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文貞集
倪文貞集
欽定四庫全書
倪文貞奏疏卷三
明 倪元璐 撰
五乞歸省疏
奏為感繹温文敬攄鄙見塞啓沃之責醻訪落之懷仍瀝
烏私終祈天鑒事該臣以母老陳情伏承聖㫖倪元璐講
筵啓沃著照舊供職不必以私情陳請該部知道欽此臣
驚感之餘涕汗俱下如臣固陋尸素為羞本以鼯窮并心
懷屺又復深維啓沃何事可得輕言以陛下天從淵虚而
時事多艱苟非&KR0008;察今古奚取媛姝惟以其官名為論道
每承閣誡務存渾成毣毣之愚實多未竭又或事随時起
所爭俄須跂及講期已成往事以此感發别為奏記之言
凡條十六其八制實其八制虚又以覼縷繁稱輙離二牘
用便覽觀伏惟聖明裁擇至臣母望八衰齡臣懷思心亂
終冀矜俞暫假歸省臣苟不即填溝壑犬馬宣力豈其無
時謹具奉聞崇禎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具題奉㫖疏陳
已有旨了倪元璐著照舊用心供職不得以私情陳請該部知道
制實八策疏
奏為首陳制實八策以祈聖明裁擇事臣所謂制實者
皆闗時急切而急則又有急者臣慮失之一瞬後必難
為故先言之凡臣立言之序視諸此葢最急莫如離插
部昔漢先零羌與諸羌解讐交質趙充國以為至秋必
變今插部日聚虎翼飛食宜勅樞臣秘通邊吏乗茲方
合伐其本謀凡古離交法惟用間陳平之離項范燭武
之離晉秦魏武之離韓遂馬超慕容廆之離宇文髙段
並能挽膠漆為水火俾疆境危而復安令獨何為撟足
捵胸坐承禍患一也其次曰繕旁邑京師風鶴時惕昌
平陵寢所闗廷議申慎守備今巖郡雄州或亦猶知城
守惟近畿玉田三河豐潤平谷等邑土墉低頹可超而
越宜勅各處及時増庳繕薄大修守具庶可為勇夫重
閉之計二也其次曰優守兵頃者宣大之役登陴縮朒
罪由將吏嬰城力守勞在師徒今罰行賞稽臣慮沙中
從此偶語矣臣查守兵月廩不及戰糧五倍今京士完
師而返賞不踰時援卒驕蹇不前猶然厚奉相提而論
誠似非平昔唐邠寧兵衆以神策賞殊怨憤變生可為
殷鑒謹條二議一或量給賞資勵其守氣一或倍增糧
額責以戰功猝有烽烟遂可不煩征調三也其次曰靖
降人夫収降非計而既云不拒則江統徙戎之論又非
可拘於今何則以今來歸皆散丁零衆非如魏晉五部
氐秦鮮卑之比近者譁逃即由我人挑誘惟慮釁端已
見終善為難調馭之方存乎權智盖不在主將甘苦與
共之情而在行伍蕃漢不分之迹使得各無猜貳或聴
互為婚姻否則突厥九成之變動可憂虞四也其次曰
益宼餉秦晉流宼蔓延日滋苟圖必𠞰𠞰必可得惟以
餉匱每來疾呼臣惟竭天下以奉遼左不以為厲今秦
晉自急還使自饋又曰非宜乎請聴兩省以舊賦之半
新賦之全盡輸行間以兹小移必有大省五也其次曰
儲邊才夫邊才難辨比於隔垣而觀正使有之何容易
信臣惟上智自由天授餘材皆本習成練習之術自非
一日之積請凡近邊縣令責部設法選掄科貢罔拘惟
求英茂因著為令減俸超遷三年見能即陞本道而自
僉臬以至藩長悉亦覈其成績減俸加銜本方節鉞之
才即取諸此節鉞無缺則加三品卿銜照例三年一任
其子如此則以戎馬軍旅為家當塞責者希而有不次
世及之恩波願從亦衆況巡撫一席而儲畜以待者嘗
得數人亦不至臨事周章旁求生手若云名器世官無
