蠛蠓集

蠛蠓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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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刻蠛蠓集引

吾郡盧山人者以詩文雄一世而當其時則人少有能

重之者今沒去二十餘載而所撰蠛蠓集始出焉集始

刻於吳之太滄州乃鳯洲王公家藏抄本&KR0008;崍張公手

自校讐之又自叙其刻之始末以成兹集集傳至吾郡

見者以為琬琰竒珍轉相抄録日不暇給殆若平子賦

出而紙價為貴時矣余邑竇尹寳泉雅好時文因謀於

余将重刻是集以應求者且計省價於筆楮之費者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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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倍也乃刻之兩月而完刻之字跡即翻原本頗不相

下文事於兹其有興乎竇尹欲紀其重刻之意復屬余

為序余惟山人詩祖六朝文賦法秦漢評之者已有定

價而其人豪宕不覊扞當世之文網自罹大辟㡬瀕於

死故其詩文多成於三木金索之間見於自叙又如此

俱不必述也獨感夫詩人之言曰詩文必窮而後工乃

今於山人復見之故史稱丘明失目厥有國語孫子臏

脚兵法修列屈原放逐乃賦離騷不韋遷蜀遂作吕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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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三百篇大扺皆詩人發憤之所作則山人之集可以

觀矣豈獨於人物亦有之松栢必生於巖澗之間徧厯

冰雪之慘而后木理之堅不等於羣材寳劒不埋於獄

中嚙蝕於數千年之塵土則亦無以衝斗氣而發光華

也向使山人以職務縈其身或安居無事日徜徉於沙

麓風月之間則雖未必無所撰述以成一家之言然必

不能如斯集之工也閲山人之集者可以哀其志矣&KR0008;

崍公又述山人逰太學歸痛哭於申考功之第謂太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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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空洞無人而醉賦紫騮馬篇累累數百言有飛黄萬

里之思又其方出行狴手械未除邑令命茶即與抗禮

至引越石父對晏子之辭而邑令大慚即此兩事則山

人超軼之見磊落之懐出塵埃逺甚故冝其發為文詞

淵深閎肆力追古人即顛仆備至而畧不渉寒酸語也

兹又可以壮山人矣萬厯乙亥嵗中秋八月賜進士第

吏部考功司員外郎魏郡少春穆文熙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