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文類
成都文類
欽定四庫全書
成都文類巻十六
宋 扈仲榮等 編
詔策 鐡劵 赦文 勑
漢先主封張飛策
章武元年遷飛車騎將軍領司𨽻校尉封西鄉侯策
曰
朕承天序嗣奉洪業除殘靖亂未燭厥理今寇虜作害
民被荼毒思漢之士延頸鶴望朕用怛然坐不安席食
不甘味整軍誥誓將行天罰以君忠毅侔蹤召虎名宣
遐邇故特顯命髙墉進爵兼司于京其誕將天威柔服
以德伐叛以刑稱朕意焉詩不云乎匪疚匪棘王國來
極肇敏戎功用錫爾祉可不勉歟
封馬超策
章武元年遷驃騎將軍領凉州牧進封&KR1581;鄉侯策曰
朕以不德獲繼至尊奉承宗廟曹操父子世載其罪朕
用惨怛疢如疾首海内怨憤歸正反本暨于氐羌率服
獯鬻慕義以君信著北土威武並昭是以委任授君抗
颺虓虎兼董萬里求民之瘼其明宣朝化懐保逺邇肅
慎賞罰以篤漢祜以對于天下
許靖策
建安十九年先主克蜀以靖為左將軍長史先主為
漢中王靖為太傅及即尊號策靖曰
朕獲奉洪業君臨萬國夙宵惶惶懼不能綏百姓不親
五品不遜汝作司徒其敬敷五教五教在寛君其朂哉
秉德無怠稱朕意焉
後主告諭伐魏詔
建興五年春丞相亮出屯漢中營沔北陽平石馬三
月下詔曰
朕聞天地之道福仁而禍滛善積者昌惡積者喪古今
常数也是以湯武脩德而王桀紂極暴而亡曩者漢祚
中微網漏凶慝董卓造難震蕩京畿曹操階禍竊執天
衡殘剥海内懐無君之心子丕孤䜿敢尋亂階盗㨿神
器更姓改物世濟其㓙當此之時皇極幽昧天下無主
則我帝命隕越于下昭烈皇帝體明叡之德光演文武
應乾坤之運出身平難經營四方人鬼同謀百姓與能
兆民欣戴奉順符䜟建位易號丕承天序補弊興衰存
復祖業膺誕皇綱不墜于地萬國未靖早世遐殂朕以
幼冲繼統鴻基未習保傅之訓而嬰祖宗之重六合壅
否社稷不建永惟所以念在匡救光載前緒未有攸濟
朕甚懼焉是以夙興夜寐不敢自逸每崇菲薄以益國
用勸分稼穡以阜民財授才任能以参其聽㫁思降意
以養將士欲奮劍長驅指討㓙逆朱旗未舉而丕復隕
喪斯所謂不然我薪而自焚也殘類餘醜又支天禍恣
睢河洛阻兵未弭諸葛丞相𢎞毅忠壯忘身憂國先帝
託以天下以朂朕躬今授之以旄鉞之重付之以專命
之權統領步騎二十萬衆董督元戎恭行天罰除患寕
亂克復舊都在此行也昔項籍揔一疆衆跨州兼土所
務者大然卒敗垓下死於東城宗族如焚為笑千載皆
不以義陵上虐下故也今賊傚尤天人所怨奉時宜速
庶憑炎精祖宗威靈相助之福所向未克吳王孫權同
恤災患潛軍合謀掎角其後凉州諸國王各遣月支康
居胡侯支富康植等二十餘人詣受節度大軍北出便
欲率將兵馬奮戈先驅天命既集人事又至師貞勢并
必無敵矣夫王者之兵有征無戰尊而且義莫敢抗也
故鳴條之役軍不血刅牧野之師商人倒戈今旍麾首
路其所經至亦不欲窮兵極武有能棄邪從正簞食壺
漿以迎王師者國有常典封寵大小各有品及魏之宗
