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文類

　　欽定四庫全書

　　成都文類巻十九

　　宋　扈仲榮等　編

　　書一　牋　奏記

　　與王商書　　　　　　　　蜀秦宓

　　宓字子勑廣漢綿竹人也少有才學州郡辟命稱疾

不往劉璋時宓同郡王商為治中從事為嚴君平李

𢎞立祠宓與書曰

　　疾病伏匿甫知足下為嚴李立祠可謂厚黨勤類者也

觀嚴文章冠冒天下由夷逸操山嶽不移使揚子不歎

固自昭明如李仲元不遭法言令名必淪其無虎豹之

文故也可謂攀龍附鳯者矣如揚子雲潜心著述有補

于世泥蟠不滓行參聖師于今海内談詠厥辭邦有斯

人以耀四遠怪子替兹不立祠堂蜀本無學士文翁遣

相如東授七經還教吏民于是蜀學比于齊魯故地里

志曰文翁倡其教相如為之師漢家得士盛于其世仲

舒之徒不逹封禪相如制其禮夫能制禮造樂移風易

俗非禮所稱有益于世者乎雖有王孫之累猶孔子大

齊桓之覇公羊賢叔術之讓僕亦善長卿之化宜立祠

堂速定其銘

　　與劉璋牋　　　　　　　　蜀法正

　　初張松說璋迎先主使討張魯遣正御命正既宣指

隂獻䇿于先主令還取璋及先主軍圍雒城正牋與

璋曰

　　正受性無術盟好違損懼左右不明本末必並歸咎䝉

恥沒身辱及執事是以捐身于外不敢反命恐聖聽穢

惡其聲故中間不有牋敬顧念夙遇瞻望悢悢然惟前

後披露腹心自從始初以至于終實不蔵情有所不盡

但愚闇䇿薄精誠不感以致于此耳今國事已危禍害

在速雖捐放于外言足憎尤猶貪極所懷以盡餘忠明

將軍本心正之所知也實為區區不欲失左將軍之意

而卒至于是者左右不逹英雄從事之道謂可違信黷

誓而以意氣相致日月相選趨求順耳悅目隨阿遂指

不圖遠慮為國深計故也事變既成又不量彊弱之勢

以為左將軍縣遠之衆糧糓無儲欲得以多擊少曠日

相持而從闗至此所歴輒破離宫别屯日自零落雒下

雖萬兵皆壞陣之卒破軍之將若欲争一旦之戰則兵

將勢力實不相當各欲遠期計糧者今此營守已固糓

米已積而明將軍土地日削百姓日困敵對遂多所供

遠曠愚意計之謂必先竭將不復以持乆也空爾相守

猶不相堪今張翼徳數萬之衆已定巴東入犍為界分

平資中徳陽三道並侵將何以禦之本為明將軍計也

必謂此軍縣遠無糧饋運不及兵少無繼今荆州道通

衆數十倍加孫車騎遣弟及李異甘寧等為其後繼若

爭客主之勢以土地相勝者今此全有巴東廣漢犍為

過半已定巴西一郡復非明將軍之有也計益州所仰

惟蜀亦破壞三分亡二吏民疲困思為亂者十户而八

若敵遠則百姓不能堪役敵近則一旦易主矣廣漢諸

縣是明比也又魚腹與闗頭實為益州禍福之門今二

門悉開堅城皆下諸軍並破兵將俱盡而敵家數道並

進已入心腹坐守都雒存亡之勢昭然可見斯乃大略

其外較耳其餘屈曲難以辭極也以正下愚猶知此事

不可復成况明將軍左右明智用謀之士豈當不見此

數哉旦夕偷幸求容取媚不慮遠圖莫肯盡心獻良計

耳若事窮勢廹將各索生求濟門户展轉反覆與今計

異不為明將軍盡死難也而尊門猶當受其憂正雖獲

不忠之謗然心自謂不負聖徳顧惟分義實竊痛心左

將軍從本舉來舊心依依實無薄意愚以為可圖變化

以保尊門

　　與諸葛亮書　　　　　　　蜀馬良

　　先主領荆州辟良為從事先主入蜀諸葛亮從往良

留荆州與亮書曰

