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谷集
少谷集
欽定四庫全書
少谷集巻九
明 鄭善夫 撰
序文
修江先賢録序
史以考信古者有國有史古史莫信於春秋春秋魯史
也聖人之文約而苞其義大而公自秦人黜封建則史
氏用獨獨則遺於是乎有紀録之書或以時或以地胥
如志也自秦而下凡百餘家大率有四病不避則溢不
濫則漏名蕩乎實之謂溢有所怯之謂避信輕之謂濫
識疎而聞寡之謂漏四者於其人焉不鑒於春秋之義
也雖然顧補史氏之遺耳余序修江先賢録知周子之
善用春秋也賢寧産也寧春秋艾子之國也録賢而係
之修江者其漢修江録山川之能也始於漢者封建既
黜之後也建置沿革乃始於三代之先者假一邑之文
統元也統有五號曰正曰閏曰偽曰賊曰簒弑或正名
以統實或去實以全名用宋庠之意而折其衷也賢有
六科曰忠孝曰事業曰文章曰特行曰貞節曰仙釋集
有五義曰正曰續曰附曰别曰外正者上也續者嗣也
嗣似也附者依人以傳也猶附庸之依於大國也别者
别也别閨閫之範也外者以道其道而外之也曰公曰
先生者郷先生有尊之之文也録而必按其履者不枉
其是非之實也凡是者皆用乎春秋者也録實則不溢
號明則不避科分則不濫義該則不漏是録也但補史
氏之遺耶稱信史矣
醫林集要序
余嘗讀内經不盡通曉然頗㑹其意自古成毁相因隂
陽散伏民鮮戩穀於是乎有草木金石之英以衛之而
憲之於經是故犀羚蠶蠍貫衆茵陳狶苓狗脊酸辣苦
鹹神竒臭腐齟口齬齒蜇吻裂鼻而各有投人之經而
裨其生焉者及其傳之既久人不解究竟任疑用獨而
經乃樊亂至仲景李杲始肆為論説發其疑義而經復
一明然方土異宜古今殊運兼以庸醫固滯顧懵然莫
適其所從耳成化間有王氏璽者廼復苞并百氏之異
同沿時遹士偁長置短約為大常而不畔於經於是子
隂陽相勝之機氣運旋斡之變胗切攻熨之法宣補和
平之方木石溲液之分輕重沉浮之數翕然遂大定名
曰醫林集要凡若干巻鄱陽胡公購而梓之以公於人
人其恵博矣始予病肺羣其醫而藥之至彌歳月弗療
豈真方之不足以愈病耶是書之行有仁之恵也人有
言曰不為名相即為名醫其作用巨小功恵舒疾雖若
弗倫而仁之流一也人亦有言曰弗善為醫莫善為相
有所操者有所縱也公名韶時為閩大方伯云
草木子序
草木子葉子竒氏栝人博物洽聞達於古今生元季詭
時匿徳於龍泉之槎溪立言以昭厥志人亡識者所著
有範通𤣥理太𤣥本㫖各二巻詩十有六巻文二十巻
本草醫書節要各十巻齊東野語三巻草木子二巻草
木子成於洪武戊午狴犴中稽上下之儀星躔之軌隂
陽五行生尅之運海嶽浸瀆異域希乏之物神鬼伸屈
之理草之變魚蟲之尤律歴推歩易衍之大宗釋老禮
制之書而之於六籍之緒大歸同焉野語記時事失得
荒兵災異而文弗避而義則則乎春秋古稱虞卿非窮
愁不能著書草木子其善窮哉草木子云者草計時木
計歳以况其生而傷乎其言之立也或曰草木子劉基
宋濓時人詳觀誠意集未之及者而濓叙太𤣥本㫖似
不心贊其能夫二子者亦蔽賢乎哉凡人賤近而貴逺
知者相世機則掩其識昔揚雄譔太𤣥法言與州箴以
比迹聖人當時雖劉歆輩號稱知已亦拙其書顧乃盛
傳於後世好竒者以為奥於孟軻然𤣥實失之滯法言
州箴亦多迂謬今觀草木子其義至精論甚正使遇賢
知者闡而張之走揚子矣其與法言太𤣥並傳復何嫌
