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苑英華
文苑英華
欽定四庫全書
文苑英華巻七百六十九 宋 李昉等 編
貨食
貨泉議一首 復漢以粟為賞罰議一首
錢貨議一首 錢重物輕議一首
廢職田議一首
邊防
與魏徵論突厥議一首
㧞四鎭議一首 設險議一首
貨食
貨泉議(文粹作請禁/私鑄錢議) 劉 秩(開元二/十二年)
議曰臣伏奉今月二十一日勑欲不禁鑄錢更令百寮
詳議可否者夫錢之興其來尚矣将以平輕重而權本
末齊桓得其術而國以霸周景失其道而人用弊考諸
載籍國之興衰實繫於是陛下思變古以濟今欲反經
以合道而不即改作詢之芻蕘臣雖憃愚敢不薦其聞
見古者以珠玉為上幣黄金為中幣刀布(文粹作/錢布)為下
幣管仲曰夫三幣握之則非有補於煖也捨之則非有
損於飽也先王以守財物以御人事而平天下也是以
命之曰衡衡者使物一高一下不得有常故與之在君
奪之在君富之在君貧之在君是以人戴君如日月親
君如父母用此術也是謂(舊唐志/作為)人主之權今之錢即
古之下幣也陛下若捨之任人(唐䇿有自/鑄二字)則上無以御
下下無以事上其不可一也夫物賤則傷農錢輕則傷
賈故善為國者觀物之貴賤錢之輕重夫物重則錢輕
錢輕由乎物多多則作法收之使少少則重重則作法
布之使輕輕重之本必由乎是柰何而假於人其不可
二也夫鑄錢不雜以鉛鐡則無利雜以鉛鐡則惡惡不
重禁之不足以雜心且方今塞其私鑄之路人猶冒死
以犯之况啓其源而欲人之從令乎是設䧟穽而誘之
入其不可三也夫許人鑄錢無利則人不鑄有利則人
去南畆者衆去南畆者衆則草不墾草不墾又隣於寒
餒其不可四也夫人富溢則不可以賞勸貧餒則不可
以威禁故令法不可以行人之理亂(十字唐志㑹要作/法令不行人之不)
(理/)皆由貧富之不齊也若許其鑄錢則貧者必不能為
臣恐貧者彌貧而服役於富室富室乘之而(㑹要/作則)益恣
昔漢文帝之時呉濞諸侯也富埒天子鄧通大夫也財
侔王者此皆鑄錢之所致也必欲許其私鑄是與人利
權而捨其柄其不可五也陛下必以錢重而傷本工費
而利寡則臣願言其失以効愚計夫錢重者猶人日滋
於前而爐不知加於舊又公錢重與銅之價頗等故盗
鑄者破重錢以為輕錢錢輕(㑹要無/此二字)禁寛則行錢重(唐/志)
(㑹要無/此二字)禁嚴則止止則棄矣此錢之所以少也夫鑄錢
用不贍者在乎銅貴(㑹要有之/由二字)銅貴在於採用者衆夫
銅以為兵則不如鐡以為噐則不如漆禁之無害陛下
何不禁於人禁於人則銅無所用銅無所用則銅益賤
賤則錢之用給矣夫銅不布下則盗鑄者無因而鑄無
因而鑄則公鑄(㑹要/作錢)不破(㑹要叠公錢/不破四字)人不犯死刑錢
又日增必(唐志㑹要文粹作未/唐策作斯通典作不)復利矣是一舉而四
美兼也惟陛下熟察之謹議
復漢以粟為賞罰議 吕 温
議曰先王賞以飾喜罰以飾怒喜必待功而賞不僣行
怒必(集作/自)待罪而罰無輕赦其來尚矣漢氏雜覇道而
隳王制昧宏規而狃小利俾人納粟除罪拜爵以罰人
則廢法以賞人則廢功以儲蓄則廢本是阻(禁作/沮)勞惠
奸而怠棄南畆也何以言之惟名與噐不可假人而班
爵於并兼之家析圭於滯積之室使屠沽賤𨽻陵駕英
