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製文集

御製文集

KR4f0004_WYG_054-1a

欽定四庫全書

御製文二集巻二十

 跋

  馬和之畫邶風七篇圖跋

馬和之所繪邶風圖僅存式微旄丘泉水北門静女新

臺二子乗舟七篇並闕宋髙宗所書經文而巻後陸師

道跋依圖考定一一可按曩編石渠寳笈時曽手書諸

詩以儷之列為上等並題跋以識兹集内府所有和之

KR4f0004_WYG_054-1b

毛詩圖參較絹素畫法脗合無問確可信為真蹟者凡

十二此其一也圖舊為冊本今既合篋弆藏因改裝成

巻以從其類夫鑒别馬畫真贋所重者畫而編詩亦當

以四始篇什為次此巻自宜居首不必復拘舊書新補

之先後並詳學詩堂記中至於原書所載難以悉為改

正近年來凡有已入書之字畫續經題詠及辨訂者均

記以石渠繼鑑璽而原書一仍其舊是巻準而行之并

識梗概餘倣此

KR4f0004_WYG_054-2a

  宋髙宗書馬和之畫鄭風五篇圖跋

鄭風凡二十一篇此巻雖止蘀兮風雨出其東門野有

蔓草溱洧五篇而每篇具能曲傳詩人真意故是小呉

生傑作此與齊風嘉魚鴻雁魯頌諸圖皆經散佚而僅

存者然吉光片羽亦足珍貴矧其為連篇可玩者乎

  宋孝宗書馬和之畫齊風六篇圖跋

此繪齊風雞鳴還著敝笱載驅猗嗟六篇而闕其五畫

與内府所藏和之諸圖同字則不類宋髙宗所作或疑

KR4f0004_WYG_054-2b

其贋余曰不然此巻縑素厚薄尺幅長短與和之他巻

可信為真者俱適脗合而設色用筆亦非庸手所能彷

彿其為和之畫固無可疑且作偽臨書於行欵必規模

曲肖今巻中所寫諸詩視髙宗分行疎宻迥異焉肯留

此罅隙供人指摘乎按陸師道邶風圖跋云宋髙孝二

廟始盡寫三百篇令和之圖寫其跡云云考畫譜馬和

之傳引陳善杭州志云髙孝兩朝深重其畫毛詩三百

篇俱畫一圖而不言書寫經文事夫髙宗書信而可徴

KR4f0004_WYG_054-3a

則師道所云孝宗亦嘗寫經應自不妄且其墨蹟濃淡

雖有不同而結體運筆猶存徳夀家法故當為阜陵補

成因改籖為宋孝宗書辨識如石其石渠寳笈原書之

不復更易與印繼鑑璽之故已詳邶風圖巻兹不複贅

  宋髙宗書馬和之畫陳風圖跋

陳風圖巻載於明茅維南陽名畫表云是韓宗伯存良

家藏此巻後有董其昌跋所言相合巻舊登石渠寳笈

書題籖作陳風十章今集和之真蹟各巻其篇什不全

KR4f0004_WYG_054-3b

者則書某風某什若干篇全者不復書其篇數以示區

别並印繼鑑璽以識之

  宋髙宗書馬和之畫豳風圖跋

石渠寳笈舊藏豳風圖巻止有六篇而破斧篇别為一

巻亦續入内府巻後董其昌跋惜其餘不知又歸何處

並定為趙孟頫補圖今以兩巻比觀則人物神情無纎

毫異而破斧篇髙宗書與畫相連並無割裂痕破斧既

是馬畫則不得疑孟頫補圖矣盖香光未覯全巻因臆

KR4f0004_WYG_054-4a

度失實致為髙士竒所笑然士竒亦止見此一斑别据

徐氏所藏小雅為證猶不免旁引借鑑未若今日相印

於本來面目之快也因命裝潢聨為一巻仍附破斧篇