庸驟畀不知成敗之論自有致歸成則茅土猶輕敗則
追除自易六也其次曰奠輦轂昔漢徙富民以實京師
豈無深意盖無事則衆貧樂其通潤有警則羣心倚其
重遷此即無形之金湯實在之兵食今都城蕭竭不忍
見聞車戸動至傾家流商嗷然載路重之市井無賴以
告密為佃漁毎一波牽輒連數十幸而得雪家已蕩然
所以昔年所號巨賈殷家悉無兼辰之食五方游衆無
所依歸剽刦公行職此之故誠恐一旦告急人無固心
掉臂開門勢所必有宜急議培養無靳膏澤通草豆官
買之例以省他徭推訪察停禁之恩而除濫緝酌甦商
之策塞告密之門汔可小康馴臻大定七也其次曰嚴
教育國家之所以教者二教官以秘館教士以辟雍今
以治才為實際儲之宏文一入金門遂稱閒局又容與
焉是化有用為無用也欲使無忘所能莫如教習教習
之法宜大更絃古事經史今事典故逺事祖憲近事時
宜凡所誦著考索悉取諸此又或設為處分時相問難
以深微其意窮致其才禁宴㑹簡遊謁日省月試灼然
有程館師察至報成閣臣論定以請平章之具則亦優
優矣至於援納既革貢舉將興兩雍司成畧倣館條厲
施鐘鐸何患功能不出徳行不興八也凡此八者苟得
行之臣妄謂可以禦患持危補偏救弊伏候聖裁
制虚八策疏
奏為繼陳制虚八䇿以祈聖明裁擇事夫臣言制實不
如臣之言制虚也實則循跡致能謀近而不能統逺虚
者本諸理道治以精神一舉而包數功一時為之而有
數十年之利其最大莫如正根本聖明憂勤威徳滿世
而太平未致誰任其責乎治之根本惟在絲綸今六曺
庶務未咨政府即成謀不敢上聞豈曰無權便殿引對
凡有敷陳雖微言悉䝉俯採何云不信故救時之可為
莫如今日矣誠如引辜懐恥秉忠絶欺體陛下之嚴察
以剔蠧祛邪奉陛下之公虚以育才扶正勿以大猶付
之悠忽勿以瑣務示其周詳恩怨不橫其胷好惡必循
人性毋徒傷元氣而情面仍存毋浮慕精明而叢脞實
甚凡侃言必有深慮毋一筆抹煞以遏羣謀凡至理必
有定歸毋雙票游移以嘗上意毋以意見讐獨立之士
毋以聲顔拒來告之人如此則才識自生勳猷自著今
師濟名碩雅懋虚懐臣亦志希他山用資吐握一也其
次曰伸公議吏部左侍郎張捷無端保奸致激羣論其
在今日所為去留非徒邪正之關實亦安危攸係何者
凡彼死灰計竭惟幸家國多凶所以向者盛傳奔潰之
謀已而即有邊才之薦今見首功無恙即云大勢已移
竿牘金錢麋興蟻至不觀袁宏勳以訟楊賈褫勘潘國
禎以薦劉詔承刑何獨於今衆惡必察且昔年逆案之
定聖意本以弭爭故如鄧英持正尚云違㫖鐫官豈以
張捷背公終聴靦顔就列乎息棼遏萌是在乾斷二也
其次曰宣義問夫祖考者臣庶所欲崇戴以明忠豐芑
之懐雖迂有道内臣者外庭所當摘剔以明異排闥之
論雖戇有名如近日詞臣許士柔力闡先徽倘終庋閣
惟恐世傳其説而陛下永言垂則之義未彰昨嵗憲臣
王志道抗爭内遣如久沈淪惟恐下享其名而陛下權
宜姑試之心猶晦斯關譽望冀留睿思三也其次曰一
條教夫致一則不亂涉兩則生奸如卓異本求循茂而
厲以考成之格於是撫按不能治貪殘例轉本處凡庸
而美以優陞之名於是公論不得問摧折㑹推既咨羣
議而所禁乃在把持於是盈庭之語黙無主館員既重
官評而敷試仍以文字於是閣部之取舎難憑凡期政
在必行要使人無可托盍求畫一以定歸趨四也其次
曰慮久逺夫弊必原其自始法當慮其所終故循事始
之觀則兵譁必由於將劣民亂必由於紳豪武絀必由
