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名賢文表

中州名賢文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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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中州名賢文表巻九    明 劉昌 編

  姚文公

   記序

    汴梁廟學記

自魯哀公十六年當周敬王四十一年壬戌孔子卒歴

六國秦漢至孝武即位之年辛丑為三百四十年其聞

而知者纔司馬遷一人而止耳既編其年與夫言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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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之槩為世家又為弟子傳載其居里問對與夫經事

何君又考知其少孔子幾何嵗是書皆孔門弟子與孟

氏所未著其有功于聖門真非淺淺哉然猶病夫時有

不一其說不可參伍者也世家弟子盖三千焉身通六

藝者七十二人而弟子傳則曰孔子曰受業身通者七

十有七人皆異能之士也夫既曰身通六藝矣雖未盡

合聖人為教之本然而猶有所指名也其曰受業身通

竟不發為所通何業亦晦焉而已耳又曰皆異能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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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人為教於以修叙彛倫而容異能者於其間孔子自

言七十有七人則七十二人者誰後是五人耶其為傳

亦多淆雜而無次先顔回曽參而後無繇蒧固巳戾于

明人倫其甚誤至以闞止子我為宰予又曰孔子之所

嚴事者於周則老子於衞蘧伯玉於楚老萊子於鄭子

産於齊晏平仲於魯孟公綽孔子于公綽止稱其不欲

與優為趙魏老子産有君子之道四其他不足孔子者

亦多也老萊子書今存其為道術尚黄帝老子為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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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與者不經見子入太廟毎事問况老子周守藏室之

史問禮則有之使及見其書曰失道而後德失德而後

仁失仁而後義失義而後禮已不知道德仁義禮根于

人心之固有而眎為世降之不同未必不見黜于孔子

况為其道乎哉惟蘧伯玉寡過未能為不悖于聖學故

與之特至漢文翁圖石室列之七十二人中亦可灼其

非師而實弟子云晏平仲者如遷之言足以暴其人賊

賢之罪何也夫人既嚴事乎已茍於學術之僻歸宿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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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何害於明告告不為止則隨以不屑之誨始盡夫師

弟子之義焉當欲封孔子尼谿之田乃説其君景公曰

儒者滑稽不可軌法倨傲自順不可為下崇喪遂哀破

産厚葬不可為俗游説乞貸不可為國盛容飾繁登降

累世不能殫其學當年不能究其禮非所以移齊俗而

先細民也若預憂一旦代有齊政惟懼醜詆之不力焉

夫善交乆敬報人嚴事之道者固如是乎哉先儒嘗疑

晏子好儉墨子欲貴其道取必于晏子之言不然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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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見墨子之書而遷辨之不明也又自叙曰儒者累世

不能通其學當年不能究其禮博而寡要勞而少功由

是知二語者非必一出晏子乃遷薄儒素定於胷中不

易者也遷嘗適魯徒觀諸生以時鄉飲大射其家迷眩

於規規節文之細低囘不去以為是足盡聖人之道斯

政經生博士之汩汩以皓首者也豈聖學為己之切致

哉故燧有功于遷而亦有是數者之恨况又甚惑未盡

袪于今者耶孔子卒哀公誄之子貢以為非禮至漢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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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始封謚褒成侯宣尼公盖王莽假善以收譽將遂其

姦謀也後魏孝文法之諡文宣尼父後周宣帝封鄒國

公唐髙宗贈太師偽周武氏封隆道公𤣥宗諡爵文宣

王宋真宗加𤣥聖後易為至至今遵之焉有若以自生

民以來未有盛于孔子誠是言也雖極天下之美諡猶

不足萬分一盛德之形容斯燧發其目而不深言者一

也杜預春秋傳叙曰子路欲使門人為臣孔子以為欺

天而云仲尼素王丘明素臣又非通論也斯言為獲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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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心而後世王之堯舜二帝也宰我以夫子逺賢堯

舜何王之不可居然後世天子之子有功之臣皆曰王

以孔子之聖卒下比爵於其臣子誠不知其可也斯燧

發其目而不深言者二也其配享諸位善乎栁宗元序

道州廟碑曰從于陳蔡亦各有號言出一時非盡其徒

也於後失厥所謂妄異科等坐祀十人以為哲豈夫子

志哉後之時進顔孟並孔子南面别躋曽子以足是十

人於非夫子志中之又非者而江之左又進曽子子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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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顔孟别躋子張于曽子之舊由孟子而視子思師也

