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河集

西河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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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西河集巻四十二

           翰林院檢討毛竒齡撰

  序(十/九)

   彚刻

南廵記頌録總序

古廵狩無頌辭孟子載夏諺而頌辭興焉我

皇上徳被寰海一廵再廵頌聲滿天下當其始省方念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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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恐小民痌瘝不一周知而山川土俗且相隔而不之浹而其

既則觀河祀禹遍顧閭閻而咨以疾苦其間省軍減從凡太

馭掌較司賔職㑹未嘗有欒鈴鼓柝之設因之羃鼎不張

帷宫不御田更市販趨走如故則夫王通所言虞帝一歲四

廵而國不費民不勞者于斯有焉東漢光武廵行南陽特

召父老吏人與之飲食兼復其租賦他未嘗有

皇上羽騎所至輒有犒䘏東南大省盡捐賦税是

車駕經行而民受大賚真所謂不游何休不豫何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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謳頌之興即起帝俈虞舜夏禹周成而一一記之未有

若今日之盛者也草臣聶先託跡吴門親見夫萬戸歌

思兆人慨慕攀

鑾留

仗向天號泣而臣民之陳謳獻頌者萬紙盈集

皇上慮涉鋪張屏却勿納然而民志殷焉臣聶先隨遇

所見彚録一帙不務㨑剔庶存大旨于以皷休明而歌

太平不無有助因為敷揚之而題之于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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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廣寧課慎初集序

開國之初天必生勘亂諸賢以拓疆土而繼世稍定即

為天地闢經緯之資堊飾民物故揆文奮武往往相倚

而當其王氣所鍾則參墟豐邑每萃其材于一區將易

所謂嚮離以佐治而動為甲兵即静為文明義取此矣

國家從龍之彦盡出遼海青山李氏尤以大勲在王室

勒旂常銘帶礪父子兄弟皆仗旄負纛功名葢天下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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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今即以游仕蒞九州牧伯不一而足乃廣寧先生獨

擅文譽比之東吴之有平原江左之有康樂自通籍以

至課績所至燕齊吴楚山川風物舉凡賔客之往來政

治之得失悉有以見諸篇章而形之賦詠渢渢乎文章

之能事稱極備焉往予在京師序廣寧所為詩猗猗雋

永趣昭而辭壯韻流鋒發嘆為近代詩人所未曾有今

則體裁既徧巻帙更博自鬲津楚游數詩而外益以耕

露元對諸草髙文典冊合為一集庶幾哉滄海之洪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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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易以山嶽之尊下于坤輿名之為謙而夫子誦其勞

而不伐有功而不徳顧往往以語言概之故謙本從言

而繫以徳言禮言驗其恭謹今先生以課慎名集已極

卑牧乃復由渤海專城東方千騎不憚越數千里惠示

兼本索一言以題其篇何善下也夫物薄而用重者則

謂之慎功大而語下者則謂之謙故勞謙撓過每至贊

易者並提而論而先生之集有以兼之讀先生之集而

不嘆為徳言之先資髙文之厚藉豈人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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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溪翁拈頌序

嘗與張杉寓天衣嫚侮知識戯拈梁山牧牛頌以試之

各口占數語而雜以諸方語録非知識所素曉者知識

分别是否乃句割而字析之如肉之剔骨而白之判黑

張杉始愕然因而信之且好之而予則至今未有省也

會予官京師

天子召知識圜公令居

萬善殿而圜公以病辭先湼槃十日預定行期為疏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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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兼作書以别所知者當是時其所記莂者顧溪翁

也吾聞溪翁居長安口不言佛日與公卿大夫抵掌論

時政得失溪翁氣故豪抑且多學將游于選人以見諸

行事不知其所記莂者抑又何等得毋以世法當佛法

與乃溪翁歴參諸方多有拈頌其先後圜公而願授以

法王法者且比比焉予請急歸里而溪翁南來復得讀

舊時所拈頌茫然不省一如前之拈梁山頌者予方悔

相從之晩而張杉已物化假使杉尚在得見是頌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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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視當時之所拈又何等也若其附棹歌諸詩則船子

倡和别有解會歌苦者非通州司馬詩也

   兩浙提督學政春坊鄭公新任序

自昔三年一比士每遣使巡視諸學而宋崇寧間遂有

提舉學事之制令専興學政歳巡所部此即提學之所

由昉也我

國家設官分職一循舊制獨於學使諸路

天子念東南文盛特遣江浙兩省比之直𨽻既改道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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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而以曩時直𨽻用侍御史者今更以詞臣為之非曰