族支葉中外有能規利害審順逆之数來詣降者皆原
除之昔輔過絶親於智氏而蒙全宗之福微子去殷項
伯歸漢皆受茅土之慶此前世之明驗也若其迷沉不
反將助亂人不式王命戮及妻孥罔有攸赦廣宣恩威
貸其元帥弔其殘民他如詔書律令丞相其露布天下
使稱朕意焉
後主復諸葛亮丞相策
建興六年亮使馬謖督諸軍與魏張郃戰于街亭謖違
亮節度舉動失宜大為郃所破亮戮謖以謝衆上疏曰
臣以弱才叨竊非㨿親秉旄鉞以勵三軍不能訓章明
法臨事而懼至有街亭違命之闕箕谷不戒之失咎皆
在臣授任無方臣明不知人恤事多闇春秋責帥臣職
是當請自貶三等以督厥咎於是以亮為右將軍行丞
相事所捴如前冬亮復出散關圍陳倉破魏軍斬王雙
七年遣陳戒攻魏武都陰平魏郭淮率衆欲撃戒亮自
出至建威淮退還遂平二郡詔䇿亮曰
街亭之役咎由馬謖而君引愆深自貶抑重違君意聽
順所守前年燿師馘斬王雙今歳爰征郭淮遁走降集
氐羌興復二郡威震㓙暴功勛顯然方今天下騷擾元
惡未梟君受大任幹國之重而久自挹損非所以光揚
洪烈矣今復君丞相君其勿辭
後主謚陳祗詔
景耀元年卒後主痛惜發言流涕乃下詔曰
祗統職一紀柔嘉惟則幹肅有章和義利物庶績允明命
不融逺朕用悼焉夫存有令聞則亡加美謚謚曰忠侯
唐僖宗賜髙駢築羅城詔
勑髙駢省所奏脩築羅城畢功并進畵圖事具悉卿天
平急召井絡專征臨卭夢叶於四刀按部恩覃於两劍
上言大鎮空有子城殊百雉之環廻是千年之曠闕便
依陳奏未隔寒暄每日一十萬夫分築四十三里皆施
廣厦又砌長磚城角曲收逸迭攻而勢勝甕門直㨗容
拒守之兵多利及後人智髙前古繼孔明於掌内坐張
儀於腹中是以輕笑木牛感通金馬增上頭之睥睨架
裏靣之闌干橋象七星不移舊㟁錦逢三月可濯新壕
役徒九百六十萬工計錢一百五十萬貫卓哉懋績固
我雄藩罄府庫之資儲捨隂陽之拘忌但為國計揔忘
身謀並無黎庶之怨嗟不請朝廷之接借忽聞進奏言
已畢功見圖冩之甚明與神化而急速方念處身亷潔
報國忠貞始終能協于一心清美久聞于萬口欲人檢
騐具見公忠朕已知臣何勞請使便欲寵渥恐卿自徃
雅州既發師徒方勞舘驛且留賞典專俟廻軍蜀川既
及於春風蠻寇盡離於河㟁便酬勲績各進官階未間
勉効七擒佇聞三㨗故兹詔示想宜知悉冬寒卿比平
安好遣書指不多及
唐僖宗賜節度使陳敬瑄鐡劵
廣明四年冬僖宗在劍南是冬賜功臣劍南西川節度
副大使知節度事統押近界諸蠻及西山八國雲南
安撫制置營田處置等使開府儀同三司守太師兼
中書令成都尹上柱國潁川郡王食邑三千戸實封
四百户陳敬瑄鐡劵曰
烹巨鰲者鼎大於滄海斬長鯨者劍倚於青天既立異
勲克膺殊寵李晟免其六死子儀成其九功鏤以金鏞
賜其鐡劵後來繼者豈在他人嵗寒知松栢之心國難
見忠貞之節卿五嶽鎮地一柱擎天氣壓乾坤量含宇
宙自居環衛出擁旌幢論清政而氷鏡無光吐赤誠而
朝霞失色手持玉節身鎮錦城扶乾綱則萬國齊心緫
坤維而百蠻繞指三川欽化一境歸仁朕自税駕褒斜
