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製文集
御製文集
欽定四庫全書
御製文初集巻二十四
賦
氷嬉賦(有序/)
陸行之疾者吾知其為馬水行之疾者吾知其為
舟為魚雲行之疾者吾知其為鵾鵬鵰鶚至於氷
則向之族莫不躄躠膠滯滑擦而莫能施其技國
俗有氷嬉者䕶膝以芾牢鞵以韋或底含雙齒使
齧凌而人不踣焉或薦鐵如刀使踐氷而步逾疾
焉較東坡志林所稱更為輕利便捷惜自古無賦
者故賦之其辭云
嵗暮星窮和叔告冬隂凝北陸律中黄鐘景長而土圭
可測瑞兆而雲物皆同撫序兮羣辟殷聘考時兮三農
蕆功有厲疾之征鳥鮮求信之蟄蟲叫嚴飇兮栗烈凛
肅氣兮穹窿於斯時也火井無燠温泉不熱何水不凝
何波不結阻平川之㑹海徒望&KR1977;潫勒奔峡之傾流惟
聞幽咽澌盈九曲謝神禹之剔鬟凍合三山駐王喬之
旌節躍魚之表孝曽傳覆鳥之昭祥見説則有鏡呈太
液璧寫龍池占昏危之應宿值顓頊之司時沍而不流
兮礙矜鱗之鯉凝而原澈兮疎倒影之梅(叶/)皓皓皚皚
兮暎白塔之孤矗溓溓泠泠兮隔玉蝀之横欹載取載
藏兮順彼月令以訓以賚兮陳我氷嬉爰荅嵗華率循
舊典陳旅集衆既雷動而風行結部整行埓春蒐而秋
獮元㝠授律戢水族與波臣蚩尤秉旗乃暴禦而祟遣
於是戎士憑怒武卒振拳渴思一試遑慮誰先齊撙撙
其轇轕兮昈陸離以屬聨駭營營其佖路兮紛偨傂以
羅駢袒劉吕之左右兮各殊事以布班倐隂陽之閉闔
兮期奏績以勤宣衣短後膝蔽前鞾齒雙利鞵刀兩儇
編伍森列齊隊便旋於斯少息以待號令之傳焉爾其
屯萬人於中堅兮屬堪輿以壁壘奔八神以周衛兮招
丁甲而發指亘長縆以節止兮羣總總而切儗驛綵旌
以傳符兮看縱縱之立俟心無别營目不他視遂乃朱
旂颭捷步騰緹衣揚輕武&KR1698;聳擢布濩豗逐䞴趟踧沑
波流蠭軼猋驚閃如曳電疾若奔星蹂蹈雲衢揚揮玉
京故其為聲也軯礚隠訇礌硠激越硡砰殷轔襍沓震
疊謍振天棖響匉地臬慴波底之娵隅墮林間之巢鶻
元武縮殻而屏氣燭龍守珠而閉闕起湧泉㑹奔物雖
天籟之毫竅比千鈞於一髮其為状也似東皇整駕於
若木之墟羲帝弭節於扶桑之津應真挂錫以凌虚茅
君驂龍以羾天(叶/)過驥羣而駿足搶捍上扶揺而鵬翼
圖南(叶/)蠖畧迴翔演沲糾紛鏡大圓而晶晶皛皛珠萬
琲而爛爛璘璘交差曼衍厯落皴鱗突都盧兮輕趫迅
龍驤兮麟振奕六虬兮沛艾御八風兮穆旼首進者郤
視而小憩繼至者錯履而蹵跟虞後來之比肩更前往
而擢身傑者得幟疇與比倫遺者失志第如逡巡復有
革戯其名圓鞠漢家有執機之譬黄帝作練戎之俗武
由是習兮其争也君子好謀而成兮如祭則受福申明
誓兮衆聴無譁陳廣場兮各司其局乃其氷牀駐於琉
璃之界豹尾扈於鸑鷟之隈千官儼立於懸圃萬隊佇
待乎瑶階歴天之旗影捎朶殿昭雲之盖光熻趯臺殆
而容與惄若㣶徊執事者中立而不倚争捷者有前而
無回珠毬一擲虎旅紛來思摘月兮廣寒之窟齊趁星
兮白榆之街未拂地兮上起忽從空兮下迴突神龍之
變化蕤祥鳯之䯱䰄鶣&KR1870;燕居姌嫋鴻猜怡情悦目有
