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河集
西河集
欽定四庫全書
西河集巻二十九
翰林院檢討毛奇齡撰
序(六/)
諸暨邑侯朱公治行錄序
浙東二暨為秦時所分邑而漢魏以還惟予邑餘暨屢
更其名而諸暨之稱至今不易則其邑之重巋然自立
不與斯世為推移概可知矣邑侯朱公由名進士起家作
天子命吏出宰是邑人之望公如望嵗其責備周詳有
非他邑可比擬者乃不一載而多士誦之庶民謳之覺
從來惠化之速無過于此然且郵亭父老編輯所為詞
不逺百里各不以予為不當而踵門而告予以序其故
有三一則二暨不相隔也一則鄉官居左塾教導里門
可以周知列國之政與治也一則以予年滿八十其言
可信也顧予則重有感者當予避人時出走維揚維揚
人藉藉稱直崖朱先生為昭代名賢能以經術超于人
而其趨鯉庭而習詩禮者即公也暨予入史館同館官
丘君洗馬喬君侍讀亟推公人倫南國克領褏羣彦將
以學古入官舒攬轡澄清之志而逮今而卜仕百里以
治行聞夫功徳之錄類乎從諛疑非士君子所宜為况
朞月政成似蛾子待化不無過神而乃証乎昔而驗乎
今因其已然而進觀其所未至則其言有徴不翅如塾
師耄年可髙譚得失如前所云者然且二暨雖同封而
䆒為兩地夫編户之民九親八口皆𨽻其分蔀其因而
加譽或亦應有而予則垂老隣界闔户不言事何求于
長官而以詞為佞亦又何利則其言之公雖微父老請
亦必謂無可渝者乂况輿人有誦古則採之入鄉校而
議執政之善否古則書之然則今兹之錄亦猶行古之
道也雖以之宰天下有如此錄已衆曰善遂書其言以
為叙
駱叔夜詩集序
叔夜以詩古文辭㑹天下豪俊天下豪俊翕然歸叔夜
南極吳楚北極燕代皆稱與叔夜合神契四方上下相
追逐故其為詩多忼愾任氣負才具鄙視一切觀其赴
都時辭友感激作五言詩懭悢槮楔情奮乎詞他可知
也顧記云詩教敦厚而劉勰論造詩必情為文經而詞
為理緯故情不足以導詞理不足以敷文即縟㫖星雜
繁詞若綺無以揚經緯而被文質而浸假懽愉已甚愁
苦未聞中鮮鬰紆之情外無憂讒畏譏觸類長志之㮣
又何以抒情擿物激越其心思而暴揚其志氣然則情
由境發而理從遇生道固然乎方叔夜為詩豪蕩振㧞
心存乎事物之微志極乎天地之大方自謂翺翔馳騁
可以致逺而惜乎既也上無太常之徴為之稱祖功而
誦宗徳明堂郊廟藉為雅音次之無叔孫河間之薦使
桂華赤雁秋風天馬諸曲庻得借才情而節靡曼萬石
之鐘撞以寸莛用相盭矣然吾讀叔夜之詩自對策大
廷賜酺光禄以至驅車河渭之間種栁華池之曲其間
宴飲臨觀行農茇社而外紀述漸减暨雄鳩怒飛搆者
旁午而後詩工可知也韓子曰物不得其平則鳴歐陽
子曰非詩能窮人而窮而後工吾聞叔夜在北寺時其
所治署有老親嚙指悲哀誠恐晨夕不繼見為倚閭憂
其為詞痛心難以盡聞及再令崇仁重罹網罟則子長
縲絏幾䧟不測生平交游多至有掉臂去者而叔夜獨
坐請室為襍體詩彷彿阮籍陶潜諸作其綣戀友朋懐
思鄉故離憂悽愴予乆䝉念訊徃欲以書報少卿而未