於文尊宗辱必由於官玩為要終之論則劣將易制而
譁兵難制豪紳易制而亂民難制文吏易制而武臣難
制有司易制而宗潢難制抑揚操縱宜有權衡若矯偏
過平懼貽後累五也其次曰昭激勸凡䘏死之典皆所
以勸生自劉之綸以庶常片語而佐樞王來聘以武第
踰年而秉纛遭被非常安能不死要在二臣之死亦有
難能之綸盡鋭嬰凶來聘先登遇害法應殊䘏顧反寥
寥天下皆謂陛下驟貴無功之人而薄酬死事之節負
氣之傑因之沮心請自今懋宏斯義怒蛙駿骨俱可致
功六也其次曰勵名節孔子疾沒世無稱詩曰庶幾夙
夜以水終譽古之聖人期人立名如此也今或見人表
異輒詆好名臣愚惟懼世不好名所以每多敗名之事
且人惟事著所以名隨苟其事之無可名豈浮好之而
可得乎至於在位無才皆因骨柔節墮昔人求將畧於
犯顔敢諫此非虚言斧鉞之與鋒鏑其為不畏豈有殊
哉氣至則膽安膽安則智出摩厲之術必握其原七也
其次曰明駕馭督撫大吏古之所稱連帥全資威重彈
壓諸州若其不任或至僨轅更置何難褫逮亦易惟當
受事臨戎之際小形過差此可鄭重責成勿事頻加呵
讓試恐氣失沮喪靦臨將吏非招五日京兆之玩即懐
鬼朴又來之疑勢必倉皇亂謀苟且救過八也凡此八
者苟得行之臣妄謂可以興世正俗定治成功伏候聖
裁
回奏用間疏
奏為遵㫖具奏事該臣條上時政十六䇿其制實八策
伏奉聖㫖綏収挿衆用間伐謀有何實著倪元璐還詳
確具奏宣大兵餉正在覈議秦晉留餉及撫降人儲邊
才已有屢㫖館監教習事宜該部看議具覆欽此臣本
迂儒妄言兵事陛下不以為罪顧荷疇咨聖主問僰問
童則有如此臣惟用兵伐交之道在審彼已我强盛則
勢格聲禁之耳先零羌通謀匈奴義渠安國召斬其渠
三十餘人又縱兵擊其種人斬三千餘級羌雖小貳交
亦以攜阿魯台心冀部置吐蕃文皇帝片辭折之亦遂
止息凡此二者臣度今日有所不能力不足則愈尊謀
故臣以為無如用間也間者兩疑之術惟在邊臣相機
制變隂陽設施有如伎戲變山化車吞刀浴火非有情
實是故陳平惡草慕容牛酒察其所恃皆不可以欺三
尺童子而卒使項范乖其魚水髙段棄其牲書者非徒
算多謀䆳也亦由行間之人與其事㑹猝忽爍閃移情
飾態使見者不覺觸之驚心今則不然名為用間甚於
正告如頃者堂堂正正走一介之使持尺一之書以招
之此豈可得有銖黍之疑信哉誠得邊臣竭其計數傅
以神明又多募飛趫敢死游談出沒之輩飛長耳目徧
廣腹心間必可行謀必可伐故臣以為凡攻守募鍊備
禦詗間之計專責邊臣無有撓制封疆之事則猶可為
也臣觀邊臣之不效始於牽掣終於依附牽掣能者之
憂依附庸人所樂是故監視之遣可以暫嘗不可久恃
者也二年以來邊臣之情較往已異往猶負氣骯髒今
則能盡中沮歸命軍容無事稟成為恭有事推諉百出
隂藉以逃恇怯之誅而陽號於人曰吾不自由此臣所
甚歎也陛下神武嚴明著於天下今但厲責邊臣以固
圉圖功而信賞必罰以持其后則欺玩自破何苦試近
習於鋒鏑適予邊人以徑使之藉口迄用無成哉始陛
下曰行之有緒即撤今行之無緒益宜撤敢因明問推
原及之至臣所條十六事悉本精誠又制實八策内繕
旁邑奠輦轂二條未奉進止今除館監教習事宜下部
外此十五事乞統行覈議奏請即不當者黜譴惟命崇
禎七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具題奉㫖這所奏知道了兵
