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亭文編

午亭文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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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午亭文編巻三十九

            大學士陳廷敬撰

 書

  與畢亮四書

自某少時聞百里内有賢人畢先生力耕養親及仕則

以亷能聞於天下所著書悉古文竒字私心願一識其

人而足下既從仕四方某亦羇旅於京師無因縁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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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以忝竊文字之職感足下之行義居常私念不得以

事業功名自表見然猶不敢不以亷隅節行自砥飭曰

恐畢先生不比數之也在京師時守官奉職退輒閉門

不願妄從流俗交㳺朝士中多不識其面其有賢於人

行能學藝絶異者則未嘗不求與之友與足下生同鄉

至以一相見為難其為歎慕何如耶前年冬足下應博

學宏儒科至京師其時某直禁中晨入而夜歸也又不

獲一相見今年夏始識足下於山中乃以慰吾殷勤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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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焉伏見足下親耕於野蠶於堂手足胼胝面目黎黒

有辛苦顦顇不自聊之色吾又以悲足下之為也昔樊

遲請學稼圃孔子曰吾不如老農老圃及觀古之人伊

尹之於有莘諸葛亮之在南陽皆以躬耕顯名於天下

為後世稱述夫豈不以聖賢所遭出處進退豐約之勢

有不同而惟其道之所適然與孔子稱顔淵在陋巷簞

食瓢飲不改其樂又自言疏食飲水樂在其中然則足

下之所為有可樂而無可悲者也向所願求與之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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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足下其誰與承恵教所選制科之文因便示及某再

  與劉提學書

某昔者備員國學嘗獲同事辱執事相推重之雅謬自

砥礪以求副執事之所稱許自是諸生頗知有論道講

學之事而終始不渝者不敢忘執事切劘之勤其後執

事在列曹自非朝㑹公見無因相接僕性寡諧而執事

復嶽嶽自重其自待以待不肖者出尋常交際之外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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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愈益思仰客嵗跣奔子舍聞執事拜督學之命苫凷

餘生竊幸國家為多士得人而輓近學校之頽風可以

釐正而革除也澤州晉之南鄙地僻逺而某居陽城山

中學使措施不易得聞見頃知已莅河東将有敝邑之

役敢布所懐於下執事幸留意焉當澤州盛時州試童

子可二千人上之學使者千有餘人州所𨽻縣如陽城

試童子可千餘人州再試之上之學使者亦六七百人

其三縣髙平陵川沁水悉號為最盛今澤州應童子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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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不過二百人陽城四十五人陽城如此三縣可知矣

一州如此天下可知矣學校者人材之藪淵人材者國

家之楨榦而一旦衰落如此是可歎也且今天下之士

盡聰明才智之人也既已離去詩書又無恒産弱者不

免為饑寒流離之人其强者不敢保其不為頑梗難化

之輩國家留意教化屢下

詔㫖而人不知書自絶其教化之原是又其相謬違者

也凡若此者其患始於進額之太少其弊成於請託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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賂之公行今進學額數人耳而貴富有力之家輙攘之

以去單寒之子淹抑坐歎白首無聊或至改業身為工

賈苟且自活罔顧禮義所闗民風豈其細故則亦豈非

吾士大夫之自有以致是哉尤可悲者天下在學生徒

寥寥焉減昔十之七八矣司文者既不以教養為心又

從而摧辱之剥削之其謂之保等者取其貲保其不出

三等者也又最甚者其始故置劣等揚言於外不肖州

縣學官為之通闗說賄而後置之三等謂之㧞等前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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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公多有行之者執事清嚴公正萬萬無此事誠慮有

意外請託或指名招摇者若不慎其端而絶其流終恐

為清名盛徳之累而於官方學校兩失之也其於昔者

砥行立名之意豈不大相徑庭也哉伏望駐節之次嚴

飭官屬凡有前項舊弊痛加埽除至於矢公矢慎務㧞

真才則執事自有鑒别無俟溷凟清聴顧自念行能無

似自襄先淑人葬事廬居壠阡即家事亦皆屏絶不問

恒懼獲罪名教不敢以一字通州府犯禮經不語之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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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獨念此一事在朝廷不啻三令五申而建言者亦嘗

