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城集
赤城集
欽定四庫全書
赤城集巻十二
宋 林表民 編
霞起堂記 尤 袤
雙巖堂踞兩崖之間獨得地勝其下面墻廣不尋丈擁
蔽心目不快人意予因闢之墻之外糞壤所瀦乃墾乃
夷得舊址焉撤廢亭於射圃移植其上榜曰凝思取孫
興公賦所謂凝思幽巖者也亭之前有敗屋數椽東面
西上榱棟橈折隅奥庳仄乃改創為堂三楹南向與静
鎮堂相植因名曰霞起繇雙巖而望静鎮直若引繩其
外繞以回廊上連參雲以為風雨㳺觀之備爰植美竹
以經緯之於是堂成而勝益奇前所未睹披豁呈露天
若開而明地若廣而敞景物若増益而富晨烟夕霏萬
化千變近峯逺嶺間見層出皆可不出簷廡而盡得之
噫是亦足以廣心志蕩塵垢而非苟以為娱也惟此邦
靈仙所宅昔號勝處自經大旱遂成陋邦而山川之秀
不異今昔或謂予當單乏之際顧為此不急之務然取
材於舊課工於卒不市一木不役一民而使隘者敞窒
者通敝者新則亦何害於政哉第廢材不足以支久尚
能十稔若其革而鼎之以俟後之君子始役於淳熈三
年正月己未成於二月壬午
節愛堂記 尤 袤
過静鎮堂之左少南為方池並池而南墻壁障礙敗屋
傾欹公厨以積醪醴問諸故老曰此昔之燕豫堂也池
舊有橋横縱濟渡其東為草堂今皆燬撤後人因基築
臺以望月其下挖池為小閣名曰清平臺庳且隘不快
登覧人跡罕至亦漸頽圯予既徙臺於參雲亭之後榜
曰匿峯以望北山平夷舊基更作堂曰樂山以望西山
之秀而池光山色且蔽於閣而不得見也廼徙閣於池
之南因燕豫堂之基别為堂曰節愛取節用愛人之義
旁為挾廊而上與樂山堂通池之北石崕盤踞土壤所
壅疏剔理脉發露呈顯如枕股膊如覆囷廪如黿鼉之
背負土而出西望連岡疊嶂間厠隠顯如擁鬟髻如展
旌斾如風檣陣馬排闥而入其南則帢幘二峯角立朋
秀若偉丈夫冠劔而坐雙塔亭亭影挿天半於是仰山
俯池逺樹近石環列先後若相拱揖煙消日出層樓飛
閣浮虚跨空如展圖畫而望蓬萊之雲氣也夫昔人經
始莫不相山川之冝度面勢之便其所建立如紀綱法
度井井然悉有條理一定而不可易後人見其敝而不
能復也遂出已意變更之易其東則西廢撤其左而右
病遂使昔之勝㮣日就堙沒今予非能有所増創也大
抵無改前規無廢後觀便覺天宇開明巗壑増秀林木
水鳥皆有喜色而後知昔人之規模可因而不可變也
爰刻諸石以識顛末尚告來者嗣葺焉始欲跨池為橋
仍其舊池上有老梅惜不忍伐遂不復作
思愛庵記 陳耆卿
思愛庵在北山滕侯廟左十歩台之人感懐侯徳故立
廟既廟復庵其旁者侯徳無窮而感且懐之者轉不已
也侯以郡下末曹抗海内鉅冦事具守台録及文公記
中世已傳故弗著間嘗論自古有冦未至而恐皆是也
其上冦至不恐急則遁又其上冦至不恐急不遁繼以
死豈不難哉侯則不繼以死繼以生侯生而一城之老
穉皆得生百餘年間涵孕孳育婆娑嬉逰以織以耕以
仕以學不知者自謂太平幸民坦腹卧而知者流涕也
知則思思之而不得見則願見其家人如侯在廼命侯
孫仲冝迎趙夫人於陽武夫人庵居侯廟食官斥廢田
半頃俾仲冝主祠事仲冝死子昖主之田嵗㓙庵且日
圯泣曰若是則非台人之所以命我也會秋中熟乃以
田之入供脩費先廟後庵訖功徴記於予予惟侯天與
