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苑英華
文苑英華
欽定四庫全書
文苑英華巻九十九 宋 李昉等 編
志三
大隠賦一首 幽居賦一首
大隠賦(并序/) 皇甫松
欒子進不能強仕以圖榮退不能力耕以自給上不能
放身雲壑下不能投跡塵埃似智似愚人莫之識也如
狂如懦物不可知焉酒泛中山適逄千日萍漂上國迨
逾十年遨逰不出於醉鄉居處自同於愚俗閔仲叔之
殊見徒避猪肝屈大夫之𥚹懐浪投魚腹是以坐成滌
噐行將賃舂擁萬巻而笑百城舉簞瓢而歌一室必期
口無二價居賣藥之流身抗三旌入屠羊之肆於是詩
輕招隠賦陋歸田和光同塵嘗聞語矣遁世無悶豈虚
言哉榮啟期之鼓琴身終三樂嚴君平之賣卜日止百
錢是可以融神保和含道詠徳亦何必拂衣丹嶠散髪
清流吸玉露之英擷金芝之秀鍊神化骨以為榮乎甚
不然也何况華𥚑飛盖鏗玉拖金赫赫煌煌光寵相耀
有是夫哉昔尚長設論富不如貧曹劌立言食肉者鄙
請事斯語以奉周旋以書于紳以銘于座河上公之章
句紛其曠歟漢隂叟之畦町不亦勞也言而不足聊為
賦云蕪音適愧乎彫蟲浪跡遽同乎豹隠陋均傖父誠
堪覆瓿以増嗤價重兼金未足披沙而見擇
有招隠謂欒子曰爾其賢乎何懵懵之如是也欒子喑然
招隠者曰夫天地隂陽専其神日月星辰専其耀山嶽峯
巒専其髙江海川瀆専其深所以滄茫曭朗巍巍瀰瀰者
也殆非口適(二字/是)所能彩發於其間矣自此以降各専其
能衆自煩也龍専其靈虎専其猛火専其烈水専其柔霹
靂專其怒魑魅專其怪至堯專於治民(治民等字唐/私文上闕筆)舜
專於治孝夏禹專於治(一作/理)水成湯專於救旱周公專
於接賢仲尼專於化物老耼專於道德莊子專於逍遥
迨於史魚伯宗專於直也季札郭伋專於信也侯嬴荆
軻專於義也子胥晁錯專於忠也黿鼉魚豚螭鼈龜蜃
專於水也麏麖麋鹿狐狸熊羆專於山也飛䑕專於暗
矣飛蛾專於明矣至于蜘蛛蟋蟀螳螂蜉蝣皆有所專
而未能暫悉其所專也觀爾之志退非專閒進非專仕
愚不專愚智不專智操心若老成謀身若兒戲顛倒上
下罔識所謂亦有專之者乎欒子曰有之吾專於不專
也招隠於是知其大人也歛袵易容退而復拜拜而且
跪言曰昔仲尼所謂走獸可羅淵魚可緡飛鳥可罾至
於龍駕風電乗雲雷吾不知之今先生之謂矣請從而
書之於是欒子廼推琴濡毫以訖其辭邈乎悠哉曠宇
宙而氛埃古茫茫而日去今紛紛而月来開闢天地之
上聖分裂山河之雄材蛇身虎鼻螭質龍胎乗剛柔於
水火含變化於風雷莫不隨草莾而共腐與珠玉而同
灰悲夫自兹已降又何營營而不廻所以八荒放志六
合遊神皓然矯首兀若無身顧不懼於來者又何希於
古人老耼煩於論德釋氏詭以推因苟吾心卓然而不
惑又寧見欺於此君何况駕鶴真人吹笙王子玉樹玲