豪茍有懐亷耻之心豈復致患難之死雖月要天地日
誓山河而賞不足以勸矣天討有罪刑之(集作/兹)無赦而
撓權於殘賊之徒屈法於奸宄之黨使兇人汙(集作/酷)吏
言暴無傷茍開必免之門孰懲罔極之惡雖臨以斧鉞
驅於鼎鑊而刑不足以威矣且朝縻好爵以粟授受國
有常刑以粟出入貪利愛生之夫孰不願空壠畆而貨
圭組竭倉廪而救死亡拜爵者坐等封君遂忘其本業
免罪者室如懸罄(集作/磬)曷保其生聚賞罰者君(集作/長)人
之大柄農嗇者為(集作/有)國之永圖忽而棄焉曽不是念
而利乎國儲之蹔實兵食之僅濟其何補歟然而漢承
秦弊中國耗弱高惠務厥完輯孝文守以恭儉德未浹
於海外威未行於四夷邊候猶聞擊柝戎士不得解甲
晁錯是以權宜之對救弊之術偷利於當代幸成於一
時雖曰有因而為終貽識者之誚國家體元御極繼天
而作勝(集作/騰)軼殷周休有(集作/紹休)唐虞率我烝人登于壽
域王一變至於帝帝一變至於皇非大道之謩不聽非
聖德之猷不(集作非盛/德之事不)問焉有襲(集作/習)近古之失䇿採
庸臣之詭論者哉必患國廪猶虛邊餽未繼莫若興李
悝之平糴務充國之屯田練将簡兵以省軍費輕徭薄
賦以恱人心東作一興西成再秩則太倉之蓄如京矣
塞下之稼如雲矣亦何必虧昭德塞違之道墜信賞必
罰之典恐非聖唐經邦軌物之制也謹議
錢貨議 元 稹
奉進止當今百姓乏(集作/之)困衆情所知欲減税則國用
不充欲依舊則人困轉甚皆由貨輕錢重征税闇加宜
令百寮各陳意見以革其弊者臣以為當今百姓之困
其弊數十不獨在於錢貨征税之謂也旣聖問言之又
以為黎人之重困不在於征(集作/賦)稅之闇加悉在於剥
奪之不已錢貨之輕重不在於議論之不當患在於法
(集作/號)令之不行今天下稅賦一法也厚薄一概也然而
亷能蒞之則生息貪愚蒞之則敗傷盖得人則理之明
驗矣(集作/也)豈征稅闇加之謂乎自嶺已南以金銀為貨
幣自巴已外以鹽帛為交易黔巫溪峽大抵用水銀硃
砂繒帛(集作/綵)巾帽以相市然而前人以之理後人以之
擾東郡以之耗西郡以之贏又得人則理之明驗也豈
錢重貨輕之謂乎自國家置兩税已來天下之財限為
三等(集作/品)一曰上供二曰留使三曰留州皆量出以為
入定額以給資然而節将有進獻以市國恩者有賂遺
以買私名者有藏鏹滯帛以貽子孫者有高樓廣榭以
熾第宅者彼之俸入有常也公私有分也此何從而得
之又國家置度支轉運已來一則管鹽以易貨一則受
財以經費近制有年進月進之名有正至三節之獻彼
之管鹽有常也受財有數也此又何從而得之且百姓
國家之百姓也財貨國家之財貨也不足則取之有餘
則捨之在我而已又何必授之重柄假之利權狥彼之
徼恩成我之怨府哉今陛下初臨億兆首問羣寮誠能
禁方(集作/藩)鎭大臣不時之獻貢罷度支轉運别進之名
絶賂遺之私節侈靡之俗峻風憲之舉深贓罪之刑精
覈考課之條愼選字人之長若此則不減税而人安不
改法而人理矣至于古今言錢幣之輕重者熟矣或更
大錢或放私鑄或龜或貝或皮或刀或禁埋藏或禁銷
毁或禁噐用或禁滯積皆可以救一時之弊也然而或
損或益者盖法有行不行之謂也臣不敢逺徵古證竊
見元和已來初有公私噐用禁銅之令次有交易錢帛
兼行之法近有積錢不得過數之限每更守尹則必有
用錢不得加除之牓然而銅器備列於公私錢帛不兼
