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程文集
二程文集
欽定四庫全書
二程文集卷十一
伊川文集 宋 程頤 撰
婚禮
納采
納采謂壻氏為女氏所采故致禮以成其意使辭曰吾
子有恵貺某室也某(壻/父)有先人之禮使某也敢納采
問名
問名謂問所娶女子之名若今之小名也使者請辭曰
某既受命將加諸卜敢請女為誰氏
納吉
納吉謂壻氏既得女名以告神而卜之得吉兆又徃告
女氏猶今之言定使辭曰吾子有貺命某加諸卜占曰
吉使某也敢告
納徴
徴證也成也用皮帛以證成娶婦之禮使辭曰吾子有
命貺某室也某有先人之禮某物使某也請納徴
請期
請期實告婚期也必先禮請以示謙使辭曰吾子有貺
命某既申受命矣惟是三族之不虞使某也請吉日女
氏對曰某既前受命矣惟命之從(一作/是聼)使又曰某使某
聽命於吾子女氏固辭使曰某使某受命吾子不許某
敢不告期曰某日(日猶言甲/乙之類)
成婚
期日壻氏告迎於廟初昏(禮雖云初昏然/當量居之逺近)壻受命於所
尊(謂醮而受/告戒之命)出乘前引婦車(受命而出乘馬前引婦車/迎婦之車也今或用擔子)
執燭前馬(使徒役持火炬居前/照道今用燭四或二)賓將至(賓壻/也)女氏之擯
俟於大門之外主人俟於門内賓降(下車/也)擯進揖請事
賓對(今以/介對)曰某(稱壻/父)命某(壻/名)以兹初昏將請承命擯對
曰主人固以恭俟擯揖入門主人揖賓及階主人揖升
介以賓升介南面贊賓就位(東/面)再拜贊即席内告具主
人肅賓而先賓從之見於廟(見女氏/之先祖)至於中堂見女之
尊者徧見女之黨於東序贊者延賓出就位(贊者以女/氏之子姪)
(為/之)卒食興辭(介以/賓辭)主人請入戒女氏奉女辭於廟至於
中堂母南面於房外女出於母左父西面醮女而戒之
母施衿結帨(今謂之/整冠飾)戒諸西階之上擯者出壻降立於
庭中北面婦降自西階壻揖前導立於車前既升而先
俟於門外(先之者導之也門/外壻家大門外也)婦至主人(壻/也)揖婦以入及
寢門揖入壻退就次及期(期謂早/暮之節)贊者引壻入(贊者壻/氏之女)
(相/)立東席西面姆侍奉婦立西席東面贊揖壻再拜(男/下)
(女/也)姆侍扶婦答拜遂即席女之從者沃壻盥於南壻之
從者沃婦盥於北(沃盥以水濯手也/於坐席之南北)壻搢笏舉婦䝉首
(蓋頭/也)復位贊者進酌(用常/爵)三爵用巹姆助婦舉卒食相
者以壻婦興説服女之從者受壻服壻之從者受婦服
燭出(康成云/禮畢)女侍待呼於外夙興婦纚笄衣服以俟見
質明贊見婦於舅姑進拜奠贄還又拜見屬之尊者長
者於東偏南面東上屬自為别(是為見已/不復特見)若異宫則見
諸父各就其寢㓜者賤者皆見於堂下西面北上舅姑
入於室婦盥饋舅姑饗婦於堂之西偏卒食婦降自阼
階(饗禮謂/嫡婦)翌壻拜於婦氏之門
奠菜
三月預祭祀事舅姑復三月然後奠菜祝稱婦之姓曰
某氏來婦敢奠菜於舅某子姑某氏(此段義/有未詳)
葬説(并圖/)
卜其宅兆卜其地之美惡也非陰陽家所謂禍福者也
地之美者則其神靈安其子孫盛若培壅其根而枝葉