連章累牘舉世所嫉而貪昧之風究未衰止每見覆轍

相尋奚忍不一為告語於下執事是以茫茫然忘其言

之愚狂以至於此也伏惟執事大破情面力革陋規不

勝祝願至於盡言招尤自取悔辱實不敢苟避惟兾照

察不宣

  與守令學官紳士書

廷敬頓首言考試一事請託公行其來已久思輓積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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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㣲言輕不足取重當事今兹不揣為學使者特致一

函伏計大賢君子必有同心今以書藁附呈清覽以白

區區鄙懐惟願郡邑賢侯及我紳士或以書逹或以面

言共致此情主持公道不勝顒望又聞投遞書扎過付

財賄大半出於學官學官者朝廷教養士子之官非為

學道作牙儈而設也今之君子必不為此倘有流聞公

憤難犯為此冒昧謹白

  與里中鄉紳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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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敬謬惟學使者試士一事朝廷洞悉弊源著為法禁

布之令甲士大夫人人能言之不惟言之亦皆心知其

非而或身自蹈之知其非而遂為之貨賄顯行請託無

忌學校之地公然為貿易之塲此乃國典所不宥而有

志之士忿悁含怒之日久矣此窮則變之時也廷敬自

知力薄言易然輒不避怨侮為學使者専具一函已使

使致之矣竊念郡邑鄉逹髙賢同心者衆擬以傳帖白

其事以為吾儕先自立於無過之地而後可以責人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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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請鄉先生人人共逹其情於當事夫而後可以取信

决其從違俾知非廷敬一人之臆説而逺處荒山恐不

及遍致謹以原書並傳帖呈到倘令人分致焉幸甚望

  荅徐宫贊書

足下聞太夫人之憂也某親承賢昆季容色毁瘠每一

瞻對感動銜泣及奔赴出國門觀者哀歎自别以來輙

徃徃欲失聲而哭也居㡬何時頓罹先淑人大故自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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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割罰孽自己作悔徃追憾莫由自解跣歸抵舍疾

至大困經云不勝喪不孝辠可勝言哉憶與足下昆季

同抱終天之恨其為荼苦當悉此情重勞使者逺渉情

文備極北望稽顙以謝伏審還

闕以來台候康豫徳廣

聖天子方倚毗文學之臣草土視息之餘不能無厚望

於大賢也某自去嵗冬獨處荒原依栖丘壠實不忍一

旦捨去而歸去冡墓十許武居人兩三家在山峰遼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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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間雖牧兒耘叟罕見踪跡澗下有虎穴虎孶息其中

某為飼虎文具特牲告之謂母墓在此虎宜避去其後

虎果不來未知其後果能逺去否也險逺可悲如此又

年凶人饑盗者習為椎埋之事叠訴所在官司不勝捕

誅每夜深宿冡旁操挺刃與盗為敵其可怖畏又如此

亦何忍一旦捨而歸也幸所在盗猶能有人心竊聞其

語曰陳子母墓也戒勿犯得恃以無恐荷教愛之深恐

欲聞知臨書不勝哽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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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汪鈍菴書

去嵗居荒隴之側得健菴徐君書已知足下予假歸吴

中後得手書甚悉是時雖居隴側已釋服故得為歌詩

作五截句奉懐且以自道其有終焉之志也今年八月

奉父命再出故嘗善病於路轉劇十月抵都下補舊官

事數倍曩時益不任其勞率嘗杜門斷客不知者曰孤

介或云傲物其實皆非也自歸而居三年數承足下手

書相問存輒不即奉答葢不得以草土姓名時逹京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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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足下既里居僕僻處晉鄙非通逵無由寄候皆有辭

以自解今居京師郵書易致而多疏闕此直以嬾故耳

姚生公車來辱翰教意懇懇有加又不即答書嬾益甚

不足復責兹託健菴寄候祥後學為古文近百篇今録

呈者求指教截句并録奉覽思仰不宣

  答立齋總憲論明史書

何真雖非羣雄起事之人特以據有嶺表又非佗将歸

附者比可槩入之功臣傳中是以不得已列之羣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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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今即欲改入他傳無其類者惟有康茂才似可相次