原跋於後以識延津之合不更増佳話乎繼鑑印璽之

例亦如邶風

  宋髙宗書馬和之畫小雅鹿鳴之什圖跋

近得馬和之繪小雅鹿鳴之什圖經文為宋髙宗書展

巻穆然具有古意因以内府所藏和之各巻冊較之與

KR4f0004_WYG_054-4b

此合者凡九絹素筆法無爽銖黍並可信為真蹟此巻

鹿鳴之什畫至魚麗而以南陔白華華黍三詩小序附

錄於後乃從毛萇原什分次南有嘉魚以下與今所行

朱子集傳什名不同盖紹興時祇有毛傳自宜據以為

書不必以後出之朱傳參差致疑也且毛公當日第就

所存各篇核實為什而笙詩則以類相從分什麗之其

理自正朱子乃因鄉飲酒禮歌魚麗笙由庚歌南有嘉

魚笙崇邱歌南山有臺笙由儀之文遂抑由庚於魚麗

KR4f0004_WYG_054-5a

後雖不得謂其無所據依然繹儀禮經文其始工歌鹿

鳴四牡皇皇者華笙入乃樂南陔白華華黍歌與笙皆

以三詩為節乃間以後則一歌一笙相代而作孔疏謂

不比篇而間取之其説最當所以合樂之詩采蘩而下

即及采蘋若必如朱子相次而取則草蟲一篇何以不

移于采蘋後乎且儀禮鄭氏注謂魚麗采其物多酒㫖

所以優賢南有嘉魚采其能以禮下賢者與之燕樂南

山有臺采其愛友賢者既欲其身夀考又欲其名徳之

KR4f0004_WYG_054-5b

長是此三篇義各有取因連類用之原不必與笙詩定

相比次而白華既已亡辭復標什首又不若毛公之核

實為長也辨訂和之詩經圖之役以兹巻為權輿故於

此畧記梗概餘説分識各巻中而釐正彚存之詳則總

述於商頌巻後至由繪本而旁及詩什又考資餘事耳

  宋髙宗書馬和之畫小雅南有嘉魚之什六篇圖

   跋

此巻為南有嘉魚之什今僅存嘉魚至菁菁者莪六篇

KR4f0004_WYG_054-6a

而闕六月采芑車攻吉日四篇並闕髙宗標題南有嘉

魚之什六字其分什亦從毛傳與鹿鳴巻同巻後有文

徴明跋亦稱止見此六幅則全巻不知何時散佚然徴

明謂其作家士氣兼備可稱精鑑且可據此以證相合

各巻之為和之真蹟耳巻已登石渠寳笈書舊籖作宋

髙宗書小雅六篇馬和之補圖今為釐正題籖其印璽

存書之由詳邶風圖巻中

  宋髙宗書馬和之畫小雅鴻雁之什六篇圖跋

KR4f0004_WYG_054-6b

右鴻雁之什圖庭燎下闕沔水鶴鳴祈父三篇我行其

野下闕斯干一篇存者凡十之六又以白駒下之黄鳥

誤列無羊後因閲和之他巻字畫通絹連次者多此巻

乃各自為幅盖中佚四詩原本已多割裂裒輯者不知

深考率付裝贉因致凌舛耳舊入石渠寳笈書時未嘗

審核及此今為移正另簽並依邶風巻例其分什之説

亦與鹿鳴什同

  宋髙宗書馬和之畫小雅節南山之什圖跋

KR4f0004_WYG_054-7a

此節南山什圖與鹿鳴什巻同為完善並依毛傳分什

亦石渠寳笈書成後續得者考孫承澤庚子銷夏錄云

於朱子美寓見節彼南山十章於李梅公寓見鹿鳴十

章今二巻俱先後歸内府承澤又甞見闗睢十章於山

西張氏寓名蹟離合有時使闗睢巻尚無恙他日或復

完北海舊觀而冠學詩堂之笥未可知也

  宋髙宗書馬和之畫周頌清廟之什圖跋

周頌凡三什此清廟之什獨存而字畫俱極完善與鹿

