敵驚九尺十尺之軀古無重於國乎而

亦非人力之所能為也母典焉是母也宜有今太孺人

之封而天之厚之常在有功於國者又宜有今兹之壽

雖然吾不謂之壽也名壽為上身壽次之崔山南高祖

王母年高無齒飲乳而康寧是之謂身壽陳文惠公之

母教子之嚴至於捽之碎魚而不顧人曰嚴母也到于

今誦之歐陽文忠公之母鞠公以四歳之童而至於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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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宗師人曰慈母也到於今誦之是之謂名壽今母有

歐之慈而又兼陳之嚴其名壽固有在矣崔之身壽足

論乎詩凡八十篇意錯出而未會於一必有序也予拈

而為之

   䨥壽圖詩序

䨥壽圖方廣盈丈餘下繫以詩中坐服熊羆者一人配

坐者一人嫗也服如之左侍者一人服亦如之右侍者

一人豸服也被褓而嬉者一人予不知其何也就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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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服熊羆者其顛皤然而容渥然於錦衣致仕潘侯惟

肖予於是益意求之侯之孟子千戸杰其左侍而亦服

熊羆者歟仲子監察御史楷也其豸服者歟千戸之子

炳炳之子嬰兒也於侯為曾孫其被褓而嬉者歟前此

十年予憶飲于其庭壽所謂六十矣今其尊匜罍簋具

在佐食者若酌而獻侍者若㪺而趨豈七十其遭也而

又將飲如前歟而見是圖於予者又炳之婦翁張君也

予以是語張君張君曰然予益愕而重有感焉侯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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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間偵事最號知名于時新取太阿之柄於人手而持

之其再礪之鋒電㸌而日光於偵事者乎寄焉吾意朝

椹人胷夕碎人首蹴躅髏於地糞丸耳其在于今天定

而還之侯也而天何貰侯如是哉或者天其亦悖乎於

乎此張湯之所以宜有後而世儒昧焉仰疑于天至今

譊譊也夫天固欲豪猾者如虎狼虺蜴之毒其類乎刑

之所設正所以禁之也而湯之所詆詆此輩耳則湯實

與天者遊而天之福湯非私湯也昔於湯也不私而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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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私於侯哉由是觀之天顧世儒姑息茍且之見足以

盡之哉侯之榮名於湯逺甚殆食報而未究者而吾與

千戸御史游陰閱其四世人可侯可將可相即嬰兒亦

英物也而亦駸駸何難張氏乎況張氏徒一安世而不

能回遷固之筆吾哀之使潘氏世世有如安世者持盈

引長之則史氏者固宜以世家待之何至如遷固以如

是傳湯哉而世儒因習譊譊者亦可以頓息矣是則予

所望也然固因張氏之盛而推本湯母之賢得思齊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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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意而兹侯之成立金宜人亦有助焉圖之配坐者是

已他日傳播之盛亦將推而及之乎固吾作史者之家

法也敢豫以告圖與詩稱壽事誠末事

   東坪呉氏族譜序

民之初生固若瓜瓞然嘗觀圃人之藝瓜也歲畜其種

常百倍焉時至而種之勃然而生也秕者固半矣生而

礫之閡者莖固翹蟻而穴者苞固萎又半焉繁則從之

析之疏則從之足之此圃人之所敢知也若其葉之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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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脂蔓之虬然蟠懼其脆而飄風折焉此圃人無如之

何也故曰百苗之春不如一實之秋也日至之時瓞於

咫尺瓞於尋常之間不能瓞與瓞而黄落者葢無算矣

其固有稿其瓤以嗣歲者矣天地一大畦也造物者圃

人也人則𤓰也人之有族猶𤓰之有本也天下之族亦

多矣其有盛有衰有嗣有絶也猶其生之秕者半飄風

之害也一族之有盛有衰有嗣有絶也猶其一本之或

瓞或否或斗石之似之不一也至於造物亦有時而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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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圃人能於始而不能於終也然吾嘗見割𤓰之本者

