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苑英華

欽定四庫全書

　文苑英華巻九百九十九　　宋　李昉等　編

　哀弔上

　　大同哀辭一首　　　　悲周子桑文一首

　　哀吾丘子文一首　　　楊氏子承之哀辭一首

　　哭張俊餘文一首　　　歐陽詹哀辭一首

　　獨孤申叔哀辭一首　　弔塞上翁文一首

　　弔紀信文一首　　　　弔陳司馬書一首

　　弔國殤文二首　　　　哀二良文一首

　　　大同哀辭(并/序)　　　　　　梁簡文帝

大同字仁洽予之第十九子也生於仲秋殞於冬末悲

夫潜慟結于心愁眉慘于外夕坐於是申旦當食以之

不甘客有謂予曰死生常也夭夀命也陳蕃所憇之家

乆傳紀錄(藝文類聚作/乆記𤣥錄)之歲華歆所聞之語已定北陵

之期上聖所以忘情賢者所以逹節將何戚焉予對之

曰觀其明眸豐下玉色和聲豈不登髫歲而擬觸藩及

紈袴而知(類聚/作仰)折李靈心摧於毫末慧識挫於趾歩庶

方悟於来途遂窮魂於短日豈不傷哉乃為辭曰

含精鬱抑歎嗟何極云誰之悲悲予弱息實天道之偏

頗觀賦命之殊舛彼神祭之靈長獲萬春之悠緬有舜

華之照灼寄一朝之浮命(類聚/作淺)始夣熊而兆吉遂設弧

而表慶驗天蘭之所受知地井之可映愛萱草之有微

欣赤芾之在詠信歎慰之未幾悼夭零之云及乃變樂

而為悲遂改笑而成泣昔珠褓之交舒又金香之相襲

籍綺茵於弱飢(疑作/肌)隱孩笑於羅帷今獨親於𤣥壌亦

何痛其如之憶餘態而心楚想媚質而廻膓藥尚殘而

染地衣猶襞而在牀巻金屏之四葉開銀函之九羊忽

徘徊而想象曽何時而不傷於是風景暮鍾氣嚴晩候

葉蔌蔌而走堦水涓涓而鳴漏月半鏡而開河雲羅柱

(疑/)而下岫燈發熖而吐花火含光而成就金鹿之恨涕

沾衣金瓠之哀還掩扉猶兹紫山明玉碎譬彼西都芳

草腓終無逐浪鳬舡反何時復聞龍種歸

　　　悲周子桑文(集作悲汝/南子桑文)　　　皇甫湜

汝南周子桑理書(集作/治書)通春秋非仁義不動止年二十

三貞元十九年如京師將舉五經秋及陜見無舉詔冬

還(二字集作/東還冬)及宋而病閏月丁亥將(集作/而)死時天大寒

雨雪火不星前纊不銖身寒之聲與將死之聲黎然其

書在乎側(五字集作其具書存乎/側其所行存乎側)友人安定皇甫湜(集/作)

(常/字)至見之而哀之為文悲之曰(蜀本無/曰字)

渾沌無端誰開闢之善惡未形誰分白之善其福耶(集/作)

(之/)惡其禍耶(集作/之)謂善之福夷死何飢(集作/駢)謂惡之禍

跖死何肥何闔閭之死金玉其墓何黔婁之死手足不

覆孰主張其事而顛倒其數天視(一作/且)高地視(一作/且)遼

鬼神之形幽敢問何數(集作/故)巫咸招曰來吾語汝天有

至(集作/正)理地有坦途精者常不足麄者常有餘有餘常

豐不足常枯子乃惑之一何愚人事著矣請指物以明

覈之問子(集作/復問)聖者何千嵗一(集有/作字)而愚者其麻鳯凰

不下而鷄滿家何草不芝盡野而莎何蟲不龍盡水而

鰕何(集作/非)精者理少而麄者理多耶蘭萎何先葹死何

難玉何為而脆石何為(集作/故)而頑衣冠何蹇戎狄何繁

(集作/蕃)何麟而死(集作/恠)何鶴而軒彼人事皆然推於物亦

然是為自然巫咸畢歌歌已而去之曰父耶母耶天乎

人乎(集作天/兮人兮)已焉哉謂之柰何(集作/何哉)