蘭臺柱下舊本相通祗向以史舘權輕惟臺省知雜可

以杜怨望而斥鄙薄而今則堂堂使臣無敢褻越第出

槐㕔學士子手秉衡尺以之坐鎮而有餘則夫向之用

御史者所以重事權而今之用詞臣者抑所以崇文教

矣春坊鄭公由 青宫近臣視學吾浙其生平藝文固

足以上副

主知下慰人望獨是學習稍弛以冰清之府而視為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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薌雖伯夷仲子之操皭然不滓猶必以潢汙目之在他

人之覬覦而干進者固亦不乏而屬垣闞室其將縁窺

伺而思以中之日三至焉世亦知先生之髙行固何如

者耶夫致身通顯貴乎早成故有志特達者往往詘指

年歳競以三年執政五年持槖為盛事而先生垂髫登

第方以丁年為十九人中之冠將進此而黑頭入侍控

馬長吟所為其年不可及者而乃棲遲閭閻踟蹰子舍

者越二十年即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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闕情深猶且偃仰東園從容就道其甘心寧澹為何如

者天下未有薄於世榮而猶可干以所私者也況貴視

其所與窮視其所不取先生方鄉游日與諸同志飲酒

賦詩登山臨水遇逺道客至必典衣治具為交游歡其

髙談性命諮諏治術每有口道榮利以為恥者甚至當

事見重有邀以請託藉之作舟車僕賃之貲而傲然不

屑却之如浼非髙懐峻潔皦然若冰壺之湛於胸何以

得此且夫先生之得人非今日始也在昔西南甫闢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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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乍收

朝廷以揆文為奮武之略特

命先生驅車萬里主文其地一時文教煥然麟麟炳炳

即至&KR0802;弓擐甲之徒亦復詘躬搖筆聴鹿鳴而膺論秀

一何盛也夫銅街備官亦既多日其同籍諸賢已有進

持槖而至執政者而先生方庶幾服官之年出典文柄

倣之故事原有下車迎慶之典況初度甫值則又舉觴

所必及者竊思文昌六星在魁前炳燿介於諸府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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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六府皆稱文昌而先生以司命該六府之盛此與弧

南之壽正復相埒且詩不云乎周王壽考遐不作人夫

文王以官人稱矣奉璋髦士無非良材濟濟烝徒昭于

雲漢其官人之功何闗年歳然而誦其詞者不曰萬壽

無疆則曰祈爾壽考然則文王之壽以官人傳先生之

年以作人進在前迎慶原以

朝廷之得人為吾浙賀在後舉觴即又以先生之作人

為天下賀也因合誌其辭而為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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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母陳太君壽序(師尹又宗/尊人也)

古閨中無頌禱之詞近世尚生齒凡閨闈内外懸弧懸

帨槩有頌詞故予自弱冠即為親朋閭里行文寫幛閲

五十餘年其為文不知凡幾大率金泥鼎篆為屏幛光

悦已耳其文置勿弆即弆亦百不得一二而乃有不盡

然者沈母陳太君以潁川名族而歸于吴興少時工織

絍婉娩姆訓且席王父方伯公後知書&KR0570;禮讓不幸而

兩失怙恃相依中表間然且剔臂和糜以報其鞠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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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暨乎歸而相君受室餽祀獻饗仍然以不逮事尊章

屏巾却御比之桓少之從夫樂羊之事親較有類者獨

是予與太君之子游在十年之間其尊人文學公早年

有聲予嘗與其家司法褐衣席帽應崇禎已夘鄉試已

知文學公頭角嶄然暨同遭國故見公與太君負鍤偕

隠然猶竊誦其所為文以為難及至若一門羣從都官

詞翰其為聨丹陛而惇世好者又無論也乃師尹又宗

兄弟但讀父遺書以祗服母訓自予歸田後而與予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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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若以予為江左老成可以備冠冕本源之問不憚載

酒造廬以相為周旋夫以師尹兄弟之才當青陽壯齒

出其所學何難驟見諸施為乃獨蒔花藝竹經營湖山

泉石間日侍太君膝前以娛其志意然且定交有道藉

其語言于以壽其親于勿替此其孝思為何如者今夫

鳳凰為羽族之長翺翔丹山負仁義而苞徳業其于靈

祥四應可謂極備然必雙雛羅其前九子繞其後然後

足以昭六象之華喬松結根于山阿上拂浮雲下淩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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壑含星辰而麗日月其于窶藪紛綸蔦蘿轇轕可謂極

盛然必五釵之枝附其旁三鬛之萌挺于下然後可以

成千仞之勢何則其所孕育者大也方予少年俠游雅

尚氣節不事家人歡暨稍長而儉徳避難益復無所顧

戀今且暮矣然當斯之世出處進退無一不可而特不

能優游于門戸之間若太丘之子所稱閨門雍睦者而

師尹兄弟皆能之毋論他日致身厚邀揚顯而即此娱

親膝前茂枝葉以芘本根有非尋常羽翼所能及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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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可慶而可頌也已

