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泉集
松泉集
欽定四庫全書
松泉集巻六
吏部尚書汪由敦撰
䇿問
丙辰科山東鄉試䇿問五道
問經術者聖學之津梁儒林之正軌自漢而下齊魯諸
賢多能羽翼經傳卓然成家若田何伏勝申培轅固髙
堂生之流淵源授受可畧陳其概歟漢書藝文志周易
十二篇次第可攷費直鄭康成之徒何為而取傳附經
程子易傳何以尚仍王弼之舊歟邵子象數之學朱子
所推服者也皇極經世之編果能得大易之精藴歟尚
書今文古文今已合而為一宋時傳注為朱子所取之
四家或亦可輔蔡傳而行歟詩有三經三緯四始五際
之説而五際出於詩緯誕謾難信其果然歟豳一詩而
三用或以七月為豳風楚茨大田為豳雅思文良耜為
豳頌先儒顧未及之何歟春秋書王法韓愈之見卓矣
或月或日或名或字果聖人之筆歟抑魯史之文歟漢
書言易本隠以之顯春秋推見至隠其義何居唐宋取
士皆用九經今春秋獨宗胡傳而儀禮周禮不列學宫
或亦當次第復設歟
聖祖仁皇帝開天眀道表章羣經易詩書春秋具有成
書
世宗憲皇帝頒行海内士子得見聖籍之大成
皇上命儒臣纂修三禮經學昌明莫盛於 今日諸生
誦習所得條次陳之毋泛毋隠
問史家紀傳之體本諸尚書編年本諸春秋而自司馬
遷班固而後咸以紀表志傳為正史汗簡相承代襲其
體顧范蔚宗獨不立表而三國志至梁陳諸書及南北
史表志缺如後人將何所稽乎説者謂表之為體本之
厯譜牒與紀傳相表裏而班書之古今人物表新唐書
之宰相世系表又遵何説歟古之為史者多繼世而卒
業又或集衆手而成書孰得孰失可概陳歟司馬温公
通鑑上繼春秋其排纂之方所謂長編叢目附注厥體
若何實録統紀雜史小説文集靡不蒐采貫穿固不専
主正史也其間異同詳畧去取之義若何詔誥詩賦物
異恢諧或存或否其義安在朱子綱目筆削之㫖與通
鑑相出入者能舉其要歟唐人嘗立三史科自諸史以
及本朝實録皆以試士朱子分年課士之議亦欲分左
國諸史為三科仿而行之果有補實學歟 國朝纂修
眀史紀表志傳具已告成
聖天子右文稽古行將進而講編年之體以繼涑水之
鴻裁紹紫陽之心法諸生有淹通史法足充著作之選
者其各攄所見
問儒行為民風之表率期於懐文抱質有守有為漢制
選舉最為近古其時經術修眀學有家法崇尚氣節淬
厲名檢殆非唐以後所能幾其風何所自歟朱子云士
人當有禮義亷恥張子謂士慤而後智能立身之本何
者為要鄒魯之鄉聖澤之涵濡深逺經眀行修當不乏
人而化導漸摩所以端其風尚者果何在歟書院之設
與學校相表裏而或以為聲氣之資是豈設教之初㫖
歟其設教之條目使之檢束身心淹通經史宜如何而
可先儒之教法莫善於胡瑗之經義治事齋與朱子白
鹿洞學規分年讀書法今有能仿而行之者歟博學宏
詞科始於唐而盛於宋如陸贄杜黄裳富弼真徳秀吕
祖謙王應麟皆中其選是可以廣得人之途然或尚浮
華而不能研窮義藴或强記誦而不能嫻熟體裁必如
何精擇而後浮薄者無從冐進渉獵者不致濫收以仰
副
聖天子樂育之盛心歟我
皇上崇儒重道作人之化方新將儲棟梁之材以裕
國家之用多士之所以自立者何在試敷陳之