血誠視戡難解險如飲食功成而孫賞濃薄不計庵與
廟有無足道哉台人念忠昖知孝故眷眷於庵與廟得
不廢雖然庵與廟台人責也而廼以累昖昖蔬水僅僅
給又齧之於匠石將奈何愛根則䕶枝繼自今庵與廟
圮當修田不足當附益予以田之逸而後責以庵與廟
之勞庵當益不廢侯死不可作使侯世世主侯祠不絶
即所謂感懐侯徳不已者也予記曩年陪廟祭尊簠横
陳簫鼓撼木末祭罷胙飲庵中而嘗恨庵小不足容也
今既新是庵春猿秋鶴喜動顔色大夫士將雲闐霧塞
釀酒張肉以來歌侯之徳之賜夫必念其為台人之責
而母以累昖其殆庶幾乎
重建青青堂記 吴子良
趙君㡬道既新録事㕔之西軒更名與清顧其前青青
堂舊環以竹竹廢堂寖毁清趣安在於是併新堂重植
竹語余曰堂以竹名而吾典獄事翠色籠烟靄詎能滌
簿書之垢氛雅韻含宫商詎能掩呌號之慘戚雖獨清
於竹亦難清於獄為民司命欲厭煩劇專幽閒得哉雖
然神勞斯昏力疲斯惰少舒吾神少休吾力昏可醒惰
可彊斯堂斯竹獨無助乎而况夫衛武公之詩白樂天
之記吾左右掲而朝夕觀焉非特吾助又吾師也嗟乎
世稱王子猷嗜竹以之障郡囂寄幽賞止耳亦嘗聞君
之言乎夫澄心所以應事乃欲無事以為髙而置心於
事之表觀物所以會理乃徒翫物以為適而尊理於物
之上是皆當時風味子猷未能免也今君先堂之陋以
竹代葩卉吏退净几焚香環古書金石刻悠然孤詠語
懸明水閒弄絲桐送飛鴻雲外其孰能溷君而言乃爾
葢澄事之源觀理之寓竹匪獨清而獄匪難清矣然則
其剖判明其轉旋敏其磨鍊熟未足盡君而君當有賢
於此者庶㡬異日君子既去居是堂者對竹如對君哉
與清堂記 陳 塤
台州録事㕔右偏舊有挹翠堂與青青堂對牖破楹欹
不任風雨趙君汝囘以東嘉奇勝士作郡綱紀政用詩
書千里欣頼退公怡暇念無以寄幽遐養性情乃度乃
營葺而新之更曰與清疎忩短墻豁四目延朝爽向之
鬱壅湫陋者皆澡沐精煥為吟都理窟矣國人朋友咸
宜焉會予從鴈蕩來榻於堂隅以分此清時夜欲參半
壺觴方稠客訊主人以與清之㫖主人曰心與瀑泉清
權文公送崔録事語也客曰美哉然觀宇宙間春秋冬
夏隂陽慘舒之運神氣風霆庶物露生之形視聴言動
日用變化之神非天下至清孰能與於此今吾與子譚
於斯息於斯琴且詠於斯笑語涵秋風月在襟梅竹交
隂西山入櫺而愉然而寂然人歟我歟内歟外歟依於
事物果欲求吾與也儻毋汨爾初克鏡厥靈殆將皜皜
融融八荒洞明吾且不知孰為清又烏知孰吾與乎主
人曰㫖哉取琴而歌作與清操
州學沂詠堂記 包 恢
台為郡負龍顧山起伏逶迤形猶龍也東有湖横縮平
廣與白龍潭相表裏其龍之所逰乎湖中皆蓮萬幅如
錦紅緑成章光影煥爛香氣不㫁隨風四逹方三伏中
忘其有暑赤城景物之尤處也於逰於觀延以亭榭濟
以舟梁燕以緑醑引以流觴當其盛時衆美畢張葢湖
本𨽻於郡而景物則與郡人共之其來久矣今郡侯寺
丞趙公來已踰年獨勤勞郡政無遑曰此太守燕逰之
所未嘗暫有車馬馳驅之迹徒一日因謁客便而過之
四顧而嘆曰以景物與郡人共之此不可改湖𨽻於郡
獨不可改所𨽻乎兊為澤湖者麗澤兊也朋友講習之
象且有蓮可采與采芹藻者同方盍以𨽻之泮宫乎慨
念泮宫重建於淳熈壬寅今再見淳祐之壬寅矣久必
壊壊必修而泮田有限洊以水旱庖廪且不繼修之費
奚所資昔魯之修者僖公能也今吾非僖公冝不能亦
