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文粹
唐文粹
欽定四庫全書
唐文粹巻五十四
宋 姚鉉 編
碑五(表附摠六首/)
古跡三
禹穴碑(鄭魴/)
麟臺碑(韋表微/)
圯橋石表(附肅/梁)
土風一
長沙土風碑(張謂/)
遺愛二
唐淮南節度使崔公頌德碑(李華/)
唐杜岐公遺愛碑(權德輿/)
禹穴碑銘(并序/) 鄭 魴
惟帝聖世時必有符命在昔黄帝始受河圖而定王籙
宓羲德神蓍而重皇䇿堯配琁璣玉衡以齊七政舜繼
成六德文王獲赤雀丹書而演道定謨予亦以謂禹探
其穴得開世之符而成乎水功夫神人合謀而行變化
天地定位隂陽潛交五行迭王斗建司節岳尊山而瀆
長川乃至日星雷風禎祥秘奥三綱五紀萬樂百禮人
人物物各由身生無非𤣥功㝠持至數脗合以及之者
王者奉天而行故聖神焉帝皇焉彼聖如仲尼有德而
無應故位止於旅人福弗及生靈乃歎曰鳳鳥不至河
不出圖吾已矣夫然後知元命者軒后命者羲受命者
曰唐與虞成命者禹備命者文仲尼不受命乃假人事
而言故有宗予之説後代無作焉立言者一仁義以束
世教瞽瞶蚩蚩使絶其非望使業之外存而不論子讀
夏書無是説司馬子長自敘始云登㑹稽探禹穴不然
萬禩何傳焉惑矣蒼山之潴呀如淵如陵徙谷遷此中
不騫雨洗煙空㰹然莫窮噫實禹迹之所始終唐興二
百八祀寶歴丙午秋九月予從事于是邦感上聖遺軌
而學者無述作禹穴碑㢘察使舊相河南公見而銘之
曰
禹穴宜載夏與秦明為而不載(禹貢無説秦始皇遊㑹/稽李斯刻石亦不言)
古而不載遷與鄭胡為而載(始司焉遷自叙探禹穴而/后千百年無説至鄭乃製)
(斯/碑)予以謂天德統萬止言其蓋(言其蓋萬物以生非談/天氏所謂蓋天者也)
地德統萬止言其載(言其載萬/物以生也)堯德統萬止言其大(傳/云)
(堯能則/天之大)千川萬山皆禹之㑹(讀為㑹/稽之㑹)一符一穴(禹穴蔵/五符統)
(而言之/故曰一)不足為最故夏與秦俱不之載而人以之昧雖
山之堅雖洞之濊有時而堙有時而兑歲其萬千風雨
濤汰亡其嵌呀叢是蘙薈鄭與遷斯碑斯載斯時之頼
麟臺碑銘(并序/) 韋表微
夫聖人作然後王道明王道明然後瑞應至靈貺感通
理合㝠數昔殷道剥喪民罔攸歸於是文王以有位之
聖嗣成湯之德神人咸乂故鳳鳴于岐洎周德凌遟道
靡所屬由是仲尼以無位之聖述文武之法憲章聿修
故麟見於魯于時王室無主禮法盡去天子之尊存乎
位號魯周公之所封用四代之禮樂遺風故典鬱而未
發仲尼以天縱之德生乎其中居周公之邦志文武之
道觀廢興之運知作者在已位不得以庇生民權不得
以司刑賞是天將喪斯民也而未喪斯文也乃綴絶緒
申舊章變其禮文酌為典憲擥五常之龜鏡正三綱之
軌轍帝王之道幽而復明盛德大業於是乎在天錫嘉
瑞光昭厥功故周敬魯哀不得而有也由此觀之蓋春
秋為王法之器魯國為王法所寄在其所寄以舉其器
鼓仁義為舟航權襃貶為篙檝乗横流之波濟天下之
溺上無列國之輔下無陪臣之助故道不信於天下而