由子思而視曽子又師也子思孔子孫也弟子於師孫

於祖坐而語道者有之非可並南面燧知四子巳避讓

于㝠㝠中不能一日自安其身一堂之上况又祀無繇

蒧鯉于庭其失至于崇子而抑父又非遷之為傳矣夫

為是學宫將以明人倫于天下而倒施錯置於數筵之

地如此奚以為訓又在在之廟皆泥像其中北史敢有

造泥人銅人者門誅則泥人固非中土為主以祀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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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也後世莫覺其非亦化其道而為之郡異縣殊不一

其狀短長豐瘠老少美惡惟其工之巧拙是隨就使盡

善亦豈其生盛德之容甚非神而明之無聲無臭之道

也曩長安新廟成繪六十一人與廿四儒于廡畫工病

其為面之同縱人觀之而擇貴臣圖其上盖肖今人之

貌而冠以先賢之名使過而識者扺掌相語曰是某也

是某也未見其起敬于他日顧先足來不恭于一時是

邦如是孰必其他邦之不為是一嵗再祀第借位于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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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以俎豆夫今之人也其可哉曰是溺習之巳然若何而

變曰人臣有見上布是區區則可若夫議禮也制度考

文也天子司之亦幸一旦遑于稽古之事學禮之臣必

有能䇿其一二得所當議者矣至元庚寅汴梁新廟成

學録劉元佐為狀以其府諸公之意求記其由故燧首

之以此其狀曰宋建隆中南宫城數里立太學後為國子

監金貞祐都汴國日益蹙大城少兵難守度中宫垣大

城再城之監當城所經弗便也壊而徙之東南大城之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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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屋而亡皇元受多方始為殿七楹亦廢宫室也其制

度宏麗為天下甲壬子楊中書忠肅公來董括舟役又

壞宫取材以其餘為門廡至元癸酉故同知宣慰使袁

裕時為是府判官始構講堂于廟西神庖於堂東鑿池

其南勢如半璧瀹汴注之擬魯頖水殆足觀矣嵗月滋

久風雨騫屋困於撑拄自總管提刑悉捐金割俸起新

之總管則權輿於成某㫁手於杜思敬其同力者同知

胡某治中益祖判官完顔某推官姜某提刑使則闍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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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髙某副使王忱僉事劉某始終五十餘年凡資畫十

二官而後完富民佐財力以就功者又多也燧曰嗚呼

不易乎哉自今師生之講肄于斯其移學文之力而篤

志于切問近思責其躬以成德達才而收夫化民成俗

之功于他日斯不孤縣官待多士志矣是嵗夏四月前

翰林直學士奉政大夫知制誥同脩國史姚燧記

    澧州廟學記

至元十有四年肇置諸道提刑按察司而澧在山南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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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道所糾郡廿年燧副使是道明年按部至焉拜瞻廟

庭未嘗不病其為制之隘陋也殿南閣曰六經因語校

官張公綬曰易書詩春秋其繫定刪作實出夫子之手

周官雖云周公之書冬官篇亡當以考工記與小戴記

禮者皆漢儒豈可與是四經班而為六且今四海禮殿

皆名大成為改書曰金聲玉振之閣後時議不欲諸道

糾郡者錯壤江之北南改為肅政亷訪澧遂割入江南

湖北元貞乙未居民不戒于火廟為延燒總管是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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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鄂通希魯將復之俾計吏最其學租直纔五千餘緡

曰是所謂時詘而舉贏者也乃下令郡士在籍多田者

勸之佐為凡又得萬緡委材集工責校官李寓學正張

子仁身敦其役而糾郡諸公如副使賈仁僉事蔣某姚

某李庭詠郭貫凡至者必促其成功五年而落之其撫

構則稽梓人之書為四柱屋古者王居之制也惟太行

一山似之故曰王屋重門周序講肄之堂合食之舎庖

廩之室燕游之亭秩秩馮馮靡一或遺凡百有三楹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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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繚垣百三十餘丈雖未嘗身見然聞之談者舉以為

可甲湖之北南諸州豈天者厭昔隘陋火之使改為耶

亦偶然也又範金為祭器二百七十有二竹木髹漆之

具三百有四嗚呼備乎哉然嘗思夫子之道之在兩間

無間治亂古今如飢食而渇飲夫婦之愚莫不由之不

可一日而離焉固不以廟之成毁而加汙隆國家必聚

耆英俊髦教育乎是盖須其成德達才舉而庸之以立

化民成俗之本也則廟學豈不甚有所闗哉地以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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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之為州南澧千有餘里南嶽在焉舜五載一巡狩所

