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名賢文表
中州名賢文表
欽定四庫全書
中州名賢文表巻六 明 劉昌 編
許文正公
附録
贈榮禄大夫司徒諡文正制
上天眷命皇帝聖㫖惟昔聖祖圖任相臣思與真儒共
成治效故資善大夫中書左丞集賢大學士兼國子祭
酒教領太史院事許衡以天民之先覺膺巖石之具瞻
聖學方湮惟洙泗之源是泝嘉謨入告非堯舜之道不
陳斥姦志靖於熈朝辭禄不忘於耕野迎推日䇿明厯
象以授人時樂育英才居成均而教胄子乃眷鈞樞之
列益昭模範之功允為裕考之賓師冝副慈皇之渥命
爰申䘏典用賁𤣥扄道德博洽斯謂文中立不倚斯謂
正既嘉名之載易仍公秩之榮頒尚期有知服茲無斁
可贈榮禄大夫司徒諡文正主者施行大德元年十月
日
左丞許衡贈官制 姚 燧
天非繼聖學之墜緒則不生命世之大才國欲與王道
以比隆肆用為烝民之先覺何物故之巳久尚人思之
未忘故資善大夫中書左丞集賢大學士兼國子祭酒
教領太史院事許衡玉裕而金相凖平而繩直出處則
惟義所在言動亦以禮自持休休焉有容屬屬乎其敬
人能𢎞道惟朝聞夕死之是期我欲至仁匪晝誦夜思
而不得行巳似秋霜烈日化人如時雨和風來席下之
摳衣滿户外者列屨達簡在帝心者率多丞弼窮固守
師説者不失善良鶴鳴九皋而聲聞於髙鳯翔千仞必
德輝乃下爰立相以堯君舜民之志所告上皆伊訓説
命之言丹扆斥姦少不避雷霆之軋擊青臺治厯本於
筴日月而送迎繇理窮而智益明隨任使而職斯舉今
旣亡矣誰其嗣之於戲在爾身有垂沒世之名於朕心
有失同時之恨雖成廟納書以命諡固巳振木鐸之髙
風而功臣胙土則未加用申錫蜜章於下地光靈如在
寵數其承可贈正學垂憲佐運功臣太傅開府儀同三
司追封魏國公仍諡文正
中書左丞許公制 王 惲
朕究觀世數灼見天心粤惟有不世出之君然後得大
有為之士運符千載道濟一時中書左丞許衡爰自師
儒遂拜左相用之不惟不重學之不惟不深貞一乃心
執持苦節謀謨善㫁精識造㣲既逢堯舜之明用安社
稷為悦君聖臣直理明道尊庶幾夷夏之安風以詩書
之教衣冠萬國雍容叔孫之儀仁義一家剴切魏徵之
諫在中統至元之治有永淳貞觀之風此其效焉功可
忘耶而復養英材於國學齊七政於璿璣白首南歸尚
深北顧憂來夢奠歔欷柱石之衰人去鑑亡瀟洒風雲
之契感時懷德想像其人忍惜䘏章俾疏身後可贈某
官某諡尚期窀穸不昧欽承
大元敕賜故中書左丞集賢大學士國子祭
酒贈正學垂憲佐運功臣太傅開府儀同三
司追封魏國文正公許先生神道碑
翰林直學士中大夫知制誥同修國史國
子祭酒臣歐陽𤣥奉敕譔
翰林侍講學士通奉大夫知制誥同修國
史知經筵事臣張起巖奉敕書
奎章閣學士院承制學士中大夫兼經筵
官臣尚師簡奉敕篆額
洪惟聖元度越千古世祖皇帝以天縱之資得帝王不
傳之學上接伏羲神農黄帝堯舜禹湯文武以來數聖
人之道統而為不世出之君河内許先生以天挺之材
得聖賢不傳之學上接周公孔子顔曽思孟以來數君
子之道統而為不世出之臣君臣遇合之契堂陛都俞
之言所以建皇極立民命繼絶學開太平者萬世猶一
日也猗歟盛哉先生既歿之三十三年為皇慶二年仁
宗皇帝詔暨宋九儒從祀宣聖廟庭明斯道之所自傳
