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苑英華

欽定四庫全書

　文苑英華巻四百六十八　宋　李昉等　編

　蕃書一

　　廻鶻書

　　　與廻鶻可汗書　　　　　　陸　贄

皇帝兄敬問可汗弟兩國同(集作/和)好積有嵗年申之以

婚姻約之以兄弟誠信至重情義至深頃因(集作/屬)賊臣

背恩構成嫌釁天不長惡尋已誅夷(集作尋/正典刑)使我弟兄

恩好如舊周皓及蹋本啜黒達達等至得弟來書省覽

乆之良以為慰弟天資雄傑智識通明(集作性/禀聦明)親仁善

隣敦信明義罷戰争之患𢎞禮讓之風保合太和用寧

區宇(集作/域)惟茲盛美何以加焉朕之素懐與弟叶契為

君之道本務愛人同日月之照臨體天地之覆育其(集/作)

(期/)於廣被彼此何殊况累代以來繼敦姻戚與弟俱承

先業所宜遵奉令圖(集作/猷)自茲以還(集作/來)情契彌固垂

之百代永永無窮緬想至誠當(集作/必)同此意所附蹋本

啜奏請降公主姻不失舊頗叶通規待弟表到即依所

請宣示百寮擇日發遣縁諸軍兵馬収京破賊頻立功

勲賞給數多府藏(集作/庫)虚竭其馬價物且付十二萬疋

至來年三月更發遣一舣餘並續續支付弟宜悉也安

西北庭使人(集作/舣次)入奏今並知歸本道至彼宜差人送

過令其速達弟所寄馬並到深愧厚意

　　　與回鶻可汗書　　　　　　白居易

皇帝敬問回鶻可汗夏熱想比佳適可汗有雄武之姿

英果之畧統制諸部君長一方纂承前修繼守舊好故

得邑落蕃盛士馬精強連挫西戎永藩中夏况嚮風之

義毎勤於朝聘事大之敬常見於表章動皆由𠂻言必

合禮朕所以深嘉忠欵遐想風規至於寢興不忘歎矚

勉𢎞令徳用副誠懐達覽將軍等至省表其馬數共六

千五百疋據所到印納馬都二萬疋都計馬價絹五十

萬疋縁近嵗已來或有水旱軍國之用不免闕供令今

數内且方圓支二十五萬疋分付達覽將軍便令歸國

仍遣中使送至界首雖都數未得盡足然來使且免稽

留貴副所須當悉此意頃者所約馬數盖欲事可乆長

何者付絹少則彼意不充納馬多則此力致困(集作/歉)馬

數漸廣則欠價漸多以斯商量宜有定約彼此為便理

甚昭然况與可汗禮在往來義存終始親隣既通於累

代恩好益厚於往時所以萬里推誠期於一言見信逺

思明智固體朕心其東都太原置寺已令人勾當事縁

功徳理合精嚴又有彼國師僧不必更勞人檢校其見

撚拓勿施鄢(集作/鄔)達干等今並放歸所令帝徳將軍安

慶雲供養師僧請住外宅又令骨都禄將軍充檢校功

徳使其安悉立請隨&KR0008;次放歸本國者並依來奏想宜

知悉今賜少物具如别録内外宰相及判官摩尼師等

並各有賜物至宜凖數分付内外宰相官吏師僧等並

存問之遣書指不多及

　　　賜回鶻可汗勑書　　　　　李徳裕

勑我國家統臨萬㝢列塞在隂山之南先可汗揔率本

部建牙於大漠之北各安土宇二百餘年此天所以限

隔中(集作/内)外不可逾越近聞為紇扢斯所敗加以饑荒

國邑為墟屍僵道路今可汗稍収離散漸近邊城將務

(集作/議)逺圖先示(集作/合先)文誥故茲命使宜聽朕言可汗累

代已來赤(集作/推)誠嚮國往者中原有難助剪群兇列聖