矣明日圃人抱腐𤓰而棄於道而人之於族路人也且

不知其出也猶割也而未見造物者之棄腐人何哉南

城東坪呉氏徙自西蜀閬州所謂一府君諱宣者其始

祖也今居東坪仕版之屬銓曹産籍之係民部皆不在

其縣人下其先伸倫伯仲又族之白睂者也患其譜之

無修幣聘朱晦翁先生圖而新之予因往嘉津謁族適

東坪呉氏子憲綱乃吾族叔祖仟長逸清之孫壻也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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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間備述社倉書樓先賢遺跡因出其譜牒而求序於

予予方慨世之割其族者猶𤓰之割其本也伸倫非獨

不割也且將培之凡培𤓰必盛𤓰族偶同也請試培焉

以觀其何如

   送熊君考績還光化序

漢既過均至光化北岸始得平地陸出襄鄧皆康莊逵

衢輓牽車牛以臨中原然其南岸尚皆山也次水之山

且硱碖礧砢錯以壤地為穀城為竹溪為房縣更入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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驛則環連縷結巃嵸崒嵂陰森蔽翳莫可名紀西極利

閬南接䕫巫東盡荆江天下之大藪也故中原阻饑民

相望是流入采拾草木實以茍須臾往往其常也然而

至是乳下漢水茫洋未易以亂必息肩焉夫以蚩蚩之

氓什伍相聚椎埋剽敓不謀而起而況朝人而莫鬼者

稯稯而處濈濈而譸其真甘僵焉莩於路而為鬼乎於

乎吾固為天下先事而憂光化也聞往時其為縣者或

一歲而罷或二三歲而罷皆民訐而譴黜之耳雖然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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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而沓罷之宜也而憂天下者獨不可豫重其人乎萬

一倉卒之際而且罷吏為乎吾不謂其計為得也吾嘗

過襄鄧境上得光化於馬首指顧中而益憂之不暇問

其為縣者誰也於今十年來者皆傳縣有城城環以堤

堤樹以栁有粟數萬斛川有新梁學有新廟祀有壇津

有舟廬井有伍伍有兵里有邏其信然耶光化可以無

憂矣而亦豈非中原之福乎問其誰為之曰知縣熊君

為之也噫其熊君自為之耶熊君用光化之民為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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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則前之為中原憂者光化也今之可以無憂中原者

亦光化也前之訐其長上而譴黜之者光化之民也今

之聽其長上之用而可以無憂中原者亦光化之民也

於此可以觀熊君矣吾所謂重其人者葢如此君來考

績吾覈實之果然君豐城人也豐城之在仕者壯其縣

之有是人也於其反也屬吾言以送之

   館閣壽詩序

今言館合翰林詹事二春坊司經局皆館也非必謂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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館也今言閣東閣也凡館之官晨必會於斯故亦曰閣

也非必謂内閣也然内閣之官亦必由館閣入故人亦

䝉冒槩目之曰館閣云有大制作曰此館閣筆也有欲

記其亭臺銘其器物者必之館閣有欲薦道其先功德

者必之館閣有欲為其親壽者必之館閣由是之館閣

之門者始恐其弗納焉幸既納矣乃恐其弗得焉故有

積一二歲而弗得者有積十餘歲而弗得者有終歲而

弗得者噫其豈故自珍哉為之之不敢輕而不勝其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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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之衆也予恒恨乎是欲有求焉而不果也而予友黄

舜臣之尊翁寛夫隠君以是歲年六十舜臣謀於予欲

合館閣之詩壽之期在五月望前之一日於時為甚近

而予邑居京師南水道五千里於地為最逺以甚近之

時合至難之求而應最逺之地予為舜臣恐矣未踰月

也舜臣來喜曰吾舉得之矣而以示予予讀春坊自諭

德而下舉無遺者驚焉又讀翰林自檢討而上以迄學

士亦舉無遺者曰館閣之詩盡於此矣乃大驚茫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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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其何以然也舜臣曰何驚也彼皆未得其道耳吾見

其難也若吾入尊者之門屨不敢蹋閾有聲焉刺既入

而歛容屏氣須其出焉出吾吐實也無張主焉他日見

於館不敢私睨也遇於道不敢私語也日造焉而閽人

辭焉欣欣然而無怒心退而臥焉又思往也而無怠心

吾是以易予曰誠如是也移之以養生而壽可得也而

況於詩乎舜臣躍然起曰吾知所以壽吾翁矣書於詩

之後馳歸以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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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呉母李安人輓册序

