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忠集

　　欽定四庫全書

　　文忠集巻三

　　明　范景文　撰

　　奏疏(出鎮稿)

　　剔舊營積弊䟽

　　題為仰遵明㫖謹剔舊營積弊以肅軍政事㣲臣欽奉

勅書著臣督同總兵官將通鎮額設調援見在兵馬查

補簡練再行招募萬衆欽遵施行隨准兵部咨該本部

題為天威震揚等事奉聖㫖這通昌兩鎮募兵各以五

千為額依議行兵不在多但湏選訓有法期成勁師舊

兵補缺清占與新兵别營分練俱著范景文侯恂加意

料理該部即行諭知欽此欽遵今所募新兵該臣督同

司道鎮將挑選訓練丁既壯而糧亦厚法方新而弊不

生惟是通州一營額軍二千八百月食倉米八斗俱係

通州左右等四衛撥出祖籍版軍總屬副總兵魏都梁

統領該臣莅任之初即行閲視半屬空虚中惟家丁三

百餘人頗稱精壯其餘皆老幼殘疾藍縷不堪臣甚驚

異隨行諮賛主事章應望監軍道越其杰清查去後查

看得該營原額二千八百内撥廵邏三倉二草厰通濟

庫竹木厰防守河西務漕運及院部鎮道各衙門聽差

塘撥共一千四百名自萬厯四十八年該廵按御史王

象恒查閲因疲敝不堪斥汰本營六百名而選募壯丁

三百兼其糧以為守城偵探䕶送錢糧之用即前所閲

頗稱精壯者是已其餘現在聽㸃稱為哨路守門碾藥

及各營將牢伴非老即幼非病即貧又逃亡不到者十

居其一此輩向屬烏有或係營官侵隱或被營蠧濫冒

或被紳衿占用又係魏都梁破情面而清出者然紙上

之陋習似清而營中行伍仍虚俱難一一查詰但𨽻於

版籍皆祖軍也按之則籍在人虚扣之則左遮右掩一

旦汰之或難鼓舞人心漸次清之庶幾充實行伍等因

到臣該臣批該營虚冒種種雖經刷洗影射尚多豈竟

付之不可查不可補耶凡此尺籍所列孰非受廩公家

何不令披堅執鋭而俱充雜差或者雜差其䕶身之符

而尺籍固名有實無也仰司㑹同監軍道再一詳覈等

因去後據司道二臣查看得營軍隱占賣閑積弊種種

從來皆是天下皆然不獨一通州也今查雙糧家丁見

在偵探守城者果皆足數即倉厰庫獄廵邏及防䕶漕

運與各衙門聽差俱為成例其在伍者誠老羸不堪而

祖制已定驟難輕汰以啟釁端故聽其若有若無耳且

各軍食糧一石止米八斗不足供俯仰之用勢必别圖

生理即衙門應役不過朝夕答應上下分班猶得以餘

閒營活今欲責鳩形鵠面之軍以戴甲横戈之事無論

脆弱不堪而以數斗輕糈令其終朝服役毋乃非情不

若使之仍役衙門如守門守獄看倉看庫䕶糧送銀碾

藥伏路諸大事俱不可已而欲撤軍歸伍必得另行雇

募重𣲖民間又不勝其煩難矣今但嚴查積弊無使侵

隱就中擇其壯健加以雙糧庶行伍漸實等情到臣據

此為照軍政之弊也久矣聖明御宇鋭然與天下更始

臣欽奉簡書諄諄查補舊額敢不肅將從事因檄行司

道得其種種弊狀有名是而人非者有人是而事非者

有人與事亦是而俱不可恃竟歸於非者臣為愀然痛

心悚然骨慄也而諸臣為之解曰此弊非一處非一時

噫是何説歟臣攷究而得其故矣祖制邉腹内外衛所

棊置以軍𨽻衛分屯養軍無事則屯牧有警則徴調後

失其制於軍之外另募民以為兵於屯之外另賦民以

為餉而彼如鱗尺籍不能為衝鋒之事久之并不知為

帶甲之人弊也久矣果不止一通營為然臣以維新之

世百度改觀雖全局皆壊不止一處而補救正欲於此