瓏金臺邐迤青鸞翠鳯之飛鳴丹豹赤麟之逰止劉安
雞犬吕恭奴婢子英拜而魚飛初平叱而羊起或煮藥
而針龍或飛符而縶(一作/繫)鬼負柴草而廣施賭菜𤓰而
博戲紛乎哉故吾不悉心而信矣又有青龍上漢白鹿
陵虚變砂神米質酒靈書吁稚川與子政何相欺之甚
歟赤城𤣥圃任公子之所居荒垣朽竹丁令威之故墟
安用翩翩為白鶴何必悠悠騎碧驢已焉哉吾將居常
待終而已矣又何神仙之學乎於是掩蓬扃閉茅屋几
案詩書形骸土木雖促(疑/捉)襟而露肘終擊壤而鼔腹有
酒劉伶無妻犢牧花菲菲而晩紅草凄凄而暮緑春水
兩𣲖晴山數曲吟四首以愁濃舉一觴而懽足波激越
而瀛溶竹含烟而樸&KR0609;倚仗則手放青鳩脱冠則髪辭
斑鹿養牛不乗生雞嬾祝苟求仁而得仁又何榮而何
欲世事紛紛生涯促促亦何為乎齅金亦何為乎泣玉
悠哉已矣胡不順時而從俗耶亦有居陋巷而易志顧
好爵而廻膓耻白屋之蕭瑟期青雲之頡頏寵崇朱紫
譽藹馨香交親翕而相㑹門巷曄而生光危冠岌岌環
珮鏘鏘朝朱門而受爵暮赤族以罹殃信刑漢朝胥流
呉水一室薰而香焚三穴空而犬死能守節以保身然
後謂之君子萬古勲庸逐風砂歌鐘玉帛散朝霞華亭
晋陸悲朱頂上蔡李斯憶素牙稽康臨刑而顧影竇嬰
就戮而興嗟髙鹿馬以䘮國曄虵豕而忘家諒覆車之
在眼吾將易轍而止邪於是振遐思蕩清慮擺簮裾遯
名譽聊踈放以安貧冀静僻而為趣廼歩重水常趨遥
林奇峯峞&KR1041;古木森沉泉出山而漸淺雲入洞而愈深
遇清風而藉席對緑篠以開襟垂蘿窱裊以樛結連巒
菌蠢而相尋望去鶴於沙尾見歸龍於水心青苔潤而
饒露碧梧欹而足隂松脂滴酒樹癭臺琴山席平鋪而
葉墜書巻横開而露侵廻首遥壑松蘿漠漠曲徑抱雲
根斜陽遶山脚瀑迸疑懸峯危欲落歴斷岫而峥嶸入
疎林而綺錯委葉交扶盤根相閣野䑕闘於林稍山雞
鳴於叢薄蔓韌時縈壁危或拓出入煙蘿徊翔寥廓靈
葩露葉芳綿綿山青雲白心悠然徐生赴哭三千里萊
子留書十四篇陸通避楚而負甑張翰辭呉而觧船豈
求聞而矯俗諒襟懐之異焉予亦何人思為逸民朝常
擁耒暮或垂綸山泉鳴而入夜洞花寒而變春閒逰諳
野疏食慣貧盤中之周生紫蓼嶺上之陶公白雲野岸
波澄蓬門露曉徘徊緑水之際蕭洒青林之表杞根成
狗蘿葉垂蔦山鹿奔而草低野鶴飛而桂褭溪外負薪
田中荷蓧鶉披子夏之衣蛙鳴稚圭之沼壠畆連延桑
麻繞繚入崦而朽竹芟疎出溪而茅茨稀少依林壑以
終焉經沼沚而留連花披籬而綿絡瀑鳴山而布懸潭
中則嗔(一作/頳)魚躍日洞裏則沉鹿呌煙遇山客以停杖
逄沙禽而駐船槎崩水沒樹空籬穿雉雊霧旦鼉鳴雨
天灌於陵之藥圃耕彭澤之黍田偷閒散於一日役筋
骸於百年開山决水澆蘭蒔芷移風桂於嶺頭種烟篁
於澗裏浪滿沉舟苔生濕地山廪空而䑕喧野浪髙而