　　　哀吾丘子文　　　　　　　李　觀

古之道窮者接輿則歌吾丘子則哭哭者年志俱謝怨

不容於歌歌者聲跡可晦不欲取(仁字集/作趨)當世之譏(集/作)

(機/)也然吾丘子古之窮人也哀莫至焉仲尼方適於營

丘遇於途衣無裙冠無縷不言於人人亦不自言吐梗

茹酸號于莽蒼(集作/草莽)之間涕交於頥隨而成淵(集作/泉)聲

薄於巍巍一斷一連(集作/聮)鳥為之相鳴雲為之不能(集/無)

(能/字)為飛負者息游者感仲尼亦停(集作/倚)蓋為之(二字集/作而)

心惻顧門人之辨者往訊而唁之吾丘子揮(集作/撒)涕而

言之曰太古之先有不宰者聚五行之秀氣以為人鏤

五行(集作/常)之大端以為心人者所謂(集作/所以)靈於萬物者

也其(集作/故)生必有依心者所謂(集作/以)履於百行者也其

(集作/故)立必有從生必有依者親立必有從者君君親之

間必有交游非其親孝無所宣非其君忠無所稱非有

交游不能(集作/無所)成其身三者人皆遂之則魯曽參衛史

魚齊管仲夷吾皆其遂者也子獨負之夫身(二字集/作天)年

復衰是故哭而哀然哀(集作/哭)之中有三殺焉始者至於

四方希有一朝之榮以為父母昆弟之懽逰罷乃還(集/作)

(旋/)而父母之墳已乾今思而哭之與不養之子同中事

(二字集/作仕)諸侯之朝君無德而兵侵今思而哭之與亡國

之臣同復忠孝之間不聞天下(集作天/下不聞)之(集作/其)臣子予

耻而(集後/有字)交今思而哭之與言無所信同夫忠本孝而

生信載義而行三者既虧於生非生行何(集作/可)行也汨

然自沉與波而東流不窮至今凄(集作/於悲)風言於黔婁栁

下惠必為之感激言於伯陽齧缺必謂之不通(集作亦/未必為)

