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陵集
嚴陵集
欽定四庫全書
嚴陵集巻九
宋 董弅 編
雜著記疏
重建兠率寺記(羅汝楫/)
汝楫少時以事過新定子城之北連闥洞開者屋數千
楹目其榜則兠率寺也即時游焉祕宇屹然以高繚舍
窈然以深支房别院重樓複閣内外整整足為望刹念
此邦薄力向非它州比僧居之陋取蔽風雨而已迺獨
雄盛如此諒非偶然呼寺僧詢之實唐陳尊宿故居陳
得法於㫁際當時緇素歸重加姓其上以尊宿稱太守
陳操師事之親受法要事見傳燈録後世追仰其人相
與飾此遺武無足怪者及得舊碑讀之乃開元三年台
州刺史康希詵文其敘輪奐之美反復至數百語詳其
語往往過於所見則寺之雄盛舊矣不因陳僧而然惟
是數百年間相繼増葺久而益新亦豈無所自耶紹興
十四年予来莅郡事則寺以焚毁咨興廢之不常為之
悵惜久之它日與客語偶及此客持三說以起廢為丘
墟小庵嚴奉有所未至此兠率不可不復者一也疇昔
寺無恙時徒衆如林計今所存尚復不鮮或至散處市
肆行業俱墮三尺所禁豈應坐視此兠率不可不復者
二也寺占形勝之地宻鄰州治廢址蕩然無復藩籬居
人築塓之用取給于此畚鍤日至氣益以索此兠率不
可不復者三也是三說固不誣屬當巨浸之餘公私屋
室摧圯過半方務悉力營繕何暇它及比就緒得請奉
祠蘇使君寔来繼予使君頃守嚴有恵愛未㡬復臨舊
治民習其政坐以無事先是兠率之廢天申節齋禱即
詣烏龍山寺遂為故事使君喟然嘆曰天下州郡皆即
在城佛館以嚴歸福之洪而吾州獨不爾乃率僚佐走
郊外亟拜而返權宜可也萬一重修之事少有不䖍稽
察惟艱其何以自安州雖陋顧不能新一刹乎其意殆
在兠率未遽發會有以林木獻寺者所得類皆瓌材其
數為多寺僧祖照徳淵輩相與經畫興復不籍于寺而
願預其事者曰恵空僧正慧端實總䕶之於是分詣大
姓乞其功用之費逺近響應無不樂施其或無積貲者
人授一瓿使日輟贏餘置其中伺其滿持以歸我錙銖
積累初若微甚卒至於不可勝計事頼以濟是役也經
始於十七年冬至十九年正月以訖役告凡為大殿者
五間山門十有一間兩廡四十有二間為㕔事者二待
長貳暨官屬之至斜廊六間附焉惟法堂戒壇舊所有
姑因之餘皆煥然一新又僧守越募工為三大像夹侍
六人如諸方之儀有穆其容瞻者増肅餘力對飾湧壁
曲盡其妙予居比郡聞寺成意前三說者有以啟之及
傳使君言則其享上之誠惟恐不至彼三說者抑末也
常觀天保之詩一章曰俾爾單厚二章曰俾爾戩榖三
章曰以莫不興以莫不増末章則又取物為況曰如月
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夀如松柏之茂古人歸美其
君者惓惓如此蓋臣子至願在焉不嫌於繁今史君顓
營精廬以申此志而革一時權宜之例兹亦勤矣況復
誠之所感化荒榛為樑棟易朽壤為瓴甓宜無難者天
下事其有不可為者哉此寺唐神龍初中宗所建號中
興寺既而改龍興國朝大中祥符元年始賜今名紹興