寧不為之動心乎顧如湖蓮者自根而華自華而實華
可愛根實可食嵗售之豈無㣲利可補郡用郡用雖方
窘不給而泮宫壞不修尤為師者之責故湖入郡寧入
泮以為修宫費湖利有常入則泮宫可常修而學業可
常久所謂麗澤講習之說殆將無時而窮湖之利有關
泮之義大矣今使郡博士主之而擇士之賢者相與經
紀之此侯之盛心也泮士徳之思欲希唐人郎官湖之
遺意以傳不朽乃因湖心舊堂先修而新之易名曰沂
詠非獨寓所以歌詠郡侯之徳而抑覬以逺追曽㸃之
風學正學録直學率多士詣予請記其說以予忝郡丞
又與侯寓居同里素知侯心者不容以不文辭乃為發
侯之心以復之曰觀水有術於湖何觀水不測蛟龍生
淵淵浩浩其淵如天湖之深廣如之誠之至者當之苟
學有淵源不舍不已而不息之誠至矣曰湖云乎哉其
下而藕生汚泥中疑脆弱易汚染者乃反中虚外浄而
色純白其操同氷雪若峻潔士處汚世不易者上而花
發烈日中疑嬌淫易凌奪者乃反氣清容正而色純固
其艶敵炎火若剛烈士遇威武不屈者其特立獨行曰
藕花云乎哉物皆備我非反身而求决不可將修泮宫
其宫何若宫墻數仭誰真見宗廟百官之美且富者因
修泮而師益明修道之教弟子益勵修身之學以求入
門而升堂升堂而入室或者可至夫子之宫若徒曰凡
湖必有龍而善變化蓮亦有紛華榮耀之態吾惟欲由
泮宫以變化榮耀其身則亦卑矣况堂以沂詠名則志
不在是而沂詠之實又非訓詁議論之學所能與知者
曽㸃知之不則雖如三子各欲以所長自見猶非夫子
之所與觀蓮湖上乗風堂中要必有妙契於此如先儒
吟弄以歸有吾與㸃也之意者泮士從事於學久郡博
士楊君㸃又其傳自成公吕氏甚習今其師友間必講
之熟而行之著此侯所望於學者之心也侯為台光前
照後而加恵泮宫尤厚如房廊收税有蠲放侯自補之
契錢分撥属版曺侯申行之塗田已給僧或妄據侯盡
舉頃畆以歸之凡養士之需與今捐湖修泮之事皆例
為永久之利是真可屢書不一者予也姑為述其本末
大㮣庶幾後來者有考知相繼維持俾勿壊云侯名與
杰寓居旴江之南豐
静治堂記 樓 鑰
丁君大榮宰天台以書來言闢縣治之左為静治堂請
書其扁且求記焉君視予為父行為書其扁且勉之曰
俟君政有静治之實當為記之踰年政成而邑人誦之
者衆盖邑當往來孔道夫力之須最為擾民農人失業
幾不聊生君首欲罷去人以為難能而持之益堅力請
於郡卒罷之民已安堵大率御吏以嚴撫民以寛催科
不事追擾使人樂輸禁戢彊狡以絶鬬争尤敏於聴訟
前此投牒至以千計今則十損七八矣變劇邑為簡政
以其餘力為邑人深長之思作助濟倉儲粟三千五百
斛以待饑嵗以平糴價又作續倉食嵗收百斛率三嵗
則以助士子之與計偕赴廷對及㳺上庠者於是上下
説和坐以無事真可以静治矣予嘗倅赤城知天台之
難治日不暇給而君能如此乃為之記使邑人刻之且
益勉其善始以終焉君實今司農少卿公之次子少卿
以才選表兼領行都彈壓之寄君盛年試治行卓然能
世其家逺業未可量也
雙清堂記 王 銍
錢塘錢厚之字徳載罷邑暨陽築室天台山大隠峰下
芟刈蓬蒿列植松檜室宇華緻冝冬而協夏凡前日造
化所秘一朝自我而得遇興超然景與意會取杜少陵
詩心跡雙清之句以名其堂畫圖携以相示乞文記其
成僕嘗逰走四方考騐風聲氣俗以閲天下之理凡名