於賣鬻積錢不出於墻垣欺濫偏行於市井亦未聞鞭
(川粹/作罪)一夫黜一吏賜(集作/賞)一告訐壞一蓄藏豈法不便
於時耶盖行之不至也陛下誠能採古今救弊之方(集/作)
(法/)施賞罰必行之令則聖祖神宗之法制何限前賢後
智之議論何窮豈特愚臣盗竊古人之見自稱革弊之
術哉謹議
錢重物輕議
右臣伏見中書門下牒奉進止以錢重物輕為病頗甚
宜令百寮各隨所見作利害狀類㑹奏聞者臣備位有
司謬揔邦計權物變弊職分所當固合經心自思上逹
豈宜待問方始啓謀臣伏以作法於人必求適中茍非
濟衆是作不臧所以夙夜寘懐重難其術伏奉制㫖旁
採庶寮臣實有司敢不知愧旣不早思所見上沃聖聰
今乃備數庶官肩隨奏議無乃失有司奉職之體負尸
位素飱之責况道謀孔多是用不集盈庭之言自古所
知至於業廣即山稅徵榖帛發公府之朽貫禁私室之
滯藏使泉流必通物定恒價羣議所共指事皆然但在
陛下行之有司遵守利害之説自足可徴若更将廣引
古今誕餙詞辯有齊畫餅無益國經恐重空文不敢輕
議謹議
廢職田議(并/序) 李元紘(開元十/三年)
時初廢京司職田議者請於關輔置屯田以實倉廪元
紘建議曰
伏以軍國不同中外異制若人閒無役地棄不墾發閒
人以耕棄地省餽運以實軍粮於是乎有屯田其為益
多矣今百官所退職田散在諸縣不可(舊唐書本傳/有處字非)聚
也百姓所有私田皆力自耕墾不可取也若置屯田即
湏公私相換徴(㑹要/作調)發丁夫徴役則業廢於家免庸則
賦闕於國内地置屯古所未有得不補失(㑹要作若/此處置)或
恐未可謹議
邊防
與魏徴論突厥議 温彦博
貞觀十三(三字貞觀政/要作四字非)年頡利初敗而來降者甚衆詔
議安邉之術朝士多言突厥恃强擾亂中國為日乆矣
今天寔䘮之窮來歸我本非慕義之心因其歸命分其
種落浮之河南兖蔡之地(蔡政要/作豫是)散属(舊唐書突/厥傳作居)州縣
各使耕織百萬獷卒可得化為百姓則中國有加户之
利塞北可常空矣惟中書令温彦博議請凖漢建武時
置降匃奴於五原塞下令(突厥傳/作全)其部落得為捍蔽又
不離其土俗因而撫之一則實空虛之地二則示無猜
之心若遣向河南兖豫則乖物性故非含育之道太宗
将從之秘書監魏徴奏曰(突厥傳/作言)突厥自古至今未有
如斯之破敗者也此是上天勦絶宗廟神武且其代冦
中國百姓寃讐陛下以其降伏不能誅滅即宜遣還河
北居其故(政要/作舊)土匃奴逰牧逐草居無常處强必冦盗
弱則卑服不顧恩義其天性也秦漢患其若是故發猛
將以擊之取(取政要/作收其)河南以為郡縣陛下柰何以内
地居之且今降者幾至十萬數年之間孳息自(突厥傳/作百政)
(要作/過)倍居我肘腋甫(政要/作俯)邇王畿心腹之疾将為後患
尤不可河南處也温彦博奏曰天子之於物也(政要作/萬物)
如天地覆載(突厥傳作/天覆地載)有歸我者則必養之今突厥破
滅(政要/作敗)之餘歸心降(政要作/部落歸)附陛下不加憐愍棄而不
納非天地之道(政要/作心)阻四夷之意臣愚甚謂不可遣處河
南亦無所患所謂死而生之亡而存之懐我德惠(政要/作厚)
(恩/)終無叛逆魏徴又曰晋代有魏時胡落分居近郡平
呉以後郭欽江統勸武帝逐出塞外帝不用欽等言數
年之後遂傾河(二本/作瀍)洛前代覆車殷鑒不逺陛下必用