五年宿兵于此一夕遺火蕩盡寔正月八日迨兹十有
四年矣適使君再至乃始成之豈其成固自有時也使
君名簡眉山人黄門先生之孫才行兼優克世其家父
侍郎公春秋髙益康寧人以為豈弟之報寺成云始辱
以郡人意致書求記義不得辭因為敘其本末而繋之
以詩其詞曰
兠率在天惟佛之居招掲美名賁此精廬棼橑翼然
金碧爛如妙極人功與天不殊犖犖老師宗門之傑
於焉利生機鋒雷掣擁笏擎拳擔囊竭蹷仰止髙風
千古不滅鋒鏑之腥實穢户庭災延萬瓦炎埃冥冥
載夙告祥維其乞靈無所於寄逺走林坰蘇侯再至
念此咨喟事有不䖍臣子之愧既發其義亦佐其費
緇徒奔走以承其志寶殿有嚴擁以脩廊毫相居中
巍巍堂堂浄侣咸安勝壤増光老師之奉出于衆香
鳴占里社靈場再肅以戒以告毋慢毋黷義篤亨亭
不私其福於萬斯年惟吾皇是祝
均減嚴州丁稅記(詹元宗/)
嚴依山為郡地狭田少厥土燥瘠勞於播種其民貧窶
艱於粒食惟陸耕是力惟蠶桑是務惟蒸茶割漆是利
其父兄子弟役役終嵗僅得以無饑至於供億公上則
又不堪於煩費浙之俗謂夫貧而嗇者莫嚴若嗇豈其
欲哉貧累之也聖天子出治以仁視民如子嚴之貧聖
天子知之矣聖天子不忍其貧而丁稅偏重也慨然念
之迺下均減之令命大臣以董其事命監司以稽其實
命守倅以欽其承曽不閱時汔有成議計嚴之丁凡十
有七萬五千七百四十人減絹凡一萬四千二百九十
二匹為錢凡四萬七千一百七十緡以沙田蘆場之租
補大農嵗入之數令既下而嚴之民力寛矣昔也人輸
絹率一丈二尺八寸今也七丁率輸絹一匹則昔之取
者以其十今之取者以其四嚴之貧民始被無窮之恵
猗歟大哉其可謂至徳也已矣竊惟君之與民其勢若
相曠絶而其實則相資以為養民非君不養也君非民
可自養乎榖粟非民孰與食之絲枲非民孰與衣之君
之頼乎民者衆則其取於民者宜亦有制矣蓋為富則
有不仁之政知予則得為取之方輕則貉重則桀二帝
三王之所不由也聖天子躬行二帝三王之政其於斯
民豈一日而忘之哉非能以天下藏天下其能捐利以
予民乎非能以民之心為心其能約已以厚下乎令下
之日六邑民大和㑹謳吟鼓舞薰為叶氣自是蠶麥告
登榖粟荐稔有年之應縁類而至夫豈偶然也哉先是
嚴之習俗苦於丁稅之苛有貧不舉子之患至是不復
有聞今嵗之春城居之民有一産三男子者輿人之誦
以為均減丁稅之效其應之速猶影響也故徳不修則
干戚之舞不可以来逺誠不至則宫商之奏不足以降
神物有相感事有相因自然之理也亢宗不材幸得承
乏為長吏獲與斯民親被實恵懼無以侈聖天子之賜
謹以顛末鑱諸石垂諸方来且以託名於不朽乾道癸
巳七月壬辰左朝奉郎權發遣嚴州軍州主管學事兼
管内勸農事詹亢宗記
重修嚴先生祠堂記(吕祖謙/)
繇東陽江而下經新定郡五十里得嚴陵瀬蓋東漢嚴
先生遯世不屈耕釣於富春山後人因以名其瀬也孫
吴析富春為桐廬是瀬亦来屬焉顧野王輿地志曰桐
廬縣南有嚴子陵漁釣處石上平可坐十人名為釣壇
即今之釣臺也獨兩臺對峙野王所不紀蓋亦觕言之
耳明道二年范文正公自右司諌守是邦始築屋祠先
生而為之記瀬之旁白雲源乃唐詩人方處士故廬文