山大川非綿亘數百里不能遽盡者磅礴委蛇以舒發
天地之勝氣也自渡浙江觀會稽羣山與天台相連属
如翼張角立其隠秀涵媚峰巒森列髙與天隣謂之四
萬八千丈特其畧耳地據數州下際滄海與蓬萊瀛洲
方壺圓嶠俱謂之海上僊山而天台特其在人間者匪
特䧺冠東南而已自會稽而南所見猶未也接剡縣千
巗萬壑經沃洲過金庭然後厯天姥之岑以窺赤城華
頂崷崪䧺張千呈萬露愈邃而愈無盡其烟雲吐呑光
景變㓕俯搖滄溟勢接混茫湧日澄月金波萬里海天
雲霽瑶䑓銀闕其晦明風雨晨夕萬狀與夫晴嵐㬉翠
浮動出沒隠見於汗漫空無之際者盡非世境嘗見也
冝乎異人神藥世多遇者僊聖應真飛騰示現變化往
來近在耳目與天宫化城無異也今徳載卜築占天台
勝處或逺或近以環吾居者桐栢遺祠王子晋賔天列
僊曹之所也華頂天闕則上帝以賜司馬子微也招手
之巖與五道塲則智者之所立教也赤城霞標則孫興
公所賦也神錢飛升葛𤣥所羽化也寒巗國清至人嘗
寓跡也石橋方廣大士所隠也世傳劉晨阮肇飛昇度
世僊去不歸洞口猶在政與是堂相峙凡聖賢應世與
天壤瓌奇詭異之跡可喜可愕者不下几席一指顧盡
得之非天下偉觀乎葢是心既静則外景靡非至樂况
山川之足娱心乎昔人謂山水有清輝及有清音者信
乎其能移人意也雖然古之君子未嘗必仕尤未嘗
必隠也逹則在朝潜則在野我何容心乎因其所寓而
已彼採藥名山全家深隠逰五嶽終身不反者猶有所
偏也非聖賢常道也自兵燼以來四方逰士山棲水宿
不常厥居者亦衆矣徳載捨衆人必争擇義而動得天
下佳山水地以供吾之樂不以跡混其心不以外忘其
内有軼於心跡雙清之語矣是皆可以書云徳載鄧國
忠懿王之孫世載令徳為搢紳歆豔其問學鴻博行義
矜修而政事彊明所臨有聲百廢俱起猶發硎之刀衝
斗之劔正芒寒色鋒鍔不可少犯有所施設必為後法
將見羽儀天朝進而顯用矣乃以山林鐘鼎隠顯一致
非取彼貴之理極徳載髙致僕言不欺故記之徳載以
為知言故刻之
安洲驛記 樓 鑰
淳熈五年予自敕局出倅丹丘明年以檄之柯山始經
由僊居往來皆宿於栝蒼洞天在縣境也是時稱過使
客之具甚備雖以别駕之故然棟宇整肅内外如一距
今纔二十許年里人林君岳為縣一日安洲驛成求記
問之即栝蒼驛也且言中間驛嘗隤廢既不暇葺併以
故基斥賣於民物之廢興誠有之顧邑雖小何至於是
其直又不過十萬錢始至即聞之怏然以為不滿特未
遑爾視事以來檢柅姦弊疏剔利源量入為出寢以就
緒未始加賦而償預借之逋四千五百餘緡於是首建
社壝修邑庠建樞宻直學士古靈陳先生祠堂復以舊
直取驛基而為營繕之計邑士林宓公心而有幹才一
以委之吏不得與以嘉泰二年二月己亥先為臺門以
及㕔宇兩廡正堂以次俱辦凡為屋三十楹足為大賔
客憩節之地經理其下必欲器用庖湢井井一新使來
者如歸焉不敢以一毫煩民也余曰是可書也已君實
紹興吏部侍郎之曽孫而君之父方以才業為時用董
饟湖廣以振職遷司農少卿進用未艾也君嘗再薦於
漕臺更選試邑能聲已如此謂非家傳可乎縣有蒼嶺
甚峻由此以過縉雲客之去者先得安意樂處於此以
陟險來者脫險阻而息肩焉受賜者寧有窮乎安洲亦
境之近山有髙僧觀頂尊者古迹栝蒼既為鄰郡之名
故更以安洲名之云
陳氏本價莊記 杜 範
余自少聞同邑里陳君尚誼樂施忘已為人築河隄甃