臨川呉母李安人福建轉運同知中立之母工部主事

顯之之祖妣也顯之宦廬時安人殁顯之服應期不得

奔歸以其服視歛殯葬泣于邸又不得以其服喪于家

又恒泣僚之能文者哀之或為之詩比入朝朝之館閣

臺寺之豪皆其所與游或與之同為進士者見其容戚

或問之顯之以告又皆誄而詩之入見尊秩大臣或其

鄉先生仰告焉鄉先生又無不為之誄且詩者由是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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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益増詩日益富顯之尚不以是逭其戚也他日出之

以語予曰祿縲也祿之絏人也甚於縲之絏身也吾為

祿絏有祖妣之生而不能一日養殁而又不能視其入

土也吾誠人也耶吾棄器也噫向吾不為祿絏則固與

吾鄰之子農且圃日羞其甘鮮以養生有大故得以送

死也今皆付吾鄰之子矣吾雖挾是冊將安追尤哉予

曰得諸此而失諸彼者勢也子試觀之子之鄰衆矣其

得誄其先與得養生送死者孰多曰必得養且送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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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得誄與養且送者孰傳曰必得誄者傳也得傳與不

傳者孰榮曰必傳者榮也然則子之為祖妣所得者榮

也彼或挾其所得而與子易則何如顯之超然自得曰

不願也因嘿不言而書予言于冊之首

   八十偕壽序

踰七十十年更十年為九十是曰八十八十古曰大耋

也吾城金斗窠有翁𢎞治九年年八十四月十四日其

日也越十有六月是為十年十二月十一日其嫗也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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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再越二月是為十一年二月吾始為序序成之日又

必越三月始克郵至其室而縣之葢夏五六月也吾於

翁生也後且籍于郊少不得亟造焉壯而奔走于四方

未能悉翁也今也縣頌翁能盡翁乎然比其東西之鄰

選之或十室焉或百室焉或數百室焉能如翁壽者葢

鮮矣又兼嫗焉雖舉吾城未有也盡吾四封未有也而

況於其鄰乎就有之彼無子焉旅於京而言於吾也吾

烏知之彼無從子友於吾而為之請也吾又孰從而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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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耶前此吾邑之達官封其父若母之偕老白首浸淫

恩波沃然燁然吾猶及見之亦一時之盛哉而今之生

封者誰耶雖然吾為今計之其在身也官不必達得其

父母之偕壽斯可矣其在父母也封不必得得其子姪

之皆在仕斯可矣其在吾鄉人也不必躋諸堂以為壽

得見於文字間斯可矣然則序亦不可無作也曷為吾

作乎吾友西華教諭其從子也為之請也其始英公掾

吏朝夕為吾言焉繼而姚江驛丞以事至又言焉吾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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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於文字間是以作也掾於丞為弟均翁子皆在仕翁

號榆庵姓夏氏嫗熊姓也相翁六十餘年今偕壽云

   送郭君知上海縣序

進士盧龍郭君出知上海縣縣人在闕下者合而送之

郊且重縣之得君也屬予言之人皆曰上海東海地也

盧龍地瀕北海同一海也鹵瀉鹹鹻其水土同潮汐颶

風以時發作其氣同魚鹽蒲葦其産同在畿輔比赤縣

其所𨽻同無宣使監司之轄其官之得行其志也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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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其生而習見者之同而治其所臨者之同行見郭君

政之成也予又將何言君耶雖然君亦遽謂其信同耶

君自是而往三千之程舟是馬也至之日掀蓬而四矚

焉離離芃芃者稻也無謂其艾蒿也煙之濛濛者墟聚

之㸑也無謂其野之燒也聞其㩧然閧然者市囂也無

謂其逐駭鹿而噭譟也帆之翩翩而織乎中流者糶舟

也布舸也無謂其氊輈之旛也入其市而歴碌然者文

茵紈綺之肆也無謂其故供張而迎令也坐其堂而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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牒倥偬者膚受之愬也無謂其真椎埋而剽攻也是葢

不俟終日而已較然矣其果同乎哉晨而六百二十里

胥集焉吏以漕目告則三十餘萬石也君思之盧龍其

亦有是乎君思盧龍之所無則知上之所以用君者非

以其同也上非以其同而用君君顧以其同而治上海

哉予始欲不言兹亦不得不言也請君擇焉

   送太守舒君之任建昌序

建昌府撫信邵汀贛之中也減贛之曠幾撫之饒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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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衝鄰汀之僻與邵並閩楚之喉焉酌諸府之中號為

