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齋有學集
牧齋有學集
牧齋有學集卷五十
題䟦
書大悲心陀羅尼經秘本後
右經爲宋人寫本題云大唐三藏不空譯較今藏函
伽梵達摩譯本唯經前偈稽首觀音大悲王乃至所
願從心悉圓滿十六句與達摩本十四句至異從南
無大悲觀世音乃至說神妙章句陀羅尼後無量衆
生發菩提心則宛是一本也呪中每一句下有白描
小画像夾住諸佛菩薩諸天神鬼名于其下此則達
摩本所無亦今世間人所未曉者余敢以臆通之昔
者金剛薩埵親于毘盧遮那佛前受瑜伽宻部最上
乘義後五百歲傳龍猛菩薩龍猛又數百歲傳于龍
智龍智傳金剛智金剛智傳大廣智不空自毘盧遮
那如來至我不空才六葉耳不空年十五師事金剛
智受金剛界大曼荼羅法又詣龍智揚㩁十八會金
剛灌頂及大悲胎藏建壇之法傳經論至五百餘部
當玄肅之朝建灌頂道塲則文殊現身誦仁王宻語
則天兵助陣非其五部敎門別有宻印觀法行果得
持總中宻中之宻何以有此唐世梵僧寫進陀羅尼
梵本必于細妙㲲上圓畫形質及結壇手印上毎令
宮女繡成或匠人畫出其尤秘宻者藏諸册府不許
流布唐末䘮亂經畫銷毁亦有流入日本者此本必
是不空所翻五百餘部之一其畫像則梵僧細㲲圖
形之遺製䘮亂之後或自册府流落人間也或疑此
本畫像有馬鳴龍樹二菩薩本身佛與觀音大士說
經呪時何以有此余應之曰佛法此經在補陀落迦
山觀世音菩薩宮殿中子亦將疑曰佛說經處所不
在竺國則在天宮何以降跡于南方之補陀耶楞伽
中佛告大慧善逝湼槃後未來世當有持于我法者
南天竺國中大名德比丘厥號爲龍樹則又將疑曰
龍樹生于像法之末何以佛于楞伽會上先爲記莂
耶瑜伽宻敎一祖爲毘盧遮那如來二祖卽龍猛菩
薩聖位玄功難思難議豈止分身百億現影三千而
可以時分數量比擬測度也哉毛子子晉獲此本于
蒼雪法師余見而歎曰靈文秘典僅存于後五百歲
東夏之人有如一行慧朗者傳敎金輪用以顯神功
而求軌迹其必有取于此乎子晉其善護持之余敬
書其後以竢
書憨山大師十六觀頌後
楞嚴二十五聖齊說圓通如月光童子自叙水觀自
入室安禪童子誤投瓦礫乃至開門除去巳叙致詳
委歷歷如畫自家屋裏人說家常話故應爾爾憨大
師枯坐東海入海湛空澄觀楞嚴觀境了然心目厥
後作淨土十六觀頌一門超出宜其鑿鑿如懸鏡也
學人影掠光影輙思拈弄偈頌余毎訶之霍光將假
銀城賣與單于誰人作保耶杭城毒熱如焚聖可上
座以大師手跡見示不覺凉風沁骨謹書其後
題十八祖道始頌
蕅益法師旭公請鄭千里繪西方此土諸祖凡十八
人作序頌以志皈依旭公殁弟子聖可藏弆供奉請
余題其後旭公于諸祖數止十八毎宗各師一人非
有軒輊本朝則奉雲棲紫栢憨山三老繼諸祖後嗟
夫師子輟響野于雷鳴臨濟一宗儲胥林立而位置
三老于門屏之外旭公于此中鄭重頂禮㨂別僣僞
風雪當門孤危搘拄斯所謂田光貫高之用心與余
頃者刋定憨大師全集撰曹溪肉身記及紫栢宻藏