茂理固然矣地之惡者則反是然則曷謂地之美者土
色之光潤(一作/澤)草木(一作/生物)之茂盛乃其騐也父祖子孫
同氣彼安則此安彼危則此危亦其理也而拘忌者惑
以擇地之方位决日之吉凶不亦泥乎甚者不以奉先
為計而以利後為慮尤非孝子安厝之用心也惟五患
者不得不愼須使異日不為道路不為城郭不為溝池
不為貴勢所奪不為耕犂所及(一本所謂五患者溝渠/道路避村落逺井窰)
五患既愼則又鑿地必至四五丈遇石必更穿之防水
潤也既𦵏則以松脂塗棺槨石灰封墓門此其大畧也
若夫精畫則又在審思慮矣其火𦵏(一作/焚)者出不得已
後不可遷就同𦵏(一作/焚)矣至於年祀寖逺曾髙不辨亦
在盡誠各具棺槨𦵏之不須假夢寐蓍龜而决也𦵏之
穴尊者居中左昭右穆而次後則或東或西亦左右相
對而啓穴也出母不合𦵏亦不合祭棄女還家以殤穴
𦵏之
𦵏法决疑
古者聖人制卜𦵏之禮蓋以市朝遷變莫得預測水泉
交浸(一作/侵)不可先知所以定吉凶决善惡也後代陰陽
家流競為詭誕之説𦵏書一術遂至百二十家為害之
大妄謬之甚在分五姓五姓之説騐諸經典本無證據
古陰陽家亦無此説直是野俗相傳竟無所出之處惟
堪輿經黄帝對天老乃有五姓之言且黄帝之時只有
姬姜二三姓其餘姓氏盡出後代何得當時已有此語
固妄謬無稽之言其所謂五姓者宫商角徴羽是也天
下萬物悉配屬之行事吉凶依此為法至如以張王等
為商武庾等為羽是則同韻相求及其以栁姓為宫以
趙姓為角又非四聲相管其間亦有同是一姓分屬宫
商複姓數字徵角不辨都無慿據只信其臆説爾夫姓
之於人也其始也亦如萬物之同形者呼某白黒小大
以為别耳後世聖人乃為之制因生賜姓胙土命氏其
後子孫因邑因官分枝布葉而庶姓益廣如管蔡郕霍
魯衛毛𥅆郜雍曹滕畢原豐郇本皆姬姓華向蕭亳皇
甫本皆子姓其餘皆爾不可勝舉今者用其祖姓則徃
徃數經更易難盡尋究况復𦵏書不載古姓若用今姓
則皆後代所受乃是吉凶隨時變改也人之分宗譬如
木之異枝木之性有所宜之地也取其枝而散植之其
性所宜寜有異乎若一祖之裔姓音不同同𦵏一地遂
言彼凶而此吉决無是理設有人父本宫姓子以功勲
更賜商姓則將如何用之今二人同言則必擇其賢者
信之𦵏禮聖人所制五姓俗人所説何乃舎聖制而從
俗説不亦愚乎昔三代之時天下諸侯之國卿大夫之
家久者千餘歲其下至數百歲不絶此時𦵏者未有五
姓也古之時庶人之年不可得而見矣君卿大夫史籍
所可見者徃徃八九十歲有百歲者自唐而来五姓𦵏
法行於世已數世百歲之家鮮矣人壽七八十歲者希
矣苟吉凶長短不由於𦵏邪則安用違聖人之制而從
愚俗所尚吉凶長短果由於𦵏耶是乃今之法徒使人
家不久長壽命短促大凶之道也進退無取何足言哉
夫𦵏者藏也一藏之後不可復改必求其永安故孝子
慈孫尤所愼重欲地之安者在乎水之利水既利則終
無虞矣不止水一事此大槩也而今之𦵏者謂風水隨
姓而異此无大害也愚者執信將求其吉反獲其凶矣
至於卜選時日亦多乖謬按𦵏者逢日食則舎於道左
待明而行行是必須晴明不可用昏黑也而𦵏書用乾
艮二時為吉此二時皆是夜半如何用之又曰己亥日
𦵏大凶今按春秋之中此日𦵏者二十餘人皆無其應
宜忌者不忌而不宜忌者反忌之顚倒虚妄之甚也下