　　聞雒城已抜此天祚也尊兄應期賛世配業光國魄兆

見矣夫變用雅慮審貴垂明于以簡才宜適其時若乃

和光悅遠邁徳天壤使時閑于聽世服于道齊髙妙之

音正鄭衛之聲並利于事無相奪倫此乃管絃之至牙

曠之調也雖非鍾期敢不擊節

　　獄中與諸葛亮書　　　　　蜀彭羕

　　時左遷私情不悅詣馬超超問羕曰卿才具秀拔主

公相待至重謂卿當與孔明孝直諸人齊足並驅寧

當外授小郡失人本望乎羕曰老革荒悖可復道邪

又謂超曰卿為其外我為其内天下不足定也羕退

具表羕辭于是收付獄

　　僕昔有事于諸侯以為曹操暴虐孫權無道振威闇弱

其惟主公有覇王之器可與興業致治故乃飜然有輕

舉之志㑹公來西僕因法孝直自衒鬻龎統斟酌其間

遂得詣公于葭萌扺掌而談論治世之務講覇王之義

建取益州之策公亦宿慮明定即相然賛遂舉事焉僕

于故州不免凡庸憂于罪㒺得遭風雲激矢之中求君

得君志行名顯從布衣之中擢為國士盗竊茂才分予

之厚誰復過此羕一朝狂悖自求葅醢為不忠不義之

鬼乎先民有言左手據天下之圖右手刎咽喉愚夫不

為也况僕頗别菽麥者哉所以有怨望言者不自度量

苟以為首興事業而有投江陽之論不解主公之意意

卒感激頗以被酒脫失老語此僕之下愚薄慮所致主

公實未老也且夫立業豈在老少西伯九十寧有衰志

負我慈父罪有百死至于内外之言欲使孟起立功北

州戮力主公共討曹操耳寧敢有他志邪孟起說之是

也但不分别其間痛人心耳昔每與龐統共相誓約庻

託足下末蹤盡心于主公之業追名古人載勲竹帛統

不幸而死僕敗以取禍自我隳之將復誰怨足下當世

伊吕也宜善與主公計事濟其大猷天明地察神祗有

靈復何言哉貴使足下明僕本心耳行矣努力自愛自

愛

　　答張駿勸善稱籓書　　　　晋李雄

　　吾過為士大夫所推然本無心于帝王也進思為晋室

元功之臣退思共為守籓之將掃除氛埃以康帝宇而

晋室陵夷徳聲不振引領東望有年月矣㑹獲來貺情

在闇至有何己巳知欲遠遵楚漢尊崇義帝春秋之義

于斯莫大

　　為河東公上西川相國京兆公

　　唐李商隐

　　姚熊頃時鬬毆偶在坤維阿安未容决平遽詣風憲當

道頻奉臺牒令差從事往推去就之間殊為未適顧惟

弊府託近貴籓雖䝉與國之恩猶在附庸之列仰遵教

指尚懼尤違敢遣賓僚往専刑獄自奉臺牒夙夜兢惶

今謹差節度判官李商隐侍御往以今月十八日離此

某素無材効早沐恩憐獲接仁封實惟天幸頗希終始

以奉恩光事大之心朝暾是誓其他並附李侍御口述

伏惟照察

　　報坦綽書　　　　　　　　唐牛藂

　　咸通十四年兵部尚書牛公藂除劔南西川節度使

十二月坦綽至雅州差使送書上川主云此時止欲

専詣京都懇求朝見論理枉遭讒間隔絶梯航冀與

尚書繼好息民朝來暮往今故假道貴府請于蜀王

殿安下三五日即便前進公覧書驚駭乃復書曰

　　十二月二十四日劍南西川節度觀察安撫使守兵部

尚書成都尹牛藂致書于雲南詔國坦綽麾下専人遽

到示翰忽臨承統押師徒來及近界竊以詔國自為背

叛積有歳年乃祖出于六詔之微非是西夷之長禹㑹

塗山之日不得預萬國之名舜廵方嶽之時不克見五

年之幸我大唐徳宗皇帝仁沾動植信及豚魚子育兆

民君臨四海憫其傾誠向化率屬來王遂總諸蠻令歸

君長仍名詔國永順唐儀賜孔子之詩書頒周公之禮

樂數年之後藹有華風變腥羶蠻貊之邦為馨香禮樂

之域豈期後嗣㒺効忠誠累肆猖狂頻為祅孽自四五