遺集序不惜以短兵匹馬橫身四戰之地惜乎旭公
久逝不得見其危身竦坐展𥿄疾讀拊几而流涕也
書遠公明報應論後
遠公明報應論載在弘明集但書爲遠公之作攷出
三藏記目錄云遠法師答桓玄明報應論論中問曰
者皆玄之文也玄之難問報應可謂精矣初明四大
結結爲神宅滅之無害于神影掠拂經四大分散之
言次明因情致報乘感生應自然之迹順何所寄竊
取老子道法自然之義故遠公評之曰此二條是來
問之關鍵立言之精要晉宋以後何承天范縝之徒
諍論神滅要皆述祖桓玄但得其少分麄義耳遠公
之答伐樹得株炙病得穴自宗少文巳後極論形神
者一一皆遠公註脚故此論卽神不滅之宗本也盧
循瞳子四轉遠公謂之曰君體渉風素而志存不軌
靈寳之㐫慝固巳懸鏡久矣感應之論條分禍褔所
以翦其奸萌折其弑械豈但是求理中之談哉玄倚
恃邪見不信罪福竊位扇惡無復顧忌不知義旗電
發推歩厭勝聞人怨神怒之言拊心自悔尚能執㝠
科幽司都無影响否兇渠卽僇縣首大桁此時地氷
火風結爲神宅亦無受傷之地否循覽遠公之論而
披㝷其扣擊之所以然後知撥無因果乃亂臣賊子
積刼之芽種刳心尅骨以桓玄爲殷鑒㝷影响之報
以釋往復之迹無父無君之流毒庻可以少殺矣乎
孟子曰春秋成而亂臣賊子懼吾以樓煩之著論比
東魯之春秋非虚語也後世儒者詠逆臣于晉季失
席痛恨莫桓玄若也及其標㮄𥪡義排斥三報抺摋
三界胥歸命于神滅其不以玄爲太宗者几希嗚呼
其亦弗思之甚也哉
題華嚴法會箋啓
含光法師坐蓮子峰頭宣演淸凉大鈔畢蒼汰二師
未了誓願學徒英敏者翹勤啓請連章累牘爛然可
觀法師劇喜爲法筵盛事馳示聚沙居士居士繙閱
一過熈恬㣲笑贊嘆不巳旣而思之昔者圭峰大師
講懸疏于上都泰恭小師斷臂慶法今日聽徒豈無
觀智增上如斯人者又當知泰㳟聞法時玄妙難思
若何領會遂能慶法斷臂定慧說法時甚湥妙義若
何舉揚至能令人慶法斷臂倘能于毎一會中師資
扣擊諮决印可一一披其關鍵開其鈎鎖于以宗暢
玄宗唱導聾瞶正須閭巷街談家常俗話良不必排
比四六裝潢尺幅也大法將開龍象蹴踏老夫在華
嚴法界中頭面禮足猶恐不及豈徒歡喜讚嘆而巳
耶
藏逸經書標目後記
宻藏開法師搜訪敎乗手錄標目一册留平湖陸季
高家余得之吳江周安石氏此册爲藏師甲乙掌簿
草次標識然實有益于禪講兩家吾嘗謂圭峰大師
講淸凉疏鈔于東都泰恭小師至于斷臂慶法今之
講疏鈔者㝷行點句動云一標二釋三結未知古人
講演果如是否師謂經疏鈔不應並講又謂单講會
玄爲大愚以此正告講席斯可謂天鼓發聲矣其抗
辨宗門有云救少林絹帕之譌則披根評唱懲白蓮
郵册之禍則斬蔓蘭風斯二者其病症粗其攻伐顯
若以正法眼藏剔邪別僞由㷀絕法舟而抉摘笑岩
在法門則金剛之眼也在儒門則春秋之筆也葢昔
者紫栢海印二太師謂五燈之傳不正則慧命不續
而獅絃則遂絕于楚石藏書謂入室弟子接鵞王之
油而擇牧女之乳點胸刻骨非師而誰奉二師之正
印全提眞吼勘辨諸方推倒囘頭趯翻不託者非師