鷗喜或曲岸而流觴或平崖而隠几烟霞繚繞松桂邐
迤踉鶴(二字一/作踊踉)西來驚鸞(一作/巒)南起始嵺嶱之不極終
渢漴而未已慨然懐古中心如醉憶躭酒之歩兵想能
詩之都尉先生則五斗成文君王則七言見志陸機之
價難偕鄭衆之心莫遂古人徃矣吾將已而諒紛紛於
來者欲停觴而遲誰永懐掩抑遐思歔欷鑒往行之得
失悟前賢之是非至如龍章鳯姿之異鵾化鵬立之姿
重踵駢脇龜背虎眉莫不截野格禽深江斬螭捽搏犀
兕磔烈(疑作/裂)熊羆藉魚爛之勢興龍變之機日虧星隕
海動山移澶漫轥亂推斥支離然後纉百王之鴻烈應
五運之昌期於是玉帛郡國鐘皷神祗罍斚醪醴籩爼
鼎胹周旋登陟以嚴以私威儀文物繽紛陸離禮樂戎
狄冠帶蠻夷轟然一瞬雷(疑作/電)威風馳明逺歎蕪城之
作子山叙離别之詞雖寂寞而逺矣良咨嗟而愍之若
夫舒巧矜談沽多肆慾蒯通一説而亡三墨翟九拒而
餘六智不如葵義輕於粟資汛説而有餘在通議之不
足置此獨幽沉昔人難復尋&KR2556;&KR1956;繞南浦薜荔滿西林
嶺遮亭而青獸不起松横水而蒼龍欲沉鷗泛空而㸃
雪月零渡(一作/波)而蕩金獨徘徊以無侣悄持觴而未舉
歎巨卿之不來嗟子皮之乖阻胡不長逝孑而隱憂决
比德於單(音/善)巻逝追蹤於許由道匪五徃思無三求與
傴偻而同去共支頥而云休孰得孰失何恩何讐豈若
介子推之怨晋費子陽之泣周烟飇勃起涕泗横流徒
血盡於䨇目竟灰錯於一丘所以順世浮沉與時消息
冥神觀化何徃不極齧缺之問惡乎知哀駘之心莫之
識今昔茫茫興衰運長超然委命于何不臧亦何悲於
麟獲亦何嗟於豹藏薜葉離披之島槐根擁腫之塲白
鷗兩岸青莎一床遇四老而極逸逄七賢而甚荒露濕
書笈塵生藥囊楊子袍穿仇生室方結痛飲之山簡就
蔬飧之袁唐我有遐説超然自悦鄙文馬與華軒况金
臺之玉闕藥不可還童方難為馭風莫希魚背客不作
鹿門翁門何山而不對水何徑而不通雲歸則千峯卧
緑桃飄則一川踏紅南灣漁者東郊老農形骸坐類襟
帶自同或刺舟而共去或駕犢而相從採藥於巖下行
歌於里中兒童目以癡叔鄉人指作愚公怪蔣詡之徑
狹笑孫登之室空昔者梁伯鸞之牧猪馬仲圭之罝兎
毛公隠身於愽徒嚴生攻書於卜舖咸蓄奇聲共沉髙
歩雜閭里而寄清汨塵泥而自汙我亦悠悠何逺(疑/)去
留方寸自足徒勞外求入烟霄而何樂處城市而何憂
於是抵鄽郭出林丘九衢駢羅而自適三市紛譁而自
逰榱楹接栱輓輅連輈金碧簇而霞爛羅紈開而浪浮
曉入屠肆春逰酒楼卧白犬於甕下懸青蚨於杖頭並
嘯父以補履同庖丁之解牛遇茅狗之迎酒嫗逢木羊
之隨葛由旗亭日將夕百戲忘休息漢女踏紅綃海人
抛赤仄飛塵宵合囂聲晝塞泥燭巧成皮錢妙飾滌噐
則或損殊材當壚則時逢麗色與商丘而同懐共文賔