信於智者法不著於當時而著於後代向使仲尼有滕
薛之土得三家之衆興我王澤霈及蒸民則麟出其郊
得其所矣豈復厄於虞人哉故麟不見則孔聖之道不
彰麟不死則周室之亂不極嗚呼聖人之生也得其時
則化行乎江漢不得其時則道屈於季孟靈瑞之出也
得其時則名薦於郊廟不得其時則身罹於殘天是聖
人能順時以濟人不能反時以自聖靈瑞能因時以應
感不能反時以自靈被厄於陳蔡獲麟於大野影響之
應其符著矣春秋傳曰有以告者曰有麏而一角者何
孔子曰孰為求哉孰為來哉夫豈不知乎蓋殺之而不敢有故示人以疑之故也元和五年冬十一月表微以
滑之從事使乎鄆陽停驂訪古經獲麟之舊壤且曰後之
人築臺於此以旌厥路感先聖之不遇俾麟出而非時
徘徊道周乃作銘曰
二儀既闢三象乃乖聖道堙鬱人心不開上無文武下
有定哀吁嗟麟兮孰為來哉周雖不綱孔實嗣聖詩書
載刪禮樂大定懲惡勸善歸邪反正吁嗟麟兮克昭符
命聖與時合化行位尊茍或乖戾身窮道存於昭豐邑
栖遑孔門吁嗟麟兮孰知其昏運極數没德至時否楚
國&KR1051;廣秦封益侈牆仭廹阨﨑嶇闕里吁嗟麟兮靡有
攸止世治則麟世亂則麏出非其時麋鹿同羣孔不自
聖麟不自神吁嗟麟兮夫復何云
圯橋石表銘(并序/) 梁 肅
臨淮之下邳有古圯橋蓋漢少傅留文成侯張良受神
人黄石公兵書之地初留侯醜秦高帝在豐龍虎不起
風雲未㑹黄石公知天衢欲平否極必傾秦之亡而漢
之昌故先以興亡之符而授留侯且曰孺子可教後得
濟此黄石其我也故以號云夫受命之君與佐命之臣
將欲敘天道定人倫則必幽賛明神協成大勲在黄帝
氏方平蚩尤時乃𤣥女啓符風后行誅然後迎日推筴
天下大治在帝堯方憂水害時乃洛出九疇禹成九功
然後萬國底寧黎民時雍在漢祖方征秦項時乃黄石
授兵留侯演成然後紲嬰軹道斬羽垓下自昔𤣥圖元
命著在篆籀皆片言隱辭無益帝載惟此三后感及神
書文章昭明大業用興易稱人謀鬼謀百姓與能又曰
神道設教而天下服蓋謂是矣凡志不定則事不成謀
不從則業不廣留侯不遭黄石無以定其志高祖不獲
留侯無以廣其業人神參并漢道乃行不然何通降聖
賢君臣遇合上得天統中為帝師如此其盛也大歴七
年予旅游次墮履之地於是鑚石勤銘揚于邳圻庶恃
力違天徼功妄作之輩于以儆戒之爾銘曰
隂陽之精不測曰神厥有黄石假形為人告謨留侯夷
項滅秦跡寄榖城精還氤氳惟帝軒后肇興兵謀𤣥女
降符實平蚩尤爰洎陶唐洪水横流天乃錫禹洪範九
疇亂秦紛如帝在草茅赫矣黄石亦命留侯丕顯有唐
紹漢絶風革暴承天與軒比崇亦有反常貪亂國功人
神莫從動罔弗凶有開必先惟德乃同冝究兹道順于
家邦作為紀銘永鑒無窮
長沙土風碑銘(并序/) 張 謂
天文長沙一星在軫四星之側上為辰象下為郡縣遁
甲所謂沙土之地雲陽之墟可以長徃可以隱居者焉
其山麓山其水湘水其畜冝鳥獸其榖冝秔稻厥草惟
繇蕑杜若荃蘅留荑䔾車出焉厥木惟喬椅桐桂檉貞
松文梓生焉篠簜嬋娟於原野碔砆照耀於崖谷昔熊
繹始在此地畨君因之而後定王國至漢道凌遟董卓