處始雖易世易湮不止一時而積蠱正欲從此日更豈

可悠忽怠慢使有定之軍制付之不可問有用之軍糈

投之不可知則所謂維新者安在問誰典守營官自不

得逭責但魏都梁猶是敢任之人而難返極重之勢固

不在追既往而在飭將來此後寛之嵗月專其責成務

使振刷從頭以期澄清到底若仍烏有如故則亦白簡

何辭謹條列數端以凟聖鑒伏祈天語申飭施行

　　一覈虛冒夫營之所以虚者以其無人也而糧之所以

冒者以其無人而稱有人也通營之軍應差於營而食

糧於衛如使有逃即報則糧不冒矣有報即補則伍不

虚矣故匿逃不報弊在營官通同冒糧弊在所伍如一

軍逃亡管隊與司總匿不即報俟放糧後方行開名把

總自此而把總而千總而中軍無不染指比及具呈本

將已不知冒食幾許時矣而本將又不肯即補陋習相

沿積漸所致不幾虚無人乎今欲釐此弊除該營隨逃

隨報外仍責令各所千户每月類報開除之數以憑質

查如有通同隱冒重究不宥掌印指揮亦令互相覺察

庶法令嚴而人知惕耳目衆則弊難掩矣

　　一清占役夫占役各處皆然而惟通營為最以其衙門

多也自將官之跟伴以及倉厰監局道鎮州衛等衙門

無不有之在營官占役猶隨營有人其他則一往不返

名在人亡莫可究詰雖衙門各有職事亦屬因公而設

而伍中暗減矣且用無定額營官藉口影射一遇查㸃

任意冒開此項未清另有一項為卸肩之地此軍未到

别有一軍為銷名之人即設法查㸃終何益哉今即不

能全汰亦宜著為定例某項該用軍若干某項應裁若

干其倉厰監局部州等衙門軍役或按月或按季回營

赴㸃總計各項占役外實在隨營操軍若干名即以實

在數目為稽覈張本庶乎躱閃無路營伍漸充矣

　　一禁賣閒夫營伍何以日虚以偷閒者之多也而將官

實賣之毎軍月納二百餘錢不操不㸃任其他營矣每

馬月納三百餘錢不操不㸃任其他載矣究弊所從來

則因各衙門使費而起如倒換循環有費月報季報有

費年例規矩有費甚至包納罪贖餽送禮物一切繁費

皆以賣閒之錢充之於是指一科十因公濟私每月放

米催納班錢不以為諱上與下共聚食此軍而伍之充

也有日乎以後嚴禁納班其科贖受餽湏從上始所謂

源潔而流自清耳

　　一覈馬匹夫倒馬有年限追樁有多寡所以懲喂養之

勤惰也通營馬死先報本營發下追樁即總軍使去月

領草料錢糧照舊造支併本軍月糧俱存留在營以充

樁銀之數假如應追一兩常扣至七八兩不已或一年

或半年始報兵部謡云馬瘦營官肥馬倒營官喜誰肯

稽查喂養臕息責成馬軍耶今惟有闔營朋樁則此弊

自除朋樁之例各邉鎮行有成效今當亟行未晚也

　　一選家丁夫通州一營非斑白則黄口鳩形鵠面不堪

著眼惟家丁頗稱精壯可用問之乃四十八年巡按御

史王象恒所議并兩人為一人給以雙糧號為家丁者

也彼誠見八斗輕糈不足以羈壯夫則得三百之精强

勝於六百之老弱耳今若再歸併二百名給以雙糧合

前共五百名亦可作一軍之領袖壯一時之牙爪乎若

慮積弊叢生日新月異後日之三百仍如今日之二千

八百糧已并而人彌少則隨時補偏救弊又在後之人

耳伏祈聖裁崇禎三年七月十一日上本月十六日奉

聖㫖這條奏通營積弊甚晰著范景文著實釐飭家丁

并糧還與酌議該部知道

　　請罷免䟽

　　奏為治旅非才聞言自省伏祈聖斷罷免以重兵政事

該臣於邸報中見湖廣道御史一本奉聖㫖朝廷大事

