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文粹

欽定四庫全書

　唐文粹巻五十九

　　　　　　　　　　　　　宋　姚鉉　編

　碑十一(緫四首/)

　　　紀功

　　　　三受降城碑(吕温/)

　　　　平淮碑(韓雲卿/)

　　　　平淮西碑(段文昌/)

　　　　幽州紀聖功碑(李徳裕/)

　　三受降城碑(并序/)　　　　　　呂　温

夏后氏遏洪水驅龍蛇能禦大菑以活黔首周文王城

朔方逐獫狁能捍大患以安中區若非高岸峻防重門

擊柝雖有盛徳曷&KR0026;成功然則持璿璣而弛張萬象昊

穹之妙用扼勝勢以擒縱八極王者之宏圖道雖無外

權則有備變化消息存乎其人三受降城皇唐之勝勢

者也昔秦不量力北築長城右扼臨洮左馳碣石生人

盡去不足乗障兩漢之後頽為荒丘退居河滸歴代莫

進矯亡秦之弊則可矣盡中國之利則未然唐興因循

未暇經啟有拂雲祠者在河之北地形雄坦控扼樞㑹

虜伏其下以窺域中禱神觀兵然後入寇甲不及擐突

如其來鯨一躍而吞舟虎數歩而擇肉塞草落而邊甿

懼河氷堅而羽&KR0702;走爰自受命至于中興國無寕嵗景

龍二年黙啜强暴凟鄰構怨掃境西伐漢南空虚朔方

大揔管韓國公張仁愿躡機而謀請築三城奪㨿其地

跨大河以北嚮制胡馬之南牧中宗詔許横議不撓(時/唐)

(休璟建/議非之)於是留及𤓰之戍斬姦命之卒六旬雷動三城

岳立以拂雲祠為中城東西相去各四百里𬨨朝那而

北闢斥候迭望幾二千所損費億計減兵萬人分形以

據同力而守東極于海西窮于天納隂山於寸眸拳大

漠於一掌驚塵飛而烽火燿孤㕍起而刁斗鳴渉河而

南門用晏閉韓公猶以為未也方将建大斾提金鼓馳

神策鞠虎旅看旄頭明滅與太白進退小則貢琛賮受

厥角定保塞一隅之安大則倒狼居竭瀚海空苦塞萬

里之野大略方運元勲不集天其未使我唐無北顧之

憂乎厥後賢愚迭任工拙異勢剛者黷武柔者敗律城&KR0549;險固寇得凌軼或驅馬飲河而去或控弦劇壘而旋

吾知韓公不瞑目於地下矣今天子誕敷文徳茂育羣

生戢兵和親北狄右袵然而軍志有受降如敵大易有

安不忘危崇墉言言其可㢮柝亦宜鎮以元老授之廟

勝劘述舊職而恢遺功外勤撫綏内謹經略使其來不

敢仰視去不敢反顧永讋猛氣無生禍心聳威馴恩禽

息荒外安固萬代術何加焉敢勒銘城隅庶復隍而光

烈不昩銘曰

韓侯受命志在朔易北方之强制以全䇿亘漢横塞揭

兹雄壁如三鬬龍躍出大澤並分襟帶各閉風雷俯視

隂山仰看昭囘一夫登陴萬里洞開日晏秋盡纎塵不

來時惟韓侯方運神妙觀釁則動乃誅乃弔廓乎窮荒

盡日所照天乎未賛不䇿清廟我聖耀徳罷扄北門&KR0278;

