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名賢文表
中州名賢文表
欽定四庫全書
中州名賢文表巻四 明 劉昌 編
許文正公
書牘
與竇先生書
老病侵尋歸心急廹思所以上請未得其門也邇來相
從實望見教不意復有引薦之言(意一/作圗)聞之踧踖且驚
且懼邸舎中懇陳所以不可之故至於再三始䝉惠許
違别三數日復慮他說間之不終前惠是用喋喋重陳
向來懇禱不可之意嘗謂天下古今一治一亂治無常
治亂無常亂亂之中有治焉治之中有亂焉亂極而入
於治治極而入於亂亂之終治之始也治之終亂之始
也治亂相循天人交勝天之勝質揜文也人之勝文勝
質也天勝不已則復而至於平平則文著而行矣(一作/平則)
(斯文可/以行矣)故凡善惡得失之應無妄然者世謂之治治非
一日之為也(一作治一/日之為乎)其來有素也(一作/漸矣)人勝不已則
積而至於偏偏則文没不用矣(一作偏則斯文/不足以紀矣)故凡善
惡得失之迹若謬焉者而世謂之亂亂非一日之為也
(一作亂豈一/日之為乎)其來有素也析而言之有天焉有人焉究
而言之莫非命也命之所在時也時之所向勢也勢不
可違時不可犯順而處之則進退出處窮達得喪莫非
義也古之所謂聰明睿智者惟能識此也所謂神武而
不殺者惟能體此也或者横加已意欲先天而開之拂
時而舉之是揠苖也是代大匠斵也揠苖則害稼代匠
則傷手是豈成已成物之道哉即其違順之多寡乃其
吉凶悔吝之多寡也生平拙學認此為的信而守之罔
敢自異今先生直欲以助長之力擠之傷手(一作/不救)之地
是果相知者所為耶(一無此一句有是區區者所望耶/像然畫餅居之自若又豈區區者)
(所敢耶二/十三字)無益清朝徒重後悔豈交遊之汎不足為之
慮耶抑真以樗散為可用之材也(一作/助)相愛之深未應
乃爾(一作何/必乃爾)若夫春日池塘秋風禾黍夏未雨蠶老麥
收冬將寒囷盈箱積門喧童稚架滿琴書山色水光詩
懐酒興拙謀或可以辦此也是以心思意嚮日日在此
安此樂此言亦此書亦此百周千折必期得此而後已
先生不此之助而彼之助是不可其所可而可其所不
可也其可哉將愛之實害之萬惟恕察言不能櫽括悚
息待罪
荅耶律惟重書
書奉寄耶律生乆别不得㑹見豈勝懐想王之竒來審
聞尊丈以下皆安良慰西山詩說與文公詩傳異同此
非區區所能辨然夙昔愛生勤學似不欲虛其所問雖
自知淺陋猶喜一言之春秋壊於三傳此説固矣然盡
去三傳而不讀吾恐擬議之失又甚於三傳書義壊於
漢儒之序此説固矣然盡欲去之而不讀吾恐臆度之
差又甚於漢儒之序程朱以來講明究析其可疑可信
亦畧有説蓋自焚滅之後歴千餘嵗其間變故又復不
少遺脱舛誤焉能盡如洙泗之舊雖語孟二書亦有可
疑學者但當求其㫖意(温柔敦厚經/夫婦成孝敬)以身體之日積月
累庶或有益至於此等疑議姑闕之可也舊見西山文
字平實簡易不意此論急廹慢罵殊無温柔敦厚含蓄
氣象抑其少日之為耶抑或他人為之而傳者之誤耶
觀其考覈辨難出人意表未易折衷容胥㑹時更論鄙
見如此未識果是否也因風附意惟愛是望不悉
與楊元甫論梁寛甫病證書
梁寛甫證候右脇肺部也嗽而唾血舉動喘促者肺胗
也發熱脉數不能食者火來刑金肺與脾俱虛也肺與
脾俱虛而火乗之其病為逆如此者例不可補㵼蓋補