江滸凋年食餓方春掩骼皆為人所難者而本價莊之
立為尤偉葢吾邑土廣人稠厥田惟斥鹵嵗入鮮少積
粟者且數洩之他境豐年猶靳自給比少不登輒以艱
食告君名田甲於縣惻然曰古人言千斛在市市價自
平吾今度吾餘已足若但規商賈之利而坐視人殍死
可乎乃會其家所入除供公上給賔祭外贏斛㡬萬計
當粒米狼戾則謹窖藏絶商販一遇艱糴則傾囷以升
斗糶率减市直之半環邑數千家日仰給焉於是凡廪
之閉者發價之昻者抑人不病饑矣歌於道祠於社緫
緫也君垂殁分畀二子龜齡夀齡田各十頃為衣食費
餘悉以備本價之需索筆書千餘言以古道訓敕子姓
至此一事則丁寧再三俾世守之噫若君於吾邑可謂
有任恤之恩矣龜齡亦善承先志方將築囷倉厚儲粟
圖所以廣厥考之成規邑人蒙頼未已也既乃請於予
曰先君有治命龜齡不肖朝夕奉以周旋罔敢墜失顧
恐後之人不知是莊成立之艱而求以自便其私則龜
齡異日將無以見先君於地下先生知吾先君者願識
其事於石吾且刋先君遺訓於石之隂庸詔諸子若孫
母敢怠豈惟龜齡一家之幸邑人之願也嗟夫吾每見
世之為富者銖較錙取厚自封殖視他人之饑若秦越
之相視漠然不以怵諸心非不為後人計也已而癡子
騃孫從耳目之欲侈用無節向之所積蕩如燎毛莫敢
憐之者何哉富者怨之府而欲專之其禍冝至是今君
家厚施而不求報又曲思為垂逺之謀為善者有後吾
見君之子孫蕃衍盛大而是莊可以久存矣又奚假余
言為重雖然子而欲徴余言豈徒為爾子孫勸哉近而
鄉鄰逺而郡邑必有聞風而倣傚者則君之流澤無窮
而余之言庶有助焉耳故不敢以陋於文為解君名容
字益之龜齡字與智勤學尚賢或者其昌陳氏乎初君
嵗出緍錢千收粟於秋而以本價發糴於春遂以名其
莊今模畫雖非疇昔而名尚仍其舊焉
台州謝子暢義田續記 趙 蕃
上蔡謝敷經子暢乾道癸已為信州永豐尉㕘議公就
養焉予時寓居縣之祖印寺以予之祖母乃崇福晁公
之女子暢之伯祖母乃景迃晁公之女講通家之好進
拜㕘議公於堂退從子暢逰相好也淳熈甲午方有鄰
鄆也郵也猶未生㕘議公與子暢先後即世後四十八
年郵壻於衢之章戴陳氏過予於章泉又四年鄆赴臨
江教授亦來過予講舊好也子暢為趙忠定公所知忠
定在政路時以其貧姑畀祠帖未及進用忠定既南遷
以沒子暢亦泊然無復仕宦意猶以素貧口衆不忍離
異始則取諸平江之田以給之以子暢娶葛房資在焉
粗可足食又慮非可經久乃得斥鹵於棄地之餘築堤
捍潮建斗門洩雨潦以為田疇又買官山於田之東以
𦵏族之無歸者其費㡬五千緡皆罄竭所齎又鬻平江
之田以充之而田屢遭風潮衝突勞憂甚矣未㡬病沒
鄆也郵也雖在稚齒懔懔乎先志之廢稍長更事悉力
經營乃復其舊書來謂吾父勤苦終身以為茲舉雖自
為記猶未盡以予與子暢同生於紹興癸亥而尚存且
親好又甚篤属予記之吁凡今之衣食於此田者不可
以為當得而易之當念其昔者經始之難與今日扶持
之尤難苟以為當得而易之則昔日經始之難與今日
扶持之尤難之美意悉㓕矣使世無鬼神則已儻有之
其能終相我而享之乎此予諄諄以為當得而易之者
之戒且俾今日扶持之尤難者不敢怠其力
赤城集巻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