能也乃崇仁父老扳豻呼號舊時三原子弟至有懐白
金數觔自闗以西走豫章獄歴四千餘里涕泣跪餉然
則天下有至情感人如叔夜者乎吾即謂其嬴于才而
詘于理不得已
王文叔嵩峯樓稿序
世惡吾言吾復以言為世罪胠其箧焚其書辭知與不
知者咸誡且訕以為今而後當勿復令是家為文而文
叔坦然示嵩峰樓稿以較以叙予方自畏今而後予且
畏文叔也雖然文叔固無可畏者文叔朝夕言言必有
道其為文不怨尤人物涵瀜而清深予自愧其淺也即
以持示天下人無所憾即示予予苐自畏亦何庸畏文
叔焉而事有不盡然者今夫窮愁而著書人之常也是
故非窮愁之所言則不疾而唔也窮愁之所言而不得
盡則病而隠且忍也人方窮愁不得不為窮愁之所言
而凢達身而悅心者惡之是非惡窮愁之所言也惡窮
愁耳夫惡窮愁之所言是何論言之盡與言之不盡而
吾言之盡而為世罪文叔言之不盡而遂得為世好乎
文叔徐徴君門下士也徴君嘗曰言非其時夙昔所戒
夫横議之發而後竟至于黨人故蘓子亦有云憂患雖
已過尚宜慎口以安晩節予方師其言文叔固熟聴而
稔記者而予反為文叔道予悲世已惡窮愁而文叔之
窮愁而著書方未已也語云愛其人者及屋上烏憎其
人及其所畜徒予畏文章為畜徒也是以序其篇而為
之告焉
春秋自得編序
春秋為經世之書而意㫖通微義例龎賾隨所解㑹悉
得以觸類達志窺見大略而䆒其指趨則初無確然之
見可葆不易故漢初四家互為抵掎而最後左氏傳出
則各守師說而迄不相下雖至劉駿通經趙匡闢傳猶
不足以發墨守而起錮疾宜乎胡子文定一舉而盡袪
其説也顧文定是書道在乎匡經而志存乎悟主以彼
其時南北勢成徃可與周之東西相比發者故一偏之
㫖原不無有傳無傳并有傳無經之慮而後之為春秋
者既飾傳作經復裂經就傳而春秋亡矣嚮與甲庵論
春秋每喜其發凡新穎起義開闢嘗以為能出儕識必
其能發祕義者今讀其書知其得之深而見之大也甲
庵據程氏所言春秋者猶法律之有斷例又引邵子云
春秋夫子之刑書也因謂春秋者有貶而無褒有非而
無是有懲罰而無勸賞間固疑之暨觀其大㫖則以春
秋首五伯而五伯為三王罪人經所見者罪焉耳故齊
桓稱人與衆分之殺其罪也晉侯則甚矣正譎之辨較
之甚明而其他列國名卿大夫苟為聖人所稱許經勿
及焉管子之才子産之賢詎無一事可記述與且命卿
其任政固乆也平仲與聖人交伯玉為聖人所夙好舅
犯以仁親見稱又伯功也栁下季秉直受黜為後世惜
凢若而人寜難假義例相及而是書冺冺焉必其人無
與于閱實之數者也乃吾則又有進者甲庵所據者程
邵語耳然而程氏作傳兩列功罪即程氏之先杜預五
例亦以苐五為懲勸即范寗註榖梁猶曰臧否不同褒
貶殊致而甲庵盡反之吾讀孟子矣孟子有以春秋為
比例者晉乗楚檮杌是也夫晉乗不可考矣檮杌惡獸
也故前古以目不才而楚史是名則必其書本飭惡者
故或曰乘者治也治罪之書也春秋固一例也有以春
秋為比義者抑洪水與戮飛廉驅猛獸是也洪水之割
固無不惡其洚洞者也幾見虎豹犀象驅而逺之為褒
賞者乎春秋猶是也夫古稱疾惡者莫如孟子其稱善
讀春秋者亦莫如孟子乃以孔子之懲惡而見之于經
