鮚埼亭集

鮚埼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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鮚埼字集外編卷四十四

           鄞 全祖望 紹衣

簡帖(四)

  奉臨川先生帖子一

讀閣下朱陸諸編攷古最核持辨最長在不知者或疑

其過於申陸而知者以爲未嘗有損於尊朱也愚攷會

同朱陸之說今世皆以爲發源於東山趙氏然不自東

山始也袁淸容云陸子與朱子生同時仕同朝其辨爭

者朋友麗澤之益書牘具在不百餘年異黨之說深文

巧闢淳祐中番陽湯中民合朱陸之說至其猶子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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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淸公漢益闡同之足以補兩家之未備是會同朱陸

之最先者一也淸容又云廣信龔君霆松發憤爲朱陸

異同舉要於四書集陸子及其學者所講授俾來者有

攷是元人之會同朱陸者然亦在東山之前二湯爲淳

祐閒巨子使其書存必有可觀龔氏之書不知何等今

皆無矣雖然四百年來爭此案者更勝迭負愚以爲皆

非知道者也淸容嘗云朱子門人當寶慶紹定閒不敢

以師之所傳爲別錄以黄公勉齋在也勉齋旣殁夸多

務廣語錄語類爭出而二家之矛盾始大行淸容生平

不甚知學顧斯言不特可以定朱子門人之案幷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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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陸子門人之案朱子之門人孰如勉齋顧門戸異同

從不出勉齋之口抑且當勉齋之存使人不敢競門戸

則必欲排陸以申朱者非眞有得於朱可知推此以觀

陸子之門人亦然舒公廣平之在陸氏猶朱子之有勉

齋也聞人有詆朱子者廣平輒戒以不可輕議則必欲

排朱以申陸者非眞有得於陸可知夫聖學莫重於躬

行而立言究不&KR0693;於有偏朱陸之學皆躬行之學也其

立言之偏後人采其醇而畧其疵斯眞能會同朱陸者

也若徒拘文牽義嘵嘵然逞其輸攻墨守之長是代爲

朱陸充詞命之使卽令一屈一伸於躬行乎何預雖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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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諸人之意欲爲朱陸紹眞傳也不知使勉齋廣平而

在將厭惡之不暇必不引而進之共學之列則亦徒自

苦矣明儒申東山之緒者共推篁墩而又有督學金溪

王蓂弘齋著陸子心學錄在嘉靖初年閣下之鄕老也

又有侍郞李堂堇山四明人也陸子粹言則岀自臨海

王敬所之手是亦所當著錄者也

  奉臨川先生帖子二

蒙示陸子學譜其中捜羅濳逸較姚江黄徵君學案數

倍過之後世追原道脈者可以無憾陸子之敎大行於

浙河以東顧一時稱祭酒者必首四明四先生慈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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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徐文忠公誼也自言其見陸子實因文忠之力水心

作文忠墓志言公以悟爲宗懸解朗徹近取日用之内

爲學者開示修證所緣至於形廢心死神視氣聽如靜

中震霆冥外朗日無不洗然自以爲有得也此文忠有

合於陸學之實錄而宋史畧而不書今得閣下表而出

之善巳然文忠之爲陸學固也其竟爲陸氏弟子則書

傳永有明文東發黄氏日鈔謂文忠見陸子天地之性

人爲貴論因令慈湖師陸子與慈湖祭文合然則文忠

未嘗師陸子矣而年譜有文忠侍學之語恐未可據古

人師弟之閒相從不苟故有展轉私淑而不害其爲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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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者如胡文定公之於大小程子乃私淑之楊謝諸公

之學又李文惠公之於朱子是也有及相隨從討論而

不得置之弟子者如譙定之於程門又陳止齋入太學

所得於東萊南軒爲多然兩先生皆莫能以止齋爲及

門是也閣下於徐文忠公而下牽連書蔡文懿公幼學

呂太府祖儉項龍圖安世戴文端公溪皆爲陸子弟子

則愚不能無疑焉浙學於南宋爲極盛然自東萊卒後

則大愚守其兄之學爲一家葉蔡宗止齋以紹薛鄭之

學爲一家遂與同甫之學鼎立皆左袒非朱右袒非陸

而自爲門庭者故大愚與朱子書且有江西學術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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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柢之言而朱子非之蔡行之曾見陸子有問答見年