樂區南城附郭縣也近撫信次水而多商新城南豐負

邵廣昌逼贛與汀山岫域之惟力畊之民故天下當無

事三縣之民不出封疆而食其土之入以傲乎南城逐

逐于外者及其有事廣昌先受贛汀之寇南豐新城次

之而其鋒亦無至於南城之烈然籍鄉兵為之戍行齎

居送其受毒猶寇也獨汀漳瘴氛掃境而入南城以逺

而盪渙之其毒民以札差減于三縣三縣廣昌特甚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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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競奢以角負氣而嚚至撾登聞為常事若有以鼓舞

夫二縣者以故戸口日益耗而二縣亦隨而受其敝南

城自古迄兹幸無之然其湮井百(闕/)竈千餘徙廟學隳

浮圖鏟隆實窪築為王宫由是燕語載路袒裼蹴踘于

晝褫衣禦貨于莫胠篋剽攻于夜今有之他縣不與焉

然而増賦重役不出十年亦當與南城俱告困矣然則

惡在其為饒且僻也哉而亦何異於曠與衝也乎雖人

盡商也固無補也而亦何必寇與瘴之毒也乎如是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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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冒焉曰是樂區也其果樂乎嗚呼繼今而為之吏者

亦難矣況於守乎哉當是之時而槩以為守者當之其

患亦未易涯也然則諸府之急賢守也有若建昌之急

者乎由是觀之雖以舒君之賢天子固不得而靳而君

亦不得而辭也或吾邦樂區之名天亦未忍遽奪之也

耶是葢吾之私以為慶而其刑曹諸寮又喜夫君之利

器遇盤錯而將試也試始吾邦以吾邦人當役使序也

故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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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知縣平君之任寧都序

贛十縣縣無兵戍故無城隍寧都無兵戍獨有城隍水

多飛流奔湍行崖峽間人堰導之縈椒絡麓以田故多

磽确少良田寧都獨平川漫流其兩涯𣺌𣺌多良田無

縣無倉卒之寇或縳殺長吏為恒獨畏寧都民兵如虎

以其善矛也莫之敢近其解荒自古矣而寧都臺省侍

從之臣踵緣而起不見其為贛屬也然而積數十年卒

不以治聞或曰其豪酣於鬪多仇獄或曰其胥性於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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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吏短長以獄市或曰其纎民飲恨至骨為思譸張為

幻其俗詛或曰亦其官之不職也而其師儒則曰自吾

教是縣業成而登于朝者幾人矣典史則曰吾無盗丞

與簿則曰吾無逋租知縣亦曰吾寅而衙酉而休吾事

上官無敢喘息吾無立異惟吾下之為或問之曰其當

然耶曰非也吾非進士也無若掣吾肘之多也至閱其

官之籍自令甲出進士為縣幾年矣寧都迄今果無之

吁其可怪也已進士其真足為縣若是耶令甲之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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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亦審處之而要其後之有成無弊耶或造化者姑以

寧都試其妙固將顛越吏部之為而亦有在耶審然也

夫物烏有久而不復者乎鬪乎訐乎幻且詛乎亦將當

吾平君乎平君亦可諉曰吾非進士乎司諫胡君刑曹

董君恒惜其縣之可治而不治為其縣人憂也今也抑

又何憂乎而予比縣人也固不能不為二君頌平君矣

於其行也序以發之

   送知縣張君之任德興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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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之饒也以彭蠡鄱陽之漁浮梁之陶餘干之沃故曰

饒也若夫德興東偏之縣也去彭蠡已二百里矣與其

境隔絶故無與鄱陽之漁土不及其精膩故無與浮梁

之陶地勢隆而上仰不飲其潤故無與餘干之沃然則

謂非饒之𨽻縣可也雖然無與其漁民不見異物焉無

飄飄起蕩心其性愿無與其陶則民無外交而不淆於

五方之習其俗醇無與其沃則民不厚望乎歲而惟其

力之勤其業專凡此亦有饒之道焉雖𨽻饒亦可也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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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為之吏者欺其愿虐使嚚之鄙其醇汩使漓之厭其