矣又二十三年為元統三年今上皇帝敕詞臣𤣥文其
神道之碑以賜其子師敬使刻之于是臣𤣥再拜稽首
以復明詔曰論世祖之為君而稱述許先生之為臣則
見我元朝廷之間有唐虞明良之氣象論許先生之為
臣而推本世祖之為君則見我元國家之初當貞元㑹
合之氣運故善言先生必以道統為先而後及功業則
上可以稱塞聖天子命臣作碑之初志下可以厭服天
下後世學者景慕之盛心也臣謹按先生家乗及嘗私
淑於父師者序而銘之先生以金泰和九年己巳九月
丙寅生於新鄭邑中幼有異質八嵗入學従師問讀書
欲何為師曰應舉取第耳曰如是而已乎師大奇之謂
其識趣非常他日必有大過人者自顧章句儒非其師
遂辭去年十餘有道士過門見之驚曰骨清神完目光
射人茍非命世大賢即當神超八表人間富貴不足道
也稍長嗜學如饑渴而精强絶人世亂家貧無従得書
聞有善本冒險數百里就而鈔之讀之有疑即能有所
折衷嵗壬辰天兵渡河為遊騎所得其萬夫長酗酒殺
人為嬉先生従容曲譬卒革其暴久乃信其言如蓍龜
人賴全活者無算萬夫長南征乃東去隠徂徠山遷泰
安之東館鎮尋遷大名扁其齋曰魯世因號曰魯齋先
生國家既有河朔遣官分道以試選士中者得占籍為
儒魏人力勸應試既中選留魏三年自挽鹿車載書還
河内魏人致僕馬不聽入洛求弟衎得之自洛適魏聞
河内政虐還止蘇門十餘年間雖顛沛流離行不愧影
其與人交中剛外和一介取與必揆於義人與之居雖
有忮求馴致俱化所至學者翕然歸之察其誠至始留
館下既留誘掖忘倦身教屬屬言教循循于是師道日
立友道日親在魏友竇黙蘇門友姚樞相與論辯探幽
析微詣者慴伏既得伊洛性理之書及程子易傳朱子
論孟集註中庸大學章句或問小學等書言與心㑹召
向所從游教以進德之基慨然思復三代庠序之法甲
寅世祖受地秦中聞先生名遣使者徵赴京兆教授先
生避之魏使者物色偕行亷希憲宣撫陜右傳教令授
以京兆提學卜居雁塔之東與同志講井田之制買園
為義桑㑹得請還世祖即阼建元中統召先生於家既
至謁歸既歸復召至上京入見上問所學以學孔子對
留上所無㡬以疾還燕明年自上京召數有敷對時相
王文統用事而先生及姚樞竇黙日被顧問黙在上前
屢斥其學術不正樞尤以才見嫉葢竇言本出於先生
文統亦頗疑之乃奏姚為太子太師竇為太子太傅先
生為太子太保外示尊禮内欲擯使疏逺姚竇拜命將
入謝先生獨毅然辭謂二公曰禮師傅見太子位東西
向師傅坐太子乃坐今能遽復此禮乎否則師道自我
廢也二公懷制闕下辭文統聞斯言遂寢其命改授先
生為國子祭酒竇為翰林侍讀學士姚為大司農先生
亟辭以疾乆乃予告還河内既而上京使狎至應命至
燕病弗能往至元元年自燕復還先是有詔即家為校
以業來學及躬耕里中未嘗以詔示人至是召入省議
事旋踵求去丞相安圖來謁欲勉留之退謂人曰時流
皆欲輩行許先生吾見相去千百尋有詔趣赴省遂北
行見上檀州諭之曰安圖少不更事卿無負所學悉以
傅之有嘉謀嘉猷語使入告對曰聖人道極髙逺學者
所得有淺深然當罄所知如聖詔其所不知不敢強也
安圖明敏有操守告以古人格言往往領悟苐恐有間
之者則難行耳自是預國大議時至都堂扈行上京諮
訪日廣宿衛之士見先生入對舉手加額相慶曰是欲
澤被生民者上書陳五事曰立國規模曰中書大要曰