譜然行之爲鄭監嶽壻少卽從監嶽之兄敷文講學而

止齋乃敷文高弟故行之復從止齋今觀行之所著書

大率在古人經制治術講求終其身固未嘗名他師也

肖望亦爲其鄕里之學項平甫來往於朱陸之閒然未

嘗偏有所師要未有確然從陸子者倘以陸子集中嘗

有切磋鏃厲之語遂謂楊袁之徒侶焉則譜系紊而宗

傳混適所以爲陸學之累也愚竊悚然懼之至若羅文

恭公點劉少保伯正李參政性傳楊漕使楫俱以集中

偶有過從而遽爲著錄幷列文恭之子爲再傳之徒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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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未敢以爲然葢此乃作考亭淵源錄者之失凡係朱

子同時講學之人行輩稍次輒稱爲弟子其意欲以夸

其門牆之盛而不知此諸儒所不受亦朱子所不敢居

也前日於講席中數及南軒弟子至趙方閣下以爲趙

方未必可指爲受業某今日之言亦卽閣下之意也伏

惟閣下之書將以衍絕學而徵微言其所係非小願得

獻其芹曝之愚而不以爲妄否乎豐宅之名有俊鄞人

淸敏公稷之裔有贖孤女事見趙葵行營雜錄鄭溥之

卽鄭湜閩人慶元黨籍之魁諸葛誠之名千能會稽人

陳蕃叟卽陳武乃止齋從弟亦黨籍中人也其顚末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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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𥿄詳之而俱非陸子之徒餘者未能盡知容續攷得

再奉函丈不備

  奉臨川先生帖子三

昨竊讀陸子學譜其於劉通判淳叟遺事尚似有未備

者撫州府志言淳叟以隆興通判卒官而或傳其晩年

嘗爲僧觀陸子與止齋書言其冒暑歸自臨江病痢踰

旬不起可哀此郞年來避遠師友倒行逆施極可悼念

春夏之閒某近抵城闉見其臥病方將俟其有瘳大振

拔之不謂遂成長往然則府志卒官之說似諱其事而

爲之辭者不然何以有歸病城闉之語也朱子亦謂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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叟不意變常至此某向往奏事時來相見極口說陸子

靜之學大謬某因詰之云若子靜學術自當付之公論

公何得如此說他此亦見他質薄然其初閒深信之畢

竟自家不知人然則淳叟先已叛陸子之學後乃歸佛

乘耳攷淳叟年十七卽爲陸子弟子始師庸齋繼師復

齋其於槐堂講席之誼最深故朱子責之以薄也朱子

又言向年過江西與子壽對語淳叟獨去後面角頭坐

都不管學道家打坐某斥之曰便是某與陸丈言不足

聽亦有數年之長何故作怪愚嘗謂陸子之敎學者諄

諄以親師取友爲事且令人從事於九容而弟子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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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之雖以高足若傅子淵俱有未免斯所以累與朱子

相左要不可謂非弟子之失傳也陸子嘗論門下之士

以爲淳叟知過最早今觀草廬所作井齋藂集序稱淳

叟天資超特人物偉然而深悲其早達不得久於親師

有微詞焉則其叛敎亦早也淳叟之判隆興事蹟不著

而朱子論治三吏事云淳叟太掀揭故生事是卽陸子

所云淳叟事殊駭聽以爲後生客氣者也淳叟與陳敎

授正已爲莫逆交正已初學於陸子巳而學於同甫已

而又學於東萊最後亦與淳叟同學佛然朱子謂當淳

叟用功時過於正已故及其狼狽也甚於正已則以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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叟直爲僧而正巳不過學其學也淳叟初爲誠齋所薦

得預於六十人之列稱其立朝敢言風節固非苟然孰

意其末造之遷喬入谷一至於此是又與石應之曹立

之諸君之以意見不同而更學於他人者不可同年而

語竊謂本傳似不應畧此一節也

  奉臨川先生帖子四

讀陸子學譜至趙與&KR0696;袁韶傳心有疑焉四先生之講

學吾甬勾東無不從之游者故其中不無非種之苗慈

湖弟子則有史丞相彌遠及與&KR0696;絜齋弟子則有袁參

政韶卽史嵩之亦嘗與和仲講學閣下學譜於史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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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不錄而趙袁則裒然大書但與&KR0696;少年慈湖所以許