狼顧文臺以三湘之衆績著勤王梁朝覆没侯景虎視
僧辯以一州之人勲成定國桓文之舉亦何加焉至於
致禮舊居請屍歸塟桓氏之子可謂忠也殞身强冦有
死無辱尹氏之女可謂貞也軾鄧粲之宅足以厚儒風
表古初之墳足以敦素行齊魯之俗其何逺哉巨唐八
葉元聖六載正言待理湘東郡臨江湖大抵卑濕脩短
疵癘未違天常而云家有重膇之人鄉無斑白之老談
者之過也地邊嶺瘴大抵炎熱寒暑晦明未愆時序而
云秋有爀曦之日冬無凛列之氣傳者之差也巴蛇食
象空見於圖書鵩鳥似鴞但聞於詞賦則知前古之善
惡凡今之毁譽焉可為信哉因徴故者之言用紀他山
之石辭曰
舜去黄屋於焉廵遊禹逢𤣥夷於焉滯留五嶺南指三
湘北流隣聯滄浪邊遥岣嶁湘山之下青青衆草有蕙
有蘭在江之島煙雨冥冥波瀾浩浩不采不擷棄捐逺
道湘山之上青青衆木有栝有松在巖之麓風霜淒淒
柯葉沃沃不榱不棟老朽空谷陸有玉璞水有珠胎隋
侯云亡卞民不來湘雲莽蒼湘月徘徊貞石紀事層城之隈
淮南節度使尚書左僕射崔公頌徳碑銘
李 華
昔在召公相武王除害去虐敷命帝廷周公佐成王卜
洛定宅登頌清廟奉康王㑹朝豐宫克致太平惟崔公
相𤣥宗保寧聖德乂安天下輔肅宗掃除凶穢紹享天
命今上振宣明威撫綏淮海惟申伯翊宣王登南邦興
周室小白率諸侯征楚翟奉王職與崔公叶德同勲皆
姜姓也夫議盛德論大功賛大賢舉其殊倫卓然昭明
不以書其細申大體也故詩陳方叔之烈曰方叔元老
克壯其猷又美韓侯之封曰有倬其道韓侯受命今述
崔公亦不名不備官古之制也後魏尚書亮八代至公
海内首族人倫德範公少負文學重名且兼宏畧揚于
王庭甲科入仕歴京兆倉曹叅軍再遷司勲員外丁太
夫人憂以毁聞終喪拜刑部員外兼侍御史知劔南節
度留後使逆臣起幽陵陷潼闗至尊哀兆人思古公避
狄之義於是帝車西南依我心膂拜中書侍郎平章事
劔南節度採訪使𤣥宗克讓聖子家為唐虞公出納王
命至于朔方弼諧二聖孝慈光明自西自東殄殱元惡
天討之師岌如山行冠若霜藁鼓燎無存帝曰爾圖實
叶朕志官中書令封趙國公公拜稽首臣敢上冐以負天
明帝遂其高俾作少師師訓東宫兼長邦憲居守洛京
乃傅濟王又典汾州王德日宣汾州阜安乃統江淮主
三軍省萬人加工部尚書時征鎮之司恃勲奸令公獨
露奏慝用輟興轉吏部淮南既清軍有餘逸夷難江南
萬里康哉六歲在鎮心馳王幄戀慕之極至于流涕獻
章請朝帝恩降允公不俟駕建斾將馳耆耋泣訴吏人
遮道即日詣闕乞留者三百餘人公申諭而行至于京
師天子大悦曰趙國先帝元臣嘗為朕師自我不見于
今六年有司如朕意待之加尚晝左僕射遂淮南之請
所部八州人舞手蹈足秘書少監兼廬州刺史長樂賈
深有文武才畧忠于王室推心馭下嘉績昇聞戴公仁
明思揚盛德合肥令彭城劉商先后之族臨人惠和一
州之老㓜咸曰我州我邑敷王德澤崔公封内我是以
安其仁不銘其德不可謂華嘗忝公游咨以為頌夫五
岳視三公四瀆視諸侯公入掌三公之政出踐諸侯之
長昔鄭武公為卿士詩人賦緇衣魯僖公為周賢侯史
克頌䮐野敢附前烈以書公不朽故襃大臣則王室尊