然康茂才初起事蹟差小又與真不類不若仍舊巻似

為得也今以二傳呈鑒定或别有見祈示之不&KR0662;

  又荅立齋總憲書

昨偶不克赴局殊辜良約顧辱枉存又不獲奉教且感

且悚悤悤過日不能以時㑹晤深用惘然承諭何真入

康茂才後亦可為類即望移置並改刪論賛李思齊入

明玉珍諸人後也擬得一藁或恐未盡又其未歸命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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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載元史竟畧之則無原委書之則不免複見専望

裁正也又事略中據俞本紀事録以斷臂事為宜得實

而太祖御製祭文謂其善終似不應隠覆若此故不取

尊意以為何如徐夀輝别立一傳於義當爾即望命筆

並奉去陳友諒傳一卷其論賛又須改易也謹復不具

  答友人書

古之立言者多矣其可傳者必其知道者也若其道之

弗知言不足以傳審矣雖世降學衰㒺知決擇傳於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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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純有疵幸而有知道者不絶於世其不至為所擯抑

棄置者盖寡矣某於此處茫然實無所見安敢語於著

述之事哉而先生盖知道者乃亦為是言亦豈教學相

長之意哉然其所以掖引扶誘以冀至夫知道之境者

則大賢與人為善之心不能不感且用自勉也

  與徐少宗伯論一統志書

一統志保定一府盖全志之權輿百六十府之律度繩

矩創始者難為功㣲吾健菴莫任此事也廷敬才力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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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弗學且今衰鈍曽何足以語著述之事而左右於萬

一自以與健菴同被

命為此書既恧心汗顔不以讓於能左右吾健菴者今

命且乆而以荒陋無所能自解則尸素之愆知不免矣

然以健菴壹心力勤考據發凡起例規模大定之書而

必欲逞其私意以求自解免於咎責妄加吹索則天下

庸有是理也哉語雖云泰山溟渤不辭丘垤細流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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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髙深愚者之慮千有一得然而白頭之豕野人之芹

皆吾健菴之所先得乎心者顧詡詡然謂吾能左右於

萬一亦何異蚍蜉之撼大樹而腐草之螢求争光於星

日也其為愚僣謬戾詎不甚哉惟吾健菴有以容之而

已謹按今志之作合天下輿地人物而備載一書不患

事少但慮文多顧文既多矣而猶未免乎挂漏之虞是

知事貴博而文取約也葢不博不足以備事不約則不

足以載博如所編建置沿革博以全史而約之行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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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此昔之所無而今之獨擅者也山川則録其雄峻闗

梁則有繫於要害此昔之所無者而一切詠歌之辭風

人之㫖可以備採聴而資興觀者槩置弗録則昔之所

有而失之濫今之所無而病其太畧者也户口田賦昔

之所畧今詳焉而或竟仍前代或斷自

國初似應以新編賦役全書為準也名宦人物則三不

朽之業卓卓可考者以某事得稱亷能以某事某書而

得名孝弟文學若都無事實而但曰政聲卓然曰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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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道非所以褒前勸後也名宦既有美政可紀雖其人

為賢者或以他故不得有所施設亦不必載盖既録之

曰名宦而事蹟不著則名與實戾矣且賢者何患不傳

而予之以無實之名耶又志與史畧相似而與史有異

者史所重在人事而地理郡國其附見者也推此而論

志與史各有詳略之可言矣宗工鉅卿史所詳者志不

必更詳片長軼事史不及載者志不可不載其法與史

相經緯又不與史相雷同乃為得耳事取博矣文取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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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而所貴者書法則宜古而不宜今宜雅而不宜俗如

志遷擢則曰陞士子首選則曰解元曰㑹元曰狀元曰

及第宜悉改易南昌人物不書字保定書或書或不書

宜酌也舊志人物一府合載故於人名下分注曰某邑

人今志則逐縣分記不待詳志而始知可以不仍前例

也南昌志得之分繋之例名宦㝡難盖古之郡國非今

之郡國如豫章一郡㡬盡江西之地漢時豫章太守自

當繋於江西布政司之後不當専入南昌府然此猶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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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者也他如一郡而跨兩省(如㑹稽郡今/分江南浙江)一省而雜數