念功毎加優寵寧國咸安二公主降嫁龍庭爰及先朝

復以今公主繼好又以土無絲纊嵗遺縑繒恩禮轉深

諸蕃榮羡乆保誠信兩絶猜嫌但以國家舊章蕃漢殊

壤稍踰經制豈朕所安去嵗嗢吺(集作/没)斯特勒已至近

界邊將憤激便請驅除朕毎念其無主可歸宜令安撫

今可汗既立彼又降附便合率領漸復舊疆漂寓塞垣

殊非良計又得宰相頡干伽思等表借振武一城權與

公主可汗(集作可/汗公主)居住中國之制與外蕃不同須守前

代規模祖宗法度昔漢朝單于乖亂呼韓欵塞宣帝送

單于出朔方鷄鹿(漢匈奴傳作鷄鹿塞在/朔方郡集作禄恐非)塞唯賑以米

粟國初太宗皇帝令(集作/命)李思摩建牙於漠南遺跡並

存事皆可騐未有深入漢界借以一城與羌(集作/退)渾党

項㣲小雜種同為百姓實亦屈可汗之尊貴亂中國之

舊規若以未復本蕃或欲别遷善地求大國聲援戢諸

部交争亦須率思歸之人且於漠南駐(集作/住)正朕當許

公主朝覲親問事宜儻須應接必無所恡冀令彼國從

此輯寕豈不謂去危就安轉禍為(集作/成)福朕縁公主將

可汗丹(集作/忠)誠來告深感于衷制置之間須存逺大故

遣右金吾衛大將軍兼御史大夫王㑹副使宗正少卿

兼御史中丞李師偃馳往喻懐爰定所居更申誓約神

明是質豈可食言可汗宜保一心自求多福

　　　賜太和公主書

勑姑逺嫁絶域二十餘年䟦履險難(集作/艱)離此故土(集/作)

(備罹/屯苦)朕毎念於此良用惘然恭惟太皇太后春秋已髙

慈愛頗(集作/深)厚比者望姑朝謁再叙悲歡倐已嵗暮寂

無音耗想姑見舊國之城邑能不銷䰟望漢將之旌旗

(集作/麾)必嘗(集作/當)流涕今朔方既至霰雪已零絶塞蕭條

固難乆處旃墻罽幕何以禦(集作/御)冬肉飯酪漿且非適

口朕俯臨萬㝢子育群生一物未安終食三歎况姑累

年漂泊何日忘懐想姑髙明必自懸鑒姑承宗廟之餘

慶為王室之懿親先朝割愛降婚義寧家國謂回鶻必

能禦侮安静塞垣使邊人子孫不見兵革昔射雕者不

敢西向畏軒轅之臺今回鶻所為甚不循理蕃渾是朕

之百姓牛羊亦國家(集作/之)所有昔(集作/因)依漢地遂致蕃

孽(集作/茲)回鶻託以私讎恣為侵掠毎馬首南向姑得不

畏髙祖太宗之威靈欲侵擾邊疆豈(集作/姑得)不思太皇太

后之慈愛為其國母足得指揮若回鶻不能禀命則是

棄絶姻好今日之(集作/已)後不得以姑為詞若將恃我為

親禀姑教令則須便自戢歛以繼舊歡想姑以朕此書

諭彼將相令其知分不更(集作/更不)狥非塞外祁寒且無絲

纊朕毎御裘服則思彼未授衣豈可以回鶻譸張遂忘

親愛今寄冬衣若干事具如别録

　　　賜回鶻嗢吺(集作/没)斯特勒等詔

　　　　　　　　　　　　　　　前　人

勅回鶻嗢吺斯特勒哪頡啜特勒曳于伽思於觧亦阿

思於觧亦何(集作/阿)躭于(集作/迓)思莫賀達干宰相伊難未

(集作/朱)宻伽諦畧咄將軍(三字集作/摩咄將)諦略等天徳軍遞多

覽所奉(四字集/作所奏)表至再三省覽憂屬良深彼蕃自忠義

毗伽可汗已來代為親隣連降愛主恩禮特異古今莫

及朕臨馭(集作/君臨)萬國撫育殊方茍有未安則宜上來(集/作)

(告/)况特勒等乃祖乃父歸誠累朝昨遣嗣澤王溶吊册

先可汗回始聞卿國中䘮亂諸部乖離救患恤隣敢(集/作)