問山左界禹貢兖青徐三州之域清濟濁河是為靈瀆
濰淄沂泗經載名川大野孟諸荷澤雷夏皆稱巨浸乃
泉湖之要惟轉&KR1193;是資而灌溉之饒鮮有稱焉何歟河
工最重者惟黄與運今黄流順軌運道深通固無溢决
之虞淺阻之患至其他支流𣲖别有可引以通舟楫而
滋田畆當為修舉者歟泉出濟兖者二百四十有八其
五𣲖之分可指數歟蓄泉以濟運為急設加以疏導節
宣亦可資之以興水利歟水櫃以五湖為大其瀕湖淤
漲之地保無有利其沃衍規佔佃作者歟湖中茭葦魚
蜃之産有可兼以利民者歟徒駭馬頰二河既經開濬
運河水漲頼以宣洩其善䇿矣第無源之水其流易涸
水潦既降故跡漸湮或導附近泉源使經流不竭斯不
至飛沙壅積而水至有歸或所當講求者歟周禮遂人
十夫有溝百夫有洫千夫有澮萬夫有川楚蒍掩之為
政也鳩藪澤數疆潦規偃豬町原防水利之宜講也亟
矣
聖天子宵旰勤勞於民生樂利之源事事謀其久逺諸
生究心實用生斯土者必能辨其物宜其詳切言之以
為 當宁獻
問眀罰敕法以禁民為非將使民日遷善逺罪而不自
知意至厚也 國朝大清律平恕詳眀昭垂法守
世宗憲皇帝特命修輯為集解附例
親加裁定頒行直省恪示章程我
皇上如天好生復允廷臣之請開館續修務令縷析條
分歸於平允律注一仍舊章其應行刊入之例附載某
律者或刪或益何以因時用中折衷盡善歟三代以上
未有律之名上服下服大小之比即今之引例也而漢
唐以来有律令格式例之名於何昉歟蕭何造漢法九
篇晝一清静播諸民謠顧何以行之未久而董生致戒
於任刑温舒發憤於獄吏析律貳端深淺不平見於宣
帝之詔將附益之過多歟抑律雖設而用之者不善歟
先聖嘗以徳禮政刑並舉為言陳寵謂出於禮則入於
刑威儀三千固與五刑之屬相準歟漢唐大獄令都省
集議博士議郎得引經以斷韓愈謂經之所眀者制有
司者也要之經者聖人覺世之大法律者聖人治世之
大權雖理本同原而施之各異使折獄者不専以律令
從事其將何所據依歟夫慎測淺深之宜意論輕重之
量固非可委之胥吏也多士有深明律意者具著於篇
辛酉科順天武鄉試䇿問一道
問揆文必兼奮武而設兵所以衞民易曰地中有水師
君子以容民畜衆説者謂師卦六爻任將治兵次舍論
功之道靡弗備具意師出以律尤治師之本歟三代以
上兵農不分周官之制居則為比閭族黨出則為伍两
卒旅而大司馬春蒐夏苗秋獮冬狩寓訓練於無事之
時至漢唐而後兵自為兵制亦各異源流沿革可厯舉
其大概歟 國家重熙累洽世際昇平而鞏固苞桑不
忘武備内而八旗三營外而將軍督撫提鎮法制周詳
度越千古我
皇上緯武經文覲光揚烈
訓諭各省武臣勤加訓練務令軍容整肅紀律精嚴凡
有統兵之責宜何如奮勉以仰副
聖天子治益求治安益求安之至意歟抑討軍實備器
械飭部伍勤簡閲固將弁之専責而信賞必罰尤在大
僚之督率歟陣法有風后握竒武侯八陣皆以六十四
數為隊寓對待流行之用其四正四隅分合進退變化
相生機權所在諸生能備悉其規制歟用兵在將古名
將之彪炳史册者指不勝屈而或寛或嚴善謀善戰者
能料敵制勝所向無前其治軍不同而成功則一所謂
運用之妙存乎一心者可一一指陳歟多士於治兵為
將之道講習有素矣其各以心得著於篇