年來侵凌我疆土圍逼我城隍蓋以姑務含容不虞唐

突遂令兇醜以害生靈况乃毗橋喪師沲江敗績于何

今日不改前非妄設奸欺詐言朝覲輒舉螗螂之臂大

興豺豕之心仍構狂詞乃云假道所要于蜀王殿安下

三五日即便前去者且先代帝王之宫也豈外邦蠻貊

以居之是必天怒鬼誅殞身喪國以爾欲其䙝瀆示彼

誡懲況天設華夷國分大小小當事大夷不亂華豈有

興動蠻師甲兵侵凌天子藩屏必是坦綽數盡之歳殄

滅之秋不然何以不恤其民妄動于衆一旦天子赫怒

諸侯㑹兵長驅渡瀘之師深入鑄柱之境必不更七擒

七縱即須剪蔓除根當此之時後悔無及坦綽今既離

彼巢穴犯我封圻當道已排比戰場㸃齪戈甲雄師十

萬驍騎五千即遂鼓行併令擒戮所差王保誠四十人

送書並已囚縶候于軍前用以釁鼓今發遣鄼嚨段首

遷二人持此報書望詳覧不具某白

　　上王建求賢書　　　　　王蜀許寂

　　許寂㑹稽人梁祖遣將攻荆南趙凝奔蜀寂與之行

建聞其名而館之及開國以為左諌議大夫判門下

省武成初上書于建曰

　　歴代之君乘時啓運莫不博訪髦士詳求婉畫以武定

禍亂以文致康羲故軒皇命六相虞舜舉八元伯禹拜

昌言成湯師一徳周有多士文王以寧此歴代之大經

求賢之極摯也今百辟之中有謀可以策國勇可以盪

㓂或博究治體或精知化源未擢穎于明庭尚含光于

庻位者伏望恢明聖之畧開户牖之坐親賜顧問以觀

其能寘之列位盡其獻納俾官無敗政人無滯才

　　梁聘書

　　王蜀武成二年梁遣使通聘書曰

　　夫唐虞致治遵禪讓之明文湯武開基允人神之至願

必有神器是膺皇圖況古今迭代之期英傑興隆之數

莫不上闗天命下順人心啓王覇之宏基為子孫之大

計咸遵軌轍並載簡編且念與皇帝八兄頃在前朝各

封異姓土茅分裂皆超將相之尊魚鴈往來乆約弟兄

之契懽盟甚固功業相推俄隔絶于音塵止因緣于間

諜以至時衰土徳運應金行雖手足胼胝粗平多難而

星辰符瑞謬付厥躬當百辟之羣情拯四方之積患受

都河洛用答乾坤尋聞皇帝八兄奄有西陲盡朝三蜀

别尊位號復統髙深一時皆賀于推崇兩國願通于情

好徴曹劉之往制各有君臣追楚漢之前蹤嘗分疆宇

所冀同清夷夏俱活生靈載籍具存恢張無爽去歳密

聞風㫖遐慰寤思憤岐隴之猖狂逼褒斜之封徼欲資

牽制用速掃除遂委永平軍節度使劉闗特遣行人先

導深意旋已徑差精甲將擊妖巢合數鎮之驍雄鼓六

師之威勢尋聞退遁殆至滅亡允諧掎角之謀尤得輔

車之利近併覧同華奏報皆進呈褒祥書題具悉事機

良多歎沃今専馳卿列備逹衷懷重論金石之交别卜

塤箎之分山河共永日月長懸瞻佇好音言不盡意今

遣光禄卿盧玭閣門副使少府少監李元聊馳書幣専

戒道途兼有微禮具在别幅謹白

　　别幅　馬一十匹玉犀帶各一雜物藥物等

　　右件藥物等或來從燕市或貢自炎方或馨香能助于

薰爐或華妙可資于寳翫光涵星斗藥有君臣願申兩

國之情重固千年之約愧非縟禮粗逹深衷特希檢留

幸甚謹白

　　蜀答聘書

　　大蜀皇帝謹致書于大梁皇帝閣下竊念早歳與皇帝

共逢昌運同事前朝俱榮倚注之恩並受安危之寄豈

期王室如燬大事莫追横流泛灧于八方衰釁凌夷于

九廟此際與皇帝同分茅土共統邦家扶危者力既不

宣握兵者計無所出某忝列同盟之分幸居平蜀之功

所宜治兵甲以固封疆聚征賦以修進貢望使星而經

年不至指雲郷而就日無期遠聞皇帝應天順人開基