耶而或者又以惟鯊胎生無無華之實胎卵濕化貴賤
之類病之是惡足以累其成哉舊本凡二十八篇今纂
為四野語凡三巻今為二其七代宗子溥殺青而行之
并曰草木子古語云傳先之美仁也刻成晉安鄭善夫
為序正徳丙子夏日
重修南湖鄭氏族譜序
舊譜依歐陽法系圖以五世一提竊以人身各具五世
五世一提則髙𤣥捍格昆弟失倫且子前父名孫前祖
名義不可為訓今酌蘇法以父子為世父上稱行明昆
弟也稱爵稱公稱號若謚子下稱名明父子也帙必實
録示信也傳贊銘志備本支詳所親也於賢者雖疎亦
備賢賢也為僧道不系女出而失節不系絶之也出婦
與失節不系既絶於其夫也系於子之下明天下無無
母之子也女而貞與婦而烈傳志附其父婦節與賢附
其夫勸也帙附祠堂儀節附祭田附家法家約禮之備
也鄭出唐别駕莆南湖淑公𣲖閩中丞元弼公後傳八
世至源深公徙三山今其墩亦曰南湖不忘厥自也祠
始源深公重始遷也以四世祖天祐公配以功徳推而
立之也有附祠以無𦙍者祔食恤無𦙍也善夫比到莆
得通元弼公以上譜到仙邑得八虎以下𣲖因拜祠墓
合族人今増而詳之居三山南湖十世孫善夫謹誌
僉事顧箬溪平冦序
古稱蠻夷悍輕易怨以變控御失所則負岩峒相嘯呼
如蜂屯螘雜不可爬而梳之風氣之以也甌閩古百粤
地也潮漳之隩枕海其隂多大山山連亘深阻小口中
漫上廣下鋭蜿蟺數十里蔦道莽如行不可駢肩世惟
蠻夷所據而獷獪亡命之徒往往竄而附焉為孽梗州
郡兵至則憑要害下矢石狐伺䑕伏以逸敝我之騷騷
急則移山蹈海視&KR0706;﨑滉瀁若平地然數年歴文武圖
議攻撫並用然力用頓而患且益滋盖攻而無法則我
去而彼來撫而無信則朝聽而夕叛朝廷大有憂焉乃命
三省之師悉草薙而禽獮之由是而僉事顧君以簡行
十月之吉視師於潮君至潮號令惟嚴䩨靺惟明裨貳
惟良甲卒惟馭閲惟時動惟機正月誓師進次於饒平
由是而掇箭灌蹙大滻擣木窖&KR1868;泥園而夷之殱渠魁
二十俘其䣊盡自潮之南葢先漳贑之聲而褫之氣者
昔之善師者果而勿矜果而不得已行無行攘無臂仍
無敵執無兵以制勝也君淛西書生也一旦仗鉞即戎
以當悍輕巨㓂即能决全勝於幾之先以闗介胄之口
語曰章縫之流不可語金革豈盡然哉君知足以集事
果足以有功恤足以輯民文足以經世此一事也舉其
全不有却走馬以糞乎潮郡丞林侯序君之績欲吾黨
張之次年為正徳丁丑秋七月日晉安鄭善夫為之序
太白山人漫藁序
太白山人漫藁者吾友孫一元太初所為詩也夫曰漫
者觸而成聲無謂有謂之云也太初闗西豪杰也束髮
入太白山為山人繼入終南汎觀恒岱遵龜䝉慕宣聖
遺韻止於鄒魯之郊久之踰江淮下吳越鶡冠布袍獨
立於萬象之表志孑如也夫髙蹤逺影者顧以世為不
足為乎及讀其詩皆悲壯竒崛感激奮發而卒澤以冲
和如神龍在淵變化不測得時而興乘雷雲以雨天下
噫是豈忘情遁性為犂輿來祀者倫乎或曰太初離親
戚去墳墓逺遊於方之外與名教或不相䝉者是何言
哉孔子曰丘也東西南北人也復欲居九夷莊子陵去
齊適越管㓜安徙於遼東孫明復隠居於太山之陽邵
康節去家入洛四十而後娶古之賢達流寓於外要必
有所為而安焉者獨太初爾耶或曰吳越之人右文人
易致名譽太初操觚飾智揭揭然為髙意有終南之捷
者夫以太初之才稍自抑以應今之世何往弗達顧甘
心寂寥卒其世以餂無端功名耶吾嘗與太初乗月汎
洞庭浩歌漁父傲睨一世似無少芥蔕於其懐又嘗與
卧西湖之上見其息深深時乎天壤時乎地文要固有
