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文貞集
倪文貞集
欽定四庫全書
倪文貞奏疏巻六
明 倪元璐 撰
恭承召對疏
奏為恭承召對遵㫖申奏事臣本迂愚歸田奉母七載
於兹㑹以國家多難諸臣謬稱為救時之才仰䝉聖恩
命臣佐樞星馳至京陛見之晨遽䝉清問遏滅宼賊切
實要著臣遂率爾而對首奏南北情形次奏目前方畧
次奏禦宼機宜次奏制財足用兵餉宜合次奏淮鎮切
謀及夫截漕末議方凛天威百不攄一過荷温文曲褒
仍令詳悉奏聞臣感激慚仄謹復申闡條奏口語離為
四牘仰塵睿覽詞意朴鄙惟冀見之施行然臣以為猶
屬標計也為今本謀在乎主術力行仁義提振紀綱愛
惜人才興尚氣節定心志一議論信詔令慎誅賞其下
則竭忠畢力惟以殄宼安民實效是求而不徒託之空
言如此何患大功不成太平無日乎臣不勝隕越待命
之至崇禎十六年二月十九日具題奉㫖這奏本謀自
屬正理知道了該部知道
禦宼機宜疏
為遵㫖申奏禦宼機宜存乎制財足用事臣至濟寧風
聞左良玉縱兵大掠闖賊已自荆襄順流而下江淮震
駭既而知其非實也然今日良玉忠悖之關惟在廟堂
駕馭之法使闖賊及今速趨下流者猶尚可言也如其
雄踞不移按兵四視家當一定勢大難回此則大為可
憂矣今皇上赫怒特遣輔臣督師撻伐聖明睿算元老
壯猷豈臣憃愚可得仰叅旁贊惟夫規模大概妄謂宜
以九江為中權武昌為前茅淮揚為後勁始事之圖先
在遏之使不得下必欲進擊𠞰除特須兵餉厚集力滿
氣充若旦夕計功則臣不敢知也又臣統觀今日大患
在於兵餉之權離而為二師中丈人不得自制財用譬
使操舟不予之柁也以臣愚見督撫行軍宜必假之利
柄凡一切屯鑄鹺𣙜之務悉聴便宜宋張浚視師關陜
朝廷特命趙開為之轉連使以此軍用沛若所向有功
又臣觀今之大將皆無餘財養士凡大將必有家丁死
士比於爪牙苟如千人之將必得百人與同生死此百
人者皆一當十百足制千人之命使千人畏此百人者
則不敢慢易其將而自成節制責進則進責死則死威
易為威恩易為恩要此百人實非易養隆餐豐犒十倍
㝷常官財不能應之貧將無所措手呼庚呼癸於是乎
不可責之赴深谿矣昔宋邊將家屬皆食於縣官市租
𣙜税悉捐予之凡將皆有黄金享士牛酒犒師終宋之
世名將如雲職此之故臣愚故謂馭將之法宜使之難
貴而易富將貴必驕將富必勇伏候聖裁崇禎十六年
三月二十九日具奏奉㫖本内以九江為中權武昌為
前茅淮揚為後勁聯絡遏𠞰殊得制勝要著至禦宼須
先足財屯鑄鹺𣙜作何便宜舉行還著該部從長條議
來看
淮鎮切謀疏
為遵㫖申奏淮鎮切謀及截漕末議事該臣觀南北扼
㑹惟在兩淮誠得精兵三萬益以戰艦千餘近翼金陵
逺蹴江漢倘遇警報猝至檄萬兵入援朝聞夕發南兵
徵調悉可不煩天下大計必在於此惟以公私俱竭措
餉無從臣於是有截漕之議也盖今為海運之説者惟
慮成山之險近䇿鑿通膠萊河為便矣而或以分水嶺
係登萊龍脈不宜毁斵且下多碙&KR0008;勞費無益今議海
船從淮口出鶯遊門過齋堂島不過好風兩蓬直進膠
河口裝上小船剝進膠河不五十里徑抵分水嶺僱覓
居民小車盤至嶺脊凡四十里達於萊河復裝小船沿