立極拯生靈于塗炭示恩信于豚魚東南之王氣咸歸

河洛之殊祥畢至四門盡闢百度惟貞竟無意于興邦

止施仁而濟物以此内量分限不在經綸七十州自可

指揮八千里半因開拓遂至萬民叶議八國來朝爰徴

史册之文亦有變通之說且東漢亂離之後三國齊興

西周微弱之時六雄競起俱非恃彊逼禪皆以行道濟

時雍容于揖讓之前輕重於英雄之内况西蜀開山立

國燒棧為謀稱雄雖處于一隅避狄曽安于二帝鼎峙

之規模尚在山呼之氣象猶存永言梁蜀之懽合認弟

兄之國今䝉皇帝遠尋舊好専降嘉音坦無間諜之嫌

再叙始終之約欵慮則春氷共泮開通則東海可歸光

榮遽被于子孫暢遂咸旉于朝野今則盡焦勞而勵己

用勤儉以帥賢常瞻偃草之風以繼用天之道又䝉厚

加賜貺别降珍竒十驥聨鑣六龍並駕稱徳曽參于萬

乘呈才皆過于千金載觀戀主之心益勵懷恩之志寳

帯輟異方之貢名香加遠國之珍竒鋒利過于雪霜雅

器價齊于金玉入用多慙于未識捧持方喜于初觀望

思而一日三秋仰徳而跬步千里自此榮遵天路繼遣

星槎緘章不俟于飛鳶裂帛豈勞于擊鴈欣榮慰嘉併

集于此時敬以専使盧卿等廻避陳所志幸望開覧謹

白

　　謝信物書

　　右件鞍轡馬腰帯甲胄槍劍麝臍琥珀玳瑁金稜椀越

瓷器并諸色藥物等皆大梁皇帝降使賜貺雕鞍撼玉

堅甲爍金十圍希世之珍六轡絶塵之用槍森蛇檊劍

耀龍鋒金稜含寳椀之光祕色抱青瓷之響上藥非蜀

都所紀名香從外國稱竒遠有珍華並由恵好顧酬謝

而増愧仰渥澤以難勝捧閱品名實慙祇受

　　奏記王建興用文教　　　王蜀王鍇

　　王建永平元年作新宫集四部書選名儒専掌其事

鍇以建起自戍伍而據全蜀未能興用文教乃作奏

記曰

　　伏以羲皇演卦神農造書陶唐克讓是昌禮樂有虞濬

哲乃正璿璣禹湯文武功濟天下故能卜世延遠垂裕

無窮逮乎六國諸侯力政秦滅墳典以愚黔首遂使聖

人糟粕掃地都盡漢承秦弊下武尊文蕭何入闗唯收

圖籍文帝修學校舉賢良海内晏然興崇禮義景帝躬

履節儉選博士諸儒以備顧問麟書鳳紀填溢于未央

玉版金繩充牣于祕府班固曰周稱成康漢稱文景宜

哉武宣之世乃崇禮官開金馬石渠之署以議典禮樂

府置恊律之官以分雅鄭公卿大夫間作于世或紓下

情以通諷諭或宣上徳以盡忠孝孝成之世奏御者千

有餘篇獻納論思之盛夐古罕比世祖承喪亂之餘龍

驤宛葉去暴誅亂拯溺救焚寬以用人明以率下兵革

既息寰海乂寧乃起立太學招致鴻碩羣臣每有奏議

必令史官撰集以傳後世數引公卿講論經義夜分乃

寐不以為勞孝明師事桓榮躬親文墨朝誦夜講明逹

過人孝章崇尚文儒有文景之遺風常于白虎殿㑹集

羣儒推演乾坤考合隂陽上申聖人下述品物㕘于傳

記内别六經若披浮雲而覩白日設華燈而入闇室詔

𤣥武司馬班固纂集其事名曰白虎通魏武博覧羣書

特好兵法抄畧書史名曰節要又注孫子十三篇尤好

篇詠動為典則文帝八歳能屬文博覧古今貫穿經史

及居帝位益尚謙和坐不廢書手不釋巻晋宣博學洽

聞服膺儒教當曹氏中微總攝百揆萬幾之暇未嘗廢

巻景文之間咸盡儒術宋髙祖豁逹大度涉獵典墳討

伐之中亦重文墨文帝博涉經史尤善隸書每誡諸子

率以廉儉南齊髙帝深沈大量清儉寬厚嗜學好文曽

無喜愠常曰學然後知不足余恨無老成人得與周孔

比徳兼善草隸有飛動之勢梁武該博多聞有文武之

畧在位冬月秉火執筆手為皴裂諸子悉有文藝聚書

討閱晝夜㤀疲元帝好易韋編三絶東閣聚書十四萬