壬戌科㑹試䇿問五道
問聖賢之學莫要於知性虞書言心不言性更夏至商
始見於湯誥程子曰受天地之中為性然則允執厥中
其即性之謂歟孔子言成之者性又曰性相近中庸言
天命之謂性孟子則曰性善大學舉修身之全功獨不
一言及性何歟荀卿言性惡無論矣揚雄以為善惡混
韓愈以為有三品其論孰為優歟此外如賈誼上中下
之分董仲舒禾米之喻於諸子之説何如也有宋諸儒
論性最詳而義亦不一程子言性即理也邵子則以為
性者道之形體延平李氏論善在未有惡之先朱子則
謂性在先善在後四子者之不同亦有説歟程子又言
論性不論氣不備張子言形而後有氣質之性朱子稱
為二説早出可息諸家之紛爭然其意實本於臨川王
氏今其文可攷也能折衷言之歟生之謂性嘗見斥於
孟子而程子亦曰生之謂性果告子之旨歟我
皇上至誠盡性仁民愛物以參贊化育者固己見之實
事復懋勤無間性命之學洞悉精微諸生雖未能仰測
髙深而講求有素各以所見著於篇
問親民莫如守令而知府統率屬縣其職尤重漢治最
為近古循吏治行備載史册或以寛和長厚稱平或以
公亷眀察致譽或以禮譲敦化為急或以興利足民為
先其績效可具述歟訟平政理俗阜民安將由選任之
得其人歟抑考課之盡其道歟為官擇人不宜輕授其
説似已第資格相沿銓法有定必欲使人地相宜何道
而可六計弊吏昉自周官漢刺史以六條察郡國治狀
唐貞觀中遣孫伏伽禇遂良等亦以六條黜陟官吏皆
課守牧之成法也其條目同歟否歟諸史例載循吏孰
最優而可為師法其列傳之雷同誤謬而未可信者何
事虚詐而必宜削者何人可得而指數歟我
皇上澄叙官方休養黎庶尤注意司牧之人以悃愊安
静為尚
諭㫖屢頒至周且悉近復
命直省督撫甄别所屬郡守斯誠知人安民正本清源
之至意為大吏者宜何如詳慎奉行以端表率而收實
效歟簿書筐篋是務鷹撃毛鷙為能吏治之蠧也二千
石宜何以自效多士其昌言之覘夙抱焉
問虞咨十二牧曰食哉惟時洪範八政食居其首計安
元元誠不可不随時而為之備也自古常平倉義倉社
倉廣恵倉預備倉諸政凡言積貯者類必及之顧古今
時勢異宜民俗貧富異用地氣燥濕異備道里逺近廣
狹異勢其儲蓄之宜多宜少孰緩孰急通昔人之意而
經久可行者何在耕九餘三古之善則也顧所餘者聚
之於官歟抑蔵之於民歟聴民之自為所則無制領之
於官則滋弊何道而使戸有盖蔵吏無侵擾歟欲廣儲
蓄不得不資採買顧或謂採買則富民獲增價之利而
貧民未受減糶之益且使産米之鄉榖價翔踴而抑勒
賠償諸弊叢生然歟否歟嵗有上熟中熟下熟昔人有
糴三糴二糴一之分非槩責以取盈也則因時制宜固
亦有道歟封疆大吏以廣儲分貯為急公而地方有司
處之未當其亦有善全之良䇿歟出陳易新其信能歛
散而民沽實恵歟
皇上保赤誠求無微不燭茅簷衣食日厪
睿慮多士就見聞所及其直陳之無隠
問學校者教化所由出其制之見於經者莫備於周官
戴記大司徒之所職鄉大夫州長師氏保氏之所掌大
司樂之所教與夫王制文王世子内則明堂位諸篇所
紀能舉其名通其義歟漢立太學置博士弟子員一時
稱彬彬多文學之士其所教授者何術也經師傳述各
以専門名家石渠白虎之㑹至天子親臨稱制其所崇