而柔之用息元元曷若完守推亡固存于㐮于夷永裕

後昆

　　平淮碑(并序/)　　　　　　　　韓雲卿惟唐上元辛丑歳叛臣劉展竊地弄兵悖撓天常肆虐

黎人淮泗而南施于閩越人殘令絶職貢不修先皇帝

命我特進試鴻臚卿兼御史中丞田神功統盧龍勁卒

控弦引鏑萬有餘騎渉淮浮江梟懸魁逆布宣徳澤返

斾河南吴楚之人父子相歡戚屬相賀土壤耕闢年榖

豐登舳艫若飛歲月相屬朝廷甄收顯寵荐及出領方

面入秉端揆錫圭分社有土為王牧守逺近耆耋農桑

工賈飲惠懐徳皆願銘石江滸播垂休烈其辭曰

昔在上元中夏猶虞姦兇矯攘鯨毒楚吴帝命信都偏

師萬人鐡騎騰凌風行雲奔頓旗偃節敦諭威徳兇慝

不悛摇蠆恃毒桓桓信都奮髯提戈援桴軍門氣凌山

河地祇號風江靈鼓波上殞髦頭下除巴蛇通地之經

導天之和人胥已安積十餘年田野豐穰轉漕如川伊

昔有周召虎方叔降及嬴秦翦起繼躅履險成功孰與

為足天子是咨南人是懐享國兾都銘功海門陵谷可

遷碩徳長存　　平淮西碑　　　　　　　　　段文昌

夫五兵之設本以𦔳文徳而成教化故聖人不專任之

其有桀驁暴邪千紀作孽道徳不服則兵以威之文告

不諭則兵以靖之在禁暴除害而已自黃帝堯舜不能

無誅至湯武受命武功寖盛其本之以仁義行之以弔

伐惟帝與王率由兹道於戯創業之君勞而後定守文

之主安而忘戰故三代之衰功在五伯未有中葉之後

再安生靈前古所無歸于聖代我唐運之興也高祖太

宗以仁義之兵除暴隋之亂戎功祖武百代丕承𤣥宗

甞亦内翦姦邪外清夷狄所以繼文之代協帝之明既

而祸起於微亂生於理由是髖髀之衆結固於兩河斤

斧不用緜歴于五紀肅宗親翦大憝且務生育徳宗順

宗觀于天象察于人事以理運未至沴氣猶凝運啟昇

平以俟後聖惟我后握樞出震端扆向明考上𤣥之心

思祖宗之意掃滌區宇光啟帝圖不以萬乗為尊四海

為富遵大禹櫛風之志有光武乙夜之勤以為景擒七

國而漢氏安成翦三監而周化洽焉有患難未去而徳

敎可興日者惠琳恃近狄之固劉闢慿坤維之險李錡

保長江之衝從史資太行之阻四兇相扇繼為亂常三

數年間盡膏鉄鑕太尉茂昭以中山之地盡室來朝司

空𢎞正以全魏之邦舉宗向闕義風所激莫不歸心況

彭城從折簡之召横海展執珪之覲向談虞虢之存亡

議輔車之形勢莫不刳心㫁臂繼踵為忠既而麟見於

巴賨之間河清於&KR0352;衛之際固同本之貺昭聖祚之符

廓清寰海兆於此矣而長淮右地連山四起控扼吴楚

密邇轘轅有上帝濯龍之池同兾方多馬之國戈鋋雪

照駔駿雲屯二姓三兇慿阻作孽嵗在甲午吴少誠積

祸而斃餘殃聚於逆嗣氛祲淮濆我后方弔人省寃墾

災除穢猶命使者持節徃申寵賻以柔服之義示含𢎞

之仁元濟劫衆拒境滔天肆逆剽葉縣燒舞陽侵㐮城

伊洛之間騷然震恐乃詢廷議咸願假以墨絰授以兵

符天子淵黙以思霆馳以㫁獨發宸慮不詢衆謀漢宣

從屯田之議晉武决平吴之計至聖不惑羣疑自消於

是㑹鳬藻之師得鷹揚之帥以中軍帥李光顔往者平

朔邉靖庸蜀䨇矛電激孤劔飈馳亦由馮異之揔軍鋒

子顔之将突騎才氣雄武可掃欃槍揔魏博河陽郃陽

凡三軍自臨潁而前以河陽軍帥烏重𦙍當從史内詘

邪謀外阻兵勢精誠奮發獨應王師故得虜魏豹於軍