金則慮金與持而喘咳益増㵼火則慮火不退位而痃
癖反盛正宜補中益氣湯先扶元氣少以治病藥加之
聞已用此藥而不獲效意必病勢苦逆而藥力未到也
當與寛甫熟論逺期秋凉庶就平復蓋肺病惡春夏火
氣至秋冬則退也止宜於益氣湯中隨四時隂陽升降
浮沉温凉寒熱及見有證増損服之(升降浮沉則順之/温凉寒熱則反之)
(順其理和其氣/為治之大方也)或覺氣壅間服加減枳术丸或有飲間
服局方枳术湯數月後庶逆氣少回逆氣回則治法可
施但恐今日已至色青色赤及脉弦脉洪則無及矣近
世論醫有主河間劉氏者有主易州張氏者張氏用藥
依凖四時隂陽升降而増損之正内經四氣調神之義
醫而不知此妄行也劉氏用藥務在推陳致新不使少
有怫鬱正造化新新不停之義醫而不知此無術也然
而主張氏者或未盡張氏之妙則瞑眩之劑終莫敢投
至失㡬後時而不救者多矣主劉氏者或未悉劉氏之
藴則刼效目前隂損正氣遺禍於後日者多矣能用二
家之長而無二家之弊則治庶㡬乎寛甫病候初感必
深所傷物當時消導不盡停滯淹延變生他證以至於
今恐亦宜倣劉氏推陳致新之意少加消導藥於益氣
湯中庶有漸緩之期也鄙見如此未敢以為必然惟吾
才卿元甫子益共商論之
與子師可
小學四書吾敬信如神明自汝孩提便令講習望於此
有得他書雖不治無憾也今殆十五年矣尚未成誦問
其指意亦不曉知此吾所以深憂也髙凝來聞汝肯自
勉勵勝於前日我心甚喜未識其果然乎韓遵道今在
此言論意趣多出小學四書其註語或問與先儒格言
誦之甚熟至累數萬言猶未竭此亦篤實自强故能爾
爾我生平長處在信此數書其短處在虛聲牽制以有
今日今日之勢可憂而不可恃也汝當繼我長處改我
短處汝果能篤實果能自强不患學不至不能篤實自
强我雖貴顯適足禍汝萬宜致思比見且専讀孟子孟
子如泰山巖巖可以起人偷惰無恥之病凝也相與輔
導之至元三年十二月二十九日與子師可
與子聲子義
比年諸幼多病不勝憂苦近方收拾一二小者為讀書
計政恐擾動不安聞令親傳道雅意甚非所望衡之愚
陋先生之所知也得受共成一㕓與老妻稚子竭力耕
鉏暇日㑹二三學者讀古人書則至願足矣且西去丘
壠不逺尤為快便日夜思此至熟也夫尊榮貴顯固人
之所甚欲然鶴之乗軒隼之乗墉豈惟取謗怒於天下
彼挾矢者交㑹圜至殆其生之不能保將愛之實害之
先生不慮及此邪區區之意冀䝉照察是以不避抵冒
之罪極意盡言衡䝉賢王誤采虛名曲垂召㫖以學官
之職降付鄙人逃去則不敢聽命則不能夙夜憂惶莫
知所處聞二君子還王府矣有解釋之路願賜教約夫
尊榮顯貴人之所愛然鶴之乗軒隼之乗墉反足以賈
禍而召怨曽不若安守貧苦之為愈也亂後雖守小庠
實出僭妄比年竭力經營田廬庶覆前日之非何意虛
聲展轉至於如此二君子最知衡者萬願為意衡頓首
再拜子聲子義二執事
與仲晦仲一
衡頓首再拜仲晦仲一兩君子執事將春敬惟雅况清
裕衡山野鄙人虛名過實不勝愧負仲一過京兆以稠
人中不克欵附所懐繼荷仲晦公特書慰勉使衡寛而
居安而待其時巳為士君子家託二三子相從正句讀今
復十數矣其束脩之供綽有餘裕恩㫖益之以俸給是魚
肉而又熊掌也以義制之不容有受且仲可遵道之生理
未治其事體自是不同再四辭於宣撫亷公左右未見從
允静言思之將茍避矯激之嫌必難免士林之誚託所以
解之非二君子其誰可而弗獲即有不安明公必能見察