可者甚備觀其因求師之故自苕霅遷居從學是慕道

誠勇矣自其尹臨安以後則大改素行而本傳紀之不

詳葢宋史自嘉定以後凡蠹國諸臣之傳皆缺畧不備

顧與&KR0696;本末在全史中猶可參攷而見當史嵩之起復

擧朝攻之是年正月侍御史劉漢弼卒四月右丞相杜

範卒六月右史徐元杰卒物論沸騰直學士院程公許

請究其事不報與&KR0696;奏乞置獄天府帝從之公許繳奏

言與&KR0696;乃嵩之死黨乞改送大理寺命臺臣董之乃詔

殿中侍御史鄭寀改治而寀亦史黨事竟不自嵩之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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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正言李昴英殿中侍御史章琰監察御史黄師雍復

連疏攻之而昴英痛劾與&KR0696;至於牽裾極言師雍又以

葉閶乃與&KR0696;腹心與徐霖繼言之於是昴英琰去國鄭

寀引周坦葉大有陳垓入臺盡擠師雍等是嵩之實爲

黨魁而與&KR0696;又附嵩之之魁不特吳正肅公論沈炎爲

與&KR0696;爪牙腹心甘爲搏擊已也本傳言其所至急於財

利幾於聚歛之臣閣下疑其事無所徵按淳祐六年正

月置國用所以與&KR0696;爲提領官九年九月詔與&KR0696;提領

戸部財用置新倉積貯百二十萬石淳祐倉許辟官四

人十一月詔與&KR0696;提領國用以資政殿學士領浙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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撫使已而歴守紹興平江建康三府皆兼發運屯田等

使開慶元年二月以觀文殿學士知揚州兼知鎭江又

帶總領財賦之任與&KR0696;之以計臣自見又何所疑其後

嵩之死灰巳熸賈似道日張與&KR0696;復黨沈炎以斥吳濳

遂釀似道滔天之禍斯雖欲爲之辭而不能者也其一

時所相與協德者鄭寀周坦陳垓沈炎之倫莫非宵人

則與&KR0696;之生平可知矣吾鄕自元延祐至正以至明成

化舊志幷滎陽南山文獻諸錄皆不爲與&KR0696;作傳至嘉

靖志始有之時則其裔孫有爲達官者故也與&KR0696;元籍

靑田永樂處州府志有與&KR0696;傳亦言其善理財以佐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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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而又言其尹京善發擿有趙廣漢之風愚謂宋季之

臨安亦豈可以廣漢之治治之者不過借此以恣其聚

歛之威而巳至袁韶本傳不詳其過而卷末總論以爲

時相私人其見於諸家奏疏者皆指以爲彌遠之黨似

皆不當爲之諱者也且大儒之門下不必竟無不肖前

之則有朱子之傅伯壽又前之則有楊文靖公之陸棠

又前之則有程子之郉恕與其進不與其退斯亦聖賢

之所無如何也閣下以其爲慈湖之徒而爲之辭可以

無庸矣宋史於陸子之學推尊未嘗不至四先生後如

融堂蒙齋輩皆追溯其淵源而稱美之豈獨於與&KR0696;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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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周内焉況與&KR0696;韶乃吾四明先正寧敢故爲深刻之

論然公議不可泯也與&KR0696;之諡見於本紀故傳畧之亦

非宋史之闕文也

  奉臨川先生帖子五

荷來諭以愚前所攷大愚呂氏官明州歲月誤會宋史

之文因謂本傳止稱監倉將上會祖謙卒部法半年不

上者爲違年祖儉必欲終期喪特詔改一年爲限終更

赴銓改調夔州是大愚始終未赴明也卽朱徽公與滕

德粹書特以其有監倉之命故幷及之愚重加攷索竊

以爲不然深寧王氏作四明七觀載大愚爲司倉去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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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淫祠是顯然有宦蹟可稽及攷大愚柬王季和詩云