而晦跡斥鷃逍遥藩籬可巢不惮負局何羞賣膠或有
貨藥藏名傭書養志或屠狗於横街或奔牛於列肆道
合情同心諧跡似穢體濁形捐聦斥智雖殊之於萬途
咸趨之於一揆天道云云亡知䘮真孰能國士吾為市
人徳與時而偕益道隨行而日新一牛衣以温體五羊
皮以易身羅衣駭目麗質驚鄰詎謂正色寧吾所珍不
望豹變非圖蠖伸誓洗耳穢那桃指文惡心長而髪短
驗齒亡而舌存損又損以立操材不材而用神伊大道
𬗟邈而不極聊糟粕於斯文乃援琴而歌曰茫茫大塊
兮奫淪逶迤生我至德兮其心孔殷茫茫兮孰知其施
道之虚維吾之廬闤之隘維吾之賔矣道之謐維吾之
室闤之囂維吾之黨矣杳乎徐乎遼乎冥乎維吾之娯
矣剛龍之蟠長雲兮夭矯蜿蜒脩麟之喜横海兮紛潾
漩沿游神於六合之外兮希夷自然又歌曰曽瀾起兮
風自飄雲溶溶兮連泬寥微風息兮波以平雲霏霏兮
開窅冥重巖邈兮脩已逺洄潭渺兮深復淺羽余觴兮
空余罍玉顔&KR0755;兮山已頺羲皇何以不復回捐形棄世
兮如我何哉金踴躍兮求莫耶為不祥兮將柰何招隱
者歌曰大道由由(一作/悠悠)而熈熈吾莫知施誰宗欒子吾
其嗣之至化蕩蕩而一一吾莫知專誰師欒子吾其與
焉歌闋杉竹蕭然而迭響鳥獸徘徊而更鳴怡然鼓琴
抗然起舞於是標問答纂歌詩不知其名强為賦之
幽居賦(并序/) 陸龜䝉
陸子居全吳東踞長洲故苑一里闔關不通人事且欲
吟詠性情曰燕居則仲尼有之矣曰卜居則屈原有之
矣曰閒居則潘岳有之矣曰郊居則沈約有之矣既抱
幽憂之疾復為低下之居乃作幽居賦其序云余小學
窮𤣥早持堅白其生也懸疣附贅(一作懸/贅附疣)其材也載(一/作)
(戴/)癭御瘤居無養拙之資出有倦逰之嘆初張蓬矢嘗
逞志於四方未佩桃殳敢違仁於一日雖家風未泯而
世徳全衰門等韋平材兼魏邴激清芬而鎮俗追雅望
於圖形荀朂乃天下表儀裴秀為朝端領袖朱輪十乘
紫詔(一作/誥)千篇炳若沉星(二字一/作星辰)粲(一作/煥)乎竹帛俯觀
圖牒謬辱孫謀五鼎蕭條賜書零落漆工秫酒(二字一/作酒保)
㡬欲沉淪故栗空桑屢瞻摧折劉毅劉超俱無擔石之
儲許邁許詢共(一作/但)有山林之志思鑿坯以(一作/而)遁聊
倚樹而吟師道氣於龜腸扣兵鈐於魚腹窮年學厯(一/作)
(緯/)不遇白猿隔日伏痁未擒(一作/逄)黄鷁止則葭墻艾席
行則葛履(一作/屨)柴車仲宣方翫於棊枰叔夜遂(一作/還)眠
於鍜竈既而(一作/知)草知晦朔木讓榮枯因推墨别為三
復(一作/始)悟儒分至八何晏之言道徳不及王生鄭𤣥之
注春秋裁同服氏初陳梗槩漸入精微探桓範之智囊
掘張憑之理窟遺其耳目然後謂之聦明差若毫釐烏
足言夫(一作/乎)大小加以病唯闘蟻力止戡蝉(列子作戡/秋蝉之翼)
簾帷非翡翠之榮鐘皷豈爰居所樂遂求衡泌聊以栖