部知道
駁張少宰疏
奏為微臣冒危言事動觸兇鋒敬暴愚衷仰祈聖鑒事
頃臣以求去之身陳時政十六其一則言銓佐張捷保
奸當去狀捷乃披猖反噬恭奉聖㫖倪元璐供事講筵
不必苛求其干與考選投送議藳事情著自行回奏張
捷著遵㫖速出佐銓毋得久稽該部知道欽此陛下之
優待講臣而欲發譖人之情可為至已除投送議藳事
情另疏奏明外謹剖臣上書言事之本懐幸陛下詳覧
焉夫捷之薦逆聖斷彰於上羣議沸於下黃童白叟唾
笑於都市者既數月矣而臣今始訟言及之盖真見捷
以佯請得留天下不知陛下姑容之故疑有深眷逆案
諸人紛擾四出必亂大謀當茲聖明宵旰之時臣惟冀
朝端省一議論興一事功去一懐邪之人鼔百効忠之
輩不量螳臂以犯隆車今捷言譸張百出有如醉囈千
古邪正分明孰如附璫一案身自保邪反詆攻之者為
邪何異官兵逐賊賊即罵官兵為賊其最可厭者動云
指使試問平臺奏劾稟令何人其尤可怪者突摭交歡
不知許史簪纓主名誰氏凡此天鑒自徹臣誠不屑與
言惟捷以臣詞林言事謂之侵官躍冶冀倖榮名夫捷
亦知詞林為論思之官乎天下大事是非大關詞臣不
言誰當言者往代無論本朝名臣如解縉羅洪先羅倫
舒芬劉球楊慎章懋趙貞吉呉中行趙用賢輩非詞臣
耶並抗疏觸權爭光日月若以言事為梯榮彼數臣皆
承貶竄或至殞身幸而昭明又什九不登顯位多言之
效亦既可知已金門冰局本無氣燄徒以其不鳴不躍
坐致公卿人所共歆臣非不惜即以衙門體例言之陞
敘之事悉稟中揆是故輔臣者詞臣之司命也臣欲求
進必求輔臣而徒以迂拘執抝前則講筵有責成執政
之言近則制虚有規切政本之論抱此憂危慄慄不已
何事可得大臣之心尚希進步乎臣惟以陛下文武聖
神振古無二又自講筵親見陛下虚懐聴受凡臣等啓
沃之詞苟得肯領雖甚逆耳必䝉霽容臣中懐激奮宵
半徬徨圖所自效初意亦只欲畢誠講編復慮拘牽輒
形奏記臣深歎今之大臣為國不力及其不效即復歸
咎於上不曰用法傷嚴則曰求治欲速每聞斯語臣輒
痛心夫上所致嚴在於奸誤請問今之大臣有為陛下
特發一大奸誅一大罪者乎此實不能而惟知刻覈侵
細甚或隂賊行私夫雷霆者所以興蟄導滯不為傷和
也惟非時之氣淫雺怪雹賊物殊多下自為其淫雺怪
雹而咎嚴雷霆此臣所痛也又為欲速之患者譬程百
里速則一日可至遲則再宿之功道取優閒寧遲毋速
耳今則拱手安坐全未就塗非徒未就塗也又背馳焉
僕車如此反怪主人之焦迫督促乎凡所以然亦由大
臣無深識以慮事無定力以持危無明鑒以辨材無虚
懐以集議有冥行而用罔或首鼠以逃愆不知揣摩之
是欺强欲摘察而反誤遇事縮朒聞言呌囂甚者養交
固權崇貪奬競上行下效欺䝉日滋以至法令不行紀
綱不立流宼紛結人心乖離其臣實駑而曰上何欲速
此又臣之所痛也臣懐此二痛所以矢誠極言諸事而
歸根本於絲綸又以其餘及於張捷臣心知禍與言俱
亦由臣自明骨相以五品為登巔絶去功名之念故為
此也而捷反以臣為貢高賈直冀覦新麻是猶見人握
冰謂之求熱捷心覆言悖大都如此豈必如捷阿附結
納百票百留乃為不愛功名持重求退乎捷云欲與臣
同罷如其誠然此即宗社之靈臣木强迂踈自甘棄置
願陛下重加臣以褫削而薄予捷以休閒一舉而去一
無用剔一大蠧致治之機或即在此伏惟聖明裁決崇
禎七年十二月初三日具題奉㫖臣工去留朝廷自有
鑒裁奏内百票百留語殊屬輕率倪元璐還著恪恭職