晁景迂大觀庚寅冬爲四明船場後七十有餘年某適

以倉氏之職至此閒而王兄季和亦來作景迂官相與

訪問舊蹟尚猶可攷偶成數語柬季和幷呈叔晦其詩

有曰鄞江舊有船司空小江晩望江之東朅來海頭四

閱月塵埃滿袖生氋氃是大愚初至明之作其時慈湖

方參佐浙西帥幕廣平敎授徽州絜齋以德粹同年進

士尉江陰獨叔晦以國正家居故往還者不及三君其

遊候濤山記曰壬寅之冬逐祿海東距海六十里友人

潘端叔主定海簿相約偕遊未果今年夏四月端叔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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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子暢自臨安至會於太白鄮山之閒刻日康炳道兄

弟會於王季和家(炳道名文虎弟蔚道/名文豹皆東萊弟子)李叔潤方居敬

史丞相之幼子開叔楊希度偕行舒元英亦與其徒諸

葛生來東萊卒於辛丑大愚以壬寅冬之官正合期喪

服滿之期元英則廣平弟也其題慈溪龍虎軒詩云年

來世路轉蹉跎正大中庸論愈多岀本無心歸亦好何

須胸次自干戈似屬大愚將去明之作然則本傳所謂

終更赴銓者乃監倉考滿別有新命而非謂期喪之闋

蒙上文而言之也況大愚之赴銓也本傳言平園方爲

丞相招之不往宰輔表平園自西樞入中書在淳熙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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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春二月而朱子答大愚書有曰對班在何時今日旣

難說話而疏遠尢難且只收歛人主心念是第一義題

注在丁未冬十一月是大愚之赴任以壬寅其去官以

丁未首尾六年若德粹成進士卽東萊卒之歲釋褐尉

鄞者五年始遷鄂州敎授則及見大愚矣斯事於先賢

本屬末節不足深攷但在吾鄕文獻頗有關係故復爲

縷陳之

  答臨川先生問淳熙四君子世系帖子

楊袁舒沈四公之學皆出於陸子而楊沈則兼得之庭

訓爲多文元公父廷顯以道學爲後進師舒文靖公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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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業焉自序其學謂南軒開端象山洗濯老楊先生琢

磨文靖嘗與朱子講貫又諮詢中原文獻於東萊而自

序弗及獨以老楊先生與張陸竝稱卽其人可知融堂

作行狀曰公狀臞臞然而果毅有識量義所不可萬夫

莫回繩已甚嚴訓子弟有紀律書訓累牘字字可佩然

與物甚平恕一言之善樵牧吾師省過甚切毫髪不自

宥或至泣下陸文安公揭其墓謂年在耄耋而學日進

當今所識四明楊公一人而已端憲公父銖官至簽書

鎭東軍判官嘗從焦先生問學葢私淑於程門者史忠

定薦之於朝稱其鄕行可推士大夫信服與人交面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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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失退無後言有直諒風文靖公父黻紹興庚辰進士

官通直郞(見開慶四明/志今志失載)陸文安公常曰舒公溫恭足以

儆傲惰之習粹和足以消鄙吝之心不詳其學所自若

正獻公之父文則特博雅之士所著有甕牖閒評一書

此四先生世系之可攷者至端憲弟名炳字季文年未

四十棄去場屋師事陸子務窮性理趙忠定公以遺逸

薦之不就固窮終身是亦學譜中所當附傳者也

  與鄭南谿論明儒學案事目

明儒學案閒有需商榷者愚意欲附注之元傳之尾不

擅動本文也其有須補入者各以其學派綴之謹先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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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則如左

   慈湖四傳弟子

楊文元公之學明初傳之者尚盛其在吾鄕桂文裕公

彥良烏先生春風向獻縣朴其著也是爲慈湖四傳之

世嫡宐補入遜志學案之前以後如劉御史安顏太僕

鯨輩系統不絶今舍桂烏諸公而錄劉顏莫爲之前矣

   河汾學案

文淸受理學於高密魏范葢魏姓而范名故字希文諸

書皆同先生以爲魏純字希文別有一范姓者恐誤也

純字與范字其形相近而訛此雖偶失攷據亦不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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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正也

   鏡川學案

楊文懿公講學不專主朱亦不專主陸深造躬行以求

自得其所著五經四書私鈔皆不苟同前儒其大略見

愚所作鏡川書院記中鄞之儒者前則南山後則甬川

文懿之行與之鼎足而著書更富宐爲立一學案

   陽明子之道昌而五星聚室子劉子之道明而

    五星聚張

閻徵君百詩曰嘉靖初年五星聚室司天占曰主兵謀

而先生歸爲陽明之祥天啓時四星聚張先生以爲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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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而歸之蕺山之祥似當將此等語刪去弗予後人口