穴之位不分昭穆易亂尊卑死者如有知居之其安乎
如此背謬者多矣不欲盡斥但當棄而勿用自從正法
耳
記𦵏用栢棺事
古人之𦵏欲比化不使土親膚今奇玩之物尚寶藏固
宻以防損汚况親之遺骨當何如哉世俗淺識惟欲不
見而已又有求速化之説是豈知必誠必信之義且非
欲其不化也未化之間保藏當如是耳吾自少時謀𦵏
曾祖虞部已下積年累歲精意思索欲知何物能後骨
而朽後咸陽原上有人發東漢時墓栢棺尚在又韓修
王城圮得古栢木皆堅潤如新諺有松千栢萬之説於
是知栢最可以久然意猶未已因觀雜書有松脂入地
千年為茯芩萬年為琥珀之説疑物莫久於此遂以栢
為棺而塗以松脂特出臆説非有稽也不數月嵩山法
王寺下鄉民穿地得古棺裹以松脂乃知古人已用之
矣自是三四十年七經𦵏事求安之道思之至矣地中
之事察之詳矣地中之患有二惟蟲與水而已所謂毋
使土親膚不惟以土為汚有土則有蟲蟲之侵骨甚可
畏也世人墓中多置鐡以辟土獸土獸希有之物尚知
備之蟲為必有而不知備何也惟木堅縫完則不能入
求堅莫如栢求完莫如漆然二物亦不可保栢有入土
數百年而不朽者有數十年而朽者人多以為栢心不
朽而心之朽者見亦多矣(闕/)
作主式
(用古/尺)
作主用栗取法於時月日辰趺方四寸象嵗之四時髙
尺有二寸象十二月身博三十分象月之日厚十二分
象日之辰(身趺皆厚/一寸二分)剡上五分為圓首寸之下勒前為
額而判之一居前二居後(前四分/後八分)陷中以書爵姓名行
(曰故某官某公諱某字某第㡬神主/陷中長六寸濶一寸一本云長一尺)合之植於趺(身出/趺上)
(一尺八分并趺/髙一尺二寸)竅其旁以通中如身厚三之一(謂圓徑/四分)
居二分之上(謂在七寸/二分之上)粉塗其前以書屬稱(屬謂髙曾/祖考稱謂)
(官或號行如處士/秀才㡬郎㡬翁)旁題主祀之名(曰孝子/某奉祀)加贈易世則
筆滌而更之(水以洒/廟墻)外改中不改
祭禮(羅氏本有此諸本皆無之恐/未必先生所著姑附於此)
凡祭洒埽㕔事設几案於階下設盥盆帨手巾祭前一
日視滌濯五更起安排如法具時菓井菜三飣或五飣
盞盤匙筯訖次設香卓次設盥盆茅縮更祭服焚香請
曰孝孫某今以仲春之祭共請太祖某官髙祖某官曾
祖某官祖某官考某官降赴神位奠酒焚香跪執事者
過酒左手把盤右手以酒澆酹於灌盆茅縮處俛伏興
再拜左避位遂行獻執事者注酒下食二味或一味隨
人家貧富頃之再拜亞獻如前三獻如前事畢焚香曰
祭事已畢揖執事者徹饌祭祖妣亦如前式(四時/祭)
始祖(冬至/祭)
祭始祖灑掃㕔事如時祭只設一位以妣配祝執辭出
主人之左東向讀之曰維年月日孝逺孫某敢昭告於
某氏之祖妣今以陽至之始追惟報本禮不敢忘謹備
清酌庶羞之奠尚享三獻如前式
先祖(立春/祭)
祭先祖者自始祖而下髙祖而上非一人也故設二位
曰惟年月日孝逺孫某今以生物之始㳟請先祖祖妣
以下降居神位餘如前式
禰(季秋/祭)
祭禰曰孝子某今以成物之始㳟請考君某官妣某官
某封某氏降居神位餘如前式
二程文集卷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