(通/)觀所以作哀吾丘子之文務朂人之中庸

　　　楊氏子承之哀辭(并/序)　　　　栁宗元

楊氏子承之既冠有成人之道其明年四月不幸而夭

其外姻觧人(永本有/栁字)宗元為之慟且出涕噫是子也氣

淳以愿志專以強(集作/勤)確焉(集作/然)而直方吾未知其止

也作辭賦書論其言甚韙予方愛之謂可以為噐者故

不知慟且出涕况其親戚者乎凡天之生物也不類精

麄紛龎(永本作/龎亂)賢愚混同或逺而合或親而踈(集作/殊)然

則雖人之親戚亦將有不克知其美者若楊氏子者其

親戚皆賢咸得知之者也使之(集無/之字)知之徒以増其愁

悲怨號之聲無益(集作/為)也用是為之辭以致其哀焉

葆醇熈兮承貞則懿文章兮好循(集作/脩)直誠耿介兮又

綽寛學之勤兮行彌專質珪璋兮文虎豹超凌厲兮馳

聖道力未具兮志求通道之逺兮足先窮有母噭噭兮

有弟哀號世父孔悲兮湘水滔滔去昭曠兮沉幽漠魂

冥冥兮竟誰託死者靜兮生者愁子之淑兮徒増憂志

甚良兮命甚蹙子之生兮又何欲悲吾耳(永本作/子身)兮動

吾神誰使子兮淑且仁嗚呼已兮(集作/乎)不可追終怨苦

兮徒何為

　　　哭張俊餘辭(并/序)　　　　　　前人

俊餘常山張氏孝其家忠其友為經術甚邃而文少予

七年頗弟畜之與之居終日冲然忘其有人與之言鏗

爾而厲辨而歸乎中凡人有道而不顯於世則曰非其

世也道而得乎世然而(集作/猶)不顯則曰命命之微不可

知知而索乎外者曰性與貌俊餘之性可謂良矣其貌

可謂温(集作/肅)矣博實宏裕宜為大官耉老求其所以夭

賤無可得焉既得進士明年疽發髀卒俊餘之死人咸

痛之曰天之祐善人而殺是子何也激者曰天之殺恒

在善人而祐不肖莊周之説以為人之君子天之小人

張君豈天所謂小人者耶是二者又非論之適也吾謂

善與惡夭與夀貴與賤異道而出者也無取喜怒於其

中道之出者多其合焉者固少是以君子之難貴且夀

也俊餘母老而䘮良子東西行者助之哭焉况其知者

耶然俊餘不與謟冒者同貴不與悖亂者同夀歸㓗乎

身聞道而死雖勿哭焉可也嗚呼向使其聞道而且貴

且夀則其顯庸也逺矣又烏能勿痛乎遂哭之以辭云

嗟嗟張君善不必夀惟道之聞一日為老人皆反是百

稔猶㓜子之優游是亦黄耉嗟嗟張君寵不必貴尊嚴

為仁早服高位淫䛕(集作/謏)肆慾銀艾淪棄子之崇高無

媿三事吾見皤皤而童赫赫而辱進𥜗袴於几杖負泥

塗於冕服已雖有餘人視不足子之跡不混乎其間者

幸也宜賀而弔宜歌而哭吾其過乎與其寵而加貴善

而加夀道施於人慶及其母從容邦家樂我朋友豈不

光裕顯大歟而不克也則弔而哭者其無過乎嗚呼

　　　歐陽詹(集本文/粹作生)哀詞(并/序)　　　韓　愈

歐陽詹世居閩越自詹已上皆為閩越官至州佐縣令

者累累有焉閩越地肥衍有山泉禽魚之樂雖有長材

秀民通文書吏事與上國齒者未嘗肯出仕今上初故

宰相常衮為福建諸州觀察使治其地衮以文辭進縣

鄉下(集本文/粹作小)民有能誦書作文詞者衮故宰相有名於

時又作大官臨涖其民(集作/衮字)親與之為客主人(原本無/人宇)

之禮觀逰宴享必召與(集作/預)之時未幾皆仕(集作/化)翕然

詹于時獨秀出衮加愛敬諸生皆推服閩越之人舉進

士繇詹始建中貞元間予就食江南未接人事往往聞

詹名閭巷間詹之稱於江南也乆(集有/矣字)貞元三年予(集/有)

(年十九/三字)始至京師舉進士則聞詹名尤甚八年春遂與

詹文詞同考試登第始相識自後詹歸閩中予或在京

師他處不見詹乆者唯詹歸閩中時為然其他時與詹

離率不歴嵗移時則必合合必兩忘其所趨乆然後去

故予與詹相知為深詹事父母盡孝道仁於妻子於朋

友義以誠氣醇以方容貌嶷嶷然其燕私善謔以和其

文章切深喜往復善自道讀其書知其於慈孝最隆也

十五年冬予以徐州從事朝正於(集粹/作于)京師詹為國子

監四門助教將率其徒伏闕下舉予為博士㑹監(集注/作詹)

有獄不果上觀其心有益於予將忘其身之賤而為之

也嗚呼詹今其死矣詹閩越人也父母老疾捨朝夕之

養以来京師其心將以有得於是而歸焉(集粹無/此字)為父

母榮也雖其父母之心亦皆然詹在側雖無離憂其志

不樂也詹在京師雖有離憂其志樂也若詹者所謂以

志(文粹/作忠)養志者歟詹雖未得位其名聲流於人人其德

行信於朋友(文粹作/友朋)雖詹與其父母皆可無憾也詹之

事業文章李翺既為之誌(集粹作傳/又作說)予(文粹無/予字)故作哀

辭以舒予哀以傳於(集粹/作于)後以遺其父母以(集粹/作而)觧其

悲哀(文粹作/衰悲)以卒詹(集粹/作其)志云

求仕與友兮逺離(集粹/作違)其鄉父母之命兮子奉以行友

則既獲兮祿實不豐以志為養兮何有牛羊事實既脩

兮名譽又光父母欣欣兮常若在旁命雖云短兮其存

者長終要必死兮願不永傷友朋視疾兮藥物甚良飯

食孔(集作/既)時兮所欲無妨受命不齊(文粹/作高)兮人道之常

在側與逺兮非有不同山川阻深兮魂魄流行祀祭則

(集註/作之)及兮勿謂不通哭泣無救(集作/益)兮抑哀自強推生

知死兮以慰孝誠嗚呼哀哉(集粹有/兮字)是亦難忘

　　　獨孤申叔哀辭　　　　　　前　人

衆萬之生誰非天耶明昭昏䝉誰使然耶行何為而怨

(集作/怒)耶居何故而憐耶胡喜厚其所薄而恒不足於賢

耶將下民之所好惡與彼蒼懸兮抑蒼茫無端而暫寓

於其間耶死者無知吾為子慟而已矣如有知也子其

自知之矣濯濯其英曄曄其光如聞其聲如見其容(集/作)