實則愛先生者也愚按百詩之言是也其後先生之子

百家作行略又謂五星聚箕而先生之學案成愚亦嘗

語黄氏當刪去之(陽明五星聚室之瑞/岀於董布衣石甫)

   渭厓學案

王尚書阮亭疑渭厓不當入學案愚以其集觀之亦頗

有講學語至其立朝則無論耳然渭厓頗詆陽明而學

案取焉則仇侍郞滄柱謂先生私其鄕人者眞謬語也

   史運使桂芳集

史惺堂集愚嘗見之其人乃狷者而解經多自用頗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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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長沙一流而又遜之學案未嘗及焉葢未見其集也

可略撮其大旨補入

   陽明永嘉弟子

王鶴潭以永嘉五峰諸公並傳姚江之緒不知何以不

錄按先生固言陽明弟子多失落不備者五峰諸公朴

學淳行不類龍溪之橫決然所造似亦未深附之浙中

學案之後可矣

   近溪學案

胡宗正是諸生學舉業於近溪近溪與之談易以爲大

有所得反從而師之其人後亦無所見胡淸虛是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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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有惡疾被逐遂學道近溪與之爲友謂宗正卽淸虛

誤也

   陽明山左弟子

聊城王尙書汝訓諡恭介穆文簡弟子也年十三卽上

書於其師以聖人之學自期其立朝甚剛正嘗撫軍吾

浙愚曾見其集可附入穆傳也

   忠端學案

忠端之名德更何閒然至其能擧繞朝贈策一事甚無

足奇學案及之無乃反失之淺耶

   吳霞舟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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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濳谷分理學心學爲二因明儒薛王二派也說者巳

病其支然理學心學在明儒本有此說霞舟語錄分道

學理學似以道學爲躬行理學爲宋史儒林傳中人則

益謬矣此語何可采也

  答諸生問南雷學術帖子

南雷自是魁儒其受業念臺時尚未見深造國難後所

得日進念臺之學得以發明者皆其功也兼通九流百

家則又軼出念臺之藩而窺漳海之室然皆能不詭於

純儒所謂雜而不越者是也故以其學言之有明三百

年無此人非夸誕也惟是先生之不免餘議者則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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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則黨人之習氣未盡葢少年卽入社會門戸之見

深入而不可猝去便非無我之學其一則文人之習氣

未盡不免以正誼明道之餘技猶畱連於枝葉亦其病

也斯二者先生殆亦不自知時時流露然其實爲德性

心術之累不少苟起先生而問之亦必不以吾言爲謬

過此以往世之謗先生者皆屬妄語否則出於仇口也

當湖謂夏峯與先生自是君子惜其敎學者不甚淸楚

此葢有朱陸之見存故云然當湖之弟子其卓然可傳

者安在幷未見有萬公擇董吳仲其人者以是知輕議

前輩之難也若謂先生以故國遺老不應尚與時人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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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以是爲風節之玷則又不然先生集中葢累及此一

見之余若水志有曰斯人生天地之閒不能一無干涉

身非道開難吞白石體類王微嘗資藥裹以是歎活埋

土室之難也一見之鄭平子序有曰王炎午生祭文丞

相其風裁峻矣然讀其與姚牧菴書殷殷求其酬答葢

士之報國各有分限正亦未可刻求也是可以知先生

之所以自處固有大不得已者葢先生老而有母豈得

盡廢甘旨之奉但使大節無虧固不能竟避世以爲潔

及觀其送萬季野北行詩戒以勿上河汾太平之策則

先生之不可奪者又確如矣是固論世者所當周詳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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覈而無容以一偏之詞定之者也先生始末見於予所

作墓碑巳盡矣惟是所以備他山之石者則本不應見

之碑文故因明問而詳及之

  答諸生問榕村學術帖子

榕村在

聖祖

世宗實錄中應有傳外閒未之得見然實錄亦不甚詳

於學術也榕村之學術卽其相業可以想見倘謂其能

推崇朱子足接墜緒則檮昧無知之言也巳榕村於明

儒中稍立門戸者皆加力詆其於同里尢誚石齋具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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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語錄中其從弟廣卿嘗爲述其言曰石齋之人則經