巻象牌玉軸輝映廊廡陳武倜儻雄傑過人窮究兵書

耽玩史籍文帝留意經典舉動端雅後魏道武立臺省

興儒學五經各置博士講問如市塾序成林北齊有文

林學舘周武帝保定中書盈萬巻平齊所得纔至五千

巻置麟趾殿學士以掌著述隋平陳之後牛𢎞分遣搜

訪異書經史漸備凡三萬餘巻煬帝于東都觀文殿東

西廂貯書寫正副各五十分為三品除祕書所掌而禁

中之書在焉唐髙祖一區宇剗革暴隋六合宅心四海

歸徳躬行仁義以息亂階太宗神睿聖文天資英武嘗

在藩邸命博學之士房𤣥齡杜如晦等一十八人為秦

府僚佐大較儒術廣聚經史及居帝位隨才擢用于是

𢎞文館皆置學士𤣥宗開元五年于乾元殿置修書使

召學士張說等讌于集仙殿更于殿東廊下寫四部書

以充内庫麗正殿置修書使又召學士張說等讌于集

仙殿改名集賢其修書使為集賢殿學士自是圖籍不

獨祕書省𢎞文崇文館皆有之集賢所寫則御書也分

為四部一曰甲為經二曰乙為史三曰丙為子四曰丁

為集兩京各一本共二萬五千九百六十巻經庫書白

牙軸黄帶紅牙籖史庫書青牙軸縹帶青牙籖子庫書

紫檀軸紫帶碧牙籖集庫書緑牙軸朱帶白牙籖以為

分别以大學士専掌之歴代以來咸有祖述廢置沿革

或有差異今但畧舉帝王故事及祕書之職幸冀垂覧

焉

　　諫孟昶書　　　　　　　孟蜀寅遜

　　寅遜成都人孟蜀明徳二年昶好擊毬左右不敢諫

寅遜為茂州録事㕘軍上書昶雖不從亦優容之未

幾馬蹶太后曰奈何以馳騁為樂貽吾之憂自是稍

止

　　臣聞諸召公曰玩人喪徳玩物喪志不作無益害有益

功乃成不貴異物賤用物民乃足又曰不寳遠物則遠

人格所寳惟賢則邇人安夫心猶火也縱則自焚故文

王命周公召公太公畢公輔相太子發太子嗜鮑魚太

公不進曰鮑魚不登于俎豆豈有以非禮養太子哉由

此觀之飲食必遵禮况起居玩好乎髙祖皇帝節衣儉

食恵養黎元化家為國傳之陛下陛下宜親賢俊去壬

佞視前代書傳究歴世興廢選端良之士置于左右訪

時政得失天下利病奈何博戱擊鞠妨怠政事奔車躍

馬輕宗廟社稷昔陶侃藩臣猶投樗蒲于江况萬乘之

主乎前蜀王氏覆車不遠矣臣又聞食君之禄懷君之

憂臣雖為外官每聞陛下賞一功誅一罪未嘗不振衣

踴躍以為再覩有唐貞觀之風也今復聞陛下或采戯

打毬雖宫禁無事止于釋悶亦可一兩月時為之臣慮

積習生常不唯勞倦聖體復且妨于庻務諸司中覆囚

淹滯其次奔蹄失馭奄有驚蹶陛下雖自輕奈宗廟社

稷何

　　與孟昶書　　　　　　　石晋髙祖

　　孟昶明徳三年晋髙祖遣使來聘叙姻親之舊書曰

　　大晋皇帝奉書大蜀皇帝伏見中原多故大憝繼興朱

氏不道而皇天不親沙陁背義而蒼生失望不期景運

猥屬眇躬方鼎足以分疆宜隣好之講睦况有姻親之

舊敢交玉帛之懽機務方殷保攝是望

　　蜀主孟昶結河東蠟彈書

　　初蜀土五十州後主昶性慈孝明敏刻九經置貢舉

季年求治太過好聚斂宋興宰臣李昊上書以中原

乆否今聞真人應運禮宜貢奉如允所請願備行人

時信近密弗納飜聽王昭遠密議不與宰執商量結

援太原其文不委翰苑昭遠自令幕吏張延偉所修

略曰

　　早歳曽奉尺書尋逹睿聽丹素備陳于翰墨歡盟已保

于金蘭洎傳弔罰之嘉音實動輔車之喜色(丸成蠟弹細人垂露

由是興師)

　　成都文類巻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