中縛吕布於麾下識慮中正可革梟音益以汝海之地

揔朔方義成陜虢劔南西川鳳翔延州寜慶凡七軍由

襄陽而進宣武帥韓𢎞請以子公武領精卒一萬三千

時集洄曲欒書作帥鍼為戎右充國討虜卬統支軍是

䏻從帥之命成父之志又以夀春守李文通夙精戎韜

累習軍旅明於守備可保金湯揔宣武淮南宣歙浙西

徐泗凡五軍阨固始之險以鄂岳都團練使李道古以

先曹王臯有任城之武昔征兇渠甞取安陸授以戎柄

嗣其家聲乗五關之隘以唐鄧随帥李愬温敏能斷静

深有謀昔趙孟慕成季之勲復能霸晉亞夫紹絳侯之

武亦克擒吴想其英徽必有以嗣山南東道荆南凡兩

軍自文成而東乃命御史中丞裴度布挾纊之恩奉如

絲之命以諭羣帥以撫輿師且以古之㑹兵必謀元帥

令歸於一勢不欲分命宣武軍帥韓𢎞為諸道行營都

統假陸遜之鉞拜韓信之壇指蹤畫竒正之機發號申

嚴凝之令然後有司馬之法節制之師而寒暑再罹賊

巢未下又命内掌樞密之臣梁守謙肅将天威盡䕶諸

将懸白日於千里推赤心於萬人由是甘寕奮升城之

勇君文勵擊堰之志焚上蔡以翦其翼㧞郾城以扼其

吭以軒后攻蚩尤之亂殷宗伐鬼方之罪周公誅淮夷

之叛雖以聖討逆皆三年後定百辟之議且謂乆勞将

决其機以安海内復命丞相裴度持淮蔡之節撫将帥

之臣分鄧禹之麾斾盛竇憲之幕府四牡業業于藩于

宣先是光顔重𦙍公武戎旅同心壘垣齊列長蛇之勢

首尾相從發胡騎之雄紛紜縱擊逐餘孽如鳥雀獵殘

寇似狐狸于矛杖行(闕/)于洄曲丞相之來也羣帥之志

氣逾厲統制之號令益明勢如雷霆功在漏刻賊乃悉

其精騎以備洄曲之師唐隋帥李愬新揔傷痍之軍稍

厲奔北之氣城孤援絶地逼勢危而能養貔虎之威未

嘗矍視屈鷙鳥之勢不使怒形是以收文成柵而降吴

秀琳下興橋而擒李祐祐果敢多略衆以留之或謂蓄

患不利吾軍愬誠明在躬秉信不撓爰命釋縛授之親

兵祐感慨之心出於萬死縱横之計果效六竒粤十月

既望隂凝雪飛天地盡閉愬乃遣其将史旻仇良輔留

鎮文城備其侵軼命李祐領突騎三千以為鄉導自領

中軍三千與監軍使李誠義繼進又遣其将田進誠領

馬歩三千以殿其後郊雲晦冥寒可墮指一夕巻斾凌

晨破關鋪敦淮濆仍執醜虜雖魏軍得田疇為導潜出

盧龍鄧艾得田章既登長驅緜竹用制竒勝與古為儔

四紀逋誅一朝蕩定攄宗廟之宿憤致黎庶之乂安周

漢以還莫斯為盛帝命䇿勲進𢎞為侍中光顔重𦙍並

為司空愬為左僕射帥山南東道公武加散騎常侍節

制鄜坊丹延道古進御史大夫文通加散騎常侍王師

獲金爵之賞環境蒙&KR0278;復之恩掩骼埋胔除瑕宥罪躋

羣生於夀域還北户於可封東西南北無思不服丞相

旋請來朝後加金紫光禄大夫封晉國公乃眷淮濆蒸

人生殖俾擇循吏撫其疾傷以宣慰副使刑部侍郎馬

揔領淮蔡之任天子議功雲䑓追美将帥俾刻金石以

揚休勲而百辟僉謀羣帥克讓推義士之志敢貪天功

徵賢臣之言實在君徳於是搢紳之士暨侯服之臣上

獻鴻名式昭徽䇿然後光輝千古聲明百蠻詔命掌文

之臣文昌勒銘淮浦庶乎閱周雅者美宣王之中興觀

劔銘者戒蜀川之恃險銘曰

天有肅殺萬物以成雷風為令霜霰為刑君有武節四

海以寕陳之原野阻以甲兵在昔聖王格寕邦國武以

禁暴刑以助徳牧除害馬農去蠡蠈苟非戎功孰静羣