也其書則緯也予笑而答曰君家相公之書其貌則經

者其人則純乎緯者也廣卿失色而去榕村又言石齋

雖遭大用豈足靖天下之亂予謂石齋風節有餘幹畧

誠然不足但榕村承

眷之久所以補天下之治者幾何以是誚石齋得無有

目而不見其睫者乎榕村大節爲當時所共指萬無可

逃者其初年則賣友中年則奪情暮年則居然以外婦

之子來歸足稱三案大儒固如是乎賣友一案閩人述

之過於狼籍雖或未必然而要其曖昧之心跡至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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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白於淸議則亦約畧有慚德矣奪情一案有爲之辨

者謂前此崑山徐尚書深妬榕村之進用䜛於

聖祖言雖不遽信然深被廉察由院長左遷匭使故榕

村懼甚不敢更乞歸但崑山雖忮愚謂

聖祖之時不應有此恐出榕村文過之口外婦之子其

一以遊蕩隕命京師其一來歸承祧何學士義門其弟

子也亦歎曰學道人乃有是其餘則未易殫述吾鄕陳

大理心齋嘗令漳浦以爲所苦莫如相門子弟應接不

暇故予嘗謂石齋之學卽萬不如榕村之醇而似此數

者則閩中三尺童子有以信石齋之不爲斯則榕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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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不及也雖然此猶以其躬行言之卽以其經術論惟

律呂歴算音韻頗稱有得其餘亦不足道而以籌算言

圖書則支離之甚者言互體更謬不合古法榕村自夸

其明文前選之精曰一鄕一國士子有能熟於此者可

以永免兵火之灾嗚呼相公𥿄尾之學所以成中和位

育之功者盡在於此然則固兔園制擧之本領耳晚而

取歐羅巴國之技術自夸絕學以爲是月窟天根之祕

也石齋恐不免嘻其笑矣近日耳食之徒震於其門牆

之盛爭依附其學統殊爲可悲愚故不禁其嘵嘵焉

  奉萬九沙先生問任士林松鄕集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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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沙先生閣下大駕兩問枌楡而鄙人覉栖荒嶺願見

之誠何日一慰夏中兩世臺至聞近履以違和靜攝懸

念之至以不得常致問訊爲媿某今年從寒食後日讀

衞湜禮記集說一卷近已得七十卷乃知草廬禮記纂

言純以是書爲藍本但去其繁蕪者因追記先生謂草

廬所引注疏疑多取衛氏刪本之語爲不誣近日從陳

外翰所得見西湖七家詩爲沈欒城吳尺鳧輩著前有

先生序例一篇其詩亦不甚成家而所引用書目甚繁

且夥閒有宋元文集爲某所未見者每思一渡漸江從

諸君子訪諸書得爲一瓻地步俗務掣違逡巡未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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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所急欲問者莫如任士林松鄕集任士林者鄞人當

宋季元初時其人與謝臯父唐玉濳友善博學工文詞

當是時鄞江稱著述手者首學士袁公桷而士林實與

齊名乃不知何故四明新舊傳志竝軼其名惟堇山李

司空四明文獻志中附載袁學士傳尾然其鄕落官爵

字號俱不可攷愚少時讀謝臯父晞髪集有士林所作

臯父傳一篇宋景濂極稱之是後甚爲畱心書鈔類纂

求其片字不可得及讀雜事詩中儼然有所引松鄕集

在焉其載贈玉濳詩世上冬靑高誼少山中日錄好詩

多此佳句也天下好書未必盡傳卽傳矣或未必盡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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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者其究亦同歸塵草求如袁中郞之於徐文長林茂

之之得白雲先生詩何可多得竊以爲著述家通塞亦

有幸不幸焉方今甬東凋喪文獻闕如落落晨星所稱

魯靈光者舍先生其誰問則諸鄕先生地下之魂均於

先生是望弗以予小子之淫癖爲不足重而棄之也古

稱捜羅之難雖博學名儒不無漏網以杲堂後村兩君

子任甬剡耆舊之選宜無遺憾然唐文粹所載有孫拾

遺哭方玄英詩而剡遺之宋文鑑有豐淸敏咏荷詩而

甬遺之矧其後世之不甚章著者耶伏祈先生移札七

子問此書落誰手以慰愚十餘年若渴之想外有樓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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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攻媿集高似孫疏寮集戴表元剡源集袁淸容集皆