於言意之外也區區不已重附從宜李公幸矜亮
恩㫖令衡充京兆提學衡之寡陋先生素知使依先所降
恩命教人家子弟巳愧不稱况提學之職必習於舉業
塲屋有聲可得為之而衡蹇淺昏昧一無所曉何以當
此茍强顔為之不惟取笑四方為士友所責亦恐用非
其人為當路諸公之累是以傾輸悃愊冒凟陳説仲晦
仲一二君子所願奉致此意何由使衡得守先命少緩
士林之議便風伏賜誨藥邇者從宜李公來傳道二君
子雅意佩感但病中不及作書為謝
與把仲輝
把仲輝具悉日來所履良用憮然衡也與子為師與令
親為友不能善誘善導使入孝慈顧相怨交惡反出衰
俗之下益自知平日區區初無小補德之凉薄其誤人
乃如此可勝負愧勸道之言非有固吝但疇昔事㡬方
來嘗面陳可否猶黒白然且不見信今業已為之豈咫
尺之書所可回邪雖然故舊之情不忍遂已擬托韓遵
道過蘇門欵叙所懐雖知强聒㒺濟以愚懇無他庶或
有一中耳汝今日所處固為甚難然天下公議必責備
於臣子必責備於賢者父之過即子之過也正當反躬
自克百倍其勇令親之失亦汝之失也此若不悟勢將
滔滔有無窮之悔矣重思重思
與王濟川詳議
濟川詳議友兄執事之用春來㑹見無恙也别去不知
遽為永訣追念徃者相從之舊豈勝哀痛少者致養老
者待養人之常理吾兄春秋髙生業未遂巳為憂苦不
知何以堪此也凶變之來莫測以為天耶人耶要必勉
自寛解逺為後人慮庭玉回草叙區區之竒任重尤當
自力餘不及盡言之
與韓總判邦傑
總判邦傑舊友相别之乆相去之逺公務匆冗中乃不
能忘相從之舊殊慰懐想而無競又論為學為政皆有
進長尤可喜也衡臥病僅一月未能出門無補公私徒
增愧恐區區之念想諸公可憐也比㑹見望以時加愛
加勉不能悉
與提學先生
提學先生執事顯之來審文况安適為慰嚮來㑹晤俱
以怱怱不遂挽留之願别後寓此又復一年無補公私
徒増憂懼念昔相期鄰居接壤督兒輩種田讀書徜徉
山水間以盡餘生此志竟得遂否病中草草奉候未間
千萬保練是祝區區不能既
與李仲實總管
總管友兄執事太夫人捐舘既不克奔慰又無便風以
奉區區可勝惆惘關中之别迨今㡬十年不獲寧處風
疾纏綿重重憂患鬚髪白已盡矣何時一見細道乆别
之懐因風敬附謝懇未間天氣尚熱萬祈以禮自愛不
宣
與孫謙甫
謙甫友兄執事逺承恵問且知别後尊况佳安喜慰之
至秀才德性可愛及此妙齡肯為學不輟其成就當有
過人者今日所期雖未即遂或者天命未欲小成乎事
既偶然惟宜緩待不知以為如何㑹見時當更論秋凉
保練是祝區區不宣
與趙輔之
宣撫公契舊執事托梁寛甫奉書想今已逹秋凉逺惟
文候康裕少事輒復干凂某人某之甥聞為國儕所苦
執事肯為區處得就安便甚望竹頭木屑或可量材用
之又出望外也國務方殷不暇言此瑣細豈勝愧悚然
親戚之求有不獲已焉者萬乞照亮未間惟為國為民
自愛重
宣撫公舊契執事一别忽復許乆豈惟交遊之舊日積
馳情向來定亂破姦為天下賴此又欽服之意不容已
也某來辱恵音承起居佳勝太夫人亦康健感慰可量
衡自去嵗得脚氣近日始緩餘皆無可言者因風奉報
此比良晤萬冀為斯民自愛區區不宣
與友人
向來報書想已聞達人行重附鄙意衡自前年得患脚
甚思吾友相與鄰居方將終營復此出今燕居燕城日
就衰朽何别離之易而㑹集之難如此也區區拙迹某
人能道其實不足煩吾友慮比㑹晤惟祈以善自重不
宣