道者吾聞無欲而後可應世今之應世者可勝議哉漫
藁凡若干余為之序以傳藁而曰漫則固傳也太初不
與也
子通序
子通一書余卧罪長安時口授林璧者每講一通命璧
録一通居兩月璧去講録止述而篇嗣是無從講者遂
不嗣録是書出一時應接殊有語病噓辭安能盡余意
耶雖然實余獨得之心而應之口者也雖然今之事舉
子者用不行也故璧亦叛去於戲此學晦久矣舊習之
膠人也固矣余安望世之余知也雖然不作溝中之斷
千載之下㑹有知者余竢乎千載之下嘉靖元年春三
月念四日求志齋夜坐偶閲而志之曰子者四子也曰
通者通理也
送王子北征序
雙林王子將北征十月初吉觴王子於新亭之上王子
曰諸君子其亡命余耶鄭子晉曰子今可以踉足而前
矣日余夢羣羊而角子其先者夢而診其夢曰羊祥也
羊而角解之文也子將先羣祥而起與又兑為羊兌正
秋也子之起也其於秋與今余夢而信也前是癸酉之
歳余夢其伯子余夢而信也亦無異於王子何王氏子
數數余夢寐間邪昔商宗夢説按夢而得説得一説遂
嘉靖乎殷邦方今天子秩徳商宗葢夢寐似説者將物
色而賓之以嘉靖其天下王氏伯仲其人與王子工若
天而俍若人吾見其注焉漻焉積之謵矣聞之越矣時
日及矣余春曹賓人之舊也今雖矇&KR1363;向曽與於麗綺
之觀矣無將兆魄於余行且感於天子之媾者乎子今
塗游於四樊吳越淮徐其歴也梁楚在西燕趙在北目
將熒之耳將傾之當武皇之世天疆其毒百昌悁悁凡
辛酸苦鹵靡不有也調之鼎俎以奉於天子在此行乎
王子興曰嘻未牧而牂在奥未弋而鶉在宎吾且疾鶉
牂之狃吾遽説之能當余曰古語有之遊心上行人定
其亨伏志無極天贊其吉且也二三子之與子友也相
券以内也相助以消也下是曷以命子二三子揚觶而
前曰君不見吹劍首乎下是則一吷而已矣鄭子之夢
子也非信也其命子也信也於是王子載余言焉遂北征
前丘生行已外篇序
前丘生余友傅子也行已外篇歳為巻歳之乙亥與余
交余贊之録其所為詩篇始乙亥始交余也前丘生詩
淵致瀟散多發之性情其道江湖林壑神仙隱逸直臻
其要妙葢本風塵表人也平生志不専詞章然其為詩
實上下魏晉抗聲於武徳天寶之間大歴而還不論也
余誠愛之慕之其不能使余忘情者是篇耶前丘生日
所切磋者悉見之外篇自余外皆豪杰士也豪杰之士
無文王猶興詎分以辭章自坎乎詩三百曰思無邪吾
夫子之言也前丘生進於是矣其發之性情故曰行已
其見之文字故曰外篇云
送夏方伯赴浙江序
明有天下置十三省省統以左右布政使即古之方伯
也有地數千里省之僚采與郡州縣之長凡所謀議伯
主之天子之政令教化伯宣之天下之財賦與百供具
出之民者伯處之伯之任實重且專也非望弗遷非能
弗釐非徳弗鎮非若他官之徒以釐以鎮者吾又以見
伯之難也夏公某為吾閩廉吏風裁肅清未幾天子使
之伯於浙非以其徳且能乎哉夫浙隷府十一壤地三
千里其僚采官屬財賦當天下三之一天子政令之行
必以先之又非若他省比公何以為之吾聞公向以御
史廵斯土莊嚴練達於今為烈所以理吾閩者是道也
况既理之地有不易於理者乎天下論諸藩垣以浙為
首吾見他日論諸藩守臣必首公矣
蕭司訓還永豐序
蕭子佩校閩邑三年不樂於心一旦集諸子言曰吾寧
役而形而復紛而志吾不當時命者也吾其歸諸子長
揖而進曰先生業明而行成末世而遺行位乎得於校
也夫何梏於修蕭子曰子欲我為犧牛與欲我為龜曵