正公之游釣臺也嘗絶江訪其遺迹以其像置祠之左
丈正公沒郡人思之不㤀遂侑食於右坐焉嵗祀浸逺
此意弗嗣淳熈五年侍郎蕭公出鎮道祠下慨然曰國
家稽用唐武徳舊典姓是州為嚴則先生之祠乃名教
之首頽圮若是可乎顧急於民瘼未暇也居二年政成
化洽以餘力新之時祖謙病癈卧旁郡公以書見諉識
其成固辭不可乃復於公曰方王氏移國以光武之大
志先生之髙氣相與共學夫豈區區呻唫佔畢之末哉
漢官威儀既復其舊薄海内外臣子之責塞矣亦何必
奮臂於其間哉沒身丘壑固先生之素尚也帝睠焉有
懐俾以形旁求於天下得非在庭諸臣奉命承教之不
給未有當帝意者耶三聘而至車駕即日幸其館勉其
相助為理所以處先生者不薄矣匪徒屈萬乘之重為
故人光寵也先生雖以巢由自命視一世若不足以浼
之觀與侯霸尺牘劘切之意見於言外豈於帝猶惓惓
未能忘耶浩然而歸使人主有終身瞻望不及之嘆施
及後世賓友耆俊遂為家法士之聞風興起者堅節正
操見危授命項背相望其有益人之國與朝夕獻納雲
臺之下者未知其孰多孰少也枝必類本韻必報聲使
先生微有意於傲世之名一再傳之後且將為西晉之
清虚矣而東京之俗久而益厲名檢之外綜理幹略亦
往往高出後世泝而尋其源則建武之髙節孰可訾耶
至於節義之敝變為亢激特時無建用皇極之君均調
消息之耳非造端者之過也後先生且千年文正公来
主斯地祀典始舉曠百世而相感者固自不常遇耶今
公作牧復大葺祠宇以續前人之緒繼自今以往泝沿
下上者欵門而心開升堂而容肅風清樾濯寒泉哦山
髙水長之詩致足樂也則公豈專為一邦勸哉祠之前
則羊裘軒其東則客星閣招隠堂岸江立表以識路繚
山作亭以待憩或革或因面勢位置各有思致皆受成
於公以非大指所序故不詳列公名燧字照鄰臨江人
也主其役者司户㕘軍吴桂七年五月二十二日朝請
郎直祕閣主管建寧府沖佑觀吕祖謙記朝請郎新潼
川府路轉運判官虞似良書
重建嚴先生祠堂記(陳公亮/)
惟得道之士然後能全其髙惟樂道之君然後能遂其
髙惟慕道之賢然後能崇其髙先生漢光武之故人光
武既有天下先生獨隠淪漁樵間非傲軒冕也而軒冕
不能汨非恥功利也而功利不能汚玉之潔冰之清後
世無得而稱焉非得道之士能之乎光武為中興英主
思故人而訪之既至同寢處無間非不欲寵之以爵位
厚之以稍廩乃縦其飄然長往終不敢屈非樂道之君
能之乎先生沒千有餘嵗迨我本朝文正范公来典是
邦始即其漁釣地設像建祠為文以表大之嵗久棟宇
頽圯淳熈庚子太守蕭公燧復加繕治易腐支傾亦既
載新未㡬守僧不戒于火一夕煨燼公亮始至恧然有
動於心方度材會役未及有為明年提㸃刑獄劉公穎
以職事按臨相與嘆息迺與安撫張公枃轉運錢公沖
之提舉石公起宗各捐緡錢来助其作其致志卓越夐
然與文正相望於百五十年之間非有慕道之誠儔克
爾哉于時嵗事再登工力頗裕視前之輪奐有加焉曰
三賢堂曰客星閣曰招隠堂曰羊裘軒規摹髙聳皆踰
舊制且别創遂隠記隠二區以翼於三賢堂之左右寓
僧有舍休客有館山巔之壇有亭闢登壇之道而級之