遲建一畆之宫忝稱儒者置十金之産雅叶中人晏子
以囂塵可容曹公以泥水自蔽羅含宋玉甞戾止於荆
蠻蕭相武侯亦濳安於僻巷楊徳祖家唯弱栁殷仲文
庭只枯槐馮衍薑辛繁欽苔(一作/蕙)碧復有稻名半夏藥
號恒春長榆是(一作/亦)降星精脩竹乃生雲母潘尼舘裏
嘗聞柰素𤓰甘庾信園中亦話棗酸梨酢(且故/切)切觀流
詠雅(一作/惟)尚清風古今攸同聖賢何逺武仲逰於沛澤
伊尹耕於有莘余欲無言回不願仕神交六位方為賣
卜之人歌動五噫竟(一作/始)作賃舂之客况有布袍(一作/縚)
綸帽尚足朝昏羽扇貂裘猶堪寒暑得以書抽(一作/䄂)虎
僕射用牛螉自理茶租閒(一作/間)披釣褐經稱小品還下
二百籖賦為名都略㸃八十處下問得犁塗之儀徐(一/作)
(余/)聽聞愬怒之詩既已逢原遂成摛翰非因授簡切擬
題(一作/遺)鞭不能粉澤大猷且用𤣥黄稗説貽於好事希
逢(一作/從)得意而傳責以壯夫甘受子雲之笑賦云
太(一作/泰)伯勾吳通侯舊里地接虎丘門連鶴市比顔巷
兮非陋方賜牆兮峻(一作/猶)峙樂令有名教之樂必以人
(一作/仁)行莊生乃道家者流咸從逹起彼既得矣予何謝
焉欲神逰於浩氣法大(一作/天)隠於遺編魯仲孫衣止七
升之布欒武子食無一卒之田賤不容憂貧唯可賀冥
心而姑務藏疾巻舌而誰能繫(一作/擊)堕争先敢脱乎牛
車自給方營於馬磨噫秦時亡命竟(一作/競)作帝師吁漢
末遺臣皆稱王佐吾焉用此僕病未能藝合歡求解恚
之方餌陟釐明攻冷之徴悲少歌於趙壹喜長嘯於孫
登萬古騷人逺追乎橘浦百金㪭(疑作攎力/胡切歛也)事近書(一/作)
(出/)於松陵亦慕偷桃還憐嗜芰何慙(一作/悲)尺蠖之屈未
損丈夫之志投簮隠几聊思夷甫談𤣥搦札濡毫耻效
文通奏記夫静者躁之君名者實之賔進不叅乎(一作/於)
多士退冝追乎逸人忺厚(二字一/作煩原)士之五畆託髙風於
(一作/之)四鄰纔祛燥濕稍逺囂塵以日繫時且復窮乎魯
史穿池種樹正欲類於齊民室乏崇墻(一作/垣)墉非縮版
因坎窞以為洫藉䝉籠而表限孟戒無是非之心阮通
能青白之眼龜床鹿幘訝招隠兮何遲橡飯菁羮笑謀
生之太簡是知名安可釣筆不堪耕有白鳳之才乃先
為贅客有雕龍之辨然後為狂生雄自投而㡬死禰動
妄而將行外嬖方施孟子虚陳乎仁義中讒既勝韓非
徒恃其縱横况復支離壹欝旭陋蹇吃材甚散而寡文
體素羸而多疾隂鏗藥銚披曉幌以皆來徐邈酒鐺擁
寒爐而必出然忘物我混窮通將大宗師理叶與握真
輔(一作/宰)情同優㳺塞馬俛落冥鴻竊慕王晞眷戀於良
辰美景深符謝惠留連於明月清風得不分碕岸而飾
荒臺輟金錢而顧佳樹蓴絲兮欲縈千里草帶兮初圍
十歩頽垣抱碧無非海髪山衣暗坐飄紅盡是松脂桂
蠧加以籬邊種菊堂後生萱覆井之新桐乍引臨忩之