如是哉夫其伯仲分甲乙第併前行賞縱後亦逮(叶/)勇
者特旌任者均賜普被曰仁有差曰義則豈啻西苑飾
紅板之柁温泉設錦鞍之戯而已乎重曰仲尼有言射
觀徳兮安不忘危舊是式兮惟嵗之宴以休以息兮一
日之樂匪賚曷得兮敬告後人無或逾則兮
述悲賦(有序/)
乾隆十有三年春車駕幸山左禮成返蹕
皇后以三月十有一日崩於徳州舟次星夜解維兼
程旋軫歸殯於長春宫奉遷於觀徳殿喪儀有制
時日如流觸緒増悲非文奚述感孫楚除服之篇
效潘岳悼亡之作用縁情而遣藻聊寫恨於哀絃
賦曰
易何以首乾坤詩何以首闗雎惟人倫之伊始固天儷
之與齊念
懿后之作配廿二年而於斯痛一旦之永訣隔隂陽而
莫知昔
皇考之命偶用掄徳於名門俾逑予而尸藻定嘉禮於
渭濵在青宫而養徳即治壼而淑身縱糟糠之未歴實
同甘而共辛乃其正位坤寧克贊乾清奉
慈闈之温凊為九御之儀刑克儉於家爰始繅絲而育
繭克勤於邦亦知較雨而量晴嗟予命之不辰兮痛元
嫡之連棄致黯然以内傷兮遂邈爾而長逝撫諸子如
一出兮豈彼此之分視(叶/)值乖舛之疊遘兮誰不増夫
怨懟況顧予之傷悼兮更怳悢而切意尚强歡以相慰
兮每禁情而制淚制淚兮淚滴襟强歡兮歡匪心聿當
春而唘轡隨予駕以東臨抱輕疾兮念衆勞促歸程兮
大故遭登畫舫兮陳翟褘由潞河兮返内朝去内朝兮
時未㡬致邂逅兮怨無已切自尤兮不可追論生平兮
定於此影與形兮難去一居忽忽兮如有失對嬪嬙兮
想芳型顧和敬兮憐弱質望湘浦兮何先徂求北海兮
乏神術循喪儀兮愴徒然例展禽兮諡
孝賢思遺徽之莫盡兮詎兩字之能宣包四徳而首出
兮謂兩字之可傳驚時序之代謝兮届十旬而迅如睹
新昌而増慟兮陳舊物而憶初亦有時而暫弭兮旋觸
緒而欷歔信人生之如夢兮了萬事之皆虚嗚呼悲莫
悲兮生别離失内佐兮孰予隨入椒房兮闃寂披鳯幄
兮空垂春風秋月兮盡於此矣夏日冬夜兮知復何時
哨鹿賦(有序/)
賦者古詩之流詩以言志其有不能盡言之志則
賦可以申之我
皇祖昔喜哨鹿朕沖齡隨侍習聞其事年來乃親試為
之嘉其有合於聖經顧古人無賦之者故不愧無
文其辭曰
伊白露宵中之候正伊尼孶尾之時生不息焉洪鈞運
而誰測物雖蠢也氣機至而咸知故三序(春夏/冬)則牝牡
各從其類(謂牝隨牝羣/牡逐牡侣)惟中(去/聲)秋斯牝牡各媲其妃(謂/牝)
(各分羣/而匹牡)强有力者不惟挟兩而累十弱無能者或乏獨
匹以相隨或依林而命侣或據嶺而分畿或悍害而傲
衆或謹守而自持或豪敓而攘彼或竊取以私其萬態
紛其莫窮一以音而宣之於是虞人善因聲以察情爰
體情以斆聲喜金風之颯爽值玉宇之晶明霜重而不
言其冷露濃而那覺其零陵嶮巇而如登袵席冒䝉茸
而不異户庭慮吾逰之晏起虞原獸之怠鳴(鹿迨晨則/懶鳴哨亦)
(不進故哨鹿者恒/於未曙前即往)夙戒僕而奚從欣戴月而披星舍彼
寛衣宜茲短服荷長哨於左肩(以木為哨鹿之/具呦呦以鳴)出象首
於右簏(象鹿之首人戴/之則鹿不疑)躐嶒陟嵕沿谿穿谷攀蘿兮豈
辭胼手履石兮何妨馗足盖以暢茲心神詎惟饕其口