而誰法運陵遲魔外恣橫法門中師子蟲不在絹帕
不在部册而熾然于登堂付法僣王竊號之徒金剛
王寳劒沈薶斷落如電光一綫偶爍昏塗其誰信而
從之豈惟不信殆必有血牙炬口鋒起而妨難者矣
師之誓願不惜頭目腦髓囘向法界衆生假令阿僧
祇刼恒河沙數無量無邊衆生各化無量無邊口舌
咀嚼于師各岀無量無邊筆墨描畫于師各殫無量
無邊智辨推剝于師師以一言半句爲弄引與無量
無邊衆生作緣于其婆心熱血庻有少分相應也然
則師于佛法中古人所謂程嬰公孫杵臼田光貫高
之用心固無憾于斯人之徒而余爲奮筆舉敡留眼
目于末後亦何憚矣哉師以萬曆巳丑駐錫虞山東
塔余方童稚從祖祖父存虛府君攜往禮足摽目中
所謂錢文學順化也距今七十年矣師得龍樹尊者
不死之法長髯褐衣時時游行人間偶暏此册必將
曰此吾向日摩頂撫慧八歳小兒也今老大掉弄筆
舌如此能無粲然而顧笑乎
題無可道人借廬語
金華宋學士至正末堅辭辟命入仙華山爲道士鎦
靑田賦詩以招之濠泗眞人從非非想天出定雲龍
風虎應期而起握三寸管闡敡佛法龍華法界變現
于龍荒沙漠之餘學士故永明智覺後身乘大願輪
現身說法時節因緣不可思議如此無可道人後三
百年踵金華之後塵其人與其官皆如之遘遇䘮亂
薙髪入廬山披壞色衣作除饉男又何其相類也金
華題廬山十八賢圖以謂君子在山林則天下亂至
于披圖流涕道人借廬之詩茫茫焉落落焉不復知
有情器世界塵刼壞成之事翎 松漠規啼居庸如
風起靑蘋之末迢然過吾耳也自香山居廬山艸堂
煉丹垂成除書至而丹鼎敗龍河之幣聘亦仙華敗
鼎之日也恐道人未免捉鼻耳癸巳元日海印弟子
某題
書蕅益道人自傳後
道人辭世之日遺囑諸弟子勿起塔勿刻銘茶毘之
後以骨肉施禽鳥豈復有意于身後名哉此傳是癸
巳歲手書以遺其上足聖可者聖可出以眎余請書
其後嗚呼今世宗師座主踞曲盝牀建大法幢者多
矣孰有千經萬論如水瀉瓶橫心橫口信心信口橫
說𥪡說具大辨才如道人者乎孰有持木叉戒水淸
玉栗雖復白刄穴頭飛銕灼身㫁不肻毁缺針鼻如
道人者乎孰有篤信大乘最上乘法門破㡿第二義
諦不游兎徑不内牛跡不乘羊鹿二車如道人者乎
其立論以爲隨機羯 磨出而律學衰指月錄盛行
而禪敎壞四敎儀流傳而台宗昧舉世若敎若律若
禪無不指爲異物嫉若仇讐道人坦懷當之攅鋒集
矢無可引避昔者宋人論洪覺範曰寧我得罪于先
達獲謗于後來而必欲使汝與聞之于佛法與救鴿
飼虎等于世法程嬰公孫杵臼田光貫高之用心也
吾嘗謂紫栢海印二老後道人殆庻几不媿此語於
乎難哉然道人眼明手快立心公虛余嘗見其四書
解㣲言規切之幡然有省遂秘不復出初未嘗封巳
貢高自以爲是也今其著書行世者諸方耆宿或然
或疑佛無定法敎有多門在作者意廣言高豈能以
一手握定在觀者射聲問影未免以象矢拾决要以
門墻旣別標指各殊未嘗往復酬對諮决于生前而
徒以函矢碪錐抉摘于身後道人爲正法爲末法一
往深心苦心窮塵積刼孰有能明之者此余所爲咨