崇美政則王命行不惟頌公尊天皇也今載公朝覲之
禮以𢎞大之其文曰
思崔公出鎮之崇克孝克忠宣帝之武恢帝之功自蜀
自朔至于秦宫出納大命決事于衷思崔公烈烈郁郁
以邕以肅乃統淮服洎江之隩闐闐長轂霞斾霜鏃蠢
爾兇毒罔不顛覆思崔公三世元臣德綏生人乃朝于王
王顧殊倫且曰東南飲化如春為朕腹心寧其咏吟思
崔公入覲于王鸞聲央央佩玉以鎗秉珪奉璋公復于
揚四牡其驤公慕彤庭涕濡于裳思崔公廬江州邑孰
不埀泣我公之還陽和起蟄乃求樂石樂石爰立刋之
頌之介福攸集介福攸集州人斯及
岐公淮南遺愛碑銘(并序/) 權德輿
通天下之志者在大君元臣之感㑹而已成天下之務
者在知人安人之教化而已孝文御㝢貞元十九祀統
燭羣生德侔徃初建用皇極澤流萬國淮南節度觀察
使左僕射相國杜公政成入覲迺三月壬子朔登拜司
空秉鈞居中間一歲上皇承末命越八月皇帝受神器
弼亮三聖謨明九功當冢宰摠已之任䕶崇陵因山之
制盡董經費以頒地貢乃作司徒式和人則進封岐土
命賜偕厚均齊天下之政茂遂萬物之冝遵道𢎞化匪
躬宣力中外之重必歸於公初公之入輔也制詔副節
度使兵部尚書王公為左僕射代居師帥州壤鄉部鰥
孤㓜艾䝉公之化也久感公之惠也深鬱陶詠歎願刻
金石王公累章上請公輙牢讓中止至是復以邦人不
可奪之誠達于聰明且用季孫行父請史克故事故德
輿得𩔗其話言而鋪其馨香云公字君卿京兆杜陵人
不書名尊大臣也清明廉直温毅𢎞重易簡之道本於
徤順忠智之謀發為事業慮善以動得時大行其初筮
仕州府交辟韋尚書元甫實為已知始自椽吏累為命
介盈庭闢辯積歲疑留者片言以聽斷含寃自誣具獄
論殺者覆視而全活江介吏師以為神明由殿中侍御
史轉主客員外郎工部郎中再為撫州刺史以御史中
丞領容州刺史經畧使入為金部度支二郎中復兼中
丞超拜户部侍郎出為蘇州刺史屬受代者以憂闋換
饒州刺史明年以御史大夫領廣州刺史嶺南節度觀
察使徴為尚書左丞復以御史大夫領陜府長史陜虢
都防禦觀察使歲在庚午以禮部尚書至于是邦禹貢
淮海之域職方東南之奥産金三品射利萬室控荆衡
以㳂泛通夷越之貨賄四㑹五達此為咽頥初公之至
也歲丁驕陽人有菜色於是息浮費以悦之蠲雜征以
利之夫家之税有冐没者免其罪以購之廢居之豪有
委積者盈其直以出之頻海棄地茭芻填游一夫之勤
百畝可穫終古遺利沛然嘉生成於指顧得以蕃殖先
是營部未葺囷倉未完介夫半寓於仁祠公聚或委於
支郡公乃慮材用量事期輯中權規大壯百堵皆作三
軍寧宇轅門言言夏屋耽耽可以張射侯可以容宴豆
爰居爰處而武備修矣巨廩崇構翬飛雲矗縮以板幹
積如京坻得蓋藏之冝協出入之制多黍多稌而禮節
行矣連營三十二積榖五十萬工以悦使人以樂成又
潴雷陂以溉穡地釃引新渠匯干河流皆省功費而𢎞
利澤俄授左揆竟叅大政加徐泗亳等州節度使先皇
帝在宥天下推恩彭城顧懷舊勞復命其嗣使得以州
師建節而公以二郡進律惟公鎮定一方心平德利言
仁必及人言智必及事生聚教訓勤身急病視闔境如