舊竹猶存花妨過㡌栁礙移門夣去而雲遮絶洞樵歸
而水遶孤村遇景逍遥就魚鳥之情樂開襟散誕見羲
皇之道尊早濯言泉屢逰經苑憂中(一作/度)廢而將落懼
無文而不逺豹管間窺羊岐忘返搜束晳之云缺補陳
農之已遁梁太祖府充名畫咸得奇蹤王子敬家聚羣
書率多異本何嘗髣髴莫究分毛徒羨夫玉杯朱絃之
號羙象格犀簮之態高寧為(一作/容)朴野不稱蓬蒿恨殘
編之未購奚雅具以為勞况乎栖平蕪古木之地壯被
褐擁鐮之事冝其梓合巾箱籐交餅笥炊秕稗以為食
剖瓠匏而作噐荷蓧而行據梧而睡妖能勝徳休占賈
誼承塵醉可全真但舞王戎如意其間豁爾此外蕭然
姜肱則惟卧一被江革則還留半氊望夫子之門墻乃
過數仞顧先生之履襪不翅雙穿敢驚時而獨行聊収
視而返聽豈可浪廢𤣥闗虚摇譚柄夜將半而誰容月
每旦而誰評(去/聲)清言不屈孫劉難(一作/詎)減於中軍善講
無窮支許那輕於小令式抽易緒或扣老端演精微於
簡易消澹泊於艱難澄如井水界若長竿興(去/聲)牛心者
赴敵持麈尾者升壇交衡而矛㦸初利頓挫而風霜正
寒興公雅對(一作/韻)仲祖旁觀始信何才當指地於丞相
方知習健抗彌天之道安彼濩落而無容且蕭條而高
寄兼耳目以咸外曷丘園之足賁幸春物之向榮别(一/作)
(列/)天姿而見遺隂者負而陽者勝孰謂多機瘠者後而
腴者先奚為(一作/云)一氣真宰難問洪鈞肯留人間未適
象外(一作/表)何求縱使掬(一作/陶)烟霞而傲睨騎日月以嬉
逰乘剛直上攝景冥搜横絶乎四海飛揚兮十洲讀仙
氏之琅書安能觧愠傾洛公之金醴㡬得消憂不假大
招寧馳别國悲舊鄉之何在望平原之無極歎鍾鼎以
(一作/之)沉光向漁樵而騁力庚桑有道猶居㟪壘之山接
輿佯狂亦取杶櫨之食徐夸下舍陶愛吾廬上法於陵
之畦圃旁分建業之村墟時牽殗碟自把渠疏友乏惠
施莫觧連環之義翳無文摯誰知方寸之虚存其道而
或通失其居而後阻(一作/旅)才將命兮分坎壈性與時兮
共齟齬間逰廣澤何學弋於蒲且終蹈滄溟更移家於
芋嶼夫動以勞吾身静以伏吾神苟能推於用捨自足
究乎天人思任誕於窮檐何辭井臼不求容於假(一作/側)
徑何患荆榛沉冥者樸素之源毁譽者浮華之轍蓍名
聚雪仍招死草之譏琴號落霞尚被枯桐之説佐(一作/值)
聖則幽贊成功逢賢則雅㫖攸發同於徳者大亦冝然
殷宗命相於巖下周武迎師於渭邊有東山北郭之風
纔能養素有左公(一作/車)右侯之計未足圖全羗浩歎而
長吟畏蘭凋而蕙歇清樽方灔於遥(一作/瑶)水寶瑟坐凝
於華月歸田少接尤疑尺(一作/斥)鷃追飛羽獵相逢可謂
蕪菁唐突
文苑英華巻九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