與君瑞先生
君瑞先生侍側某來辱誨簡審聞尊况動止康裕甚慰
逺懐衡即此旅寓日益無聊某人歸能道其實外人或
傳曽受職任正由不知己者相玩戲也掛齒且不可况
筆之書乎千萬乞照亮未間惟冀以道自愛重區區不
宣
與扈正之
正之鄉兄執事向在關中得幸相近以墳壠之故不遂
相守吾兄逺臨潼關哭泣為别可見故愛之情如此其
别後日復一日馳驅道路間憶昔者相從之樂可勝悵
惘秋凉逺惟尊候洎仙集各安裕即此區區無足道者
未間惟調䕶即前髙大不宣
與扈正之
向在關中得親近才卿文逺輩有講習之樂自有切磋
之益東還入紛擾冗中所接聞殊不如意加以衰病繼
作旅寓逺道憶昔相從優游自得豈勝悵惘秋凉敬惟
尊况洎玉集各安順人行草草附問㑹晤未涯切冀以
時自愛區區不宣
與許仲常
自約鄧州迴即寄書來今不聞一信何耶生事當著實
自力不須更求勾當慮日後愈無涯際悔不可及也當
深思之比見惟勉勵不悉
與孫伯玉
伯玉友舊執事春初逺惟福履清佳老得吾友相與鄰
居實夙昔所願方率兒輩結茅樹桑為讀書計不意有
此行也今雖寓此請歸之念無日去心新居草剏計多
勞要當安心勉力庶可必成也因風示報為幸人行敬
附鄙意
向來㑹見以相愛之故故不敢不盡所言然其辨折可
否頗傷急廹將謂獲罪於吾兄也違别未㡬遽辱誨音
知吾兄襟度寛綽或見區區之意本無他也感慰感慰
敬生還草附意懇正逺惟千萬保練不宣
與張仲謙左丞
左相心契執事十九日承手書且聞起居康勝喜慰不
可量衡之拙學無足言者而執事虛心每每問及尚果
未知果不足用也雖然盛意不可虚辱竊謂父子君臣
實天所命能順而不失則人道備矣其利與鈍成與否
雖古人不能必吾其豈可不聽天命而茍為哉區區只
此為是是所以為拙學也材木盤費極厚感意因風奉
答兼謝比晤對千萬慎愛不宣
與文子真
向託劉孝叔附書不意就此沉滯靳生行復令附信已
不及矣今觀之正宜慎言克己安心静守紛紜之議不
須辨也比夏或得還家當細話此未間惟好自愛重不
悉
與吕伯充
書奉伯充秀才不意凶變令尊丈奄棄榮養可勝驚怛
舊聞伯充途路中偶與相從及相别心為不忍今罹此
難咎何以堪處葬禮遵用遺言依倣古制信道力行至
於如此楊元甫之亞也敬歎敬歎路逺不及一往慰問
悵惘曷可言未間惟以禮自盡區區不宣
與孫伯玉
伯玉友兄執事犬子來知有幼孫之憂而生理又復不
遂可勝動念人生所遇或厚或薄理有當然故聖人教
戒正要於此益堅益壯不可怯懦安也積學力行始亨
之端惟千萬自愛不宣
與張仲謙左丞
左相心契執事犬子於六月二日病殁衡罪逆深重不
見佑於神明使禍延所愛肝腸痛慘猶鈍刀割裂仰天
長號不知所以為言但犬子初還家飲食猶日進二升
時欲持行四月初聞妻子不來病遂日増醫者診之鬰
證也由心氣不足親友亦咎衡當時不即挈引還家故
致如此病且革果惟不得舒暢使然胸膺之氣不得上
下以致於死事已往矣萬悔何及人生修短固有定數
不可改易然淺懐俗見終未能無恨於此也望以是意
達之焦氏良親㓜孫在襁褓使日得承吾兒後萬謝萬
感雪齋侍講郎中三執事皆不及另書望道此意壬辰
後憂苦無若今日殆不可生存矣因風幸示教
自大名遷居蘇門其大喜有三親善人也近鄉土也得
佳山水也是以藝麻樹桑圖為老計三數年雖所幹未
果而志慮愈堅於向時矣
衡頓首再拜啓蘇門之來此廹於明㫖俾教授子弟衡