尚者何道唐宋國學規條得失若何眀南北兩都皆有
國子監其師儒之掌成均者孰為最著督學之任若陳
選之於南畿薛應旂之於浙皆以學術為諸生所宗外
此尚有可表見者歟我
皇上振興學校樂育人才既聚天下優行生徒廩之國
學又
命外省各立書院
賜以扁額頒以書籍資以膏火鼓舞作興之道至矣尤
慎簡學政
親加考試復
命大吏㑹同所司甄别教職豈非以教之有其地尤不
可不慎擇其人歟有訓士之責者其何以仰副
徳意也
聖謨洋洋勵諸生以為已實學夫為上為徳為下為民
皆以為己也隨時隨地反諸身而實體之其道可不亟
講歟多士涵濡
教澤久矣其抒所心得以對
問律禮相為表裏唐虞之世象以典刑其即律所由昉
歟周作甫刑其論刑益詳所云輕重諸罰有權殆有似
於後人之比例周官大司宼有三典五刑小司宼有八
辟士師有五禁五戒而司刺掌三刺三宥三赦之法以
施上服下服之罪其於律例何屬也魏李悝作法經蕭
何本以定律叔孫通益為傍章十八篇所謂傍章者律
歟抑即成例之可據以定讞者歟厯代刑章互有損益
其世輕世重見於刑法志者可略言其槩歟易曰君子
以眀慎用刑而不留獄立政之戒蘇公亦曰式敬爾由
獄然則律雖有定固在於用之得其當歟漢令疑獄移
廷尉宋制重刑下兩制大臣臺諌反復雜議將亦以情
偽萬端非律例所能盡固在於準情行法眀律意以善
其用歟
世宗憲皇帝欽定大清律集解附例為萬世法程我
皇上如天好生本刑期無刑之徳意重刋律例輕重權
衡悉承
睿斷斟酌必期於盡善洵足昭畫一之守矣而言官建
白及外省司刑之吏間乃奏請紛更顧安能一事必具
一例也諸生於制律之原用刑之道質諸經義剴切陳
之
甲子科順天鄉試䇿問五道
問六經者禮義之權衡道化之槖籥也我 國家文教
覃洽經學昌眀易書詩春秋皆經
御纂既已刋布黌序學士知所循誦習傳矣其間折中
漢宋采剟義疏與夫删輯之例可晰舉歟三禮纂修行
將告竣周官戴記舊説多詳士禮究習差少其可兼取
旁參者幾家也古者師承多門承傳各别今則家無異
學指歸一是然夙聞宜廣非可専已守殘易故尊王黜
鄭矣輔嗣名理果優鄭義歟荀諝虞翻干寳蜀才諸家
於王鄭同異何如其傳至今日繄藉何書也傳義行而
王鄭絀即程傳本義果一一脗合歟尚書今古文之辨
昉自何時古學授受可指數歟傳洪範者幾家孰為精
粹毛序朱傳人互短長然四始六義其大指固不可誣
也吕成公與朱子同時同學而讀詩記持論各殊可約
舉其大端歟三傳短長昔人論之已悉孰當孰否可備
究歟啖趙陸淳之説得失何在諸生窮經有日矣姑舉
一隅以覘用心所在游談無根昔賢所戒其切陳之
問古者教出於一士之治身治民非有二道其効於官
者即其修於家者也史記始著循吏傳於春秋取孫叔
敖子産公儀休數人若左氏内外傳所載名卿大夫論
列治民之道與夫家語吕覽韓嬰劉向所撰著周秦吏
治嘉言善績所遺實多可詳述歟前漢傳載六人後漢
傳十一人名績可臚舉歟循吏所不載而治行卓卓著
於兩漢者幾何人魏晉以迄於唐稽古愛民接跡兩漢
者有幾宋代名賢所至多有聲績諸生所心儀者何人
程朱之書諸生所誦習而奉為矩矱者也其居官設施
之槩可得聞歟俗吏謹趨承務矯飾善事上官而民實
被其困何以繩之拘迂曲謹之士僅習簿書苟幸無過