郡(如山東/江南)一郡而包絡㡬府(如豫/章郡)㡬郡而并成一郡(如/江)

(南淮/安郡)則兩漢牧守不知将何編置始得允愜此當熟論

者也今之督撫藩臬鹽鹺學政驛傳糧儲提督總鎮

自當列於各布政司之後一省而有兩廵撫兩布按雖

分地而治亦當與統轄全省者同例雖駐劄别府(如江/蘇廵)

(撫布政駐蘇州湖南/廵撫布按駐長沙)而不得即繫於所駐之府重體統

也惟分廵守道及總鎮轄一二府者則隨其所駐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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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繋之北直廵撫不繋於順天而繋於保定者所以讓

尊也他省初不得以為例至北直督學亦當繫於保定

也又志前朝事與志當代事自别志當代則其辭嚴重

故眀人書諸帝曰某陵某廟書上書報可曰特䝉施行

書奄人曰逆瑾逆璫其體法宜爾今志中或一二仍其

文而諸藁尤所宜悉易者此其大較也諸所欲商𣙜者

已識浮簽於上而江西省未經論定者亦并開具如左

以俟財擇焉謹啓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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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定府在京師正南

 擬在京師西南今云在正南再詳

按唐志析木津初尾七度中箕五度當今保定府之南

境據此則凡保定府東北之境清苑滿城安肅定興新

城容城雄縣易水淶水皆古燕地當析木之次為箕尾

分野其保定府西南之境唐博野慶都完蠡祁州深澤

安州髙陽新安皆古趙地當大梁之次為昴畢分野

 既據唐志則南境應屬尾箕而此又云東北屬尾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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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南屬昴畢再酌之

隋名宦張允濟青州北海人為髙陽郡丞

 按髙陽自隋文開皇初已廢後並未甞置安得有此

 官允濟在唐循吏傳中其為郡丞必在唐初舊一統

 志入唐名宦中宜從之又按清苑縣唐武徳初入髙

 陽郡必唐初復建髙陽郡而史失記也允濟之為郡

 丞在唐初無疑矣

宋名宦何承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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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承矩只載官爵而無事實按承矩開渠屯田捍邉

 卻敵甚著功績可補入也

北齊陳竒河北人常非鄭康成馬融解經失㫖因作註

釋與河間邢祐同赴召補祕書太尉

 祕書太尉疑古無此官

滿城縣漢北平縣地屬中山國後漢屬中山郡孝昌中

改屬北平郡東魏興和中置永樂縣於其地髙齊省北

平郡移北平縣之名於故郡地後周以故北平為永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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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隋仍之屬易州上谷郡唐天寳元年改為滿城縣屬

涿州

 按唐書滿城屬易州上谷郡非涿郡也

遂城廢縣晉屬髙陽郡

 按晉不稱郡郡應改國

瑾賊

 劉瑾書名似妥瑾賊可易

魏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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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璫書中人魏忠賢亦得

隋開皇十六年復置唐縣屬北陵郡唐初屬髙陽郡天

寳元年更名定州博陵郡

 更名定州博陵郡應云更髙陽為定州博陵郡縣仍

 屬

博野縣漢蠡吾縣地屬涿郡桓帝設博陵縣為髙陽郡

治晉改縣曰博陸仍為髙陽國治後魏改為博野縣屬

髙陽郡隋屬瀛州唐武徳五年置蠡吾州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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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唐書武徳五年以博野清苑定州之義豐置蠡州

 八年州廢縣還故屬九年復以博野清苑置貞觀元

 年州廢以博野清苑𨽻瀛州永泰中以博野来屬元

 和十年復𨽻瀛州後又来屬則改置應改復置葢武

 徳五年已置蠡州至八年而廢九年又置是當云復

 置不得云改置也

博野縣宋雍熈四年置寧邊軍景徳初改永定軍天聖

七年又改永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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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宋史景徳元年即改永寧軍而不言天聖復改更