KR4f0004_WYG_054-7b

鳴什圖足為雅頌之冠向入内府鑒藏時尚為冊本兹

辨正馬和之真蹟命裝成巻使合弆較然畫一按是什

皆形容祭饗之事今閲各圖惟天作寫髙山積厚之氣

象烈文寫辟公助祭之威儀餘八篇若廟若郊若望重

見迭出意易涉複而所繪乃變化不窮於凡廟中對越

以昭䖍象舞雍容而志美以及牛羊右饗鐘鼔降福郊

祀報本巡守戢櫜無不曲盡其致且能傳肅雝昭假陟

降奔走之誠極觀象之能事在和之諸巻中此尤傑出

KR4f0004_WYG_054-8a

思陵書復莊雅有度豈亦以清廟明堂禮明樂備非可

輒以輕心掉之耶展巻静對穆然想見成周郅隆恪恭

基命若此不啻置身於其間猗與盛矣

  宋髙宗書馬和之畫魯頌三篇圖跋

馬和之所繪魯頌圖與商頌舊為一巻曽入石渠寳笈

且誤題為三頌圖今和之真蹟既已辨訂分明則贉池

之訛亦不宜聴其沿襲爰命工分裝成巻易籖為魯頌

三篇並如邶風例印繼鑑璽以識不改原書之故按魯

KR4f0004_WYG_054-8b

頌篇目凡四是圖獨闕泮水篇而閟宫篇前斷痕宛在

不知何時佚去巻有北平孫氏圖書考孫承澤庚子銷

夏錄云宋髙宗書毛詩馬和之補圖所收者凡八章一

為魯頌駉一為有駜一為閟宫其下全列商頌篇名則

是承澤收藏時泮水一篇已失承澤素精考鑑於詩圖

之散闕未全何以置而不論且以魯與商聨綴為一疎

畧殊甚焉

  宋髙宗書馬和之畫商頌圖跋

KR4f0004_WYG_054-9a

右商頌圖舊與魯頌合巻今分為二詳見魯頌巻商頌

自杏壇編詩以來止傳五篇兹幸完備無闕殿此詩圖

可謂難矣且巻中烈祖篇後長發篇前凡兩裂痕而字

畫竟無散佚抑又異矣豈黙有丁甲呵䕶以待今日之

裒輯而成厥終乎審若是則由頌末而上溯風始安知

不類聚神合散者日以還闕者日以續盡復馬和之真

蹟之舊乎然後此之得與否尚不可知而今日之釐訂

彚集至十二巻則已可寳貴既顔學詩堂記其始末合

KR4f0004_WYG_054-9b

篋藏之而詳識於此統計詩圖篇什全者風則陳豳雅

則鹿鳴節南二什頌則周頌清廟什及此商頌凡六巻

得詩五十二篇其圖存而篇什未全者若邶風七鄭風

五齊風六小雅嘉魚鴻雁之什各六魯頌三亦凡六巻

又得詩三十三篇夫史遷所言古詩三千餘今自商及

周三百篇存者僅十之一而和之所繪三百篇圖自宋

以迄於今存者乃十之三視尼山詩教所得參倍其為

愉快豈真足資多識之助而已哉

KR4f0004_WYG_054-10a

  明人臨馬和之畫召南八篇圖跋

内府舊藏此召南八篇圖向以為馬和之真蹟曽入石

渠寳笈上等因巻中闕宋髙宗所書經文曽為手書補

之今訂正和之各巻其信而可據者凡十二以此相較

絹素設色筆法俱不類乃知此為贋鼎第㸃染尚不失

馬氏本色當是好手臨摹和之真蹟既合篋别藏學詩

堂此巻改籖定為明人臨馬和之畫仍付養心殿存弆

其原書則無庸更易並用石渠繼鑒璽以識之亦如真

KR4f0004_WYG_054-10b

蹟已入書之邶風各巻例也

  明人臨馬和之畫鄘風四篇圖跋

鄘風四篇圖舊亦入石渠寳笈上等詩為故大學士張

英補書曽經故大學士梁清標家藏今鑒定馬和之真