每經廷議及至施行言官又多借端逞臆是何肺腸這

本内摘陳五弊如清釐驛遞冒濫反謂浮靡通鎮督臣

練兵反稱頺廢顯是圖便私情代人卸擔姑不深究該

部知道欽此捧誦之下不勝心悚猶未知臺臣論列中

作何語及得其抄䟽一欵灑灑於通鎮兵之不當増治

兵者之不當設夫兵之當増與汰治兵者之當去與留

自有廟議臣亦何敢言而第曰以懲飭成頺廢則臣不

勝心愧矣臣以章句書生不嫺軍旅荷䝉聖明忘其孱

弱畀以治兵之任受命飲氷從事討練汲汲遑遑殚竭

愚慮詎敢自即頺廢仰負恩私故草剏之地難矣而臣

未嘗諄諄言難勞心之餘病矣而臣未嘗屢屢言病然

於難處拮据時勢自有所弗周於病中支撑心思自有所

弗逮其為頺廢或者已不及知而臺臣見其微乎此段

藥石之言何敢借以自諉而惟用自䇿勉然猶恐䇿之

不前究也果以頺廢誤重地則臣罪滋深心不勝大懼

耳伏祈皇上蚤賜罷免安臣愚分臣無任激切待命之

至奉聖㫖通鎮軍務范景文須力任料理以壯聲靈不

必借言引陳該部知道

　　汰營將局官䟽

　　題為汰可省之官以一營制事照得從來因兵設官因

官制器此一定不易者也然有時因官而分兵因器而

添官或以有不可緩之需有不可違之情姑仍漸置亦

一時權宜而非制也臣初涖通地固草昧非他鎮比問

之甲仗一切無有兵士徒手其何以搏故設軍器局責

成一官督造今一年來所修繕大小銃砲以五千計刀

鎗叉斧以四千計火藥以十萬計以今日之兵馬計所

用以今日之錢糧計所成庶乎其足而局可裁也通之

標下有中左右三營而中營兵為舊丁官亦舊官原官

實有兩人彼同生齊魯新尅永灤所謂父子兵也情若

一體之結人經九死之餘驟爾易將恐其不安故暫令

領舊部曲今為時久心亦定矣而營可併官亦可併也

夫局裁矣而匠自俱裁則營伍益實營併矣而兵自俱

併則耳目不紛去贅龎而清耗蠧道似當出於此伏祈

勅下兵部覆議將叅將白三學守備張瓉徑行裁革赴

部另推匪徒汰冗員亦所以節繁費也

　　更定經制䟽

　　題為看詳經制煩費可惜懇乞聖明勅下更定以垂法

守以便供億事臣准臣部咨題前事奉聖㫖據奏昌薊

等鎮兵馬文冊營伍多寡懸殊冗弁夤緣濫蠧及鎮道

公費書皁匠役冒餉等項種種積弊全未清釐該督撫

明指詳定經制所料理何事如此錮習相仍邉政何時

振飭該部即逐欵摘出著令查覈更定速行回奏今後

各鎮如有廢棄罪弁無籍姦棍鑚營咨薦聴用的該督

撫即指名叅來嚴究重治若徇情濫收以致剥軍侵餉

責有所歸該衙門知道欽此欽遵移咨到臣臣仰遵明

㫖詳繹原題諸欵雖未指及通鎮而所稱營制當齊冗

員當去深有味乎其言之也臣鎮兵五千因兵設官因

官設餉一切經制屢經計部酌裁創立之初無他耗孔

然天語申飭臣獨何能自己乃於省中求省汰而復汰

各鎮所無者不欲其多即各鎮所有者寧從其少期於

去一官餘一餉餘一餉養數兵如是而已矣除前另䟽

裁併營將局官外又減千把等官若而人聴用名色一

筆勾去每月節二百三十餘兩更定經制具䟽上聞至

於廢弁鑚營臣向業以冷面從事此後果遇竿牘即付

白簡煌煌在上斷不敢徇情面而䙝明命

　　扈蹕祈雨䟽

　　題為恭聞聖駕歩禱謹報移師扈蹕事臣准臣部咨為

欽奉聖諭祈禱雨澤事内稱該内閣遞出揭帖奉上傳

久旱為災圖回當亟應遵皇祖步禱之例朕即恭詣郊

壇為萬民請命卿等速傳該部具議擇日來行朕居文