海揚帆畧無島礁漂捐之患再用好風四五蓬即抵天
津此功一成而兩淮三百萬餉出其中矣何以言之凡
河漕每糧一石各州縣給旗甲脚價等費多至三四兩
今既及淮而止於道里省三之二脚價亦省三之二檄
令州縣循三兩為率以一兩給旗甲二兩解淮庫計江
浙等處正米二百萬石可得銀四百萬兩以百萬為海
船及盤運之費餘三百萬以百萬募兵三萬以五十萬
治戰艦以五十萬製備甲械及馬此外猶餘百萬若初
年一切措置及海船盤運所不敷者尚可取諸此也循
此行之淮之富强甲於天下即一淮安滅㓂沛然有餘
矣至於任事重臣自膠以南凡經理淮口海船及漕海
兩船交兑察徵水脚之法皆責之淮撫自萊而北凡措
置車輛倉厫分設官署及盤運之法皆責之登撫要取
同心深計事成賞如克敵此非厲民之政難必之功苟
得其人未有不辦者也此外議設道部及叅將等官於
分水嶺上又移車運之費改為人運即以運夫為之䕶
丁可得飽兵五千不煩别餉一切事宜候俞行得㫖另
容詳奏伏候聖裁崇禎十六年三月二十九日具奏奉
㫖覽奏淮海截漕膠河剝裝甚屬利便且能精兵裕餉
以資滅宼尤裨大計卿已簡司國用正可主持力行即
著悉心籌畫將責成經理等項事宜詳確開列具奏該
部知道
奏請祖制疏
奏為隆命義無敢辭祖制理宜奏請事該臣於昨十一
日酉時在部辦事接到吏部咨文欽奉聖諭兵部侍郎
倪元璐著陞戸部尚書即日到任不必例辭故諭欽此
臣本庸才聞命驚懼既思今日大計無如兵食二端苟
不及今整頓天下事寧復可言又臣仰見聖明獨憂宵
衣旰食者今十六年矣臣叨侍從每懐疚心而臣自束
髪讀書頗欲以忠孝自奮又受恩最深中夜傍徨惟慮
灑血無地司農雖甚難臣才雖甚陋而所以報國報君
者莫切於此昨臣同官馮元飈過臣恭述皇上面諭褒
臣學問忠誠之素並期以太平事業臣惶愧感激筋脈
騰奮雖微明諭臣亦不敢辭也顧臣猶未敢遵㫖即日
到任者縁察㑹典洪武二十六年著令凡戸部官不得
用浙江江西蘇松人臣浙人也皇上恪遵祖憲事關更
革不容不一奏明為此徘徊具請恭候聖裁崇禎十六
年五月十二日具題奉㫖覽奏援考舊制具見詳恪目
前國計民生應有生節大道以卿邃學敏識講幄敷陳
特兹簡用原非例推著即遵諭到任不必遜請該部知
道
義社倉書疏
題為恭進義社翼富倉書仰祈斟酌施行事崇禎十三
四年臣鄉大饑民亂臣時里居極一郡長吏及紳士富
民之義脩賑千端僅可小救而羣力已竭富者皆貧臣
於是歎鄉無積貯而聴命於嵗之為害至此也乃起而
講求社倉之法凖古人而斷以己意行於臣之一鄉已
有端緒因著縁起名曰義社翼富倉書臣之愚見以為
古今社倉代有良法而沿久即廢者皆繇仰資於官又
衆各為政又出貸責息又不能制欺又司其事者不食
其利坐此數端雖以朱熹崇安之法最善且久亦不過
數十年而已廢矣臣反是五累得其五便其詳具載於
書頃五月初閣臣陳演等恭傳皇上富民至意召臣與
謀臣因及此閣臣稱善聞其明日入對遂為皇上言之
退索臣書臣敬謄繕進呈倘有可行便乞頒曉天下此
法在於郡縣長吏風勸里黨富家城坊村社各自為之
苟興其端民自不倦亦王政救災之一法也
倪文貞奏疏巻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