   仁和邑明府王公治行録序

周制以縣正掌縣政令而秦漢分國因之設百里之寄

雖猶仍縣名而南面方幅與列侯等故白太傅曰今之

縣令即古之子男也其位與后王君公有大小而無軒

輊凡一縣之事皆得專制故西晉以後縣有治行即報

以大郡非歴宰名邑即不得入為臺郎而宋淳熙中每

用京朝官出署縣事此其為任亦重矣夫以綦重之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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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之以專一之制稍有偏側即成畸致豪氂而千鈞跬

步而尋丈生焉衡麓王公知其然其宰仁和也務為坦

坦不務為矯矯曰為政去太甚而已乃不數年而政成

凡顯義詘惡舉利斥害自講律讀法而外諸如農錢獄

市都里術序水旱盜賊凡諸當為事無不一一經畫予

以各得而民已便之為之謳其功誦其徳歌咏其教澤

所謂所在無赫赫名而令人可思公之謂乎生平讀大

學怪其所言皆天下國家之事其所肄業率皆后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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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名卿秀士之輩而其言好惡一歸于平孟子譏國僑

乘輿濟人而其所救正之者第曰君子平其政夫以民

好民惡為民父母者而惟以至平之政行之故洪範曰

無有作好又曰無有作惡夫猶是好惡而作之非平平

即非作此遵王之路所以一本于王道之平平也我

國家首嚴治外每慎簡百里以為激揚故三年試士自

詞官外悉起家邑宰以覘諳練而方州伯長即又廉法

自持倡率諸屬則亦何得有咈志違道下干民譽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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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圖治或未免蹈賢智之過公無慮也葢為政得失闗

乎學問公西陽名宿舉進士者若干年文章遍海内其

于學無所不窺即盤根錯節宰會城首邑日持衣出入

倥偬不暇給而一出以學問之氣從容就理倘所稱左

手畫圜右手圖方者耶倘所稱韋抗能理繁尹賞堪治

劇者耶倘所稱試宰大邑内可為臺郎即外可報大郡

者耶夫一邑之長與一國之君相等也一邑之民與天

下之民無以異也一民歌之衆民和之天下之民皆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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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然則公之宰天下有如此録矣

   重修慈濟禪院募序

慈濟禪院者敕建寺也其寺在杭州花市中相傳元至

正間有牧牛孝公者遵母遺命改其宅為寺會其時住

僧有以國師為元主所賜名所稱𢎞慈普濟者而節取

二字以名寺謂之慈濟郡志皆載之而歳久而瀕于毁

也夫古刹之難復久矣以將洇之蹟當不貲之工加之

以金錢四匱之際欲程株集土建標飾幹以力求興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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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亦甚難獨不曰人各有親乎昔有過王祥之里而式

其廬入田真兄弟之鄉而願觀其宅與其樹者今區區

一寺而昔以孝興今坐視其廢而不思其孝必非人情

況金錢雖匱不必有過于牧牛倫行雖衰不必即遜于

牧牛之行孝住僧雖無縁不必驟幾于𢎞慈普濟之動

帝王而錫名號則一念及親而重為之感激而慷慨焉

未為無是也因應寺僧請而告善信以是言

   聖賢儒史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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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賢儒史者王子草堂為學宫祀典作也夫學宫祀典

而何以謂之聖賢儒史也哉古者有學而無廟凡釋菜

釋奠皆設位為之而其所為設位者則一聖數師而賢

與儒不與焉一聖者先聖也數師者先師如書師禮師

干戈羽籥諸師皆是也故唐虞夏商其為聖為師皆不

可考而自周以後則周公為聖而孔子參之若夫師則

詩祀毛萇書祀伏勝樂祀制氏禮祀髙堂生即生其時

為學宫教授周官所稱師氏者而死亦祀以為師葢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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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于師久矣兩漢六季猶學與廟異故髙帝光武皆以

太牢祀孔子則皆在魯廟而魏晉以降如成康泰始講

經釋奠則皆在學宫自唐代以周公為聖孔子為師詔

立廟于學此廟學所由始既而以孔子為聖顔淵為師

而然後徐及于諸賢又既則以向之所為師者若毛萇

若伏勝若制氏若髙堂生輩復祀于諸賢之下而于是

始又及于儒則是聖與賢與儒皆後世遞增之名而非

其舊也夫聖與師非溷稱也在昔孔子周時已稱先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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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周公並尊所謂在周以周公為先聖在魯以孔子為

先聖者即在唐以後偶詘孔子為先師而即已改正則

既裁封號亦宜獨加以先聖之名而以諸賢諸儒可以

當五經六藝之師者則為先師乃明代寡學以嘉靖議

禮之臣而妄改祀典忽易之以至聖先師之名而後遂

遵之而莫敢易焉(古註師官名即學宫之官故周禮學/官稱師氏鄉學稱遂師族師酇師閭)