華蔬食已久不必復行齋戒以致遲延欽此欽遵該禮

部擇於某日祈禱上請傳奉到部移咨到臣臣捧誦聖諭

仰見皇上敬天勤民如此極至無以復加也在昔盛王

桑林責已雲漢興憂千古傳為美談乃皇上齋居便殿

躬詣郊壇惻然為萬姓請命紹法皇祖昭格蒼穹精忱

元感澍澤自將立應也念臣䖍祈浹旬誠㣲莫動自愧

不職干和致煩五夜焦勞而當此龍行雲從萬靈環䕶

臣鎮在郊圻分當擁衛謹督同總兵官李國禎提師三

千列營近地先雨師而戒道拱日馭以清塵謹此具本

奏聞

　　奉㫖回奏䟽

　　題為奉㫖回奏事接兵部咨該臣題為仰遵明㫖等事

奉聖㫖屯政條議甚多未見確畫明效惟是兵必求精

無以浮額糜餉差堪補救近王道直奏通鎮兵多老弱

即是餉足養此何為范景文還將任後訓練若何應若

干人足用援兵若干人可撤明白奏來凡督撫官條議

兵餉只就所屬地方事宜切實登對不必泛襲於緩急

無禆該部知道欽此欽遵移咨到臣臣茫無深識祇有

小心接到部咨儼承明命不敢不殫竭愚慮仰備採擇

亦以年來釐剔舊營實見如此規畫乃可一望改觀荷

䝉皇上寛其迂濶以通兵詰問臣感悚交集如臨淵谷

臣奉命募練惟新兵五千為重關臣王道直所言赳赳

桓桓意氣飛揚者是也其云老弱原指通州舊營而言

夫此舊營祖軍向日半屬將官賣閒半充各衙門占役

餉飽饕腹名㸃鬼簿并此數無之臣近力破情面苦心

綜覈盡數清出復使歸伍復為捐貲繕器械製旗幟令

與新營分曹遞練然而新兵月餉一兩伍錢彼止米八

斗約值五六錢耳以是下令清勾壯士裹足無至者熟

思招徠鼓舞惟有清屯益糈一法如奉㫖幷糧家丁五

百亦舊營軍也而驍騰之氣與新兵等固舉目可見者

臣任後所加意訓練者此五千五百人潞河神京左輔

相距宻邇諒自無逃聖鑒也至於援兵久懷故土之思

當為及瓜之代湖浙三千六百五十人均屬可撤無半

去半存之理獨是兵撤之後尚煩商酌聖明圖維於足

用之數其念要地意良重哉臣愚以用者用以戰焉用

以守焉戰則須車營須騎營非二萬人不可辛酉間曽

設撫官練兵亦此數也守則通州二城垜凡二千九百

八十有竒兩人一垜僅足登陴外又有把門守巷哨探

設伏等項仍須多人如己巳城守法京營並真定兵已

一萬八千人是無論戰與守其非五千能辦也明矣臣

擬請増兵以餉難而止故與閣臣孫承宗督臣張鳯翼

咨商有减官益兵减客兵益主兵之説主兵益而援兵

可撤也今似當預儲一旅以備不虞此臣所為就通計

通者如此伏祈聖鑒下部議覆施行崇禎四年六月二

十一日奉聖㫖新兵固宜加意訓練舊營兵既經清覈

果能實心振飭自當改觀豈家丁五百名外更無堪用

且見覈實數幾何前王道直䟽既不明開范景文又復

含糊所稱綜釐仍屬故事還著明白奏來楚浙援兵已

有㫖了該部知道

　　奉㫖再奏䟽

　　題為奉㫖回奏事准臣部咨該臣題前事奉聖㫖云云

欽此欽遵移咨到臣捧誦嚴綸措躬無地自念新兵精

練已䝉聖鑒惟是舊營綜釐雖費苦心敷奏原欠明白

皇上寛臣罪而令之覆奏感激天恩何有極哉通營軍

額二千八百既并雙糧五百外單糧一千八百一共二

千三百名此見額也臣已載入經制再塵御前關臣與

臣故未贅凟亦以人臣隨分盡職何必嘵嘵自明兹復

凛承明問乃敢以振飭之實詳言之臣初被命駐通遍

覈戎伍見通營單虚不堪著眼家丁三百尚自可觀詢

之先年按臣王象恒以糧薄軍疲并兩軍為一軍故與