嗟惋惜願與斯世法將共表明之者也余老皈空門
辱道人有支許之契哲人往矣安仰安放毎讀其書
時有弋獲燈前茶罷不復能執卷請益永言思之澘
然淚下遂書以示聖可并以告諸上首弟子其未知
以余言爲然邪否邪道人名智旭號素華亦云蕅益
傳文不載法得附書
題官和尙天外游艸
往年遊南北雨都劔叟和尚摳衣謁余是時爲秦川
貴公子爲山東英妙巳而爲西東京循吏爲西臺遺
老今遂壞衣髹髪修頭陀行拄杖拈錐揚眉瞬目作
堂頭老和尙一生靣目斬眼改換使人有形容變盡
之感而余猶刺促作老秃翁雀入水化爲蛤我獨不
能豈不悲夫劒叟今年晤余武林出天外遊艸示余
劒叟所云天外者欲界天外耶無欲無色四空天外
耶欲界之頂卽色界天色界之頂卽無色界天安得
有天外之天可游四空天依于空空無所依又安得
有空外之天可游我輩波波碌碌多生積刼往來天
上人間安得有一天外之人與劒叟證明此事耶如
來言有一人發眞歸元十方虚空一時消殞虚空旣
言消殞劒叟所遊之天外未知安放何處覺浪老人
近在皐亭此老生身在空刼巳前或能知天外事劒
叟試以吾言問之
書惟諤上座傳後
卽中見公贊惟諤上座行履極稱其舎道歸禪得三
聖設敎之意而愚以爲歸禪猶易歸禪之後習禪于
聞谷學敎于新伊晩而諮决于靈峰一時魔禪盛行
開堂付拂紛起如蝟毛而能湛寂自守不墮其雲霧
中此則枝拄末法爲風雪當門之人斯爲難能也溯
其生平乘戒兩急福慧雙脩以六度萬行訓廸子孫
俾其謹守木乂精嚴持誦重規叠矩擊蒙守拙而不
敢掠虛頭標影悟扇狂風而卷惡慧厥孫蒼暉受靈
峰遺囑傑然稱師子兒其家風可知也蒼暉勉之眞
修實悟勿負二老人爲法苦心卽堪從佛轉輪作人
天眼目余將援筆以觀其有成
題石天洞書
孔自孔老莊自莊老禪自禪乘流示現面目逈别宋
儒林鬳齋影掠禪宗注莊子河伯海若謂與傳燈錄
忠國師無情說法無心成佛同看却又不敢不依傍
程朱移頭換面三家門庭從此無風起浪葛藤不斷
莊生云鑿混沌之竅七日而混沌死其鬳齋之謂與
石天居士具正法眼具大辨才說莊頌莊橫說𥪡說
非鬳齋一知半解之比方今魔外盛行矯亂論議佛
法世諦如金銀銅銕攪和一器其罪業尤甚于毁佛
謗經請石天特出手眼橫截衆流勿使明眼人謂鬳
齋一往敗蹶延津劒巳去尙有刻舟人也
讀武闇齋印心七錄記事
予老歸空門患苦目學妄思設三大火聚以待世間
之書一曰炎祖龍之火以待儒書凡儒林道學剽賊
無根者投卑於是一曰然須彌之火以待釋典凡文
句語錄駢贅無根者投卑於是一曰扇丁甲之火以
待玄文凡經方符籙誕謾無稽者投卑於是葢嘗用
是法以銷歸世間文字雖大地爲𥿄微塵爲墨而吾
以灰心閉目㝠置之而有餘戊戌良月之晦有一偉
丈夫扣我柴門闖然而入拱揖肅拜捧持所著書盈
箱溢帙岀而就正於予其爲書也網羅三敎懸鏡一
心穿天心壓月窟凌四游貫八極驟而卽之如入鮫
人之室明珠夜光撒地而涌岀也如登羣玉之府琬
琰珪璋觸目而森列也徐而探之如渉大海天吳陽
候魚頡鳥䀪砐硪而逆擊也如入深山窮谷豪豬虎