(如處/其旁)嗚呼逺矣何日而忘

　　　弔塞上翁文　　　　　　　前　人

居延(蜀本/作近)海南四餘百里有南騂戍(集作有/古城焉)土人云是

塞上翁城今為戍其基扄趾跡盖數千年也丙戌之嵗

兮我征匈奴恭聞此叟兮託國此都弟尚於(集作尚/于子)叟

日月遐邁予(集作/及)今来思實獲心契欣聞於叟何徳其

愚(旴本作何/徳之愚)僻居幽漢浩與世殊忘情逸馬胡寜而知

福謝於隣人何逹而不淑丁男既存君子知復人以為

極也伊懐兹土既板且築扄禁天崇墉隍雲矗今則蕪

(集作/荒)穢世亦不毓其何故(集作/故何)哉賢叟之德登叟之堂

天道何其(集無/其字)逺而兹理茫茫人代日(集作/世自)故兮丘郭

日荒䰟魄何家不歸其鄉(蜀本作䰟魄何為不歸故鄉/旴本作䰟魄何家獨不歸其)

(故/鄉)叟乎叟乎我心之傷

　　　弔紀信文　　　　　　　　盧藏用

維年月日某官名㳟弔漢忠臣將軍紀信公曰皇綱絶

兮帝維頺王風悲兮覇道衰天運促兮周以覇秦德棄

兮漢葉(疑作/業)開何項王屭屓作驅除於雲雷豈淵海之

飛盪資㧞山之偉才於是左契歸楚羣雄奉職皇矣漢

祖獨負其直矧滎陽之圍城兮既孤而逼偉將軍之天

誘兮矯奪其識彼見危而授命兮亦各有時考振古以

為觀兮罔恢帝基感將軍之發憤兮壯大義之在兹仰

前脩以砥節兮顧車廻而馬遲嗚呼身既焚兮業既昌

楚歌絶兮漢道光君不旌兮史不揚功不錄兮殁不傷

奄孤墳以載塟(集作/弊)抑千祀而為荒皇周敷訓兮澤及

枯胔伊予寡徳兮沗宰兹地奉宣嘉猷兮懼尸厥位將

軍兮允忠且義託神交於萬古兮實獲心志乃斵石於

他山兮式幽墳以昭賁詞曰攝提貞歲兮奉揚仁風䟦

渉草莽兮詞弔紀公善彼勇兮殺身為忠九原不作兮

予將焉同金石刻名兮千萬歲魂魄光烈兮為鬼雄

　　　弔陳司馬書　　　　　　　張　説

正月癸亥孤子范陽張君(集作/説)頓首頓首陳君之靈頃

伏苫廬(集作/盖)逺辱慰疏執對號慟次於展洩来使未還

傳君遇禍盡哀寢外傷心痛骨明府兄毓德南邦飛聲

中夏急人之急憂人之憂勇於履危果於從政入使天

闕有專對之美按俗交州見澄清之節故投衣衡管割

錦閩鄉越嶂舊風人俗(集作/䄄)輕剽捩之以淳俗革之以

華章矯枉過中斯害也已齒由剛折膏為明銷嗚呼陳

君婞直而殞皇天輔德問之何故疇昔炎海契濶周旋

義則朋友恩結兄弟方期歲暮韡韡(集作/曄)相榮𤣥髮未

華何圖零落山濤猶在嵇紹不孤逝者有知當昭是意

今返防關力軌(集作/報是)前書幽明雖異交友無改悲言下

筆涕泗從之并往千歲俾陳奠酹&KR1187;欷萬里哀哉柰何

説頓首再拜

　　　弔國殤文　　　　　　　　前　人

北伐兮東方邈遼陽兮孤竹偏師兮覆衆在崇山兮峡

谷露芃芃兮蔓草風蓁蓁兮拱木見馬血兮夜然聞殤

魂兮雨哭惟王按金鼓而氣憤撫珠鈐而淚滋横萬里

兮抽恨弔羣山而冩悲懟㐫將兮我辱悼勇夫之被(集/本)