屬甬川文獻之書統望捜訪不一

  奉萬西郭問魏白衣息賢堂集書

聞近得魏白衣息賢堂集不勝狂躍滄桑搶攘文獻凋

落至有幷姓氏不得傳者何況著述先生惓惓忠孝出

茶鐺藥竈閒物親加拂拭萇弘碧血不至盪爲冷風野

馬卽此足扶宇宙一重元氣兼聞白衣有從孫子良能

以表揚先世爲念但以遺事湮沒莫可攷索稱恨是亦

金陀居士流亞塵世中所不多得記前此陶四律天言

渠里中有白衣集卽再拜託以訪購蹉跎許久未得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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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何幸先生巳慊我求所下問白衣死事顚末在拙著

滄田錄中原有畧節一通但苦不甚詳悉要其大畧則

可攷耳按白衣原名璧字曰楚白世籍慈水以贅壻僑

歸安遂充歸安學弟子後改名耕別字白衣又改名更

稱雪竇山人白衣少負異才性軼蕩傲然自得不就尺

幅山陰祁忠敏公器之爲徧注名諸社中其詩遠摹晉

魏下曁景純游仙支遁讚佛游行晉宋之閒近律純祖

杜陵已復改宗太白嘗言詩以達情樂必盡樂哀必盡

哀一切樗蒲六博朋友燕酣城郭之所歴覽金石之所

辨索有觸於懐不期矜飾務達而止此見於竹垞詩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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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述者居吳興別鮮山中爲晉高士沈楨避地所居有

渡曰息賢因以自題其寓旣丁國難麻鞵草屨落魄江

湖徧走諸義旅中當是時江南已隸版圖所有游魂餘

燼出没山寨海槎之閒而白衣爲之聲息複壁飛書空

坑仗䇿荼毒備至顧白衣氣益厲方張司馬敗北時延

平出海大江路斷司馬躑躅計無所之白衣遮道上書

猶陳金陵形勢請招集散亡入焦湖爲再擧計語在司

馬北征紀畧與屈翁山成仁錄司馬旣遁當道頗聞白

衣前策游騎四出刋章名捕白衣亡命濳行望門投止

家大父懐所知詩有廿年熱血埋鴛井萬里桑田寄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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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之句卽白衣也癸卯以海上降卒至語連白衣白衣

遁至山陰入梅里祁氏園時忠敏子班孫謀募死士爲

衞閒道浮海卒爲踪跡所得縛到軍門抗詞不屈死於

會城菜市同時與班孫匿白衣者山陰李達楊遷竝戍

邊外事定山陰張杉葬之西湖白衣之死先張司馬一

年竹垞西河兩集可攷先生以爲甲辰因司馬事同殉

則未盡合其生平詩有前後集僕所見者不過數十首

未知先生所得乃全豹否是時與白衣最善者始寧錢

霍當世所稱魏錢者也其集僕曾見之古詩亦摹太白

顧近體頗不佳爲人風槪彷彿白衣其後以事相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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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此陶四言其里中本已刋就乃諱其名而以他姓塡

之合魏錢爲一集邏舟有過託祭魯公月表特書借名

季漢是亦情理之常不足致怪特是黎邱幻影或遭魚

目之混此則我兩人之所同慮者當俟覓至取先生書

讐對爲一定本以付子良先生其存僕此札以當白衣

小傳也可

  奉九沙先生論刻南雷全集書

九沙先生函丈別後血疾稍紓奈七月中忽感毒氣胸

中有如磈礧之不可下者又大病八月閒冒寒又大病

至重九後畧就平復晤從君西郭備致懸懸感荷不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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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越中富人有肯梓棃洲遺書者適丁先生南雷文約

吿成之會可謂天幸但愚以爲棃洲之集陶汰不可不

精棃洲經史諸書網羅不可不備向讀棃洲文定第四

五集其閒玉石竝出眞贋雜糅曾與史雪汀言黄先生

晩年文字其所以如此者一則漸近崦嵫精力不如壯

時一則多應親朋門舊之請以諛墓掩眞色苟非嚴爲

陶汰必有擇焉不精之歎但古人文集原賴有力高弟

爲之讐定而後當世得無閒詞如李侍郞之於韓吏部

方侍讀之於宋學士亦有多歷年所始得一私淑艾以

傳如虞山之於震川者方今壇坫凋零問黃竹浦高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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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先生其誰歸文約之書我知其不媿於古也至若棃