棖闑之内撫編人有父母之愛因其習俗而均安之識
其慘舒而導利之仕六朝而時推元老踰二紀而再掌
邦賦揚美化於方志流淑聲於命書其牧臨川也地叅
閩蜑人本輕惰化彼游手敏於農功堅舊防而時其蓄
泄當大旱而我有雲雨毎歲徴令歸諸有司克變輸將
之勤不虧公上之入因獲贏利悉賙困窮其摠司計也
權重輕以平物力授比要以均財征厚生而不匱量入
而有節當一人注意之重盡三接沃心之言宰司沮傷
不得久處其鎮南海也服嶺沮深族類猜害塗巷狹陋
熛埃接連忿㨗相因鬱攸斯作公乃修伍列闢康莊禮
俗以阜大災自息南金象齒航海貿遷悍將反覆逺夷
愁擾吏困沓貪商久阻絶公乃導以義利推以信誠方
舩繼至百貨錯出邕部絶徼裔人自擅誘掖招來以威
以懷朱崖黎民保險三代種落盤牙數犯吏禁公麾偏
師一舉而平獷俗率化原人得軄其登左轄也紀律修
明清萬事之本其理分陜也惠緩浹洽𢎞二南之化必
宿其業而修其方崇庸大績其昭昭如是而又博極書
術詳觀古今謀王體斷國論其言有章聽者皆竦作為
通典以究理道上下數千百年間損益討論而折衷之
佐王之業盡在是矣公之先在漢則建平敬侯有立宣
之功在晉則當陽成侯決平呉之䇿忠力雋賢&KR1051;明而
昌以至曾祖諱行敏皇銀青光禄大夫荆益二大都督
府長史南陽郡公王父諱慤尚書右司員外郎麗正殿
學士烈考諱希望歴鴻臚卿御史中丞再為&KR0106;州刺史
代鄯二州都督西河郡太守襄陽縣男贈尚書左僕射
推南陽公德化茂于列藩惟右司文雅重於中臺惟僕
射有文武器任克揚風績其督鄯州摠節制留府數與
虜&KR0008;奮其威謀奪鹽泉吞河曲城便地置新軍剖符惠
人理行第一以先大夫代德丕烈之若是公能聿修而
𢎞大之慿厚貽慶為不誣矣居鎮十三年願修覲謁拜
章十上西嚮涕洟上難其繼慰勉而已公以述職在於
庇人納忠在於薦賢密疏請以王公為代詔為之貳暨
公之至也由大司寇為大司馬以副車戎裝伏謁和門
禮容渥命寵耀潘服介圭得請丹轂載馳勲籍禆校乞
留遮道初諭以温顔終肅以軍法既告令尹之政卒獲
子牟之心詩曰布政優優百禄是遒又曰神之聽之式
榖以汝則岐公永享鮐耋如岡如陵不待瞽史而前知
矣惟王公師表論道如公之位阜俗撫封如公之心且
以斯人嚮慕三歲愈甚大懼公之功德寢而不章初撫
人廣人皆鏤堅石以攄盛烈及兹而追琢者三矣古所
謂立信讓以涖百姓則人之報禮重其在是乎銘曰
惟天惠人惟辟奉天利建元侯于藩于宣文武杜公端
誠絜矩化洽陜服聿來兹土闢我舄鹵長我禾黍乃建
營部乃新廩庾成帥足食比屋安堵里閭熈熈衍沃膴
膴十有三年慰安斯人雪泣抗章積誠上陳結戀明庭
不私其身樹善交代如公之仁考祥視履冝錫蕃祉寅
亮三朝是毗是倚密勿中樞矢其謀謨乃升司空亦作
司徒九賦既平五教式敷中外之重惟公是圖彼都人
士飲公之德彼土樂康繄公之力永言介福祀我岐國
稽合聲詩于胥篆刻彼泉斯實彼石斯泐公之德煇永
永無極
唐文粹巻五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