 考

明張貫厯遷貴州按察使以忤劉瑾謫官叅議

 以按察而為叅議未是謫官但可云左遷

南臺御史

 南臺御史不如改南京御史葢恐疑謂眀時實有此

 官號耳

祁州漢安國縣地隋改置義豐縣唐中宗神功元年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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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攻之不下改名立節

 按狥忠(即完/縣)立節二録以拒契丹同時賜名前狥忠

 曰萬嵗通天二年今立節曰神功元年不無互異以

 唐史考之或當在元年而契丹攻之則在通天二年

 從唐志俱屬之萬嵗通天二年何如

景徳二年

 景徳二年據宋志乃元年

深澤縣元祐元年復置今仍屬祁州蒲隂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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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蒲隂郡入金已廢應止云祁州

安州

 按如意元年析河間地置武興縣後改唐興(見唐地/理志)

 此安州建置之始似不可畧

隋名宦李衍以功拜安州總管

 按金始為安州隋無此名今云拜安州總管恐誤

眀人物邵錫

 凡書厯代官爵悉用其時官號為雅如明無中丞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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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既拜中丞之類或一易之

髙陽縣後魏為髙陽郡治隋開皇元年廢郡以縣屬河

間郡十六年於縣置滿州大業中廢唐武徳四年復置

滿州貞觀初又廢縣仍屬瀛州天寳元年屬河間郡

 按唐史瀛州郡河間郡盖一郡而二名耳今既云仍

 屬瀛州不必更言屬河間郡矣且考唐志止云貞觀

 初屬瀛州無天寳年更屬河間之文

楊忠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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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忠愍刑於市非死獄中

江西省宋書云領郡八

 按宋書領郡十非八也遺建安晉安二郡

開元二十一年分為江南西道採訪使

 按江南西道初屬採訪使至乾元二年設洪吉觀蔡

 使領洪吉五州後添領信江二州建中間陞節度府

 旋廢咸通中復為鎮南軍亦廢置不常是江西一道

 設觀察之時乆而設採訪節度使之時少宜於採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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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下補舊觀察之廢置

元和郡縣志云領郡八

 按此正江西觀察所領若採訪使所領則有十八郡

 非止八也唐藩鎮志江西觀察領七州而無饒州然

 郡縣志所載如此而韓昌黎滕王閣記亦云江西觀

 察領八州豈唐史未及詳記耶

饒南九江道贑南道

 此分守廵道也不如保定志列於駐劄之府為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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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冲樵國龍亢人江州刺史後監江荆諸軍事在江州

凡十三年

 樵國樵應作譙冲下不書事考晉史張駿殺督䕶趙

 毗北叛冲遣将討獲之不敢専决生殺請上疏須報

 皆為江州事也可補入又按晉史桓冲始為江州刺

 史後監江荆軍事至桓温卒遂以冲都督揚江豫三

 州今但書刺史監軍而不書都督似挂漏且晉史所

 謂在江州十三年者以桓温未卒時而言若以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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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冲為都督通計之則不止十三年矣

蘇孝慈洪州都督

 按隋時諸州有總管而無都督又史孝慈傳亦言為

 洪州總管而不云為都督也

魏少㳺

 魏少㳺為觀察使畧不載其政蹟則似不必載諸無

 事可紀者倣此例

元眀善江西左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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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平劉貴時明善為江西行省掾董士選為左丞非

 明善也且明善終其官未甞為江西左丞應改正

解敏

 一無事蹟但云政聲著聞則此類似可去

鄭岳

 逆濠應改宸濠

南昌府武帝太康元年置江州

 按晉史江州之置在恵帝元康元年此應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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𨽻江南西道

 注云領縣六増武寧豫寧也按唐史武寧即豫寧盖

 本名武寧景雲間改名豫寧後復原名未甞析為二

 縣也考唐志洪州屬縣尚有新吴則所増二縣乃新

 吴豫寧非武寧豫寧也

乾元二年置南昌軍六年廢

 按南昌軍廢於元和六年六年上添元和字

太平興國八年割建昌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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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割建昌據史乃太平興國七年又太平興國六年置