省方卭蜀匍匐而來迎鳯輦馳驅而速建龍宫百辟來
朝萬方入貢夏禹塗山之㑹未盛於斯漢髙沛國之歡
無過於此戮悍能如剪草除莠易若焚巢不讓武侯之
勲無愧文翁之化海東獻欵雲南投誠九榖豐登三農
務盛濟贍軍國拯救朝僚内竭家財外罄公帑千官感
德一國推功今則巨猾奔逃神州克復將歸上國即别
成都致朕身安由卿忠藎前封公爵後賜郡王訽於衆
情未惬羣望今賜卿鐡劵捨其十死望太山而立誓指
黄河以為盟山無盡時河無竭日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永逺貴昌並皆如然
唐昭宗賜王建詔
乾寕元年八月昭宗幸石門建奉表起居貢御衣寳
器等使囘賜絹詔建得詔泣下率兵赴難
朕以眇身託于人主皇天不佑冦難荐興外無桓文内
無平勃每一念此芒刺在懐卿忠義貫日至誠許國三
川不寕一麾已定清净中原再造我國家朕有望于卿
也
又賜御劄
光化二年昭宗詔建私門立㦸加中書令封瑯琊王
四年封西平王遣使賜建玉帶金器朱書御劄其略
曰
朕罹此多難播遷無常旦夕慄慄不能自保而况保天
下事為朕藩護有望于卿也
又賜詔
朕去年在鳯翔與茂貞熟計誅韓全誨等以謝全忠崔
𦙍固請廢两軍盡去北司朕止欲誅有罪之人全忠𦙍
必欲盡殺朕方危迫不得不從而𦙍與鄭元規朋助全
忠間諜誘惑欲起兵收鳯翔次及西川天人助順崔鄭
就誅昨正月二十日朕御樓撫慰軍民告以某等罪狀
宰臣裴樞等受全忠宻㫖亟奏鳯翔川軍已及咸陽脅
朕遷洛後二日東兵擁朕出長安朕與后妃宗室吏民
匍匐就道艱苦萬狀六軍偕廢朕益孤危再賜茂貞宻
詔使告卿糾合諸鎮共迎朕西歸偵知全忠遷朕至洛
盡斥内外侍衛雖有書詔不復可通藩鎮諸侯或信偽
詔疆者歸之則賊勢轉盛卿自先帝時立功数助朕征
討受賊誣構寕不寃憤計此賊必先討鳯翔次及卿與
河東然後取天下卿安忍負髙祖太宗三百年德澤而
東平黄巢餘黨宜亟告茂貞繼徴克用行宻及襄幽鎮
魏同舉勤王之師迎朕還京朕兵盡力窮危及宗社臨
軒西望灑血告卿
置史官詔(永平二年)
自古王者之興善惡之迹不冺者有史臣傳之丹青載
之平章事張格儒術領袖文髙於世著述之體自侔班
馬可專編纂開國已來實録
置東宫官屬詔
永平四年以其子衍判内外六軍事詔曰
王者經世馭民以保安于蒸人曷嘗不講求賢碩以輔
元子故漢開博望唐承重華左右正人自躋于治其以
東宫為崇賢府凢文學道德之士得以延納訪問無忽
自尊以蔽爾之聰明
王衍試制科策文(乾德四年)
炎漢致治始策賢良巨唐思皇爰求茂異講邦國治亂
之體陳天人精祲之原豈角虚文蓋先碩德朕念守器
之重識為君之難思得竒才以凝庶績因舉故事以紹
前脩子大夫抱道逢時投策應詔必有長策以副虚懐
何以使三農樂生五兵不試刑獄無枉賦歛無加以何
策可以定中原以何道可以卜長世朕當親覧汝無靣
從
白衣蒲禹卿對策其略曰今朝廷所行者皆一朝一
夕之事公卿所陳者非乃子乃孫之謀暫偷目前之
安不為身後之慮衣朱紫者皆盗跖之輩在郡縣者