以石道先有亭以憩視壇稍逺復為亭於中以便游者
閣之東偏有泉其色如玉亦亭於上牓曰玉泉因筆其
始末以昭諸賢使者崇髙之志云淳熈乙巳十有一月
朔郡守東陽陳公亮記錫山尤袤書開封趙公孚篆額
重建貢院記
嚴陵為今三輔士風日隆頃當大比應詔者已三千人
郡舊有貢闈夹于兩寺之間其地湫隘喧囂其棟宇卑
陋淺窄不惟不足以容殆非朝家嚴科制崇儒禮士之
意然而郡治瀕溪每遇梅潦之溢則渰浸城市居民奔
迸遷避往往即官舍佛廟而羣處焉予被命初首訪是
邦利病咸指水害為急特未有以賓興之所言者比至
往覘之而氣象蕭索若是其甚大以弗稱為恐竊謂避
水所急也取賢斂才之宫尤不可緩也得一賢人則天
下被其福得一才士則天下䝉其利始予固欲得髙爽
地築室數百間為吾民避水計而名不雅馴與其區區
惟水是防孰若一新禮闈以振士氣使它時賢能由此
而出將均其施於四方豈是水之足慮萬一交流暴漲
有所未免不妨斯民蟻赴而蜂屯庶㡬一舉兩得焉謀
既定會婺守待制洪公邁以召命經筵館于是因以見
勉於是相隂陽審面勢得地於州序之西偏計其廣袤
適足以當堂廡之地層巒前列秀氣可挹崇岡後峙旺
勢巋然真角才戰藝之場摛藻振竒之地同僚觀者咸曰
休哉乃鳩工度材授以規摹政事餘隙必身督之别駕
二三公既日相従於蓁叢中而諸邑令佐又悉能勸相
率富室之樂教者以助其直亦可以知衆心所鄉矣經
始于乙巳之孟冬迨丙午王正告成費不病夥役不歎
勞為屋凡二百間内外小大略備簷楹飛聳梁棟屹立
望其中則儼如視其傍則翼如井井繩繩端若天造而
地設焉或謂其地蓋熈豐間貢士所司諌江公公望嘗
於此取科級兵寇後文記不存無以考證豈好事者附
會其說以張斯舉乎不然則廢興各有時信非偶然者
因以紀於其末淳熈丙午三月一日朝請郎權知軍州
兼管内勸農事借紫陳公亮記浚儀趙仠之書
書瑞粟圖下
淳熈十有二禩皇帝將以冬日至郊見上帝明年太上
聖夀八十預於十二月朔奉上尊號冊寶用正月一日
行慶夀禮天地並貺神靈懽喜産祥效祉不知狀名維
時嚴陵實太上之潛藩今日之輔郡迺生瑞粟錯落原
隰或一莖而兩穂三穂至于九穂或一穂而兩歧三歧
至于五歧嘉祥創見目所未覩視周禾之異畮同穎漢
榖之一莖六穂殆異世而同符豈非以榖粟者常庖之
所需奉盛之所告厚民生而示至和皆於此乎見之今
聖主事天事親兩盡其誠而又務農重榖軫于淵衷宜
其叶氣薰蒸蔚為嘉瑞不于草木而于榖粟不于庶邦
而于潜藩近甸列歧駢穂昭然以彰厥符不亦休乎公
亮屬守兹土因邦民来告不敢輒隠既圖之聞于朝以
備國史之登載復鋟石郡齋為一時之光云乙巳十月
既望知嚴州軍州事陳公亮題
浚西湖記(錢聞詩/)
澗水瀍水周以都洙水泗水魯以國周三代之盛魯列
國之尊都焉國焉資水乎曰都國之建士欲秀民欲阜
不資乎水則二利莫致也烏龍嚴山之主来自東北聚
氣于予州治按之午向得水山生旺西南方利瀦水今
有湖此方嵗放生祝聖夀古碣掲于岸湖方四里南一
里僅有水餘皆赤地草芃生牛馬豕羊牧焉岸北溪長
數百丈久無浚者砂石積平岸夏潦秋霖水漲抹岸漫