 新建縣宜補入

豫章太守

 兩漢之豫章太守猶六朝之江州刺史唐之江西觀

 蔡也似宜與江州觀察同編布政司之後至改洪州

 後則凡為守者皆可入此

殷羡

 羡若不屑為人致書宜却而不受既受之矣而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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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水輕薄不已甚乎此事正足為戒安可入名宦宜

 削之

 據前志如張育英趙鼎皆有宦蹟宜補入

名宦

 按前志所載明之名宦如張子明胡夲恵張夲張翥

 祝翰汪頴吴嘉聰譙孟龍陳紹儒汪佐王天性丁應

 璧十餘人皆有政績可書而張子明之忠烈胡夲恵

 之亷仁前志以為明之賢守第一何都不載耶且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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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厯而後前志所未及記俱應酌取補入

大業二年改豫章為南昌縣

 按隋史止有豫章縣而無南昌縣唐書武徳五年始

 析置南昌若隋時已改南昌唐初又何必析置乎此

 處宜再考

羅從彦

 仲素以春秋中庸論語孟子之說授李愿中愿中傳

 其學於朱子此其大者不可不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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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太平興國元年置新建縣於洪州

 太平興國元年宋史作六年

元嬰都督洪州時建閣成命至封為滕王因以名閣

 按史貞觀十三年封弟元嬰為滕王至元嬰為洪州

 都督則在髙宗時受封已久且以理言亦不應以已

 之國號名樓此乃仍一統志所記非事實也應云唐

 髙祖子滕王元嬰都督洪州時建人因以名閣又謂

 明時以其舊址重搆額曰西江第一樓按一統志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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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閣外自有西江第一樓今合而一之未審是否

謝一䕫

 一䕫乃廷對第一似不應僅云及第且及第字亦未

 雅又按前志人物如宋之潘興嗣趙康明趙汝暨元

 之湯霖明之盧淵陳安魏黙丁錬魏棨郭昇丁以忠

 似尚可採入

鄧以讃

 㑹元及第似未雅按宋史㑹試第一人曰禮部試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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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殿試前列者曰廷對第㡬似可從

隋文帝開皇九年廢巴山郡併豐城入廣豐屬撫州後

屬洪州仁夀二年改廣豐曰豐城

 按隋史豐城縣以開皇九年廢至十二年復置曰廣

 豐今云併豐城入廣豐則豐城雖省而廣豐固在十

 二年安得復置廣豐也豈廣豐在十二年之前亦經

 省廢乎再當考定

朱全忠以父名城改豐城曰吴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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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五代史全忠父名誠

王季友

 按季友事見於朱長孺注杜子美贈詩後頗詳據殷

 璠評則謂其白首裋褐據潘淳詩話則季友為江西

 觀察李勉幕僚是時勉兼御史中丞季友則兼監蔡

 御史據于邵送季友序則季友以幕僚兼司議俱無

 第進士及為中丞語也且子美之詩作於大厯三四

 年間已呼為貧窮老叟若至貞元則又厯二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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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得復為進士乎為進士且不能安得復官中丞乎

 此前志之誤也

豐城人物

 前志所載如宋之范士衡王衡仲元之熊復明之范

 衷李裕范兆祥劉華甫熊卓陸時通朱概尤表表者

 今皆略去似宜酌増

揭奚斯

 奚當作徯按徯斯累官翰林侍講學士不應僅書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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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初授之官又徯斯以詩文名世及修宋遼金三史

 似應載入

舒芬

 廷對第一不應僅書及第按嘉靖初芬為修撰諌昭

 聖太后誕日停止命婦朝賀逮訊而無哭廟事又楊

 慎王允正等以爭大禮不聼撼奉天門大哭是時芬

 已即訊恐不與此且哭於門非哭於廟也

宋書有豫章侯相屬豫章太守無豫章南史宋追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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曇首為豫章縣侯子僧綽襲封豫章縣侯又謂晉為豫

章宋為豫寧

 按武寧縣在晉齊隋皆稱豫章惟宋書稱豫寧而王

 曇首傳亦云封豫寧侯然自王僧綽襲封時已稱豫

 章豈縣在宋初蹔改豫寧而後仍名豫章耶再考

  與汪鈍翁書

與足下别乆矣昔别壯也今髪蒼蒼齒摇摇矣以吾念

足下知足下之念吾而不謂其非舊吾也日月逝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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徳不進修名不立竊禄於朝欲如足下托跡丘園不受