為君難曰農桑學校曰慎㣲累數千百言讀奏未徹上
乆聽微有倦色先生即歛巻求退上肅然正襟危坐先
生乃再讀讀訖上嘉納之其餘論諫多削其稿世罕得
聞有頃辭疾聽五日一詣省賜西域名藥善酒俄許其
還繼召與太保劉秉忠左丞張文謙議朝儀官制多所
詳定阿哈瑪特請建尚書省總六部與中書角立上特用
先生為中書左丞先生求面辭不得見者再越數日奏
所議事畢自陳曰臣有三冝辭一非勲舊二蔑才德三
所學迂恐於聖謨神算未能盡合上曰用卿出朕意毋
事多讓先生辭不已上命從官掖之起有㫖曰出既出
及閾還奏曰陛下令臣出省耶上改容曰出殿門耳明
日又辭遣近臣哈喇哈遜先諭止之强出視事至上京
奏論阿哈瑪特㒺上不道事不報因移疾謝機務丞相難
之御史中丞博囉為之請上惻然召子師可諭使舉代
對曰用人冝出上意臣下舉代恐開市恩覬覦之漸尋
有㫖以國人世胄子弟就學遂篤意教事奏門生王梓
劉季偉韓思永耶律有尚吕耑善姚燧髙凝白棟蘇郁
姚燉孫安劉安中十二人為伴讀被㫖咸驛致之以先
生為集賢大學士兼國子祭酒先生之為教精粗有序
張弛有冝而必本諸聖賢啟迪後學之方踰年諸生涵
飬薰陶周旋中禮講貫適用上喜其業成時自程之越
三嵗以改𦵏親䘮謁歸屬召赴行在遂請朝辭以行上
命諸老議其去留姚樞謂先生出處有闗世運冝成其
志更命張文謙問所以告歸之意其對如初始允十四
年召議改厯法仍拜集賢大學士兼國子祭酒教領太
史院事十七年授時厯成以疾屢告上禮貌隆至路朝
賜杖内殿賜坐疾少劇裕皇在東宫聞之為言於上以
驛送還師可以河東按察副使改懷孟路總管以便養
皆東宫請也且使宫臣諭曰先生善醫藥自輔無以道
不行為憂十八年三月戊戌薨於私第之正寢易簀不
變年七十三是日大雷電風㧞木城中無貴賤少長哭
於門商唁於塗農弔於野天下識與不識聞訃慨歎四
月乙酉𦵏李封村先塋之南既𦵏四方學者來㑹為位
哭墓次而去先生真知力行實見允蹈齋居終日肅如
神明嘗遇迅霆起前泰宇凝定不喪執守其為學也以
明體達用為主其修已也以存心養性為要其事君也
以責難陳善為務其教人也以灑掃應對進退為始精
義入神為終雖時枘鑿不少變其規矩也故君召輒往
進輒思退方世祖急於親賢而先生篤於信巳以是終
無枉尺直尋之意及夫仕不受禄人以為髙則喟然歎
曰甚矣余之不幸而有是名也仕豈有不食君禄者哉
食求無忝而巳伐宋之舉一時名公卿人售攻取之畧
先生言惟當修德以致賓服若以力取必戕兩國之生
靈以決萬一之勝負及宋旣平未嘗以失計為慊世祖
亦未嘗以是少之臣嘗觀三代而下漢唐君臣未聞以
道統繫之者當世儒宗或智足與知仁未足與居也宋
濓洛數公克續斯道然未聞有得君者世祖龍潛諸儒
請上其號曰儒教大宗師嗚呼漢唐宋創業之主烏得
而有是號哉此天以道統屬之世祖也先生出際斯運
一時君臣心以堯舜為心學以孔孟為學中外如出一
喙號公魯齋先生嗚呼魯者曽子傳道之器歴代佐命
之臣雖欲為此號豈可得也非天以道統屬之先生乎
先生之謀國譬之工師受命作室既得大木不肯斲而
小之是以寧不受宫師之命而必使學焉後臣之道無
愧於伊尹寜不預平宋之功而必使以德行仁之言無
負於孟子故中統至元之治上有不世出之君能表章
其臣繼述往聖之志下有不世出之臣能贊襄其君憲