也及誅四凶放驩兠于崇山實今澧之屬縣慈利則放

流之人顧居巡狩之境之内戰國時楚都南郢在漢則

南郡江陵澧去西南鳥逕不二百里屈原之逐常行吟

者故九歌曰澧浦澧蘭則放流之所近薄修門是皆不

可曉知者澧于其時為黔中秦欲以武闗之外易之楚

方怒張儀謂曰願得張儀而獻秦黔中夫以甘心一人

寧棄地而不恤固以要荒鄙之而今也料次户口之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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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賦貢之征入澧則亞於長沙而近湖廣省治岳鄂諸

州不能半之豈天時風土有古今之變而人事亦隨以

遷而異耶士四民一也民庶而士必衆洙泗夫子之居

也士為洙泗之言者也澧去洙泗西南將三千里非宻

邇也賴皇上仁不忘逺守土之臣視要荒與洙泗均然

洙泗也燧嘗至其地焉户不能當澧四之一户損則士

不多亦理勢然不知自今澧民沐士之化要荒而洙泗

乎士不能拔民之溺洙泗而要荒乎要荒而洙泗正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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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所賴以化民成俗者洙泗而要荒其身之不能成徳

達才何有乎推之人士是之思則居縣官所築之室食

縣官所樹之粟亦知俛勉其躬圖報稱矣庭詠俾子仁

求記所由興作于翰林學士朝請大夫知制誥同修國

史姚燧大徳己亥冬十有一月日短至書于鄂之南陽

書院楚梓堂

    千户所㕔壁記

我元駐戍之兵皆錯居民間以故萬夫千夫百夫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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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廨城邑者其有統齊徵發之政無文移惟遣伻銜言

至受命大帥或依高丘曠野為律以行此近代之故事

也克哷朂實君長千夫洛陽鳴皋山下繇祖暨身三世

矣舊集其屬恒即佛宇神祠不然於其私居聖皇中統

以來制度寖備官始有品禄始有秩統齊徵發之政一

信于書故君得以斂是一軍之禄買田為廨門以表堂

堂以聴事廡以居史儲書有庫閲射有亭數十年茍簡

之弊一朝而新又思居乎此者必有所箴警始不敢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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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怠故書堂曰居敬亭曰觀德繇未識余千里走書於

鄧以其友奈曼子堅為先求記其然余聞其知學周公

仲尼之道者為告之曰今夫人過祠廟必聳肅起敬如

有精神魂魄在其上而立其傍者何哉繇夫平居無事

之時未嘗敬也使平居無事之時恒有上帝臨女之心

則兩間百神其尊且大孰有加于上帝雖日過祠百千

而心與敬一不待有所起而無不聳肅矣敬實聖人傳

心之至言而學者繇狂躋聖之基豈惟五典賴是而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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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應事接物無有外此而能中道者况軍旅之事尤

在能敬孔子所慎齊戰疾與夫臨事而懼者也敬乎敬

乎其可斯須離而弗居乎或曰射于何而觀德曰若知

夫鑑也明足以燭鬚髪塵弃之久或步仞而不見丘山

無他用不用之分也惟兵亦然五兵之長莫長于弓矢

至不仁之器也王者用以威天下則足以芟暴亂而仁

元元逮功成治定而無所試必世之間老將宿兵日益

耗亡膏粱紈袴之子制外閫焉無賴墮窳之人備前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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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不幸卒有狗吠之警使是曹出而禦之而能必其康

靖乎古人見其然故嵗訓而時講之於鄉射盖束是不

仁之器修之於俎豆之中雖有頑驁弗率之人相漸以

禮而相摩以樂不敢萌啟邪心知尊君親上而易使于

一旦此先王維持太平之宏綱大經也其法主賓有送

迎之拜耦繼有上下之比弓有横卻兼弣弛張之度矢

有搢挾順羽拾取之儀行有鈎楹相左之章揖有當階

及階當物及物當福及福取矢卒取矢之數衣有袒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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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拾有説翿有舉偃籌有奇鈞而侯有去負司正有請