當時之責烏可得哉易傳有云徳薄而位尊力小而任

重每誦斯言頭靣頳熱汗流浹體誠不自禁其愧且懼

之動於心也御史大夫古之三公之職也位可謂卑而

任可謂輕耶位不卑則受位難任不輕則稱任不易知

其難與不易而尸位曠任焉顧念名義其可冺然黙居

而但已耶此其所以既愧且懼之動乎心也傳云陳力

就列不能者止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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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厚恩尚欲因事納忠報酬於萬一未敢便决然為

自私之計也漢唐人拜官輙數舉賢以自代朝廷視舉

多者往往進用語云不知其人視其所舉葢亦因是可

以察其舉者之賢否而知其所舉者之才葢甞蓄此念

矣今世卿大夫士鮮自重至使世疑其沽名聲少實用

是以遲廻於中而不果也足下讀書樂道如天雲卷舒

其視㒒為何如耶古之聖賢莫如孔子孟子孔子孟子

所遇之時最難而終不肯少貶其道變其所説而易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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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守今朝廷清明

聖天子在上而直以卿大夫士之不能自重取疑於世

為解者吾誠不知其何心足下其謂之何耶足下所樂

者孔子孟子之道孔子孟子所遇之時如彼栖栖皇皇

㳺於列國諸侯卿大夫之間未甞一日不欲行其道不

敢於山林泉石偃然俯仰與世遂絶也今足下所為乃

異於孔子孟子矣且

主上親㧞足下於儕流疊有恩禮視衆人為獨厚或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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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如此而遂已也足下竟何以自解耶乆不通書問因

風畧及惟裁擇而教之幸甚

  荅魏無偽書

李君来得足下書意甚勤厚以愧以慰足下名賢子胚

胎休光耳目濡染得於心被服於身者將遂致其用於

世以大其施僕樸&KR0554;固陋學無師法少日好為辭章無

用之虚言又以才質所限不究於成遂復廢罷雖縈繫

簪組自度材力無經世之用常有山林之思欲得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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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坐纔補小學一段工夫乃今問於僕所以立身行已

者豈非執盲者而問之途在僕詎不可愧也耶顧所以

為慰者以足下名賢子耳目所見聞得之心行於身以

致用於世者非僕所敢望而猶歉然不自滿假雖以僕

無所知識無所成就猶勤勤懇懇下問如此此其進益

寧可意量至使不肖如僕者亦得䝉被光采以自託於

一日㳺處之雅使忘其謭劣或亦奮竭其不肖之才以

得稍進於道此其所以為慰也雖然承足下之問而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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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一言以荅之則㡬非愛助之意亦望足下養益深學

益進益廣大受之地至於擇善之精固執之一足下所

親承於父師者非僕所能窺見也在足下勉之而已矣

僕近來殊無意於為詩雖偶為之亦不能工足下年正

少詩已工如此後之日益工者寧詎止於此耶以工於

詩者求進於道又豈僕之所可望者耶詩巻蹔留小遲

附内尊翁老先生未敢専啓望致區區之誠惟以時保

攝以慰思念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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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王薛澱書

嵗之除夜讀足下見僕二錢説𣙜闗監督劄所為詩二

章且吟且思至於終夜喜不能寐嵗之元日朝退暫憩

署中意益感奮因自强於善念錢之用為亷為恵介在

取與又為一錢説一篇以廣其意夫以足下之才雄於

述作詩則清越秀美中於法度而其意指之所存主於

勸導規誡與人為善僕之所為誠不足以當歌詠之萬

一而竊自喜者謂為知僕之心也僕麄疎頑鈍無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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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於世雖欲竭其愚不肖之力自度無有可合於時惟