腹於焉蹵乎崔嵬軼彼嵾嵳上干丹楓之巘下視白雲
之隈上風餮切之避忌陽林晃耀則紆迴就叢薄之蔽
翳反獺裘而毰毸衆條理焉畢㑹乃得傑雄之争匹者
呦踉蹌而徐來角八又兮嶷嶷耳雙聳兮濕濕挺强項
兮莫攖矗靈鼻兮善䶋始嚇侣兮自閑乃妬異兮矜急
既漎漎兮疾赴復&KR0034;&KR0034;兮少戢盖屢試兮絶猜遂鋭志
兮直入爾其動林無形匪風有響適其将至撇爾懼往
奮角思觸瀏睨争長則在夫能哨者善達變以隨機比
用中而執兩或激其怒兮使進或示以弱兮令放惟察
情之喜怒乃應聲為低仰盖用心於既専斯通靈而不
爽既然矣無動無慮不徐不遽驀黶合之前陳陡應叱
而少住屏營收息量卑揣髙傍斗窺星(鎗上施星斗/所以審髙低)度
分以毫審度發機馥焉中膏命處擇肥登於大庖若夫
多疑旁剔既進中止膽劣心狷狐猜狼視未交戰而長
跳敺叢樾而如駛則亦比之窮寇之莫追又何必焚林
而盡取哉盖嘗研精哨鹿之理而知五徳焉取一以新
匪二以頻仁也逆者斃之去者寘之義也爰登簠簋爰
嘏福履禮也招之即至獲之即遂智也呼哨以進射宿
凛訓信也如是者盖有合於聖人之洪道而又豈潘岳
耽盤流遁之所誡相如子虚上林之所嘲也哉
靈珀賦
繄靈珀之凝質禀粹氣於先天外標黄而潤玉中含金
而吐蓮知四時以榮謝隨一氣為轉旋陽始生而蘂張
(去/聲)隂漸長而葩零(叶/)比堯階之蓂荚符舜陛之璣璿雖
異物之弗寳亦佳徴之賴傳葆法宫以協時爰紀實於
斯篇
夜亮木賦
東坡先生謫居黄州蠻烟瘴雨之鄉不改其樂青瑣玉
堂之側敢忘其憂則施施而行舒舒而逰惟木石之與
居亦鹿豕而為儔一日者入深林窮迴谿蒼然其暝不
辨東西覩一物焉晶晶熒熒燦燦離離匪鮫人之宫宛
呈火齊豈天禄之閣乃示燃藜逺而眎之謝鶴燄之布
煖暱而迫之肖螢火之生輝是何繼明之屬而光怪若
是其離竒也哉於是徙倚徬徨瞻矚審詳厥有卧木於
河之陽生意已盡葉落枝僵皮膚瓦裂癭瘤土囊木魅
之所揶揄山精之所潜藏千齡寂滅萬古荒凉雖有九
轉之丹祖洲之草不能起其生機豈復冀其妍好是固
匠石之所棄顧漆園徒資諧喻棟梁弗任繩墨乖度永
辭剞劂不受丹雘埋沒沈淪訖無用處乃其日月駐照
雨露垂滋豈有取舍不分公私否之極者泰斯復暗之
盡者彰亦隨則見夫微微耀吐熠熠精發含隂火之怫
鬱比木難之熻蔚可以奪車子之囊可以掩纎阿之闕
失路者得津夜逰者棄燭文梓徒爾青牛貞松彼哉白
鹿枯樹緬東陽之庭朽社託髙橋之陸蘇子愀然扼腕
竦立而歎曰木必先腐也而後蟲生之謂永世其無用
而尚有自見之時況萬物之最靈豈終不及乎斯相隨
二任顧而問焉是固極南麗明之區也若夫長城之北
迤邐隂山人跡之所罕至鳥獸之所盤旋陽燄隂燐氷
碎曦暄孕焱揚爚舒爓争煓不假人力豈伊火傳孰繼
其後孰唘其先蘇子失答笑而弗言
南苑雙栁樹賦
廣甸春風躞春騎兮玉驄伊雙栁兮宿識欣向榮兮菁
蔥念此地兮少逰緒紛觸兮吾衷昔曽損一獨樹孤蹤
伊誰補種新匹舊同其舊復枯賔為主翁而何新賔代
嬗莫窮樹不能言長言以通若夫東門徒期上林復起
嵇康則夏月居之張緒則當年似已桓司馬之金城所