洲一生精力原不在區區文詞閒以某固陋所見聞其

在經學則有若易學象數論授書隨筆春秋日食歴四

書私說諸種其在史學則有若待訪錄行朝錄思舊錄

汰存錄從政錄以至西歴假如測望諸種其所未聞見

者尚應多有此皆石渠天祿所當列牙籤登玉軸之物

而翻以流通未廣海内學者或不及知有是書夫茫茫

大造蒼狗白雲轉盼閒無所不至故以列代藝文志攷

之漢書所載至唐而去其什九唐史所載至宋而又去

其十九李長吉錦囊之祕或至投之溷中陸君實塡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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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編祇可問之刧火所仗斯文未喪得有心世道者出

而捜拾之庶前輩一生肝血不與塵草同歸澌没耳倘

先生不以妄言而斥之請與南溪西郭共謀此舉某雖

陋劣當滌硏秉燭以從焉予鄕先生如楊鏡川豐人翁

都有經學豐氏五經世學先王父云曾見之今舍閒祇

有魯詩世學一書而其餘雖博訪已不可復得若鏡川

五經私鈔則片𥿄無存者(純按楊氏豐氏所著先生後/皆訪得此書葢作於雍正初)

(年先生/弱冠時)此某所以太息旁皇於海内有心之士而不能

不大聲以呼也今秋從書賈得吳草廬春秋纂言是書

海内不可多購以玉峯徐氏之力求之無有而某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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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自祕請以公諸同好程泰之禹貢圖論劉三吾書

傳會選俱奉上江雲渭樹何時爲尊酒之遊臨緘范然

  與盧玉溪請借鈔續表忠記書

玉溪先生函丈不晤四閱月矣䢴江遼濶遙望懸懸每

從李元音家信中詢道履消息知近日興居佳暢天祐

靈光爲鄞江護碩果幸甚某前者再四敦請欲爲弗菴

先生續表忠記三集鈔一副墨蒙先生亦以見許而終

未拜賜某知先生所以遲疑者一則名山祕乘或多嫌

諱一則都尉史編非其人不可妄傳所當遲遲以俟桓

譚侯芭者流斯二者皆是也雖然其竊有一說於此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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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諸毛西河曰天地閒奇物久抑鬱而不彰必爲物怪

故勿謂好書可必傳也當其始或未必流布迨遲之久

光芒掩於牙籤緗軸之中而莫之展則其怒氣或能召

風雷致水火遂爲大造收還以爲化工之用彼鄭所南

井㡳鐡函浸以三百年之枮泥而不朽明遜國記之傳

得之蕭寺承塵者此天幸耳不然者則以陸君實之海

上日記鄧光薦之塡海錄吳立夫之桑海錄而或不傳

不特此也以謝承華嶠諸公之漢書以何彥鸞孫盛諸

公之晉志裴子野魏澹諸公之南北史而或不傳夫其

不傳乃是書之不幸也其以日星河岳之書而聽其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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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湮沒至與草木俱腐則後死者之咎也以某之不才

自分何足傳前輩之書其爲先生所嗤固宜然終願先

生之勿深閟也若夫嫌諱之慮則采薇叩馬諸公何害

應天順人之舉卽或少有當避忌處不妨及今稍爲商

酌如近世魏徵君冰叔黄徵君棃洲諸集其閒多空行

闕字可援比例不必過爲拘忌明野史凡千餘家其閒

文字多蕪穢不足錄若崢嶸獨出能以史漢手筆備正

史之藍本者紀事則梅村綏寇紀畧列傳則續表忠記

而已梅村之書被鄒南漪改竄芟削非復舊觀表忠記

則全豹未窺均爲遺憾若以鄙言可采不加棄斥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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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帆得假受業先生亦老矣一旦風波意外遺書孰問

令我曹抱𣏌宋之悲斯則所大懼者也是以不避唐突

頓首上請

鮚埼亭集外編卷四十四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