以孟子之疾惡而見之于讀春秋以甲庵之為善去惡
而見之于學孟子與作春秋之註此其自得為何如也
乎况其句解而字釋者非依倚者也
文犀櫃院本序
徃從吳人話文犀櫃事且云有院本甚善踰年至廣陵
得其本讀之始知為吾鄉張陸舟先生作也先生好逺
游朝㠶暮車然所習至者則尤在秣陵廣陵吳閶之間
所至坊曲爭相迎藉先生為懽其于娼樂屢矣暇時為
詩歌且襍為填詞小令諸體又為傳竒院本雜劇散弄
合不下數十本文犀櫃其一也或曰先生滑稽依隠以
玩世其為文放浪嘲謔不可為法而予曰不然稷下士
為雕龍炙轂之談而東方先生不嘗騁諧文作據地歌
乎夫不得乎世而至以文詞玩世則必為世所不敢道
者而世于是乎略其寓言而師其正㫖然則先生之為
世法乆矣不然當先生出門時披緇負笠與鄉里故人
拱手告别其中懐隠深浩然長徃之槩亦可哀矣然猶
流連狹斜娛意歌曲倘亦有不安于心者在耶文犀櫃
實事也先生文雖竒然先生豈櫃中人哉
送李懐岵西征序
李子不得志于時思西走襄武北抵雍岐闗隴之間道
逺苦舂糧也計無可如何於是託為星辰家以自前惜
哉李子之為星辰家也雖然李子固無事為星辰家者
李子先世居臺端門十乘車其去李子才二世耳李子
固不宜貧假此事即不得已既已貧必欲假此則亦非
專家者流也璣璿眇芒偶託而為之必不精乃每發輒
中談者成市皆相顧眙愕去譬就質之射䟽而見藏之
發覆也昔者李生虗中以日辰支干斟酌休咎此即今
代星辰家所自昉者故昌黎韓子亦口藉藉道虗中不
衰李子曷嘗攻虗中術乎以彼其才偶有託且窮神達
渺以臻至極浸假他日者使得遭逢良時其經紀大事
豈有量哉吾知李子將不終以星辰行也雖然李子自
言曰吾非欲為是者吾欲以四端求天下士而不得也
必求文章如馬揚學問如荀孟者即不然則亦抱荆聶
之肝膽具原嘗之意氣者又曰文章期實不期虗靡學
問期真不期該博吾初謂李子星辰家也託日辰支干
以相士其相士為宿舂計耳不期其復得求士即既求
士亦日辰支干求士耳不期其復得以文章學問肝膽
意氣求士然則李子之所必託者馬揚荀孟原嘗荆聶
而其所不必不託者星辰也雖然李子貧李子終不能
不為宿舂計矣己亥冬朅來蕭山至庚子之春而又有
行也屬予為序以送之吾悲李子之為星辰家而告其
將不終以星辰行也乃李子則遂以星辰家行
贈周先生九十壽序(秋駕尊/人也)
予二十年來頗以詩文見天下天下之以生日屬予為
詩文衆矣顧獨自四十逮七十徃徃而是八十即僅矣
至若九十則有十年罕一遘者向曾為海昌沈徴君王
父作九十詩(見七/律卷)去年客商城有少時所受知兩浙開
府中丞熊公年已登九十思為詩頌之䆒以事去迄于
今始有以周先生九十屬為文者然則九十之不易也
先生生望族其嗣子皆能以禄養曩時次君迎先生養
和州值先生年八十板輿就道親朋祖賀觀者嘖嘖今
次君不幸而長君宦嶺表不能從季君文學則乆棄舉
子業歴隨諸兄為記室先生囑之去嶺表心安故遥承
色笑留諸婦事滫瀡而先生九十矍鑠臨貺趨蹌未嘗
手杖其不令諸子在側以是也而先生之壽則從此可