衆别臣謹剔舊營積弊䟽云得三百精强勝於六百老

弱因議再并二百名荷㫖俞允如數選完此五百之數

所為堪用以此至於一千八百人往日半充占役列署

棊置已去强半而其半則將官賣閒領到月糧盡飽饕

腹冊中所列子虚耳臣減屏騶從清占先自身始各衙

門遂無敢占役者營衛官亦不敢賣閒從前㸃鬼之簿

始有其人此臣不徇情以振飭者也向因無人並亦無

器今有其人矣而無器與無人同臣復修製刀斧一千

件鎗砲五百件大小旗幟一百餘件人人授械非復空

拳一指揮間乃可以軍皆出捐貲未曽損帑此臣不惜

費以振飭者也臣任㕘督治不過明調度持賞罰慎稽

覈而操演自該將事魏以庸不任而斥章以病不任而

斥即舊道臣越委查茹賄亦重處不少假千把等官慎

遴選嚴甄别冗員之糜薪水者裁汰殆盡此臣不避

怨以振飭者也凡此清冒覈虚幾經拮据乃得化無為

有然而版籍之去留額糧之増减與新營不同化弱為

强因委曲為清屯一議豈可已而不已哉其實臣之作

法亦不専以恃此已一面多方劑調簡練以期漸改觀無

負聖明責成至意總之臣賦才原短遇事認真殫竭心

力何敢以故事應也伏惟聖鑒崇禎四年七月初二日

奉聖㫖據奏通營舊軍雙糧單糧名數知道了既係裁

併虚糧查明見額益當加意訓練實禆戰守毋得仍託

空名復滋詭冒以致額伍反虧軍備愈損該部知道

　　議建敵臺䟽

　　題為議建敵臺以固城守以鞏重地事臣惟從來善守

者敵莫知所以攻攻有遠攻有近攻其遠攻也弓矢鎗

砲憑城施之易耳近至城下而勢促力窮此危道也昔

人因有敵臺之制敵臺者𦂳附城外虚中以安神器三

面横擊出竒無窮在我上下無畏而敵不敢逼一逼立

遭糜爛䕶城之法莫妙於此故曰有城無臺猶如無城

臺非其制猶如無臺是城所以衛人而臺又所以衛城

也通城逶迤十七里百萬儲峙軍國命脈存焉向惟據

河為險氷堅以後遂復無險可據何所恃而不恐臣為

守計於客歳曽議建敵臺部臣以時詘難舉停閣不覆

然臣此念日夕未嘗忘頃監軍道臣張春來巡視周迴

深以臺為當建與臣議合春躬冒矢石守城與攻城之

事皆身親經過與遥揣者不同而後知此工之必不可

已也夫功之成也益利甚大而工之興也資費頗多此

時仍一内請築道旁舍耳土木灰石臣願一力任之一

年公費刻意節存可得數百道臣將去州臣初來并有

所助一切不以煩公帑但一須甎料燒造難就也運船

所帶得數萬便足以濟至殘缺委河干者甚多願以請

之工部一湏人夫流傭難集也京邉班軍量撥數千以

來每日給米二升以備饔飱願以請之兵部與户部諒

諸臣同心謀國或不復靳乎伏乞皇上勅下該部少助

臣力則浹旬之内屹成金湯神臯重地豈特為通而已

哉目下履霜將至農隙糾工惟此時為然若其刻期舉

事可冀不日告成一或稽延便至躭悮臣束手無能為

計矣更祈聖明嚴飭該部施行崇禎四年八月二十九

日奉聖㫖敵臺有禆防勦覽奏不煩公帑力任建築范

景文具徴任事所需工料等項各部酌議速覆

　　議留道臣䟽

　　題為道臣不便屢更重地未堪久曠謹順輿情酌時勢

祈賜留任以固重鎮事臣捧讀明㫖據奏張春力任解

圍具見忠幹所舉各將劉應國等及永平官兵矢心報

効的俱著統領出關聽樞輔調度協圖勦擊事平從優

擢叙其應否加督陣名色該部即日酌覆永平道事務

仍著王凝祚用心料理該衙門知道欽此臣伏而嘆曰

道臣張春者前年臣初䟽起之用於永而即成復灤之