彦博之言遣居内地(二本作/河南)所謂養獸自遺患也彦博
又曰臣聞聖人之道無所不通古先哲王有教無類突
厥餘醜(政要/作䰟)以命歸降(二本/作我)我援䕶之使(二本/作收)居内地
我指麾之(突厥傳作/禀我指麾)教以禮法數載之後盡為農人選
其酋首(政要/作長)遣居宿衛畏威懐德何患之有且光武有
(突厥傳/作居)南單于居(突厥傳/作於)内郡為漢藩翰終乎一代不
有叛逆上竟從其議
㧞四鎭議 崔 融
議曰北狄之為中國患者乆哉唐虞以上為獯鬻殷周
之際曰獫狁西京東國有匈奴冒頓焉當塗典午有烏
丸鮮卑焉拓䟦世則蠕蠕猖狂宇文朝則突厥恣睢斯
皆名號因時而改種落與運而遷五帝不能臣三王不
能制兵連禍結無代不有長䇿逺筭曠古莫聞夫胡者
北狄之揔名也其地南接燕趙北窮沙漠東接鮮卑西
界吐蕃天性驕傲覘伺便隙鳥飛獸走草轉水移自言
天地所生日月所宜南有大漢北有强胡更相馳突至
今䧟潰者靡嵗而寧焉漢興髙皇以百萬衆窘于平城
之下國人羞之逮至武皇患其如此赫然發憤肆志逺
畧建元中使張騫始通西域旣而列四郡㨿兩關以斷
匈奴右臂乃復度河湟築令居塞以絶南羗北交於是
乘障塞絶亭燧出長城數千里矣于斯時也承文景𤣥
黙之後國用富强太倉之粟相因水衡之錢貫朽練兵
選将深入窮追傾府庫之財殫士馬之力行人使者嵗
月亭障貳師驃騎首尾關河餓虎未摧其國已耗槖駞
旣死其人亦殄乃至造皮幣筭緡錢稅舟車𣙜酒酤夫
豈不懷深惟長乆之計然而匈奴於是乎孤特逺竄羽
檄不行焉始孝武開西域之後為置使者校尉領䕶之
宣元哀平其道不替王莾簒位貶易侯王由是西域怨
叛與中國隔絶並復從属匈奴歛税重刻諸國不堪命
光武中興皆遣使求内属自建武至于延光三絶三通
至唐太宗方亊外討復脩孝武舊跡並南山至於葱嶺
為府鎭烟火相望焉其在高宗勵精為政不欲廣地務
其安人徭戌繁數用度減耗復命有司㧞四鎭其後吐
蕃果驕大入西域焉耆以西所有城堡無不降下遂長
驅東向踰高昌壁歴車師庭侵常樂縣界斷莫賀延磧
以臨我墩煌伏頼主上神鑒通幽冲機測逺下嚴霜之
令興時雨之兵乃命右相韋待價為安息道行軍大揔
管安西都䕶閻温古為副問罪焉時也先命蘭州刺史
行軍司馬宋師将料敵簡徒倍道㨿磧賊逄有備一戰
而走我師追躡至于焉耆粮道不繼而止竟亦無功朝
廷以畏懦有刑流待價於瓊州棄温古於秦州放棄二
罪而諸将咸肅至王孝傑而四鎭復焉今若㧞之是棄
已成之功忘乆安之䇿小慈者大慈之賊前事者後亊
之師柰何不圖也四鎭無守則狂胡益贍必兵加西域
諸蕃氣羸恐不能當長蛇之口西域旣動自然威臨南
羗南羗樂禍必以封豕助虐蛇豕交連則河西危河西
危則不得救况復邊境守禦之具未整内郡武衛之備
未精方湏命将出師興役動衆向之所得今之所失向
之所勞今之所逸可不謂然乎而議者但憂其勞費念
其逺征曽不知其蹙國減土春秋所譏杜漸防萌安危
之計夫南羌者請試言之徃孝武皇帝築令居時羣羗
明約與匈奴合兵至十餘萬共圍枹罕遣李息為擊平
之是則羌胡同惡有自來矣遽而依西海塩池左右漢
遂因山為塞河西地空稍徙民以居之至宣帝時先零
種豪言願得度湟水逐人所不田處為畜牧将軍趙充
國以為不可後羌因縁前言遂度湟水郡縣不能禁乃
遣充國與諸将擊平之是則願牧始言非止於今年耳