識矣今人相詡者動曰百歲夫百歲可限乎鄉使造化者予人
以有限微獨不百歳也即果百歳人之當之亦且指詘
心計嚮前期而多所綣戀眵眵盻盻惟日不足何則有
限故也亦惟不可為限斯揚烏姬晉皆得心安于一日
故徳以無所概而徳成年以無所量而年裕先生之年
豈猶歳月所得量乎不然先生已九十其視百歳直十
年耳惟其非是故從此以徃遥乎未有盡也予之所以
頌先生者如此然則予之頌百歳亦豈有異焉
峽流詞序
經解曰温柔敦厚詩教也夫詩尚温柔而况共餘乎文
賦曰詩緣情而綺靡夫詩尚綺靡而况其餘乎然則詩
餘者温柔綺靡之餘焉者也其言巵匜其音曼俞馳情
于華滋艧飾而寄㫖于閨幃窈窱之間似組紃纂繢壯
夫不為而自昔才人如龍標輞川青蓮香山輩猶且爭
倡新聲互為標的則以詩餘者其流為曲而其源直本
于國風離騷故離騷名辭詩餘亦名辭自非㳂波討源
滌流郤㑹道天淵而濯下泉孰能使涓涓細流一歸浩
蕩故稸水髙唐漸觀百里流使然也王子丹麓擅掞天
之才華文四發自著記撰述外多為詩歌雅騷凢比聲
切律調商按徴無不啟其扄鐍而開其幼眇乃復以餘
者溢而為詞予受讀之一何情之厚而辭之綺如是也
夫温柔綺靡固始于詩而以凖其餘如岷流然齊梁樂
府羊膊之源也緣崖數百猶未濫觴王維李白則已湔
堋而下矣瀺嵓灂石淫淫溶㵝歴峽已盡也相其勢可
以到海逮大晟以後逡巡元明間汨焉而已丹麓其峽
流之際乎唐詞肇李白而白詩有云詞源倒流三峽水
以為倒流但言其滂洋莫御焉爾然其源可睹也予讀
盛𢎞之荆州記云自峽七百里中春冬之時素湍淥潭
迴清倒影備極婍妮而宋玉賦髙唐更有姣姬揚袂之
喻以較之詞其温柔綺麗具在也讀峽流詞吾將徘徊
于黄牛朝暮之間矣
徐氏印譜序
開基以毫書之暇間為鐵書嶻嶻乎肆其彊幹博奥之
才而一凖于法說者謂徐氏有兩傳書毫書者熊瑞鐵
書者開基云予嘗聞隰西萬年少論鐵書大抵晉有楷
漢有篆晉以楷法易六義點畫增損雖倉頡弗顧也漢
以篆銅易鼎漆勾曲變換雖姬公旦弗得預也以故鐵
書宗漢銅猶之毫書法晉帖凢說文六書均無用之而
其間填朱琢白若正變偏滿益减爭讓諸法確有程量
唐宋以後無聞焉今開基于古法無所不解而徃徃自
見其才譬于虞禇臨右軍形橅廓填而兩家之意居然
見也前見開基篆謂其才過于學而今則見才于學予
悲年少已死不及見開基篆譜而又惜熊瑞先開基生
竟不得使鐵書與毫書並傳世焉
施愚山詩集序
予過湖西與愚山論次當代能詩可嬗後者合得一十
二人愚山居一焉因較愚山詩竟五日起而嘆曰傳人
哉今人所難言者情耳情有七而哀好分之好能歌哀
能嘆也歌之有聲嘆乃復有淚也外即就裁耳接其中
淵乎微也雖然嗜辛者忘辛習勤者安勤焉猶懼予之
習之而嗜之也乃復竟一日若從甌居者之視汧沔也
若千百世後言逺人洇追而闞其凡也卿所較者其無
有成說已矣其有成說還求之若少汎書傳既長且更
探也乃益復嘆曰傳人哉傳人哉毋論愚山所傳者有
學有術有名實有行止如是即使愚山如宋玉之輕浮
司馬長卿之薄劣陳琳阮瑀輩離流遷就漫無足道猶
必傳之如宋如陳劉如司馬成都不可謂非文章之林