功今年臣再䟽起之用於永而願收救凌之效春能矢

心臣可借手至於王凝祚復任一節以臣愚仰繹明㫖

所云永平道事務仍著用心料理者似謂凝祚尚未離

永仍著料理耳乃今已入通矣日前由永來通此時又

由通往永道里往返不遷延乎時日荏苒不躭費乎於

永未必濟急於通反為交誤夫孰非皇上之疆域孰非

國家之政事而可若是也通鎮初創草昧經綸軍務承

宣道臣為政一日缺人則一日誤事乃今一年之内四

易官矣如越其杰之以人累地臣為議斥胡福宏之以

地累人臣為議改張春王凝祚可謂人地相宜而仍相

繼他往不得一日安位行志夫非其人既不欲使之留

得其人又不能挽其去席煖不遑幾時得一人之用得

無以通可置若遺而官於通可委若寄乎恐從此而此

地之官視身若寄肩荷必不真此地之人視官若寄精

神必日玩將藩屏之司等於傳郵咽喉之地等於兒戯

甚非所以示觀聽而肅人心也而不但此也此交彼代

茫無整頓之期送舊迎新徒多繹騷之患根本重地豈

宜如此且皇上亦知通道之久缺乎自胡福宏五月去

後中間張春在通一月止了應酬㕘謁事虚無人者已

五越月矣若再易移必另推補計其莅任知在何時臣

坐鎮一城之外皆若秦越非如他鎮諸道錯峙足委代

庖可更不可更可曠不可曠聖明穆然深思必有以處

此也伏乞勅下部議立覆施行奉聖㫖王凝祚已有前

㫖著速赴永平料理通州道臣原係暫設不必推補該

部知道

　　郊祀扈蹕䟽

　　題為恭逢郊祀大典謹報移師以衛聖駕事節屬秋分

恭遇皇上肇祀夕月壇維時天朗氣清遠聞蕭薌時和

嵗稔用薦休徴以洽神人式瞻中外太平盛事莫明備

於此矣臣羈跡東郊翹心西畤遥想閶闔宏開重輪煥

彩方且萬靈呵䕶百辟趨蹌莫不共効駿奔之誠以壯

龍鑾之色如臣職在詰戎分當屬櫜未能曕仰末光先

望舒而引曜猶幸遭逢曠典同蓐收以清塵謹督同鎮

臣李國楨統兵三千遥扈清蹕臣又伏念當此築場未

竣仍湏擇地為營當令車馬繽紛不礙田疇蕃茂庶㡬

六飛靖謐兼看四野歌呼則臣所為仰體皇上敬天恤

民之意而肅將從事者也

　　覈覆兵馬錢糧兼陳掛號䟽

　　題為循例覈覆兵馬錢糧兼陳權宜掛號以便奉行事

據管餉運主事臣林宏衍呈送季奏通鎮兵馬錢糧文

冊到臣該臣提取監軍道臣掛號文冊比對無異謹遵

前例一面將文册咨送部科外特此先行奏聞外有掛

號一事為覈查所關不得不酌權宜者今天下錢糧掛

號皆繇道臣以各營兵馬逐月消長故其支餉必經風

憲之臣一一查實然後掛號㑹送餉臣餉臣照號給發

即督撫覆覈亦取道册為主以餉冊為符通鎮向來相

沿非一日矣近奉明㫖以道係新増罷不復設而掛號

遂苦無人臣與諸臣議欲歸之宻道則往返二三百里

既主兵不便覈援兵不便待矣欲歸之鎮臣則自造自

查不便欲歸之餉臣則自查自放不便欲歸之臣自覈

自覆又不便而法於是乎窮臣以錢糧互相覺察則弊

難容一有滲漏則蠧易起於無法中尋法無己則暫委

州官乎彼其人猶是科目就通之地按通之兵以通之

官稽通之餉庶乎其可行也若以有司事權不重則禁

扣尅防虚曠臣一切任之但使掛號餉臣得據之以度

支臣得據之以綜覈較於三者猶似為便窮而思變不

得不然伏乞勅下户部議覆施行奉聖㫖酌議速覆

　　文忠集巻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