(文粹/作秋)纍彼殷(集粹/作前)監兮未逺何後来兮(集作/者)不追對死

地兮出陣臨儒(集粹/作傷)門兮用師軍奪帥兮虹蝕壘車脱

輻兮火焚旗有欒黶兮愎矣無范宣兮媿之命窮追(集/作)

(邇文粹/作迮)兮短兵錯膚迎(集粹/作釾)刃兮血染鍔旋殘潰兮棄

組練山猶號兮谷餘戰殪原野兮奈何違君親兮不見

於戯何天命之奄忽俾仁義之理(文粹/作治)兵為異域之俘

骨鬷六校之飛將間(文粹/作鎮)五營之勁卒吾見出兮不歸

竟(集作/噫)名存兮身没

　　　同前　　　　　　　　　　陳子昻

丁酉歲三月庚辰前將軍尚書王孝傑敗王師於榆關

峡口吾哀之作此文(三字集作/故有此作)

天来悔禍兮熾此山戎虐老昏㓜兮人罹其窮帝用震

怒兮言剪其㐫出金虎兮曜天鋒掃宇宙之甲馳燕蘇

之衝何士馬之沸渭若雲海之洶洶荆河(集作/吳)少年韓

魏勁卒戈矛如林白羽若月但(集作/旦)欲蹈烏丸之壘刈

赤山之旗聫青丘之繳(集作/檄非)封黄龍之屍冦兵猖獗姦

險是慿蛇伏泥滓蟻鬭丘陵哀哉(集作/我)將之仡勇兮無

筭畧以是膺陷天井之死地属雲騎以相勝短兵既接

長㦸亦合星流飈馳樹離山谷智無所施其巧勇無(集/作)

(不/)能制其怯頓金鼓之雄威淪輿尸之敗葉(集作/業)嗚呼

哀哉矢石既盡白日頺生(集作/主)將已死士卒哀徒手奮

乎誰救哉含憤抗怒志未廻殺氣凝兮蒼雲暮虎豹慄

兮殤魂懼殤魂懼兮可奈何恨非其死兮棄山阿流血(集/作)

(血/流)骨漬(集作/積)殪荒楚思歸道逺不得語降不戮兮背(集作/此)

不誅殁不賞兮功不圖豈士力(集作/力士)之未殉誠師律之見

孤重曰壯士雖死精魂用凶醜爾讎不可縱我聞強死

能厲災古有結草抗杜回茍前失之未逺儻冥讎之在

哉嗚呼魂兮念歸来

　　　哀二良文　　　　　　　　白居易

承相隴西公出鎮於(文粹/作于)汴州軍司馬御史大夫陸長

源實左右之三(集本文/粹作二)年而軍用寧司空南陽公作藩

於(集作/于)徐州軍副使祠部員外郎鄭通誠實先後之十

(集作/三)年而民用康暨十五年春隴西薨浃辰而師亂大

夫以直道及禍十六年夏南陽薨翌日而難作員外以

危行受(集粹/作遇)害惜乎大夫人之望也員外國之良也咸

克㓗於(集粹作/于下同)身儉於家勤於邦又申之以言行文學

智謀政事故其歴要官參劇務如刀劒發硎割而無滯

如鍾鼓(集粹/作磬)在懸動而有聲識者以為異時登天子股

肱耳目之任必能經德秉哲紹復隴西南陽之事業以

藩輔王家嗚呼善人冝將鍾奕葉之慶而不免及身之

禍天乎報施之朕何其昧歟昔詩人有黄鳥之章以哀

三良不得其死今斯文亦以哀二良命其篇云

伊大化之無形兮浩浩而茫茫中有禍牙(集作/身)兮若機

之張梁之亂兮陸受其毒徐之難兮鄭罹其殃惟善人

兮邦之紀綱邦之瘁兮而(浙本有/正字)人先亡謂天之惡下

民兮胡為(文粹有/乎字)生此忠良謂天之愛下民兮胡為(文/粹)

(有乎/字)生此豺狼我欲階冥冥問蒼蒼蒼蒼之不可問兮

俾我心之䀌傷悲夫而今而後吾知夫天難忱而命靡

常(文粹有/耶字)

　文苑英華巻九百九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