囿也况以愚山之學之術之名實行止如是者哉愚山
刻谷音二巻序之者江右陳士業也其言曰唐人以詩
為詩宋人不以詩為詩又曰仁義忠孝何惡于髙岑王
孟而為髙岑王孟者必諱之假如屈平杜甫者皆忠孝
中人也而屈道齊桓述帝嚳今杜詩所稱者可按而得
也夫洵如士業言也則必屈之歌杜之詩皆誠明性教
文也乃屈以帝妃簡狄為淫妷之辭杜以仲尼原憲作
抵排之語而讀者終不以為非何則其㫖微也今之為
髙岑王孟者安知其所為者詩也而其㫖不又有在也
乃必曰言誠則誠言明則明則固之乎為詩也是不特
平若甫也上之姬旦召奭其為仁義忠孝者有逾于屈
與杜而旦為南風彼其誦后妃何如哉鄉使為仁義忠
孝之言則必曰德之四從之三而公不然也愚山為仁
義忠孝之人亦且為仁義忠孝之言而其言仁義忠孝
者不過如此假曰不以詩為詩而詩傳則何不曰不以
仁為仁而仁傳也世之為此言者多于士業而其髙語
仁義忠孝者且過于愚山予故論愚山之詩而舉士業
之語以衡之世之較愚山之詩者可以觀矣
景文沙門詩集序
景文斷乳為沙門未嘗誦儒者書也而能詩夫詩亦有
道不讀書不工如築繭然布蛾子于筁簿豈能遽邀其
啣絲被縷摇首而經營者哉是必㘜枝□葉仰之蟄之
而後時之至而于以化也故桑不闗繭而繭以成學不
闗詩而詩以著今景文未習書也即習書亦藉記字形
而己未嘗導其藩引其曲揚其通變乃矢口為詩而詩
成或曰前身無相翁後身無着童子此其人宿生人也
故其着筆若秀草若散香木若文錦毳段雖撚髭嘔心
夙擅妙句無以過之予謂景文之不宜為詩猶予之不
宜為禪也予幼習儒書長為詩其為詩宜無所取疚而
抑嘗一懴悔為口過而急為捨去景文方學禪何宜遽
及于麗詞綺語以自取支離者哉顧予學禪而終不能
禪景文不學詩而能詩景文之才之倍于恒人如是則
向使景文轉而為禪其精銳進取當有十倍于予之習
儒書而為詩者則欲不懴其為詩不得也景文平陽孫
本師破堂今來㕘湘谿湘谿者破堂之弟今能詩家所
稱蛤公和上者也
㑹稽縣志總論序
㑹稽縣志前此典修者為山隂張宫諭君君屬徐渭編
摩之因載徐諸論卷端未有易也康熈壬子再修志㑹
守令遷革不以時典之者異首目一時博雅孰掌故諸
弟子各游散滯四方遂不得一與較覈暨稍歸而志成
既已無可如何第巻端分門發凢各有論統紀而語頗
襲故且未備也㑹稽令君遂以諸論屬俞子賡之因文
施易剗剔其成版而補鋟之且别彚一帙彷彿徐集中
所載者繙而讀之何典制已甚也山川形勝户賦徭役
詳于治術而議必開始語具裁略崖岸而波潏類七國
時所傳文雖限于方幅而翻覆委蛇論述之能事矣賡
之以跅&KR1375;之才出㑹稽令君門下垂薦復罷因濩落受
督學使聘躑躅于苴蘭葉榆之間胸有幅員可承頦而
得也予浪游十年所至乏耳目心志即詢以丘原浸灌
丁男包篚之數瞚瞚然未有記者而予邑志于諸邑最
劣益修而益劣幸而無能計及于補苴之者也設或計
及敢望有論著如徐俞鮮矣
西河集巻二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