種攀枝泫然陶淵明之彭澤所栽酬觴醺矣雖亨屯之
略殊總未出乎情之所使也爾其枯楊生稊老夫得其
女妻雖云過以相與何妨聊復宜之豈知夫何能故者
曰世不再來者惟時則見牂牂老葉蕭蕭敗枝强揺金
以梳風慢寫玉以臨池對嫩條而常覺忸忸憶昔侣而
那置依依值秋風而不禁溘朝露而豈辭好事者憐之
曰樹可亡也名不可亡也幻者常之幻也常者幻之常
也乃復移植新者而使成雙焉盖經余見者三十年之
間新舊迭為賔主者凡三矣嗟夫舊閲新而成故故何
新之恒齊竒合偶而成雙雙何偶之弗離覩兩樹之如
斯雖萬事其可知暮而隠几若有星宿之昆前而言曰
大椿過八千朝槿榮其後是誰之詩乎曩何為而弗惜
今何事而余悲乎且夫建木則大五千圍蟠桃則歴九
萬嵗劫至數盈根蠧節瘁不聞名以實傳實以名寄如
兩樹之閲滄桑而永世焉昌昌生意未婆娑方來日月
其正多不亡者存感則那言訖而去若尼拘使者之相
過也
後哨鹿賦
或問哨鹿之時之法之義盖已藴賅前賦矣若夫冒凛
冽之霜晨衝䝉翳之林薄踐岝㟧之巉峯涉沮洳之幽
壑十哨未必一來十來未必一獲獲乃心忻失斯興索
多見其勞鮮聞其樂則何不張堂堂之圍按徐徐之度
收藉藉之富免皇皇之謔而故為是寒征而曉作者何
哉曰吁是何言耶是何言耶見土障葛燈而嗤為已過
者非忘其先也耶逸則淫而勞則思季氏之婦猶聞之
固可弛其惕乾耶或曰惕乾者盖不若是矣意者慎大
寳居法宫屏九御接三公劭農政熙天工豈謂當即鹿
於隍中耶曰子知其一未知其二坐吾語汝賦以見兹
若夫髙談堯舜深處廟廊文恬武嬉内弱外强孰不喜
夫逸體而庸詎知其頺綱也哉且也身歴其難者告之
以人之難而知而不知人之餒者方謂何不食肉糜也
是以神區天闢後法
先垂詰戎習衆謹度節時圍以示正哨以出竒得之艱
者趣斯永躬其勞者樂亦隨盖理境之當窮可絜矩而
深思也於是秋本蕭辰塞猶凄所宵風定兮林静曉月
上兮山岨儦儦者妬羣俟俟者攜侣遵彼&KR1811;&KR1811;之蹊如
或殷殷而佇吹長哨以通情似應聲而答語去亦弗追
來亦弗拒則有强者捍捩弱者趦趄猜者飄瞥怯者踟
躇忼慨者恲性昬瞀者模糊雖人情之萬態亦奚有以
異諸縁輳物來獲一勝百其來也亦惟去之是慮其獲
也夫何失之足惜去與來固難期之儻然失與獲亦無
定之屢易吾因以參如幻於現前愛景光而為適也爾
其問夜宵衣據鞍䇿馬萬帳燈明七萃聲寡是則始出
營而覽離竒晃耀之狀也若夫炬影漸逺夜色猶暝峯
嶺纔分林樹未形乍如夢逰玉樓十二仙人京乃其曉
蟾初吐或半或圓隔葉瀲露度水翻瀾又如虹橋可躡
徑欲造廣寒髙山出雲雲去山在變幻頃刻步移觀改
則何異夫黄山之海赤烏扶桑霧斂氛開玫瑰靺鞈熊
熊回回又奚數其初陽之臺於焉入深樾凌崇巒宻容
單騎疎見線天千年落葉鱗裓谷填色作黄金風吹不
翻臭如沈水履若罽氊㣶徊乎静真乎忽訝夫身入布
地之園而伊尼之羣方且左右前後與人周旋失兮獲
兮勞兮樂兮率已相忘於無何有之禪矣問者茫然不
知所謂懡㦬跼蹐唯唯而退
神樹賦(有序/)
永陵内
肈祖惟謹藏衣冠
興祖實奉安龍脈正中
景祖
顯祖昭穆左右
興祖寳鼎前生瑞榆一株輪囷盤鬱圓覆