章往聖之心於是我元之宏規有非三代已下有國家
者之所可及矣及夫元貞大德髙第弟子彬彬輩出致
位卿相為代名臣皇慶延祐之設科子師敬參預大政
以通經學古之制一洗隋唐以來聲律之陋致海内之
士非程朱之書不讀又豈非其家學之效見諸已試者
歟先生平時頗病文籍之繁嘗曰聖人復出必大芟而
治之斯則周衰以來文勝之弊猶將有以正救於其間
是豈淺之為志者乎先生諱衡字仲平其先河内人父
通避地河南隠德弗耀今贈銀青榮禄大夫大司徒追
封魏國公諡恵和妣李氏追封魏國夫人子男四師可
師遜師孚追封魏國夫人敬氏子師敬封魏國太夫人
賀氏子先生閨門有禮中饋皆賢事公甚敬師可由河
東按察副使歴衛輝襄陽路總管終通議大夫廣平路
總管贈禮部尚書諡文簡志趣端正惜未究用有文集
貽後師遜師孚未仕卒師敬由監察御史踐敡中外歴
治書侍御史吏部尚書中書參知政事國子祭酒太子
詹事中書左右丞兩為翰林學士承㫖知經筵事今由
西臺中丞拜御史中丞階光禄大夫明經務誠學尚節
概肖父風女三長適于章儒者餘早世孫男六長從憲
以䕃累遷湖廣行省理問以歸德知府致仕次東孫夭
次從宸積官山南憲僉監察御史終河東憲副乃先生
之嫡宗孫也次從宜太史院經歴中書省照磨今翰林
國史院經歴次從宣太保府長史中書右三部照磨官
次從宗章佩監異珍庫提㸃孫女五長適廣東宣慰使
都元帥寗居仁封覃懷郡夫人次適太禧院管句覃質
次適翰林應奉蕭璘次適寜陵簿張構次適阜城尉張
恕曽孫六長崇祖次紹祖祕書著作從宸之嫡子也次
書童文童禮童武童曽孫女四皆㓜先生有魯齋集及
中庸語意門人記載語録行於世昔王文忠公磐論先
生曰吾年八十閱人多矣平生力學不知聖道之所在
非天與幸㡬失此人大德元年贈大司徒諡文正制詞
有曰聖學方湮惟洙泗之源是泝嘉謨入告非堯舜之
道不陳至大三年加贈太傅追封魏國公制詞有曰天
非繼聖學之墜緒則不生命世之大才國欲與王道以
比隆肆用為烝民之先覺姚文公燧作祠堂記則謂五
百年必有王者興其間必有名世者出惟公足以當之
蓋太祖皇帝建國丙寅而先生生於己巳上距宋慶元
庚申朱子之卒纔十年當興王之㑹續傳道之業必有
數存焉世祖嘗稱其論事多與太祖之言合至取祖訓
示之𤣥生晚學陋何以知先生然嘗誦諸儒之説而想
望其餘光焉先生之於道統非徒託諸言語文字之間
而已蓋自慎獨之功充而至於天德王道之蘊故告世
祖治天下之要惟曰王道及問其功則曰三十年有成
是以啟沃之際務以堯舜其君堯舜其民為己任由其
真積力乆至誠交孚言雖剴切終以無忤至于其身之
進退則凜然萬夫之勇何可以利禄誘而威武屈也晚
年義精仁熟躬備四時之和道出萬物之表無事而静
則太空晴雲卷舒自如應物而動則雷雨滿盈草木甲
拆事至而不凝事過而無迹四方之人聞之而知敬望
之而知畏親之而知愛逺之而知慕求其所以然則惟
見其胷中磅礴浩大人慾浄盡天理流行動静語黙無
往而非斯道之著形也又嘗竊論之先生天資之髙固
得不傳之妙於聖賢之遺經然純篤似司馬君實剛果
似張子厚光霽似周茂叔英邁似邵堯夫窮理致知擇
善固執似程叔子朱元晦至於體用一源顯㣲無間超
然自得於不動而敬不言而信之域者又有濓洛數君
子所未發者焉宜夫抗萬鈞之勢而道不危擅四海之