誘作命之目燕饗有獻酬酢旅之節奠觶有豐糾過有

扑日出即事窮日而休必强志勉力之士能無衰墮以

有終否者或取恥一庭也故曰可以觀德行惟志乎復

古者可與言此而君以國人不在禁挾弓矢之科宜于

貫革尚武之射何待夫試閱始閑其技其名是亭欲納

是身于禮樂以觀德一方其有見于維持太平在此而

不在彼也嗚呼其知所務哉然天下萬事皆出吾心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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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本有文居敬本也觀德文也合堂與亭記之夫豈二

道歟

    江漢堂記

江漢南北之限也三王之德之封建嬴秦之力之郡縣

漢氏則曰吾王霸雜兼封建郡縣而犬牙之是時無有

裂幅員而自帝者繼漢始有之德不能以相高力不能

以相卑雖皆畫是為守而帝南者終不能北有尺地籍

以一天下能一之者皆自北而南也故呉自帝晉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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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齊梁迭自帝以迄于陳隋平之宋自帝我元又平之

豈江漢能限世道之否不能限天運之通歟嘗合二代

而觀之以皇上之冠古無倫晉武隋文何斯人哉然非

有君無以開是功非有臣孰能成是功古今人不相及

而謀或一揆隋臣不道也晉羊祜首䇿平呉呉平而身

不及見武帝追念其功封其夫人萬嵗鄉君于太尉忠

武史公其事差似盖公自事潛藩嘗使經畧于汴總兵

十萬屯田千里不專强武而惠信是敦耕商之民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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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疆不相賊殺有獲俘亡皆生還之雖鄰國臣亦許其

自負羊公者無慙德焉于時堂曰江漢固已張吾雄噬

南紀之本皇上踐阼又以四聖元臣丞相中書燮和雍

熈者十有六年方將百萬之衆南伐至郢而疾詔他將

專制而還公于軍其辭若曰畫翦宋䇿汝也成功而疾

汝安何言誠有不諱碑汝之勲班汝之爵予不可必死

者之知能知之者非人與汝子孫耶四海聞之以皇上

歸平宋功于公之生巳賢乎思祜于死及薨有今贈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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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詔其元子格以平章政事行省湖廣季子彬宅端揆

于中皆相繼薨又詔中子杠為中書左丞行省湖廣孫

燿以平章政事行省江西視封祜妻君萬嵗鄉又何如

也左丞今至無第於鄂完官屋以居謀名其堂燧應之

曰斯堂也非專晝訪而夕脩必將嵗時奉嘗太尉其鋪

張勞庸揚侈蟬冕報皇上而歸美必文為聲諧之笙鐘

侑其利成為詩之名捨曰續江漢者他宜無稱於以格

其精神魂魄乗雲御風陟降在庭必懌然曰始吾為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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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此千里於時未踰江漢也後數十年吾子乃能尸祝

吾於江漢庶其善成先志哉漢祖之誓功臣曰黄河如

帶泰山如礪國以永存爰及苗裔今由河而視江漢曽

不得其三一河誠可帶江漢猶當為襟計將來及吾苗

裔者或終古而無究也必容與依歸不是去焉公曰記

之吾思不及者公字柔明以至元壬辰下車人見其不

儉不及不豐過中恢乎有容屬屬乎敬坦以明也相語

以為託太尉遺體而得其遺風詩曰雖無老成人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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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刑其嵗嘉平庚寅朏姚燧記

    遐觀堂記

長安城西二塗西北通咸陽王公之開府於此與西北

南三陲之使冠盖之去來尊俎之候餞者所出行旅之

夥不列也西南入鄠抵山無所適貲乃令承餘則田夫

樵婦與城居有墅於郊者所出斯固巳可為倦游而休

仕者所託廬矣二塗同出其相逺無幾何而喧寂異然

亦可見利勢之在與所無也鄠塗之北距城不數里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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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慰張公之别業規園其中築臺為堂崇袤尋丈縱廣

十轍清風之朝長日之夕四方勝槩極目千里凡秦漢

隋唐之陵廟池籞由人力以廢興可釣而遊可登而覽

者在所不取其髙上如華陽終南太白嵯峨呉嶽岐梁

之奇峰絶巘為三輔之鎮窮古而有者皆環列乎軒户

之外而卧對之几席之上余曰遐乎觀哉古人堂者多

矣其壯有加于此乎使誠有耶雖風摧雨剥於千載之

上亦冝畧存阤然之跡可尋於今合則束板以載之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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畚以興之以是知無因于前而獨始于公也今我與公屬