(豈/)忘令典方圖(集作/思)鎮撫已命使臣今又知堅昆等五

族深入凌虐可汗被害公主及新回鶻(集作/可汗)播越他所

未歸城邑特勒等力不能制思存逺圖想率遁逃萬里

歸命又知欲奉公主朝覲忠謀不從已逾沙(集作/大)漠之

南同欵五原之塞發此單使布其赤心言念艱危惻然

軫歎料卿等皆英酋貴族覊寓沙塲懐土之情如何可

處豈非欲討除外㓂匡復本蕃抱此至忠託于(集作/於)大

援但縁未知止(集作/指)的難便聽從又慮邊境守臣見卿

忽至或懐疑阻不副朕心故遣鴻臚卿張賈馳往安慰

(集作/撫)朕既奬卿忠欵報以信(集作/至)誠雖隔塞垣已如相

見卿須深明朕意盡吐所懐一一言於使臣令其速且

還奏佇聞誠願續有指揮必當副彼急難固不惜於事

力勉於謀度用保忠勲秋熱卿及部下諸官并右(集作/左)

相阿波兀等部落黒車子達怛等平安好遣書指不多

及

　　突厥書

　　　勅突厥苾伽可汗書　　　　張九齡(見集/本)

勅突厥苾伽可汗比數有信知彼平安良足慰也自為

父子情與年深中間往來親縁義合雖云異域何殊一

家邊境之人更無他慮甚善甚善此是兒可汗能為承

順副朕之所親厚人間恩好無以過之長保此心終享

福禄子孫萬代豈獨在今比秋氣漸冷卿及平章事首

領部落並平安好遣書指不多及

　　　勅突厥可汗書

勅兒登里突厥可汗天不福善禍鍾彼國苾伽可汗傾

逝聞以(集作/之)惻然有二十年聞結為父子及此痛悼何

異所生又聞可汗繼立蕃落並得寧静良深悲慰且知

無他朕與可汗先人情重骨肉亦既與朕為子可汗即

合為孫以孫比兒似踈少許今修先父之業復繼往時

之好此情更重只可從親若以為孫漸成踈遠故欲可

汗今者還且為兒義結既深當熟思此意人情終始固

亦可知葬事所須並依來請即與吊祭使將往必令及

期言念宿昔深懐感愴春初猶冷可汗及平章事并首

領部落並得如宜遣書指不多及

　　　勅突厥登利可汗書

勅突厥登利可汗日月流邁將逼葬期想崩慕之心何

可堪處朕以父子之義情與年深及聞宅兆良以追悼

前歌利施頡斤至所請葬料事事不違所以然者將答

忠孝故䘮紀之數禮物有加道之所存地亦何逺今又

遣從叔金吾大將軍佺持節吊祭兼營䕶葬事佺宗室

之長信行所推欲逺(集無/逺字)達其情必重其使以將厚意

更敦前約且以為保忠信者可以示子孫息兵革者可

以訓疆塲故遣建碑立廟貽範紀功因命史官正辭朕

亦親為篆冩以固終始想體至懐春中尚寒可汗及平

章事部落並平安好遣書指不多及

　　　勅突厥可汗書四首

勅兒突厥可汗書與先可汗結為父子及兒紹續情義

日深至於國計亦欲無别兒去年東討雖有先言然兩

蕃既歸國家亦即不合侵伐朕既與兒無間終不以此

為懐契丹及奚諸蕃窮者土地不足以放牧羊馬不足

以貪求遠勞師徒兼冐鋒鏑勝不為武不勝亦危以此

言之當務其大者突騎施本非貴種出自黒姓唯任姦

數誑誘群胡十數年閒又承國家庇䕃因其荒遠遂得

茍存近日已來敢茲背徳又知兒意亦欲破之前與先

可汗舉哀其使不肯就哭當時辭拒彼使具知兒若揔

兵西行朕即出師相應安西瀚海近已加兵欲以滅之

復何難也儻事㨗之日羊馬土地揔以與兒子女玉帛

别行(集作/有)優賞信是長策可熟思之與兒親情故言及

此耳今有少信物至宜領取春初尚寒兒及平章事首

領百姓已下並平安好遣書指不多及

　　　二