尾於塗中與吾智不子遇也母吾已秋且薄乃嗒嗒而
歌曰陽之山兮巃巃景風濟兮山豐擷芳華兮盈掬聊
容與兮山中又歌曰恩之水兮濺濺鴻之颺兮逺天原
有桂兮隰有蓴人率滑涽兮吾惡樂為彼園念不移與
議不及庭去之日琴一劍一圖書數數無長也鄭子善
夫曰道不興世世不興道則至人之徳隱時也深根寧
極不得不聞此之謂滑疑之耀故曰物不䘮已俗不失
性故不賊命得不殉名蕭子也符吾素矣
送魏貟外序
正徳八年春二月大中丞彭公理蜀㓂請餉於朝大司
徒孫公議轉椘粟應蜀請疏以員外魏君行彭公以蜀
宼故請孫公以楚粟故特魏君大若事也魏君之楚重
若負也或曰制士在内三年得封其父母父母沒得享
於墓魏君楚産也朝卒其事夕得致天子之命於其先
行而忻於情勞而惬於私或曰大夫出不貳事公不窺
家詩不云乎王事靡盬不遑將父閩鄭善夫執二議而
觴之曰聖王敬義而厚情志士敏公而緩私君請權於
斯二者雖然君子有必用之情有必恤之私比者刑臣
煽孽九洛盗起齊梁楚蜀之墟殱於兵者十三叢於盗
者十九朝廷募兵揀將括金需粮三年而中外為虚宼
不加少其故何哉有志者能無私於用情乎不也他日
到軍門以告彭公歸以告孫公以復於天子必有成筭
者矣此則愚之所以皇皇致私情於魏君也已
送張巽所先生赴大寧序
甲戌之秋巽所先生行為大寧博其徒鄭善夫議於泉
山夫子曰巽所先生學博而通行介而不羣篤於文文
尊六籍孔曽思孟之書敦頤頤顥熹載之格言至於耳
周不害非佼鬼谷雄説潔宼安施齊丘百家之嗷嘈七
十二子之著作一切屏而不序則其文也理然而三賓
於禮部一伏於青田青田地鄙而風漓漓則無介鄙則
弗廣人習細故駭人之作新是猶張咸池於洞庭之野
始於懼中於怠其卒也惑而愚矣今者大臣知之言之
天子天子知之遷之大寧夫大寧武地也巽所儒官也
行復何以處之夫子曰噫其信然與吾聞大寧左揖太
行右控大都黄金之臺鬱乎嶷嶷即燕昭王所禮郭隗
致樂毅者下有易水其流湯湯即燕子丹縞素壯荆卿
之地至今其氣激烈而悲切其俗勁義而易感我國家
化成其人已相忘於文采非猶向之所謂鄙且漓者材
成損益顧巽所何如耳邇者惡少哨聚殺人成丘髙梁
淮蔡播宕為墟然則今日之教武未可畧也他日或有
毅軻輩出其門而分禍變之憂乎抑有韓范輩出其門而
鼓順平之盛乎是在巽所善夫以告巽所命書之以自益
壽圖序
介壽以圖非古也圖以物昭其祝也古之為壽也以言
今之為壽也申之以圖是故有圖蘭桂圖滄海圖龜鶴
松柏岡陵固也惟人子於壽其親也意蕩乎言言蕩乎
物有恩勝者矣余表李録甫壽其父菊坡先生作椿萱
圖而於芝蘭松桂山海龜鶴蝙蝠麋鹿之類無不舉圖
成率子若弟拜堂下而祝之如其圖者三凡逺邇戚屬
畢至各觴酒為夀如前祝酒訖命予以言尚其事余於
菊坡與孺人有外戚之好有内子姓之分也言詎可少
哉言之則情真情真則多而不溢不溢則可書也於是
乎書
繡嶺艸堂六咏序
少司徒二泉邵公以身養請於天子得歸錫讀書於恵
山繡嶺之間編艸而堂時即物而歌人見其適也君子
於其歸見錫類之性焉於其歌而適見惕艱之情焉夫
既禄而身不違性之至者也既逸而心不遺情之至者
也至性者道之㑹至情者義之樞夫然後知純臣與純
子也凡今之有君有親者可以興矣善夫為公小吏繆
受公知故既序艸堂又賦六詩而使孺子歌之尚意也
劉氏祠堂八咏序
劉氏之昌於潮也自劉允始允之昌其氏也賢大得潮
人官程郷循化大得程郷循化人世歆潮祀實祖劉氏