佳城尊之曰
神樹敬為賦以紀之
懿乎
唘運之為山也分
長白之龍榦結秘
聖之神丘屏納緑窩集之瑞麓帶蘇克蘇湖之祥流是
以
橋山建鼎
原廟藏旒以祀以禋緜繼繩於奕代卜年卜世揚
光烈於千秋爰生
神樹非柏非松根從天上分來想銀河之歴歴種豈人
間所有鬱佳氣之蔥蔥前乎此者昭靈貺其若彼後乎
此者垂景佑於無窮儼若
帝謂東王木公曰赫圖阿喇
興王之里山聲告慶繁禔祉乎
丹陵河色呈榮郁英華乎白水宜有嘉䕃圓覆
鼎湖如繖如盖為禎為符木公承命咨之女夷(叶/)選材
去柘舉瑞得榆是誠兆大清之篤祜庇萬葉而多餘者
也爾其夭矯蘢蓯閜砢蟠薄偃仰森沈離披錯落翩乎
軒庭紫鳯翔阿閣偨池蔥蒨緑翠丹黄參差杳靄雲日
風霜又如禹代御龍逰帝鄉夫其貝多菩提建木蟠桃
荒唐謬悠増誕騰嘲至夫樗材散木枯樹浮槎玩世狎
物寓意興嗟則何如徴實蹟於無斁表庥應於有遐者
哉乃作頌曰
巍巍
永陵興王都兮吉雲在上滃扶疎兮與地同久霜露濡
兮金幢玉節布以舒兮䕃暄承潤永劫俱兮數(上/聲)葉億
萬緜世如兮
樹根山子賦
古木之根幻而為山昔木也本託山以菀植今幻也乃
借根以形存孰久孰暫誰主誰賔則見崥崹磊砢偨池
閘閜若太華之諸峯也拳曲盤坳戢孴蒨峭若岱嶽之
五松也故乃神農甄四海之所遺白阜脈萬山而莫知
荘樗恵瓠張槐盧梨名斯紛矣質詎如斯别有淮南髙
蹈魯東隠淪望林巒而結念指雲壑以馳神蘓東坡之
置几用夀弟轍庾新野之染翰託興仲文斯固閲桑田
而莫變逾火劫而留芬者矣
嘆夷齊松賦(有序/)
僧機圖嶺之下有喬松一根而二大榦向名之曰
夷齊而繋以歌數嵗未經此地今來則已燬於火
焦株突兀尚存徘徊其側者久之因感而為之賦
繄横嶺之案衍舊傳名曰僧機盤羊腸而就下既南折
而少西有喬松之鬱鬱昔號之以夷齊料名實其並夀
豈燋爛之不期因循未過忽忽嵗時重尋斯逕謂二老
之我徯遥瞻失望見枯株之獨遺徘徊落莫於悒吁嘻
夫其挺根拔出庸詎畏沙石之堙劙既其摩空盤翠又
寧慮霜雪之凌欺是以閲滄桑而永茂侣椿樗以無危
擬西山其毋忝摛東壁已有詞豈知火母惟木巽即鄰
離匪牧童之偶失盖谷神所黙為爾其心空脈燥不燃
自炊山雨不能息其燄谷風偏復煽其威吾雖未覩其
焆㶿陵坂之狀而早想見其灼燌枝葉之時也於是陳
根突兀以孤立雙榦南北以紛披鱗甲剥落卧於巖陲
山禽尋巢而弗得原鹿擇隂以徒悲惜其淪於灰燼命
以車而載之盖其遭劫爍燬之餘猶足勝棟隆之吉而
九牛領穿以難移者也嗟夫孰具形而無壊孰有成而
弗隳孰云真之匪幻孰恒實之名隨羨枯樹之卓識更
感歎其奚為然而少言之以八百為春秋者何一經詠
纔周紀而頓毁敗其如斯(夷齊松歌作於/丁卯今適週紀)豈二老有待
余之名題也既名立乃飄然返沖寞以無辭也抑謂名
者喪實之具而有所弗居也将轉燄輪示第一義諦也
其既隳者斯已毁而弗再其不壊者固将同天地而並
垂也知然而猶嘵嘵不已者豈非余之癡也耶
御製文初集巻二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