名而行無毁近代元豐之異論淳熈之紛争先生處之
寜有是哉臣𤣥拜手稽首銘曰
世降邃古太樸日雕天吏不作治教寂寥帝恫我民眷
求有德世祖齊聖作其建極臣有許公身任斯道為仁
肫肫制行慥慥昔公在野世難薦臻精義致用屈蠖之
伸心樂則顔志任則伊朝思夕惟天將啟之朋來逺方
以辯以問㑹融一貫冰釋理順世祖居潛時號儒宗多
士既歸功德日崇召公起家斯世將泰灼知俊心天地
正大旣握乾符尊履五位利見大人乃在九二覃懷之
居軺車十來屢進亟退求福不囘論議上所德容休休
獻可替否言直以遒上曰仲平汝左朕丞其悉爾學資
朕股肱惟誠惟一以結主知惟明惟哲其止也時初問
伐國對不以兵上逺公猷不在宋平官盛既稟公恥素
餐敬事後食匪為茍難近臣貴胄世荷國寵我淑以道
國收其用小學功隳大學陵節我教多術循循無越維
聖有模載範其驅以步以趨疇敢侮予自古在昔氣化
推移仁人之興為世盛衰凡今有生孰司榮悴惟道為
大與天罔墜世祖繼天惟天生賢道統有在民彛賴焉
有德有言有子有孫皇命作誄貽厥永存至元元年嵗
次乙亥冬十一月己夘朔二十六日甲辰第四子光禄
大夫御史中丞師敬立石
昌初至懷慶府儒學還見一碑道側大書深刻曰
大元贈正學垂憲佐運功臣追封魏國公諡文正
許先生之里遂下輿以趨纔百步則公祠也肅拜
而後登祠三楹中肖公像道德之光儀猶充然可
挹公之逺孫倫時習業于官端凝朴實先賢之後
此固其可重歟因其相禮於謁祠也示之詩禮庭
殖殖見諸孫雅度依然似玉溫二百餘年遺澤在
光風長滿里中門天順六年八月既望劉昌在河
北道書
清化鎮去河内四十里居民千餘家前臨沁水
後倚太行山麓引泉灌田疇樹藝豐美甚足
也昌至之日有父老數十輩來迎且云里中有文
廟昌遂趨謁則禮殿僅存殿中設宣聖像四配十
哲皆具門有三碑一已斷裂一剥陊惟一可誦
乃許文正公子師可為懐孟路總管時所建昌
因集里中子弟得警敏俊偉者百人置兩師
使讀書其中且戒其父老完繕其門廡既踰年
昌再至則煥然備矣又作講堂於殿後以處其教
者學者時昌所提學奚止百餘區其庸俗吏雖督
責猶視為迂緩弗加葺而清化之父老纔一戒飭
則完繕恐後文正公德化之逺不益有徵於是哉
三歎景仰用記于籍成化紀元之四月昌在修武
昌修河南郡邑志令郡邑小學師求山鐫野刻悉
録之在河内得里社中廟學碑凡六七蓋當時許
文正公居河内鄉人化之其建廟學以事教養者
遂致多如此古謂賢者有益於人之國家豈虚語
哉昌拜手題於河北道㕔壁
許文正公神道碑銘歐陽文公作碑髙丈四五廣
六尺厚及廣之半四面皆刻文㡬五千言以世祖
之明文正公之賢而得歐陽文公大手筆以發之
此皆曠世所甚難者蓋君聖或不得乎臣臣之賢
或不遇遇矣其功業在朝廷德澤在民庶而作者
或暗劣不能發其大以究其㣲使其俊偉之烈無
以光史冊垂後世此則可慨也而是碑既備矣不
謂之三絶哉昌在周南驛書
遺書六巻大德十年安成尹蘇顯忠刻梓當時已
謂殘編斷簡多所失遺况昌所得者乃録本尤多
缺誤故重加訂定為五巻復以制詞神道碑為附
録一巻其缺誤之無考者並用畧去蓋十之四云
昌識
中州名賢文表巻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