勅兒可汗比來和市常有限約承前馬數不過數千去

嵗以兒初立欲相優賞特勒欲谷前至納馬倍多故揔

與留著已給物市買中間蘇農賀勒兼領堅昆馬來朕

以一年再市舊無此法歌觧骨支去日丁寧示意又移

建(集作/徤)逹干後到亦以理報知不遣重來須存信約遂

乃不依處分驅馬直來無禮無信是何道理朕縁兒義

重深為含容論其無知豈能不恠計兒忠孝必無非理

未委此等何故也(集作/而)然念其逺來磧路艱苦勒令却

退去似不親(集作/相)親令覲都賜蘇農賀勒下及堅昆使

下揔二萬匹絹任其市易想兒知之其馬今並勒令却

去至彼之日以理告示也夏未甚熱兒及平章事部落

百姓並平安好遣書指不多及

　　　三

勅兒突厥可汗道路既逺使命復稀近日已來音信斷

絶朕毎多懸念想所知之與兒情義既深庻事無間父

子之國直往直來何異一家真無外(集作/别)也蘇農賀勒

處刺逹干等去嵗將馬其數倍多又有諸蕃馬來亦是

兒所發遣往者先可汗在日毎年納馬不過三四千馬

既無多物亦易辦此度所納前後一萬四千縁兒初立

可汗朕又結為父子恩義相及不可却回所以揔留計

物五千萬匹兼屬國家大禮並放天下租庸用度無窮

非獨和市縁此馬價通容稍遲處刺達干未還不是故

為留滯念昔此意當復寛心今見續續市易不乆望了

即當發遣回日非賖在此還如當家去住亦何異也此

後(一作/度)將馬來納必不可多還如先可汗時約有定凖

來交易發遣易為事須乆長不是限隔今故令内侍趙

惠琮往并有少信物别具委曲至宜領取秋氣漸冷兒

及平章事首領百姓並平安好遣書指不多及

　　　四

勅突厥兒可汗内侍趙惠琮從彼還一一口具深慰逺

懐兒表中猶言前年退馬多兼云蘇農賀勒處羅達干

三年在此與兒更無間外庻事一家所以趙惠琮去時

皆以實報今者來表尚未體悉且去年所將馬來前後

數倍常嵗至於好惡未必皆以兒知其中老弱病患及

驅格全小不堪駕馭如何揔留所以略簡多少仍是十

退一二是於兒處大為存情何故來章尚嫌多退必若

求(集作/留)售惡馬亦恐諸蕃笑人兒既君長北蕃復與朕

為父子須存分義使遠近知之勿信下人專由利動蘇

農賀處羅達干等續續市買甚有次第雖校遲少許物

並好於往時不乆當廻亦勿恠也所欲遣使來者既為

父子之國來往乃是尋常須知平安復申朝覲佇聞來

使用慰朕心冬中極寒兒及平章事首領百姓並平安

好所有委曲皆使至口具遣書指不多及

　　党項書

　　　賜党項勅書

勅自爾祖歸欵國家依附邊塞為我赤子編於黔黎牛

馬蕃孶(集作/滋)種落殷盛不侵不叛効信効誠(集作頗/効信誠)比

聞邊將不守朝章失於綏緝因縁徴歛害及無辜念爾

遠人莫知控告特命朕之愛子實總元戎所冀羣師聽

命而不敢自專諸部懐寃而有所披訴奉我憲令以保

和寧如聞莫顧恩私遂懐憑恃攘奪不避於官物驅掠

罔憚於平人擅舉(集作/興)甲兵恣行攻刼豈有朝廷内地

輙此鴟張道路阻艱商旅殆絶朕使欲詔命諸鎮悉力

勦除深意玉石難分善惡同斃今再為條制各使得宜

却令節將(集作/相)指揮許其處斷如事有寃濫政乖公平

並遣巡院奏聞朝庭必與(集作/為)申理如或不知恩貸猶

敢猖狂國有典章必難容捨故茲宣示當體朕懐

　文苑英華巻四百六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