且漢之匈奴曷若今之黙啜今之勃律孰與漢之南羗
頃者若兵稍遲留賊先㨿要害則河西四郡已非國家
之有今復安得而㧞之乎何謂非國家之有但莫賀延
大磧者伊州在其北沙州在其南延袤向二千里中間
水草不生焉每災風横必石飛吼行人晝㸔朽骨以知
道路夜視斗柄以辨方隅徃徃遇駞泉時時得馬酒而
後度焉盖駞馬死者十四五人畜疲極若北有强冦則
難以度磧漢兵難度磧北(闕/)伊西延安及諸蕃無救則
疲兵不能自振不能自振則為賊所役属賊吞之又得
肥饒之馬馬肥人逸漢復焉得懸軍深入乎有以知通
西域之艱難也磧南有沙𤓰丼肅四州並以南山為限
山南即吐渾及吐蕃部落賊知漢兵不得度磧必踰南
山分路而下磧北賊與突厥通結相合而前則凉州以
西勢必危矣故曰非國家之有㧞之非便主上以黙啜
逆天置之度外神武不殺上仁好生遂令匍匐請命聳
踴知耻中國不聞犬吠之警邊亭不識狼顧之憂聖人
之用兵也如此則知啟脩政而有扈奔農脩德而夙沙
至禹焚甲而夷人附舜舞戚而苖民來為不虛也賈誼
書云(賈誼新/書作周)成王問鬻子曰聖王在上位使人富且夀
夫富則可為也夀不在天乎對曰聖王在上位則天下
無軍兵之事則人免於一死而得一生矣君積於道吏
積於德人無凍餒則免於二死而得二生矣君積於仁
吏積於愛則刑罰廢人無天闕之誅則免於三死而得
三生矣使人以時而用之以節人無癘疫則免於四死
而得四生矣今聖主在上而得四生禀氣流形孰不幸
甚然為邦之道安不忘危漢時單于上書願保塞請罷
邊備郎中侯應習邊亊以為不可東漢時西羗作亂徴
天下兵賦役無已司徒崔烈以為宜棄凉州議郎傅燮
厲言曰斬司徒天下乃安凉州天下要衝國家藩衛世
宗拓境列置四郡議者以為斷匈奴右臂烈為宰相不
念為國思所以弭之之䇿仍欲割棄一方萬里之土若
使左袵之虜得居此地土勁甲堅因以為亂此天下之
至慮社稷之深憂竟從燮議今宜日愼一日雖休勿休
採侯應不可之言納傅燮深慮之議然後風為號令雷
為折衝繕甲兵思将帥上與天合德下與地合明中與
人合心善戰者不戰(一作/陣)如斯而已矣㧞舊安之四鎭
委難制之兩兇求将來之端考已然之驗伏念五六至
于再三愚下固陋知其不可伏惟朝廷再三察焉謹議
設險議 李 谿
易稱王公設險以守其國夫為國之衛恃於山川丘陵
郛郭溝池自古而然也左氏傳司馬侯對晋主以九州
之險而不以一姓恃險為殆此欲其夕愓戰慄而進德
也説者不知言左氏與大易相反而曰非設險或曰孟
子稱地利不如人和夫和不設險以為周備也何以言
之昔周室肇基后稷業隆昌發玉璜佐命而寳龜卜七
百之祀師逾孟津諸侯不謀而至遂雷響風颮(音/疱)殷墟
圯裂乃定鼎郟鄏遷都洛食聿脩祖宗之業非棄德也
而無險阻以自固遂使晋文作覇召天子於河陽楚莊
問鼎之失足以為鏡矣向使周設秦之險秦法周之德
則七百之期可以保强大萬葉之制可以無棟橈也且
譬之御者焉(闕/)
今猶任商周之德業述商周之仁義然後
阻江漢以險使夷狄賔因岳鎭以險使諸侯順慿關梁
以險使近甸安張四維以險使百官衆斷刑罰以險使
盗賊止求明察以險使奸偽白險之時用大矣哉斯所
以來逺鎭邇戢兵解甲而守終膠固也謹議
文苑英華巻七百六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