專撓使分之則饒之諸縣皆可辭饒之名也而況於德

興乎天順成化中聞有呉尹矣又有鄧尹矣是時饒之

六縣考功上計以德興為最自是歲淪為殿至今也然

則縣非能饒饒在吏耳問之是二尹皆進士也其殿則

非也嗚呼吏凡以進士其庶乎而況尹其長吏乎二尹

之去德興繼而尹者不知其幾也而進士至是始得張

君焉其距二尹之去於今三十年矣何其久也夫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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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久則必鬱積而思變變之來也必乘其會三十年乃

一世矣或者此其會乎而德興自是可以無媿於饒之

𨽻縣將復如二尹時乎抑或過乎人之望治也猶饑渴

者之於飲食也二尹其始飲且食之時也不必其美也

而亦甘之也今則必其美也而後甘之也君其亦審於

此而已矣此京尹張君意也太僕張君意也禮部程君

意也諸君縣人也要予言君之别予舎是亦何言哉

   送虞部郎中王君天申歸永豐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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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部郎中王君以病請于上歸仲子叔子侍予曰子侍

父畀有腋舟有碇藥有常嘗膳有常視無阽無虞永豐

其可歸也人曰子過矣君未甚病也君前以行人司副

使淮又使蜀便歸拜其二親使節不可稽于家而驅追

上道今雖位郎署而私心鬱鬱寐若寤咽若吐歩若趨

思若忘怔忡上下醫至以病診君亦曰吾病也吾見吾

親解矣噫君豈真病夫哉予曰高哉君之獨病也余嘗

閱東西閨之籍矣某也咳某也疽某也頭之痺某也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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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眵某也齒之疰某也痰之衝常十二三矣然而騎于

道以納刺飲于室以娯賔坐于署以叱咤以鞭笞嬉于

郊之亭池館墅以竟日纍纍也此無病也自以為病者

也若黄馘而俯行躬乃磬折跛曵而越閾病于踰垣喘

呷以趨班實爾匍匐此實病也自以為未病者也自以

為病者安知及其既病也不自以為未病乎自以為未

病者安知方其未病也不自以為病乎以是二者日循

環於胸中則於其身日且不暇又暇思其親而病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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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故高君之獨病也人又曰君雖以病行而又嫌貽戚

於其親諉曰以二子歸而學於學且冠且㛰以為親歡

不欲以病為名歸也予於是益高君夫仕逺違其親而

思情也而未必病病矣藥之乎則已矣而未必輒以請

請而歸矣而未必不曰吾病歸也則其親有不戚戚者

乎而親且病矣然則思其親而以病歸者其難乎哉而

能以病歸者予見君也而其人亦可知矣予是以益高

君也衆皆翕然評予言曰諸贈言意率類是遂録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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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虛山巻序

虛山巻安城劉氏虛山翁巻也巻有說有記有銘有詩

大約象翁於是山也翁之子工部主事君遇予于清源

以巻請曰為吾翁序之予未嘗謁翁登虛山之顛顧瞻

是山求其何以虛名也凡天地間之有形足以有容而

無所容於其中者謂之虛徒有其名而無其實者亦謂

之虚莊子之虛室虛舟虛牝足以有容而無所容於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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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之虛是也左氏之虛器徒有其名而無其實之虚是

也若夫山者土石之積物之有形而至鉅者也況夫草

木生之禽獸居之寳蔵興焉其何虛之有哉然予嘗見

夫山之出雲氣雨下土澤萬物釀豐年使吾君之倉廩

實府庫充吾民之足衣足食而基是太平誰實為之山

是也而山方且塊然寂然若不與焉則夫天下之至虛

莫山若也翁今居是山泯然與世而相違讓美于其後

昆以利濟乎天下而晦其迹焉是知象山之德實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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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處虛之虛者也噫可謂善處虛矣其以是為名烏得

無情哉前之作者既已矣後之繼作者尚躡予意以足

之庶幾可語於虛山

   華贈巻後序

是巻也美沈君廉夫江西持憲之得體也何椒丘倡詩

張東白序之李白洲大書之三公江西之人傑也天下

信之由是和者日衆而是巻遂聞于時予丙辰秋始得

是巻于京邸已而索者踵至予亦欲因以充廣之郵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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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朞而已亡其處矣戊午予歸留僕遍訪之已未春始