觴乎此夫豈茍然哉百年之身其有幾何是及賞其成

而不及憂其敗也及樂其完而不及悲其毁也後之時

或風摧雨剝於千載之下有登吾阤然之迹曰嘻斯何

世何人之為公名不既夀與公笑曰吾何嘗期如是之

久哉苐擇君言與吾堂稱者即名曰遐觀盍記諸余曰

公通介貴臣也請與之言臣可乎古之人惟見危授命

者故得守節仗義殺身成仁之名乎可以無死而死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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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徒死而傷勇然則出處之際死生之所闗死生之所

闗善惡之攸歸者莫大于為人臣使不遇存亡危急之

㑹亦未嘗不以明哲保身為賢斯揆道歸義之臣所能

也嘗聞之望諸君善作者不必善成善始者不必善終

九原可作將無謂秦無人也今之仕者吾不知孰為道

義之臣能志功名者亦鮮矣志富貴私身以毒世卒罹

尤而蹈禍者駢首接踵也是于計功謀利之間且有不

能况揆道而歸義乎哉究公平生嘗吏民矣嘗治兵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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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嘗持憲矣忠炳日星而難不辭于湯火氣吞湖海而

信不移于丘山視竹帛之書鼎鐘之勒恒有晚古人薄

前世不足為之心以故在庭之百辟山東數州秦蜀九

路之氓瀘巂荷旃方三千里之獠孰不聞其名而奇其

才沐其愛而怛其威年五十二竟以許國盡瘁而歸鼔

舞僮奴千指而食其力甘自齊于匹夫讀書以教子飲

酒以樂賓將終其身非熟爛世故遐觀一代之表者能

是乎哉盖天下之事遐觀則先識先識則幾矣雉兔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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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搏人誰不知之突起道左或失聲辟易而喪其常

守以其卒然遇之也使前見于數百步之外無曰雉兔

雖虎兕之暴人得以為備將不患矣斯不亦吾堂言外

之微意乎未易以語他人將惟公可公名庭瑞字天表

至元癸未以大中大夫諸蠻夷部宣慰使致事云又四

年丁亥六月下澣日姚燧記

    國統離合表序

走未壯時讀通鑑綱目書于蘓門山嘗病國統散于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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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事首不能一覽而得其離合之槩焉因年經而國緯

之如史記諸表私藏諸簏遇有疑亡即是而叩無異多

聞博識之見告者四十年矣是嵗之秋同門友許君得

卿自金陵過宣留語再月間以示之得卿善其非出已

意而新奇為説特抽綱目所有彚而為編雖刋置凡例

之後猶不為僭而校官劉君德恭方刋胡公讀史管見

于宣庠聞之謂因是工可斷手於旬浹遂聚徽建二本

重勘校之得三誤焉其一建安二十五年徽作延康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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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凡例曰中嵗改元無事義者以後為正其在興廢存

亡之間闗義理得失者以前為正其下注云建安二十

五年改元延康考之范史及陳志注文是漢號通鑑所

書乃若曹丕稱王時所改者今不能悉見例云然則為

漢為丕疑猶未決矧其時正在興廢存亡之間今以前

為正從建注二十五年其一章武三年徽大書三年後

主禪建興元年建無三年餘與徽一凡例則曰章武三

年五月後主即位改元建興而通鑑目録舉要自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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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首即稱建興非惟失其事實而於君臣父子之教所

害甚大故今正之即是觀無三年者則昭烈為無終獨

建之失曰後主者徽建皆非嘗求其原由陳夀晉臣晉

受魏禪不敢帝漢而臣魏故不曰漢曰蜀謂昭烈父子

為先主後主通鑑因之反帝魏而主蜀後為目録事皆

書漢豈晚知其非欲正之而未及歟至綱目書出始曰

漢中王即皇帝位統斯正矣而於其子獨曰後主何哉

且自建興以及炎興用天子制以臨四方者實四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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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艾至成都書帝出降明年又書魏封故漢帝禪為安

樂公亡國之餘且然豈於即位正始之年不帝反曰後

主乎是與十四十五十六卷之起盡反凡例諸曰後主

者皆溺於熟口順耳不思而失于刋正者也凡例又曰

有被廢無諡者但曰帝某而不用後人所貶之爵建興

之帝未嘗被廢亦鈞于無諡者故下取晉帝奕與唐睿

宗景雲二年注𤣥宗皇帝先天元年明年始大書𤣥宗

明皇帝開元元年者例大書三年注帝禪建興元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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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大書帝禪建興二年庶前後參稽可皆吻合無齟齬