皆狼虎之人姦佞滿朝貪滛如市以斯求治是謂倒
行執政皆切齒欲誅之衍以其言有益擢為右補闕
後唐收蜀勑
朕以蜀郡封疆本是我唐境土爰從兵革逺退江山當
偽梁簒殺之時致宗廟凌夷之難遂兹割㨿盖逐便安
雖行建號之謀乃是從權之道况復蜀主先父素是本
朝舊臣常懐忠孝之心每俟興隆之運唯期恢復却效
傾輸朕以初殄寇讎重興社稷撫諭之恩既廣憂勤之
意常深須務綏和貴諧混一遂令元子兼命宰臣逺安
傒后之心既叶來王之願遐想王師行李已及彼地城
池逺降詔書明行示諭料其素志必契夙心當符魚水
之懽永保山河之誓應偽蜀文武員寮等或本朝舊族
或當代英賢或抱節於軍戎或著名於鄉曲久從暌隔
常賑情懐宜知乃睠之恩各勵歸誠之節今已降勑命
誡約諸道兵師如西川果决歸命到城内不得驚擾但
思效順勿致懐疑
後唐封孟知祥為蜀王策
朕祗膺天睠䖍荷帝圖敷大信而仰法昊穹秉至公而
俯臨億兆彰善癉惡必分涇渭之流崇德報功敢忘山
河之誓其有榮聨戚里任重侯藩佐白水而中興為皇
家而盡節雖旁縁謬誤而竟保忠貞䟽鑿未通朝海之
波瀾暫阻氛霾既定拱辰之光耀如初表章皆騐于推
誠琛賮逺脩于述職得不顯其丹赤懋以旌酬益敦魚
水之懽永契君臣之道爰求吉日乃降徽章具官孟某
五緯佐天三山鎮地七年乃辨真為梁棟之材十德俱
全信是琮璜之器先皇帝經綸人極濟活兆人李通首
述其緯書鄧禹㕘加於覇業同心同德竟扶歸馬之朝
不伐不矜罔恃濯龍之寵洎朕纂承鳯紀繄爾鎮守龜
城鐡石彌堅菁茅不匱山川險絶每䖍向日之心玉帛
駿奔能助郊天之禮有臣若此當代何加董璋久作厲
階終萌逆節既辜恩于覆載欲嫁禍于勲賢疊以封章
䟽其隣道䖍劉我生聚離間我忠良爾外示協同潛懐
憤激𠂻罄言而誘諭彼既不廻伺良便以誅鋤乃期自
雪以至敢驅叛黨徑逼仁封吹虺毒以傷人奮豺牙而
暴物爾則妙施成筭徑出全師鼙鼓纔鳴旋聞落爪窠
巢自潰已致噬臍梓川之披霧風驅涪水之狂波鏡净
解吾宵旰頼爾韜鈐固當銘在景鍾豈止光於信史况
復備輸懇欵益騐傾䖍叙魯舘之寅縁述沛中之事舊
深心可見亮節斯彰不有疾風焉知勁草儻無異数曷
報崇庸由是並築將壇顯昇王爵兼两藩之奥壌啓一
字之真封仍循益地之通規别改旌功之懿號賜之旌
鉞冊以輅車雖加等之寵光爾皆不忝在睦親之義分
予亦無虚於戯天鍳甚明為善者降之福祉君恩不黨
立勲者厚以奬酬唯敬慎於始終可延長於富貴勉承
兌澤永鎮坤維可授殿前檢校太尉兼中書令行成都
尹劍南東西两川節度使管内營田觀察處置統押近
界諸蠻兼西山八國雲南安撫制置等使仍封蜀王加
食邑一千五百戸實封二百戸改賜忠貞匡國保大功
臣散官勲如故仍令所司擇日備禮策命主者施行
孟昶勸農桑詔(明德元年十二月)
刺守縣令其務出入阡陌勞來三農望杏敦耕瞻蒲勸
穡春鶊始囀便具籠筐蟋蟀載吟即鳴機杼
成都文類巻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