克持歸予緣是知人之重之抑不知人之重君何如也

然意君之卓卓如是雖微是巻其豈終寂寂乎特江西

之属邑其豈無深山䆳谷人跡所不至之境乎抑保其

無强梗弗率與王度為敵者乎萬一得是巻而觀之庶

幾知有是持憲之臣又知有是鄉之長老為之襮白于

天下後世或蹵然驚惕然愳而頓革為良民則是巻亦

非小補也予故喜而繼序之留其副而以歸諸沈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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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費子充送弟子全南歸詩序

子全行乎舟至維揚由𤓰歩下呉會汎錢塘泝桐江以

出三衢而越懷玉乎將泝岷江入彭蠡上上饒之江乎

倭遲乎紏𦂳乎至將何時乎事有適然幾有偶變吾不

能知非徒吾不能知雖子充亦不能必知之望庭闈而

指數乎至而拜且興乎談輦下之達觀乎致嫂兄之念

父乎母乎諸父乎諸母乎以及娣乎姒乎隣叟嫗之來

勞苦迎而笑與之唯諾乎解包而出其粉黛乎或佩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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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KR0581;蘭乎此其人事之恒雖吾暗能知之而況子充乎

然昔之人探禹穴至于觀舞劒器之微皆觸類推物而

長若今京師者禹穴而已乎梯航之輻輳䕫樂而倕工

一劍器之精妙而已乎而其所長其可量乎而況子充

之急其成吾嘗私睨之若大冶之笵巨鐘然其憂之甚

勤而愛之甚至今方脫于笵而登于業簴之上其有不

鳴者乎鳴而有不總衆樂而出之者乎不然子充冶工

也詩以送之何為乎而諸和者與吾之序之不幾為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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稽之言乎

   送都閫文君之江西任序

江西都指揮使司統衛四所十有一衛以南昌名者二

治會府南昌地也以贛名治贛以袁名治袁所之以地

名者亦治其地凡其所在大抵皆要害也贛暨南安背

負大庾而信豐會昌犬牙入于南粤之奥區袁吉則湖

湘之脇洞蠻實口張噬于安福之&KR0008;永新則先嘗其齦

焉鉛山甌閩之北門也撫建阸其西牖與贛犄角之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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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以饒信為唇齒而江淮湖漢舟師必争之地者南昌

也由是推之古者有作類為民防百數十年良亦有頼

非徒設也今則異於是矣春耕閩粤者彼曰良民也秋

入贛建翼然而虎巨寇也臨瑞頻年白晝飛刃于譙門

且曰吾某也吾某也而守臣懐印踰垣為得䇿揚聲襲

撫按壘近郊遊羣之四出也迎犒者室空遁竄者屋燎

而昔之所謂為民防者果安在哉將時與古初異耶而

尚爾設何也抑主帥者尸其位而掣肘于其間也耶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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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易置之而務得其人乎國是既定於是不愛尊碩之

臣俯從緝綏未數月也又以文君大章為其都指揮同

知往踐其位所謂主帥者君魁傑人也以武科舉聲訇

琅然嘗以京營贊畫協副凉州左叅將守莊浪入主京

營而獨當一面折衝乃其任也亦輿論也顧抑而就是

豈吾君與吾相不知君哉時有緩急事有經權出宿將

以壯民防救時也寇殄民寧克回古初則君之促裝時

矣錦衣魯侯景章與予均江西人壯君之行而兾其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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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也别之以言且以為期云

   萱壽榮慶圖詩序

萱壽榮慶有圖焉其下方有詩百篇篇有名焉或翰苑

之英也或臺省之豪也或中秘之嶄然者也有獻之日

月焉月之二十五日庚申也有所獻之廬焉闕東之蔡

氏也獻于七十之壽母焉河南左叅議元鼎刑部員外

郎元敬之母屠太淑人也太淑人結髮歸先山西右方

伯公起家登進士敭歴中外備嘗艱囏躋于大僚元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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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敬繼踵先武方將聨翩奮飛莫知其止人曰二妙也