也又其一天寶十五載注肅宗皇帝至德元載明年惟

曰二載未嘗大書肅宗皇帝至德為無始故今于二載

上加肅宗皇帝至德使得上同于開元嗚呼三者鈞失

而延康之取至德之去猶皆小小何也統固在也若章

武之距建興纔三年耳遽有帝父主子之異豈不於統

大有闗乎故特書曰帝禪有罪走為不韙者度不可以

户説雖面受之心不然焉或以為知言非獨走也有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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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時之快而建興之帝亦將雪其比德失統主稱千

載之恥于九原矣

    序江漢先生死生

其嵗乙未王師徇地漢上軍法凡城邑以兵得者悉阬

之德安由嘗逆戰其斬刈首馘動以十億計先公受詔

凡儒服挂俘籍者皆出之得故江漢先生見公戎服而

髯不以華人士子遇之至帳中見陳琴書愕然曰回紇

亦知事此耶公為之一莞與之言信奇士即出所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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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干篇以九族殫殘不欲北因與公訣蘄死公止共宿

實羈戒之既覺月色爛然惟寢衣留故所公遽鞍馬周

號積屍間無有也行及水裔見已被髪脫履仰天而祝

盖少須臾蹈水未入也公曰果天不生君與衆巳同禍

爰其全之則上承千百年之祀下垂千百世之緒者將

不在是身耶徒死無義可保吾而北無他也至燕名益

大著北方經學實賴鳴之游其門者將百人多達材之

士燧生也後不及拜其屨前獲識其子卿月者七年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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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再見之初以府僚見之洛陽雖嘗以好兄余猶未語

此今以憲屬來鄧始及之且德先公不忘也燧曰嗚呼

自先公言之夫既受詔出之軍中而使之死不以命非

善其職且儒同出者將千數纔得如先生一人而使之

泯没無聞非崇其道此公所懼而必生之也自先生觀

之孰親于其七尺之軀而大其所闗人持瓦缶將敗之

猶有惜而不果者必茹毒罹禍不可一日居故忍而為

此出處非不思也中夜以興蹀膏血以禦魑魅徑林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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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觸虎豹而始及水仰天而祝其行非不決也夫思而

後行行之以決則其勢多難奪於中路使非先公自行

而他人赴之能捨所忍為以囘其復生之志收其已逝

之魄反就是一日不可居之禍毒乎由是言之先生之

死求以無辱不以全歸其生也不以有赴而以知己此

其胷中揆制一時相為高下之權衡也然古之人為知

已死者有之無有為知已而生者先生以古人所不為

者報之先公而先公所受先生也巳多矣奚德哉卿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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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余相視一泫卿月歸序所與言者贈之

    送宰先生序

至元三年三月未盡之三日宰先生謂燧曰余將游秦

子能序余兹行乎予掉鞅游天下殆周獨秦未嘗一至

又秦士捨修撰雷君亦莫有一識子昔家秦其所忠者

誰人所通信者又誰盍枚舉之予階子言一進謁之也

燧曰秦固衣冠之藪澤也在燧有未遍知者焉盖年之

前乎燧者率隆名碩德既幼燧而未與之言後乎燧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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燧何所慕賴乎彼而為之伍故遺十百而得一二也請

為先生誦之有楊元父者吾師與之抗禮者也其學也

粹而正其操履也堅而不渝其執親之憂也哀而禮其

能也博而肆尤邃史學讀至落落奇傑之士必慷慨感

激思見其人于今使先生之至不嫌于自明肯曰向之

儒服登常山一言折猖狂之盜而落其角距者實予也

彼有聞而不奇先生者乎雖先生夙有負氣使酒之聲

彼將視為古奇傑士之恒態必闊畧而有取乎此也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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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行哉其尚有合於斯人歟又有韓邦傑劉無競吕伯

充者皆吾師之弟子也年皆長於燧若韓之能官劉之

天質之美吕之學問之該徹皆燧所不敢望而及計之

今日吕以練服在躬未可出之二人有造先生之館煩

從者為燧一訊安焉

    送雷季正序

燧從魯齋先生游最故且久于同門之士學為最怠而

不加進自親夏楚時猶爾况今載名仕版逺處數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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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外哉昔之怠者為忘不加進者阤而為退矣冝季正