(師故後漢朱浮曰天下宗師皆博士之官故汎稱夫子/可稱師如孟子百世之師孔子廟廷可稱師如韓愈孔)

(子廟碑匹夫而為天下師類而獨于學宫不可葢古凡/生為學師死即祀于學亦稱先師見鄭康成註則先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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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學官也若以師為無位之稱則不然相傳夏商以後/多以堯舜為先聖后䕫伯夷工倕輩為先師則皆有位)

(者且師保傅皆官名亦皆主教訓之官左右王者又師/工也如宗工宗匠類以為一曲皆有師耳但世有工師)

(樂師而無工聖樂聖則何如分先/師之名而獨稱先聖為確當也)夫合師于聖邋而不

尊附聖于師轉見輶褻然且賢儒錯列前後紊序舊所

列儒若鄭𤣥盧植服䖍范寗輩翻以學未顯著明末罷

祀而乃越級升降如宋徽宗之陟王安石于顔淵之下

明季崇禎時之躋周邵程朱于漢儒之上而于是為賢

為儒皆不可問矣且夫學也者非廟之謂也今既立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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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學而上有追祀下有配食前以饗先聖之先而後且

逮于邦賢國大夫之報祀則已煌煌然為孔氏廟庭而

至于負牆面水圜橋半池之制則盡設之于廟廷之前

假使春誦夏弦詔樂講射憲老而合語饗賔而上尊以

及文則授經于堂武則獻馘于陛皆行之几筵俎豆之

傍則凟亂猥褻不可為訓于是不得不别搆一堂以當

學宫如今所稱明倫堂者而枵然三楹無牆以依之無

圜橋以進之無泮林泮水以周旋之可謂學乎(今議禮/者當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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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廟庭外或傍别設學宫而移&KR0905;星/門内圜橋頖水之制于學宫前為是)則夫今之為學

宫記為祀典誌者皆非其實也曰吾第以為聖為賢為

儒者之史而已矣然而為聖為賢為儒者之史而列傳

一百列贊三百自表序譜誌以後凡山川里巷封爵年

齒制度名物禮樂文章以及諸儒之黜陟配位之升降

釐正訛謬辨析毫髮纂若干時成若干卷煌煌乎孔林

之巨觀聖門之盛事也草堂幼尚實學長為人師其祖

其父皆以孝友婣睦稱于鄉予嘗登其堂聆其教而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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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重之草堂一本其世學履方居正曽于 和碩康親

王南征之際獻以正學有云 王之富貴非今之所謂

富貴也蓋聞富莫大乎蓄道徳貴莫大于為聖賢 親

王聞其言而式廬賜蟒呼為醇儒予嘗讀其所著書嘆

其于朱陸同異之際多所昌明使後儒顓隅之見盡為

氷釋嘗以為儒林千載有如此人而今為是書其有功

于為聖為賢為儒而以為史也其明于禮也夫其不悖

于古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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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佳山堂二集序(馮相公/詩集也)

夫子致政將東歸予時為史官不能從然心實依之于

其錢也走馬出長安門外望後車既逺猶立大栁下流

淚而返既而夫子貽書來招予云鄉林雖遥然有田可

畊有書可讀城中佳山堂與城外冶湖相望可往來游

從于是為五字詩招之今集中詩有所為寄大可者是

也予時約小妻曼殊並車往無何曼殊死予嘗過萬栁

堂見夫子所種栁徘徊思之嗣是予請急迂道謁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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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佳山堂留連三日然其于從游之志終不果去其迨

今夫子之子為予郡司馬以嵗薦遷信安太守瀕行始

出夫子所為詩命予較訂書曰詩言志子夏曰在心為

志發之為詩當夫子致政時本期以明農之志乞還東

山而

天子賜詩曰元臣樂志年且復鋟文石為印記以贈行

有云東山適志者夫人惟心閒故意適性定故情樂而

皆于志乎見之志適則無往不適志樂則無往不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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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謂夫子之詩一隨乎遇而不知志之所在詩即因之

毋論薦荷被芰優游畎畝其志悠然而即其槐堂判事

身勞而志適綸闈參政所憂者在民而所樂者仍在志

亦安往而不自得矣佳山堂詩集鋟自庚申閲二年而

後致政今之二集則半猶壬戌以前詩也自庚申以後

戊辰以前同一適志亦同一樂志所謂夫子之詩不以

出處殊不以顯晦異不以勞逸岐不以安危變猶造化

然獨是予壬戌嵗隨諸朝士餞夫子東歸閱四年而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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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急過謁通徳又三年而餞夫子之子椎輪卧轍始得

讀夫子二集較讎之而附以一言然猶未得決從游而

遂以志也若夫佳山堂則已别名為適志堂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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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河集巻四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