非能為民興一利去一害也去之則罪無可指容之則
民無所賴何以待之古者刺史守令得自展布今則臨
以督撫監司束以考成期限法甚密矣然非得己也且
教養固無二理也由今之法亦何難行古之道而動稱
拘於時勢何也
聖天子勤恤民隠慎簡守令申諭大吏以敦崇實政留
心教養為務諸生學古入官行有司牧之責其各抒所
見以對
問自太公立九府圜法周官設外府泉府裕民足國其
利溥矣第六官職守具備不言鼔鑄之官何也子母輕
重之説盗鑄禁令之始可具論歟方今物價日增錢價
亦日益曩嘗申禁銅之令矣錢之價自若也今弛禁而
錢亦益昻則何説也寳源寳泉兩局皆鑄錢以供兵餉
搭放之用向者専藉洋銅故銅價昻而小民無所得銅
於是有盗銷之説然制器供用與夫列肆而居者未見
其果増於昔且近嵗固已専辦滇銅矣洋銅無所挾以
居竒而價亦不減則又何説二十年前兩局之錢南不
越江淮謂之黄錢其江以南所使者青錢也而江西閩
廣之間則間用古錢即西北鄉城分釐銖兩通用白金
其不名一錢者多矣無一不需錢者輦轂之下於兩局
為便耳今則窮鄉僻壌悉行制錢又向者啇賈挾資皆
用白金今西北鎮集數十百金以上無不用錢貿易惟
民所便禁令安所得施然以兩局之鑄供天下之需行
日逺則日見其少而價日昻固其理也其説信否歟各
省請開爐鼔鑄相繼見告濵海之區則收買洋銅而内
地無不倚辦滇南至有截留京運者各省所鑄幾何其
足供通省之用歟銅厰衰旺不常古者六詔未通䝉段
不屬其貫朽而不可校者於何取辦内外臣工議錢法
者不一得失之要安在諸生就所知者究極言之
問士者四民之首禮義之所由出物望之所歸而國家
所待以為用者也唐虞之世工以納言時而颺之格則
承之庸之否則威之成周選士俊士造士上賢崇徳之
意盛矣而簡不帥教者移之郊移之遂屏之逺方抑何
嚴也科舉之學昔人謂不患妨功惟患奪志然上以誠
求下以實應研經稽古守禮義重亷恥而無苟且徼倖
之心可以得科第亦可以為聖賢安在其奪志也司馬
温公十科取士之條程明道正風俗得賢才之奏伊川
看詳學制朱子學校貢舉私議均有鑒於科目之陋思
以補偏救弊使仿而行之果有禆於實用歟其節目可
備述歟
聖天子加意作人訓飭多士事事切於實用而不可偏
廢思得真才夙學以備任使意至厚也諸生可不爭自
濯勵以審所求端而致力歟經義論表判䇿其體雖殊
其為文一也以三年之揣摩雖魯鈍者亦可跂而及父
師之所為教弟子之所為學者果何事歟傳曰士先志
諸生負名教之重席珍待聘居恒為學之方何若其質
言之以觀所志
問天生五材水居其一顧善用之則為利溥而置之無
用則不得其利説者有謂阡陌開而水利之説興然按
之周官以瀦畜水以防止水以溝蕩水以遂均水以列
舍水以澮瀉水何其詳也後世穿渠濬川以興灌溉之
利者未可枚舉其著如史起鄭國李冰白公郭昌召信
臣王景馬臻杜預韋丹諸所興建地皆安地遺蹟胥有
可攷歟 國家恵養元元興廢振弊苟利於民雖重費
帑金不惜間者臺臣請修河間天津二府水利以次及
於諸郡
皇上軫念民瘼
特遣大臣相度機宜為經久計諸生鑑古準今宜詳往
載以禆國是也畿内諸郡經流凡幾支流凡幾昔深通
而今湮廢者幾前代所經營如斐延儁何承矩虞集徐