之取友而羞際予之心安焉而不敢有憾不謂徒以從

游之乆故願因鄙言獲進拜先生屨前嗚呼其志則勤

其意則良惜所藉以為介者非其人也是一也又先生

自謝政而歸屏跡桑梓養安泉石家事不以干于心鄉

人莫得見其面于時求欲如祭酒之授徒來則受之亦

難也予則止之無行雖然以先生平昔樂教之心且熟

子之伯兄静之名嘗哀其願見未得竟抑志以卒有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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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篤道而善學行已以化鄉岸然不流于今俗翹然

自視以古人千里贏糧而就正焉又觀夫人有可進成

德達才之具必不拒其見也予則勸之令行且景星鳯

凰之為物人或睹之猶為生之幸况大人君子道德之

容可以興起一世仁義之言足以發揮百王者哉獲一

進拜而聞其緒論必决滯為通易暗為明大有得于曩

昔也有得而私之仁人之用心不然行哉予將須其歸

而見告也至元辛巳二月吉日姚燧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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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暢純甫序

歐陽子為宋一代文宗一時所交海内豪傑之士計不

千百而止及謝希深尹師魯二人者死序集古録遂有

無謝尹知音之恨嗚呼豈文章也作者難而知之者尤

難歟余嘗思古之人惟其言之可以行後為恃以待他

日子雲者出將不病夫舉一世之人不予知也今乃若

是亦以有知者為快而失之為悲歟余冠首時未嘗學

文視輩流所作惟見其不如古人者雖不敢輕非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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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亦未嘗輕是于心也過而自思人之能者余操慮持

論且然余不能之何以免人無嫉賢之譏乎年二十四

始取韓文讀之走筆試為持以示人譬如童子之鬭草

彼能是余亦能是彼有是余亦有是特為士林禦侮之

一技焉耳或謂有作者風私心益不喜以為彼忠厚者

不欲遽相斥笑姑為是諛言以愚之不然殆鼔舞之希

進其成也自是䝉恥益作既示之人且就正于先師先

師亦賞其辭而戒之曰弓矢為物以待盜也使盜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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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將待人文章固發聞士子之利器然先有能一世之

名將何以應人之見役者哉非其人而與之與非其人

而拒之鈞罪也非周身斯世之道也余用是廢作有亦

不以示人純甫自言得余隻字一言不棄而録之又言

世無知公者豈惟知之讀而能句句而得其意者猶寡

嗚呼世固有厭空桑之瑟而思聞鼔缶者乎然文章以

道輕重道以文章輕重世復有班孟堅者出表古今人

物九品之中必以一等置歐陽子則為去聖賢也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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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逺其文雖無謝尹之知不害于行後猶以失之為

悲下下之外豈别有等置余為哉則為去聖賢也無級

而絶逺其文如風花之逐水霜葉之委土朝夕腐耳豈

有一言之㡬乎古可聞之將來乎純甫獨信之自余不

可不謂之知巳足為百年之快恐純甫由此而取四海

不知言之非也然純甫實善文其不輕以出者將以今

為未集積而至於他日以騷雅末流典謨一致乎將恃

夫&KR0681;民既為循吏持憲既為才御史富民又將為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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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道行一時無暇于為言乎豈以世莫巳知有之而退

藏于宻也由積而為書他日與道行一時無暇于為言

則可由莫已知而不出若余也雖不善文而善知文則

純甫為失人矣今以農副行田隴右於其别也叙以問

之至元丁亥七夕姚燧書

    送李茂卿序

大凡今仕惟三塗一由宿衞一由儒一由吏由宿衞者

言出中禁中書奉行制勅而已十之一由儒者則校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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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品者提舉教授出中書未及者則正録而下出行省

宣慰十分一之半由吏者省臺院中外庶司郡縣十九

有半焉吏部病其自九品而上宜得者繩繩來無窮而

吾應者員有盡故為格以扼之必歴月九十始許入品

猶以為未也再下令後是増多至百有廿月嗚呼積十

年矣勞乎哉李君茂卿嘗同燧受學先師司徒公儒者

也父户部恩澤既推其兄之子及將試吏堂帖令出掾

湖廣省盈九十月將赴銓中書燧賀之曰人有不職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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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糾于御史者君以勤效無此人有饕墨幸不罹罪罟

者君以清慎無此人有依庇有力竊竊離所事同列之

懽以自求容一時幸不譴斥者君以中行不阿無此人

有挾仕而商賦之州縣而倍責贏入以肥其家幸不訟

於民與衆樹姻黨子弟入官以妨後至之塗幸不貶于

士者君禄入外無他營捨僕馬則顧影無朋舉無此舉

無為為賀其可賀者諺曰兩姑之間難為婦上政事堂

下參幕多或二十人其事之來抱案求署無一可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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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視其色聽其言動立移晷比不齟齬使馴馴如式從