誰則為之則其為婦也固婦也有遺道耶為母也固母

也有遺儀耶凡婦道行於夫而母儀式於子葢亦閨門

内則之修女德之常雖懿而弗彰雖盛而弗揚也然或

夫與子也遇其時也上以成其正君之功下以宣其裕

民之澤則典禮所加婦以夫榮母以子貴三代以來未

之或改也是制也聖人之制之也夫聖人者豈過為其

情矯以歸於厚哉原本推功不使有遺焉耳則夫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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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推功固亦當於聖人者不異也今太淑人得於制

者始於孺人繼於宜人恭人而淑人夫人葢馴致而已

矣其於所謂天者壽考康寧又奚賴於人之頌且禱乎

哉圖詩既具來請序于其上故論其理書之

   送劉君知豐城縣序

𢎞治壬子冬十一月進士麻城劉君士約以選授知豐

城縣于時在朝凃侍御卿儀李司諫充昭縣人也屬予

文以為贈予史氏也惡乎辭昔晉張華博物善推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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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牛之間有劒氣當在豫章之墟於是以雷煥為豐城

令煥掘獄得寳劒後遂名其縣名其江皆曰劒云至今

好語縣故實者誰舎劒也夫劒利器也質于鑛成于煆

銛于硎堅于淬也而用以臨紛結解焉宜于武事居多

而賢者佩之亦以自勇處大事決大疑以取況焉故曰

賢者國家之利器也而一縣雖小其理同非利器臨之

可乎而君起家世官剛直之質有養也而又問學以煆

鍊之磨淬十年之久至以三傳魁南宫裒然頴脫凛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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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刃新發於硎向試矣比於劒器不亦勇且利乎又況

際今天子剛健神武萬幾獨斷庶政斬斬日新凡輭緩

不任廢事之吏一切罷去而守令率用廉介清强之士

為之而君得為兹縣是以劒器用劒縣也而可以為偶

然乎夫子笑子游為武城宰曰割雞焉用牛刀戲其善

用刀也君今其亦善用劒哉君至之日觀于理而計于

心曰夫昔之掘不掘與劒之其有其無不可知而今有

其名不可誣也則藏其鋒歛其鍔躊蹰而四顧焉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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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易視之不䘏也葢吾劒猶在也有竢之之道焉若直

以其掘而去曰劒不在是也而惟吾劒之為揮霍上下

以快其無前之勇而炫乎一時之觀曰彼惡敢當我哉

則將無是劒矣夫子於子游門人也故以戲教予於君

非有素也故正言焉君慎勉之哉

   䨥壽重封詩序

戸部郎中古田羅志仁為主事時獲封其父為主事母

為安人及進員外郎又進員外郎宜人之封而宜人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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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志仁之迎也就養於是歲壬戌之秋封君年六十矣

而兹癸亥之夏宜人亦如之一時盛美咸萃羅氏諸善

志仁者叢聚而謀之或曰物之偶而無差池曰䨥而事

之一再遇曰重壽而若斯可不謂之䨥乎請名之曰䨥

壽封而若斯可不謂之重乎請名之曰重封衆皆曰然

或又曰專於壽而遺諸封是謂忽于恩不可專於封而

遺諸壽是謂昧于福亦不可請合而名之曰䨥壽重封

可乎衆又皆曰然由是䨥壽重封之詩泉湧而川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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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者至語之曰詩林又以其富且麗也或曰詩府葢多

之也謝邦用謂予曰子志仁宗人也如是而已乎予固

竊因有所寄意焉今天下之平久矣家無後期之租則

邑無呌囂之吏其民安其民安故夭札少而壽考多署

有法守之吏則朝有道揆之公其賞信其賞信故誅罰

少而恩典多以是二轍日推移而黙運于寰區之間器

大而其厚者自將兼得之而亦莫知其端若志仁無怪

也而諸君子又當休暇之期方將斥其鳴國家之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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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者便旋焉以有擇則兹固其恢恢乎遊刃為林為府

之地哉予觀之志仁者古田積古勃鬱之氣蒸滃堛坼

而首出者也其所以㧞起其䝉昧而登聞于世俾後先

炳炳不朽者果藉是乎抑末矣然或是詩也自足以不

朽也則更千百世知有所謂林與府者亦其盛德大業

之餘美志仁為其親亦豈所不欲哉因以是語邦用邦

用頷之請書以引諸詩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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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圭峯集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