有貞汪應蛟諸人遺意猶可仿而行乎六榖之性各有
所宜水田秔稻或未可强行於西北而制為渠堰使夏
秋行潦水有所受行旅無淖䧟之虞雨澤稍愆田有所
資農夫無輟業之歎非所當急講者歟成周之盡力溝
洫西漢之用功河渠皆捐隙地而不爭尺寸之利後世
湖泊池淀率佔膏腴而廣耕闢其於稍溝廣倍磬折參
伍之義何如也胡瑗授學言治事者數水利諸生其以
夙所究者縷析陳之毋隠
庚午科順天鄉試䇿問五道
問道原於天命於人則謂之性命也性也道也合而言
之一也顧各有所主主乎理者渾然至善而己而易謂
繼之者善成之者性性與善顧若是其區分歟性即理
也何以不謂之理而謂之性又有所謂氣質之性其説
何自始歟五常者性之所秉也易於乾言四徳而孟子
示人以四端其義安在心一也或以體言或以用言或
以動静言而張子直曰心統性情先儒諸説何者為當
諸生於
御纂性理精義一書熟復研窮者久矣盍條舉而眀辨
之
問道學之名創於宋史以周張程朱五子上繼洙泗淵
源傳斯道之正脈而為學術之標準也諸大儒成書具
在其發明精奥得聖道之宗傳者何在其所以開示来
學何者最為切要能舉其詞而採其本歟由孔孟而来
迢迢千載前乎五子者不少立言明道之儒孰醇孰疵
可悉數歟五子之中孰開其先孰大其緒孰集其成而
使聖道昌明於後世其宗𣲖所衍流風所漸與聞乎斯
道而實體諸身者幾何人諸生誦法聖賢舍是無由問
津其備陳所聞以對
問服古將以入官吏治之實不可不講之於平日也守
令為親民之官治莫切於教養則農桑學校其最要矣
為守令者果能留意於此乎否乎勤農政而勸開墾課
蠶織而廣樹藝興學校而督士子校藝文似矣然非厚
儲蓄實盖蔵修水利使旱潦有資徒増田畆之籍報種
植之數庸得為養乎非正倫理勵亷恥厚風俗立教化
之大原徒計較詞章文藝之短長庸得為教乎他如催
科之令甲獄訟之程限差役之奔走其應之而裕如者
則必有其道矣將以覘坐言起行之實效焉
問學術多岐而進為有序有志於道者必先辨為學之
方五經四子之書皆以闡明至道其示人入徳之要而
最切於日用之實者何在曰知曰行曰存養曰省察先
儒為之剖析精微其於聖門所言先後同揆者又何在
也孔子示人以為己而大學言毋自欺言慎獨中庸言
戒慎恐懼孟子言人不可以無恥其於閑邪存誠之㫖
可不謂本末一貫者歟夫言道必要於心得而言學莫
重於躬行凡所謂下學而上達者深體味之而知其指
歸之合一徒事口耳者弗能也諸生其以所心得者著
於篇
問弭盗之方莫良於保甲葢本周制大司徒五家為比
使之相保五比為閭使之相受之遺意實力行之則奸
宄之自外至者莫為之囊槖而無所容固除莠安良之
善術也顧為之長者率市井游惰魁桀之流保無有縱
奸慝而賊良民者乎其董率而紏察之伊誰責也百室
之鄉十家之聚比隣族屬其人易稽其出入易核至混
跡於牽車服賈方術游藝者孰從而溯其所自通都大
邑舟車輻輳繁庶且厖倏去倏来孰從而致詰保甲之
法能概行歟顧懸緝之案日積嵗増而以弋獲告者百
不一二數也如政體何其熟籌所以善其用者
松泉集巻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