已而出譬則庖人善適衆口酸鹹嗜好之不齊然非暫

也必八年之久大而經國子民細而米鹽甲兵於盡得

夫人之情而熟知夫事之勢増益其所不能者不既多

乎今之老于刀筆筐篋以致達官貴人者皆下視吾縫

掖以為言闊事情而不適為用者恃其能此焉爾君既

能之是行也以軍國公相知之有素無曰峻擢惟循所

宜資亦畀善所昔也人吏之今焉吏人其留中其居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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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乎聞司徒平生六經仁義之言而濟以今所能古所

謂以儒術飾吏事者非君其誰哉大德己亥秋八月上

弦日姚燧書

    序牡丹

余於牡丹始以中統之元見夀安紅洛西劉氏園三年

見左紫洛陽故趙相南園兩花皆千葉株皆四尺夀安

二十萼廣徑七寸高與之等左紫四萼八寸髙等又三

年見千葉狀元紅燕都故楊相大參宅株五尺四十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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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寸髙等後二十年見之長安毛氏園最多將百株株

二尺少然皆單葉小大參差不齊無絶奇者後二年見

玉板白洛陽楊氏園株亦二尺少多葉十萼七寸少鄧

州見三家張氏肖齋之衡山紫陳氏終慕堂之淺紅兩

花皆十五葉衡紫株二尺少將二十萼五寸少淺紅株

三尺少將五十萼六寸少惟蕭仁卿之承顔亭白花大

株三尺大可六七十萼七寸少千葉最盛又有色緋紫

碧相錯株三尺少可四五十萼盛亞白花七寸大復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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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花株卑十萼八寸二花皆多葉而緋花獨奇蓋故為

佳品今失其名者别有鶴翎紅為千葉小株獨萼五寸

大髙等他日株大花則隨大矣是為鄧花之冠仁卿舊

云此洛陽夀安諸孫自余觀之大非夀安則淺紅而今

名余所命之蓋即其形色近似為言也長安洛陽諸花

余忘其香孰勝萃鄧花而校噴勃穠綿可喜如紫㣲者

衡紫為第一此余生五十一年所見者然自元年至今

為廿九年其間六年六見自燕長安洛陽而至此㡬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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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中元及三年與至元二十年三見洛陽為同地至

元六年十八年廿五年各一見之燕秦鄧為異地亡慮

百十株而千葉名品纔四見則千葉獨難遇亦猶千人

為英萬人為傑尤世不恒有者矧賞酬有數耶劉趙二

園雖皆有酒年甚少不善飲楊大參時與先世父中書

左丞同朝為父執與之酒不敢飲毛園時為秦憲毛氏

方業市酒纔下馬行觀擇剪數萼不飲而去楊氏欄時

滿秦憲將走荆憲借居其廬客懐牢寂無誰與為飲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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齋陳堂纔持一二觴各剪一二萼持歸不名為飲其盡

醉相讙者惟承顔亭一焉而已嗚呼以齒五十一年之

老行數千里之逺始觀至今二十九年之久六年六見

之稀而無負可當賞酬者醉明日仁卿求記其事予口

未拒而心勿是之以為樽俎之樂屑屑者奚足筆其夏

白花忽槁死其又固求記之予始思昔者坐斯亭也孰

逆是花旋踵不可復見亦可謂異事也又思左紫止一

株巳移植嵩山廟中洛陽今亦絶聞夀安故在其玉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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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及毛園百株將如左紫移植他人耶無亦若是花之

已槁死也嗚呼往者既然况來者之不可必耶細者且

然况大此倍蓰十百者耶則吾平生所當勉吾身而因

循弗力以去不可復追者已多也誠可為老將至之一

慨而植物之死生又不足怪也仁卿惟喜予文已記其

承顔而求之屢如父老取張長史判吾時賢其以是心

至而已然又益思六年之間不善飲不敢飲不可飲與

無誰與飲與不名為飲非他盖無詩人同臭味者發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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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意焉耳而承顔是日則梁宣慰貢父張總管孟卿王

工部景韓是皆善詩安知可為他日故實亦未易以復

得者據蘭亭例為序惜其時無唱酬未嘗罰依金谷酒

斗數也

 

 

 

 中州名賢文表巻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