慝明明我后神𥮅精㣲九重獨運千里不違宵衣旰食

再安中㝢始翦朔漠旋梟蜀虜丹徒鏦濞白門縛布服

兹肆罪豈勞一旋淮夷怙亂四十餘年長蛇未翦寰宇

騷然逮于孽童逆志滔天懐柔匪及告諭罔悛帝念生

人乃申薄伐飛将鷹揚前鋒電發齋壇命信靈旗指越

我武惟揚妖氣未㓕集于洄曲决戰摧兇豹略臨晉維

留沓中桓桓攘帥應變無窮浮罌暗渡束馬潜攻合以

長圍絶其飛走布徳弋妖升城獲醜啇不改肆農安其

&KR0341;洄曲殘兵投戈束手帝嘉羣帥賞不踰時畫社啟封

珪組陸離洎于蠻貊服我英威刻之金石作戒淮夷

　　幽州紀聖功碑銘(并序/)　　　　李徳裕

幽州盧龍軍帥檢校左僕射張公仲武往年修獻㨗之

禮今歲有銘勲之請二者君子韙之豈不以諸侯有四

夷之功獻其戎㨗春秋舊典也宗周納肅慎之貢銘於

楛矢天子令徳也斯可以為元侯表可以為後代法聖

上嘉其動而中禮乃命宰臣採其元功傳於惇史臣徳

裕敢颺言曰夫兵者所以除暴害也爱人則惡其為害

禁暴則惡其為亂雖叡智不殺化之以神至徳允懐招

之以禮然書有猾夏之戒傳有循刑之訓虞舜四罪乃

成大功文王一怒以至無侮非徳敎之助歟仁聖文武

章天成功神徳明道大孝皇帝熈我文典煥乎光明極

象外之㣲臻於至道鼓天下之動致於中和慮必鉤深

退而藏密故能神幾獨照成未兆之謀威光逺震制不

羈之虜當其時也烽燧迭警羽書狎至人心大摇羣師

沮氣皇帝以軒后之威神漢高之大略光武之雄斷魏

祖之機&KR0096;合而用之以定王業此議臣所以不敢望於

清光也倬哉天地應而品物生君臣應而功業成故龍

躍而雲從鶴鳴而子和方叔伐獫狁蠻荆來威安逺擊

車師西域震服冝有良将殿于朔邉張公禮(闕/)戰器書

成傳癖張仲孝友子孺塞淵流落不耦光景未耀明主

雅聞竒志持印而拜尉軍遥推赤心築擅而命元帥㧞

自雄武授之薊門果能精誠奮發䇿慮偪臆千里獻籌

一心憂國則知龍顔善将任人傑而不疑日角好謀歎

敵國而强意迴鶻者本北狄之裔也或曰獯狁或曰山

戎五帝所不能臣三王所不能制前史載之悉矣暨薛

延陀之敗也酋帥吐迷度率衆款塞太宗幸靈武納降

立迴鶻部落置瀚海都督因我封殖遂雄北方代宗之

戡内難也葉䕶以射鵰之士親扈戎旌亦由羌髳率師

以翼周北貊梟騎以助漢既滅大憝乃疇厥功特拜葉

䕶司空歲贈繒二萬匹厥後擇宗女以配之立宮室以

居之其在京師也淫祠雲構甲第棊布棟宇輪奐衣冠

縞素交利者風偃挾邪者景附其翖侯貴種則被我文

繢帶我金犀恱和音厭珍膳蝎蠧上國百有餘年既而

桀驁無親天命不祐僣侈極欲神道惡盈本國荐飢畜

産耗半黠戞斯因利乗便遂焚龍庭墟落蕭條隂燐青

熒今之烏介可汗亡逃失國竊號沙漠非我䇿命自為

假王其來也羨漫隂山睥聣高闕𤣥塞之下氛霧蔽天

質貴主以前驅依大國而求援或丐我米糒救其飢人

或邀我甲兵復其故地外雖柔服内有桀心因行人致

辭徴呼韓故事願居光禄塞急保受降城其下有二部

曰赤心宰相那頡啜持勒赤心者天性忿鷙戎馬尤盛

初與名王嗢没斯首謀内附俄而負力怙氣潜圖厲階

為嗢没斯所招誘以俱竭可汗戮於帳下其衆大潰東

逼漁陽上乃賜公璽書授以方略公以室韋悍亟之兵

近我邉鄙俾其偵邏且禦内侵尋以徴役不供為虜所