豹迅奮而攫挐急與之角而力不暇也予耳嘈金奏
目眩銀海一不知丈夫之爲何人是書之爲何書也
其以爲儒家也則未知爲河雒之圖與端門之命與
赤虹黃之刻文與其以爲釋家也則未知爲阿難海
之集與遮具盤之藏與曇無竭之寳牀金牒與其以
爲道家也則未知爲靈飛之經與良常之銘與驪山
老母之丹杖與其以爲諸子百家也則未知雕龍炙
踝與白馬非馬與蒯通之雋永鄭䖍之薈蕞與始而
驚巳而喜旣而&KR0787;眙徊徨不能自持則日有三大火
聚在盍卑諸卑諸儒火則有縹筆絳衣之大儒攝齋
而臨之卑諸佛火則有赤幡白牛之天神執杵而護
之卑諸道火則有星冠霞帔之仙眞佩璽而守之余
爲之手戰頭暈口呿而不合也興金藏之雲不能覆
也鼓毘嵐之風不能吹也張炎官之繖不能焦也所
謂三大火聚者其赫熹可以焚鐵圍亘梵天而此書
無恙也余所設投卑之法窮矣於是乎蕩蕩墨墨隱
几而臥如遊帝所以入墨穴如魘如䆿求寤不得者
久之紹介丈夫來者陳子金如趣呼予曰是夫也非
他人兖之曹縣武闇齋先生名張聯者也是東魯洙
泗之名儒而先皇帝玄纁之遺臣也是曹安邑之入
室弟子張藐山黃石齋之畏友也弱冠壯遊明心訪
道效善財童子南詢徧歷百城頂禮善知識而今首
及于夫子夫子其安意以接之無恐予乃憬然而寤
曰予知是人久矣于安邑爲吾同門於張黃爲吾同
志今南詢百城以及我予醯鷄也其發吾覆也多矣
予其爲彌伽俗士乎故當下座於善財所散花供養
起立稱歎若還昇本座爲善財說法則非所能也予
聞西域善財塔廟於今現在居人多唱善財歌辭虞
山城東亦有福城塔廟予請爲丈夫唱善財歌以代
彌伽散花作禮不亦可乎丈夫聞之輾然而笑踐席
酌酒唱和歌辭再拜別去而予篝燈拂經爲記其事
題李小有戒殺文
山家村舎客至無時殺雞烹伏用爲常供不知雞之
被殺者宛轉沈痛受諸苦惱手提䋲縳無復出路卽
鐵籠彌覆地獄砧几割截鸞刀 臠卽刀山劍鐝地
獄撏毛剝翼湯水煎沸卽鑊湯洋銅地獄猛火燒煑
骨髓焦爛卽熱灰爐炭地獄彼雖旁生毛羣羽族神
識受苦與我何異爾時賔主周旋祝延酬勸一談一
笑七箸相向豈知盤中之物受如是無量苦惱耶况
坐中之客豈無受持殺戒權開五淨者彼若不食我
彊之食我旣殺生又破彼戒彼戒旣破我業增重又
復我雖強彼食彼終不食彼不破戒不爲我殺彼戒
無損我自以殺生強人破戒我業增重又若貪夫大
嚼饑口垂涎鑿齒摩牙撑腸拄腹了無悲愍之心但
有饕餮之樂惡業相成招報牽引愚人放箸而一笑
智者染指而痛心是可忍也不亦傷乎廣仁居士慈
悲說法聚沙蒙叟讚嘆助緣願我同人共相戒勉當
知人生食羊羊死爲人人羊相食之果佛語昭然卽
雞蠱相㗖之因交報不爽菜羔蔬食吾儒自有素風
酌醴焚枯古人傳爲佳話守烹雞之一戒廣戒殺之
多門今日之祝雞翁卽他刦之救魚長者諸佛諸天
共相歡喜稱歎豈獨小有斯文能現廣長舌相哉
牧齋有學集卷五十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