民屋廬入湖澎激湖南岸為河長三十丈深濶三丈水
注江地理之說謂水山水利生旺来宜西南利衰病去
宜東北今西南去無東北去水反隂陽之利始知郡今
空乏人多貧少富室士登桂籍赫赫聲名不如舊皆害
於水而又不能廣封人祝聖之意聞詩深念之郡乏未
暇理適經常外有輸入者可當浚湖費溪則不給因命
縣官諭等第家浚溪彼欣然如諭各分丈尺浚繼命郡
戎官趙善特偕建徳宰邵暹尉李唐卿督浚湖役季冬
農隙以善價募夫一日得數百坌集喜甚鋤者钁者杵
而築畚而貯者奮千萬指力不怠湖啟得大小石千數
築澎激岸層石層土柵以木壓大方石其上凡三埂埂
用工千屹若城壁已絶西南去水而東北無去水路議
導焉而有父老告昔東城址有大壕注湖水入城洄洑
小湖者三與外溪水會龍津橋揖州治轉東南入江可
訪也一訪而得壕廣丈餘居民侵塞為屋為圃者半不
知㡬嵗月也委曲諭侵塞家皆願如古界還官今湖水
入東津江凡五里一壕奫淪而下無礙者矣又慮溪砂
石日積久復為湖害思所以利其後者乃囑監浚湖官
就畚湖土填堤得屋地百餘丈匠屋為民居三十四募
賃賃直度日得緡錢委尉日積三嵗及千緡餘用以浚
溪若湖涸亦浚利逺而無窮也夫水行地中猶人血氣
之運經絡經絡塞則壅耗則枯聚而不散則潰行而不
安則逆今水塞矣無壅乎耗矣無枯乎聚而不散無潰
乎行而不安無逆乎經絡病人水病國一也湖之四病
悉去疏積年結伏之脈暢一時清明之氣鱗甲游而樂
士民喜而泳夀吾皇而福吾土有既乎夫周資水也莪
菁菁棫芃芃士秀矣千斯倉萬斯箱民阜矣魯資水也
浴而歸雩而舞亦秀也昌而熾夀而富亦阜也嚴一同
地周非所擬庶㡬焉魯也聞詩衰晚假紱行且去同志
者来繼時魯風盛矣當有頌僖公者然湖以放生名要
先頌聖夀魯為後天子萬年天子萬夀一頌之再頌之
又頌之如崧嶽之三呼焉可也淳熈十六年春三月二
十有四日朝奉大夫權知嚴州軍州兼管内勸農事借
紫錢聞詩記朝散大夫直顯謨閣新改差知福州軍州
兼管内勸農事主管福建路安撫司公事馬步軍都
總管借紫馬大同書
看經禳水患
竊見城外江流正當歙婺二港之衝每嵗夏潦秋霖
江水暴漲浸漫階岸漸沒屋舍居民愁苦深可憐憫
近閱嚴陵集曩日太守吕公希純嘗命僧八十一員
轉大方廣佛華嚴經八十巻行願品一巻回向二港
龍王一切龍神由是二十一年不復有水患吕公希
純之疏江公公望之跋可驗不誣聞詩痛念斯民之
苦既聞是事敢不修設再集勝縁(云云/)
右伏以罹水災於今日哀此居民稽故事於昔年妙哉
善果守千里為其上者軫一念其能巳乎睠此小邦衝
夫二港吕刺史之誠既驗江諫議之跋猶存粤惟後人
要踵前蹟誦真經八十一巻得自龍宫安户口數千百
家免沈鼉窟況兹土少而甚瘠而爾民貧而多艱使安
集而居猶不能處苟漂蕩而散其何以堪敢冀龍神尚
尊佛教護法不忘於素願救人常切於道援消厥罰之
常隂俾彞倫之攸敘江平巨浪地剗積沙靡髙下之爭
陵如弟兄之相遜岸無為谷水常行於地中民悉奠居
福自来於天上謹疏
嚴陵集巻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