以嘗為小庠故不敢昧而不敢辭已聞四方之傳形於
謗言聲聞過情之恥宜被一身惟有玷乎諸公之明悚
懼無既兹復頒以提學之命恩則厚矣憂如之何累辭
納於宣撫亷公未承見允憂懼薰心感疾如舊不能起
者旬日矣其不安之勢可以意曉且提學主司之職京
兆學官日望考校賦詩義論積年於是將使無素業者
易而尸之於公議自不容安故敢上冒威命陳辭於左
右冀復言於仲晦仲一望諸君子因大用而附片言隻
字以論撫司得伸卑懇不勝拜賜
衡頓首再拜啓邇來草率奉書想不為浮沉然區區所
求至甚切故有喋喋京兆舊有提學每旦望考校賦詩
論是為所職而衡於學業初不能攻習嚮者雖守小庠
僅能與童子正句讀釋音訓而已令代領其職是羸夫
負為烏獲之任也雖骨折筋絶其可勉强累復求於宣
撫㢘公冀為回奉未見允許憂懼薰心至於臥病其不
安之勢可想見也恃愛舊願致此意於仲晦仲一二君
子若獲專奉元受恩命教授子弟則駑蹇之資可以勉
勵庶㡬小安也
衡頓首再拜啓復十六日承誨簡知邇日宿疾尚未全
愈可勝憂想桑根煎固治肺疾然須從升降浮沉多加
時藥少加治藥以待秋凉雖旦暮未有顯效而他日奏
長也氣漸有生發則神祕湯輩可一兩服便驗斯理也
嘗與遵邑論之甚不可以迂濶淺近不之信也未知先
生以為如何
與某郎中
郎中心契執事别後南歸得守丘壠巳遂所願老來情
思苦厭喧雜課督兒童種田讀書雖知拙謀心自喜幸
農夫野叟日夕相遇與之話言固不盡曉要其中無甚
險阻是可尚矣逺辱存記兩枉書教且承雅意肯屬鄉
閭迂濶之為亦有同者喜不能寐佇俟好音鄙人有幸
須得㑹合切望切望
與趙宣撫相公
宣撫相公執事比日車從過覃懐不獲一見可勝悵惘
時暑敬惟起居安裕友兄楊元甫隠士也篤信好學操
履不茍實我輩所仰重執事時肯眷顧美事也劉成之
舊從姚司農今將還家謹托附意比良晤惟千萬為國
為民自愛區區不宣
代李和叔與兄子書
叔書付兄子天敏吾先本名族自兵亂以來衰頽不振
諸子且孱弱未見可以繼復先人之舊者獨汝沉静敏
慧度越諸子我是以﨑嶇宛轉求託於王公文秉也既
從學有稱於同輩至慰所望比年以親事隔逺不得躬
加勸督殊使人動心吾意汝之進學不類於前日耶則
本質深沉遽變於嵗月之頃吾意汝之進學果類於前
日耶則行人絡繹了不聞勤苦之言因念家業陵替使
汝婚娶之禮不如宿昔之舊可歎也可愧也三數年來
吾以目疾失明凡曰交遊曰故舊莫不傷悼矜憫有不
逺百里而慰問者昔子夏聖門之髙弟其失明猶曰天
乎今况我淺薄之資處憂患之餘能無動於中乎先人
之業欲墜未墜望所以興復吾門者惟汝耳汝而肯學
則吾李氏之後廕其餘輝矣汝而不學則吾李氏之後
為工歟為商歟為牛童歟為馬疋歟蓋有不忍論者此
吾所以重傷隔别之逺而愈益失明之恨也吾先代皆
以官業名世原其所自蓋積於勤學學之於人大矣父
子之親與君臣之義夫婦長幼朋友亦莫不各有當然
之則此人倫也茍無學問以明之則違逺人道與禽獸
殆無少異以禽獸無異之材汲汲焉求處人之表吾見
其謬悠荒唐足陷於自欺而後已也吾衰且老重以疾
廢平時所期於汝者自是愈切不知汝之處心亦果如
吾之處心乎欲話所懐竟未有便庭除至近也欲挾引
乃能出入千里之逺計㑹聚於何時(闕/)
中州名賢文表巻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