祠始允之三世孫中允少集配以允二子龍圖學士昉
光禄景禮也祠在城東湖韓山之後湖山麗而(闕/)革宋
元明祠完圮因之𢎞治間十世孫繼善用諸父琯文理
命廼恊昉景二宗𦙍新之治而墠堂設而宗祊序而逺
邇釐執秩量典物百籩用光犧象昭明於時乃事於房
烝擇柔嘉敬祓除水陸之菹之醢隂陽之物匪不時至
於始祠為侈焉猶曰不足以訓則揄美也於是乎有顯
聞人八咏詩以襮其懿光教不忘也鄭善夫聞之曰君
子之徳逺矣吾於兹祠得人道焉復始也能備知美也
能傳復始者義之章也備物者禮之周也知美者知之
飾也能傳者愛之原也章義能祭周禮能敬餙智能建
原愛能親此四善者天之所貽也吾聞之天道艾善必
豐劉氏食艾也有豐矣夫
悠然亭序
嘗觀之世人遯世泉石者則有廢棄不平之况窮年宦
海者則有舟楫失墮之恐二者窮達累之累則無適也
閩義溪泉石僻野正遯世者所不遺陳堪氏作亭其際
名曰悠然是將無廢棄不平之况者歟誠有堪者昔陶
元亮不欲為五斗折腰憐故園松菊飄然長往彼葢不
以窮達累其真而得其生者故采菊而見南山適也堪
無窮達之累者乎無累則無物無物則無我無我則無
弗適矣是故萬色與目㑹萬聲與耳㑹萬氣與神㑹萬
變與形㑹而心適也雖然人心不固久則移堪乎母厭
山棲而思以舟檝駕長風則不免有失墮之恐為我慎之
林下増恩序
林下増恩何以名紀榮也留餘陳公歸十年矣新天子
推恩及髙致之臣例進階為朝列大夫尚故秩若曰有
金紫之貴有上下大夫之别有不煩以官職之守有郷
邦之光榮也則不也吾於公為鄉小子頗識公初公之
歸義溪也鄉人駭之而嘖嘖相語曰是何歸之早也及
朝廷以恬退風天下吾黨例公者不能二三郷之人復
嘖嘖相語曰某也與某也不與夫夜行不休者鮮有不
辱其身也是則公所獨榮而人亦以榮公也迹公之故
可以風矣可風可賦可賦可傳也是詩倡自公朝野大
夫士咸倚而和焉艶其榮也吾别有以發之且自勵云
壽蔡母詩序
蔡母生二十九年生浩四年而主亡苦心立浩垂二十
年而浩達達十年克承母懽母心始無苦懽且無苦是
之謂飡天之和壽所因也君子曰達浩以艾母也天之
與耳善夫末眷於浩詳母徳於其六十也賦南山之篇
凡十有六句云
葉古厓集序
古厓集為文若干首今古詩若干巻其狂傀雕鎪滷矜
燥濕錯然弗倫而悉和之以清揚藹如也余嘗辨其音
節多放手唐宋之間惟五言近體於杜為似蓋亦菀菀
然充其性焉耳杜詩渾涵淵澄千彚萬狀兼古今而有
之他人不足彼乃有餘又善陳時事精深至千言不少
衰世之學者劬情畢生往往只得其一肢半體杜亦難
哉山谷最近而較少恩后山散文過山谷逺而氣力弗
逮簡齋蠲而少舂融宋詩人學杜無過三子者乃爾其
他可論耶吾閩詩病在萎腇多陳言陳言犯聲萎腇犯
氣其去杜也猶臣地里至京師聲息最逺故學之比中
國為最難焉若非豪傑之士鮮不為風氣所襲者况遂
至杜哉國初如林鴻王偁王恭髙廷禮輩逷然離羣出
黨去杜且顧逺與古厓閩産也余讀古厓詩葢所謂豪
傑者竊嘗評其詩如春空游絮隨温風飛颺衝條附葉
雖乏穠綺然自有一段丰神猶至京師者越浙度淮駸
駸乎北軌矣尚論風氣哉或曰如國初數子何如昔人
云詩道如花論髙品則色不如香論逼真則香不如色
古厓葉姓名元玉清流人守潮為古良吏其行履之詳
見於長汀李貞夫氏歳彊圉赤奮若相月哉明撰
少谷集巻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