業以圖自效該部知道
議藳回奏疏
為遵㫖回奏并録呈議藳以祈聖鑒事頃銓佐張捷奏
辯臣疏橫口誣訐臣謹具實以對今年夏秋之間吏禮
二部方奉㫖㑹議館員考選事宜盈庭紛然踰月未決
臣偶於客座遇禮科都給事中薛國觀詢之國觀云斯
舉甚盛而考法殊難盖由文治不能兼収閣部不便同
事臣因偶攄臆見國觀躍然以為可行隨即别去越數
日忽舊冢臣李長庚露封移臣一書曰外間傳有考選
一議甚善可得示其詳乎臣時欲謝不敏而重違其撝
謙問盲之意又不便書答乃先辭其使夜草一議亦露
封署曰議揭明日遣役投報謹將原藳録呈如左揭云
考選一事聖明創制盛心今聞㑹議未定實有難焉所
難者何也盖以上意所崇在於治行而宏文之選原屬
文章今欲歸之政府而内閣既不欲侵主爵之權若云
責在司銓而館職豈應不關綸扉之議且法既尊治則
吏部所據實殿最而上者已屬定評即考試可不設考
必以文倘内閣所糊名高下其間者稍顛輿論將功令
之謂何若使閣部同堂而咨必致彼此牽掣欲求文治
叅半相準保無長短差池又以科道退處遺珠聲華疑
削詞林太離翰墨名實已乖若此者所謂難也如愚之
見請自吏部先以治行考定科道部司等員其於科道
但擬懸銜部司照常銓次具題得㫖則以所定科道人
數送閣考選館員自部司而下不得叅預凡與試者悉
為治行之尤在内閣即可一意衡文不必分心采望其
高下名次以文而定而授官編檢仍凖官評如原擬給
事者則授編修原擬御史者則授檢討如此則閣自歸
閣部自歸部治行自治行文章自文章可以按圖衆察
可以糊名暗摸拔科道之尤為館員既可尊文學於政
事之上定編檢之次以部議仍是升器識於文藝之先
庶幾上副聖心下罄羣藴事無不順而行之亦可久矣
至於教習之師理自難廢但須大舉更張一新沿套如
讀經濟典故之書習平章處分之事諷誦易以講説勵
其啓沃之忠詩賦代以制誥淬其絲綸之業至於燕㑹
往來通行嚴禁日省月試三年有成救時之科盡於此
矣右臣自七月終所復冢臣之揭如此捷與諸臣所共
見凡臣所議者乃考選之法也未嘗品題人物而曰某
宜館員某宜科道又未嘗竊定員數而曰館員宜若而
名科道宜若而名又未嘗區定省分而曰某省館員宜
幾某省科道宜幾也惟以陛下創行盛典冢臣虚懐訪
咨臣亦臣子臣亦僚友安能有見不言有問不答然究
竟冢臣於此議全不舉行是臣言僅比芻蕘非有把持
刼制之力明矣又臣近疏十六策内亦有館員取舎教
習更弦之條是臣所得明明入告者豈為曖私又豈可
以道旁虚譚遂為干與乎如疑臣此外别有他謀請責
問舊冢臣李長庚臣於報揭之外有無商量曾否造謁
有則以告則即譴臣又請召對當路大小諸臣臣曾以
考選一事游揚一人或亦有他事干撓有則以告則亦
譴臣即張捷為臣鄉山隂縣令五年交分不薄此捷所
云知交也近臣入都亦復五年時有往來皆當捷憲銓
津要中經考選考察不止一番臣曾於其前譽毁何人
籌論何事有則以告則亦譴臣若此俱無則臣之硜硜
亦已可見矣天下之患皆在於肉食無謀旁觀袖手偶
思矯之鬼沙遂至纖猥之見詎復情理可循總臣戇直
招尤惟有歸命陛下陛下即以多事黜臣臣豈有悔哉
崇禎七年十二月初二日具題奉㫖倪元璐奏剖事情
知道了該部知道
倪文貞奏疏卷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