蹟則此巻絹色筆法迥别而大致尚相仿彿盖亦髙手

所摹乃知曩時入書定為真蹟者誤也非特考定入書

之誤即梁清標張英皆號為精鑒者而一則珍重寳藏

一則書跋謙讓亦誤也兹改籖定為明人臨本仍弆之

KR4f0004_WYG_054-11a

養心殿不與學詩堂所藏之馬和之真蹟相混而存書

印璽亦如召南巻例

  明人臨馬和之風雅八篇圖跋

此風雅八篇舊亦題為馬和之畫今較和之真蹟各巻

非惟紙絹不同且彼筆致飄逸規仿呉裝此則與龍眠

白描相近流派亦難牽附因諦審所畫八篇為魏風之

葛屨伐檀唐風之綢繆秦風之蒹葭小雅之鹿鳴鴻雁

無羊小弁魏唐秦諸圖未入内府其果合與否無可比

KR4f0004_WYG_054-11b

證若小雅四篇皆今裒輯所有此巻畫法畧具十之一

二其非思温正本固無可疑即指為未成藁副及散落

掇拾者亦非定論巻後周天球張鳳翼王穉登諸跋並

艷稱之盖由未見和之真蹟耳又考清河書畫舫載此

圖賞其蕭疎小筆理趣無涯云是宋末莊蓼塘所藏得

自吳原博尚書家且經石田鑒定並謂陳仲醇稱其品

格髙妙與此巻筆意殊不類張丑精於賞鑒不應蹖異

若此疑丑所藏别有善本此則好手所摹幀末雖有蓼

KR4f0004_WYG_054-12a

塘印記篆法亦不精必係後人偽託蓼塘為宋莊肅字

而此巻係宣徳紙其非宋時之物益審矣因定為明人

臨本其原書毋庸更定之故亦如召南諸巻印繼鑒璽

以别之仍另藏御書房云

  李公麟山莊圖跋

曩得伯時此巻就跋語審定謂是山莊圖真蹟欲續入

石渠寳笈上等近復得一巻筆墨較此為勝後幅又多

陳彭際至鵲源五景董其昌於圖後評跋謂真龍與畫

KR4f0004_WYG_054-12b

龍不同且云龍眠自畫則用澄心堂紙辨其紙色亦非

此巻可及益信香光之鑒賞不妄既幸真者在前合讓

後來居上輒題什定為續入上等此巻亦好手臨摹抑

置次等適如其分而以之貯避暑山莊弗溷入石渠中

名實正相副識而弆之亦塞苑一段佳話雖然因此假

而識彼真吾安知彼真之不類此假乎

  宋髙宗書馬和之畫周頌閔予小子之什圖跋

乾隆庚寅嵗曽集内府所藏宋髙宗及孝宗書詩經馬

KR4f0004_WYG_054-13a

和之畫圖凡十二巻弆之學詩堂都為一笥各係以跋

而周頌獨存清廟之什今閲十五年甲辰於南巡迴蹕

復得閔予小子之什巻結搆布置曲盡經營其冠佩雍

容簪裾肅穆可以想君臣諮訪之殷儼然天祖之式憑

也其儀衛森嚴羽旄芬郁可以想成周郅隆之盛穆乎

禮樂之繽紛也以至春耤秋報之典劭農講武之勤巖

廊睟穆器物渾古事有其義物有其容非研精覃思神

遊於太和洋溢之世者弗克臻此盖信乎馬和之之傑

KR4f0004_WYG_054-13b

搆也思陵書端凝遒媚亦與學詩堂前所弆諸巻神骨

宛肖因念周頌三什當時應合一巻不知何時流落人

間其入内府者幸而整齊收拾得免散佚兹復喜得是

巻分而復合洵乎神物䕶持有不期然而然者書此以

記嵗月且為藝林増一段嘉話云

 

 

御製文二集巻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