敗由是介馬數萬連亘幽陵伏精甲於松樠布穹廬於

磧鹵散若飛鳥止如長雲火燎于原不可嚮邇公激義

氣以虹貫發精誠而石開竒計兵權密授髦雋乃命介

弟仲至與禆将游奉寰玉如清左敵萬李君慶張自榮

高守素李志操率鋭兵三萬建斾而前介胄雪照戈矛

林植命以義殉壮由師直聲隆隆而未洩欲逐逐而不

食戢以聼命嚴而有威公曰險道傾仄且馳且射胡兵

所以無敵也致之平原勒以方陣我師可以逞志也於

是據以莽平環以武剛首尾蛇伸左右翼張輕騎既合

竒鋒横䳱如摧枯株如搏畜兎攝讋者弗取陸梁者皆

仆虜侯王貴人計以千數然後盡羅服聼悉數係纍谷

静山空靡有孑遺橐駞駃騠風澤而散旃墻𦋺幕布野

畢收馬牛幾至於谷量虜血殆同於川決徑路寳刀祭

天金人竒貨珍器不可殫論乃命從事李周瞳馳傳上

奏又命牙門将國從玘繼獻戎俘皇帝受而勞之羣臣

畢賀昔長平七征驃騎六舉竇憲合氐羌之衆陳湯檻

城郭之兵或生靈減耗士馬痡傷邀功救罪矯命專征

然猶告類上帝薦功清廟顧視二漢不其恧歟以公威

動蠻貊功在漏刻因命公為東面招撫迴鶻使先是奚

契丹皆有虜使監䕶其國責以歳遺且為漢謀自迴鶻

嘯聚靡不䲭張公命禆将石公緒等諭意兩部戮迴鶻

八百人雖介子討罪於龜兹班超行誅於鄯善未足儔

也迴鶻又遣宣門将軍等四十七人詭辭結&KR0172;濳伺邉

隙公密賂其下盡得隂謀且欲馳入五原大毆雜虜公

逗留其使緩彼師期竟得人病馬瘏縮衂而退挫銳解

紛繄公善計今烏介自絶皇澤莫敢近邉并丁令以圖

安依康居而求活盡徙餘種屈意黒車寄託逺遁流離

飢凍黒車亦倚其威重迫脅諸戎造謀籍兵解仇交質

自謂約賫深入漢将取而未期渡幕輕留王師往而非

利公以壮猷逺御長計羈縻不媮避慊之便終盡致敵

之術将時動而得雋豈歲數而勝㣲矧乎明主杖将帥

為𤓰牙視戎狄為鼠彘方獵猛敵不翫細娱非周宣無

以成召虎之勲非漢宣無以聼營平之計勗哉上将光

我中興公前後受降三萬人特勒二人可汗姉一人都

督外宰相四人其他侯王騎将不可備載王褒以日逐

歸徳稱為人瑞班固以稽落蕩寇大振天聲孰若天子

神武百蠻震慴乗其蹙困臨以兵鋒刈單于之旗納休

屠之附非萬里之伐無三年之勤巍乎成功輝焯後代

冝刻金石以揚鴻休銘曰

大和之初赤氣宵興開成之末彤雲暮凝異鳥南來胡

滅之徴北夷飈掃厥國土崩逼迫遷徙震我邉鄙長蛇

去穴奔鯨失水上都薊門近連千里曽不畏天猶為驕

子丐我邉榖邀我王師假我一城建彼幡旗歸計强漢

郅支嫚辭狼顧朔野伏莽見羸鴈門之北羌戎雜處濈

濈羣羊茫茫大卤縱其梟騎驚我牧圉暴若犲狼疾如

風雨皇赫斯怒羽檄徴兵謀而泉黙斷乃雷聲沈機變

化動若神明沙漠之北虜無隠情漁陽突騎燕歌壮氣

赳赳元戎眈眈虎視金鼓誓衆干旄蔽地爰命其弟屬

之大事翩翩飛将董我三軍禀兄之制代師之勤威略

火烈胡馬星分戈廻白日劔薄浮雲天街之北旄頭已

落絶轡之野蚩尤未縛俾我元侯恢𢎞逺略取彼單于

係之徽索隂山寝烽亭徼櫜弓萬里昆夷九譯而通蠻

夷既同天子之功儒臣篆美刋石垂鴻

　唐文粹巻五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