是冰兢自持所不敢變壊者區區之心而已耳孔子曰

不患人不已知老子亦言知希我貴而僕謂足下知僕

之心為可喜者豈有所私見哉以足下與人為善勤勤

然動僕感奮之意而堅其為善之心也使僕不聞足下

之言不有以動其感奮之意堅其從事於善之心則是

僕之可憂者莫大乎此今幸而知感奮矣堅其心矣謂

之可喜亦豈不然乎昔穆公問於子思曰縣子言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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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善不欲人譽已信乎子思曰非臣之情也臣之修善

人知之而譽臣是為善有助也此臣之所願而不可得

者也修善而人莫知則必毁臣是為善受毁也此臣之

所不願而不可避者也僕之意亦猶子思之意也雖然

子路人告之有過則喜孔子謂不見是而無悶亦望足

下有以勤攻吾之闕而已自足下而外不知吾者多矣

不知則必毁吾亦豈能避之哉能勿悶焉盖不敢不以

聖人之道自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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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韓佚園書

分袂以來七易年所時有人至便問興居極知佳勝前

接手書記存情文備至筆札之工有加於昔伏讀數過

千里外遂如覿面可勝歡慰生平知交落落如吾兄者

能復有㡬異時林山泉石投老餘閒闗門學道性命之

友舍吾兄其又誰與此往日之素心倦逰思歸繫念彌

切仕宦之味今已飽甞迂怪成僻比昔更復可笑雖身

嬰塵網此心如坐深山堅白自守誓不取公家一錢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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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慣自然人亦不以為異不以為同如世間無此人也

盖自昔家世所遺薄有治生之業節身儉用足供朝夕

以此都無求於世而二十年來蕭然皆盡矣然守其困

約不敢變者亦實不能也盖其平生性質不能以其所

不能者强之使能此與吾兄三十年寒牕燈火時所深

知而篤信者也亦何足道哉然每念吾兄家居澹泊亦

竟愛莫能助故人知我但區區鄙懐不無自愧亦惟故

人愛我是以具道其所以然者不覺𤨏𤨏耳長安路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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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使人索然又恐吾兄徒有跋渉之勞斷可勿萌此意

非相知之深不敢輕率及此附寄薄物唯哂存之不具

  與楊都諌書

頃承見過語次及玉堦玩易篤事親孝二事僕所撰玉

堦墓碑盖専以講學櫽括其生平故於玩易之篤略見

之矣竊以自昔伏羲神農黄帝堯舜數大聖人皆孝子

也伏羲神農黄帝堯不以孝名而舜曰大孝者以其處

人倫之變也葢瞽瞍傲象之事聖人直以安常處順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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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天下萬世見其所遭人倫之變如彼而所處之善如

此故以大孝名之然而非舜之志也孔子孟子特以此

教天下萬世之為人子者曰不幸而有父母兄弟之變

則當如舜之所為大孝者耳非謂伏羲神農黄帝堯之

孝皆不如舜而舜之孝獨出於數聖人之上是以數聖

人之孝有不必皆稱者也甞見朱子解周禮師氏之官

以三徳教國子一曰至徳以為道夲二曰敏徳以為行

本三曰孝徳以知逆惡以謂至徳云者誠意正心端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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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源之事道則天人性命之理事物當然之則修身齊

家治國平天下之術也敏徳云者彊志力行畜徳廣業

之事行則理之所當為日可見之跡也孝徳云者尊祖

愛親不忘其所由生之事知逆惡則以得於已者篤實

深固有以真知彼之逆惡而自不忍為者也又自注云

至徳以為道夲眀道先生以之敏徳以為行夲司馬溫

公以之孝徳以知逆惡則趙無愧徐仲車之徒是已由

是言之有明道之學術不難為溫公之事功至如趙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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愧徐仲車之所為則固已恢乎裕如矣玉堦之學将以

求進乎至徳以為道夲而所謂敏徳孝徳以為行夲以

知逆惡者盖將真知而力行焉故撮其生平而以講學

為説有無俟乎兼陳而備舉者焉而玉堦之得乎已而

傳於後世者已具於吾説之中盖亦自以為此或者古

人立言之體當如是也僕誠愚陋無所知識與玉堦同

學久重以其孤之請而亦有所不能自已於中者故不

辭而為之銘未知有當焉否也幸髙明有以教之拳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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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望不宣

 

 

 

 

 

 

 午亭文編巻三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