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安文獻志
新安文獻志
欽定四庫全書
新安文獻志巻四十三 明 程敏政 撰
啓
代謝陞啓 方 岳
伏以十室必有忠信錦製何功一字嚴於春秋衮褒甚
寵不圖今日復見古風每觀世道之波流竊歎人情之
瀾倒一鵰挾兎則必子公帝成之書五羊易牛猥曰孔
融通家之契勢利之合習俗所同故天下無公是非惟
視緘縢之巨力雖常情有私好惡難絶綈袍之故人矧
如蟣蝨之官旁乏蚍蜉之援未及識荆之半靣且微蟠
木之先容儻然取之猗歟盛矣顧某碌碌徒抱區區蓋
嘗從諸老以游未甘為俗吏之事簿書耳獄訟耳固已
在七不堪之間保障乎繭絲乎直付之六太息而已曾
何材諝而有聲稱豈聞堂下之言遂取溝中之斷剡馳
雄墨紳佩雌黄月明而烏鵲依豈待繞枝之三匝水擊
而鯤鵬化是為運海于一飛此盖恭遇某官如古人之
特達而急于賢慨公道之寂寥而立於獨恥脅肩而進
者寧取吕毉山人以為髙市駿骨以先之不縁諫議書
信而後予恭惟盛徳有激懦𠂻某敢不自慶所遭勉思
其至一經品題便作佳士敢辱巳知毋失名譽善事上
官不為私謝第持家訓仰報師門
兩易邵武軍謝廟堂啓 方 岳
同舟遇風其敢視人之溺鄰國為壑不虞按吏之遥脫
非覆幬以如天誰與轉移而易地某知自矣請具陳之
伏念某窮且益堅愚而自用當汲黯之妄發不能為性
命而忍湏臾雖李廣之數竒未嘗以屈辱而遽摧沮故
知有是非不知有利害毋得罪㷀獨寧得罪髙明平生
所為每坐如此會守廬山之荒壘正臨匯澤之重湖飛
揚舳艫惟餫舟之湊集隳突闤闠甚羣盗之歗呼每挺
刃以駭吾民至殺人而尸諸市可為太息莫敢孰何豈
圖雄覇之風乃見清平之世此而不戢亂亦非難痛繩
治之真是驅龍蛇而搏虎豹稍懲艾矣幸無舞鰍鱔而
號狐狸獨有湖廣之綱梢敢據康廬之石閘薄人于險
竟致漂淪籲天何辜有來赴愬然則為之長者得不追
而杖之夫奚桀黠吏之單辭已觸權貴人之盛怒冠雖
敝不以苴履人謂斯何水之激可使在山慮不及此其
所謂之體統實可駭於文移縱自臥上牀使客卧下牀
未除豪氣然君處北海寡人處南海胡渉吾疆驟騰劾
奏之章重費并包之度此蓋伏遇某官以皇極容受以
大明照臨謂爾湖廣謂我江東瞭然漢地理之志劾此
鄰邦劾彼朝士岌乎唐藩鎮之憂於其不得巳之中示
以聊復爾之意蔽自宻運薄言對移失一老兵得一老
兵似無傷於毫髪待以國士報以國士敢敬布其腹心
尚念某草茅之習固然萍梗之蹤方定若曰統臨之部
本無界限之分恐郡國難而朝廷處之亦難既江東可
則福建奚其不可畏首畏尾吾身餘幾誰云天地之寛
何簑何笠爾牧來思孰與山林之密敢因摧謝併以懇
祈(按湖廣綱卒過南康肆虐居民公榜之湖閫賈似道/劾公無體統朝廷為易郡然南康不𨽻湖閫實似道)
(之横/云)
謝吴侍郎舉著述科啓 汪儀鳯
持囊簮筆薦揚匪輕弄翰操觚典麗過許不由媒介之
請可謂特達之知嘗聞春秋褒貶之公定於一字游夏
文學之取列在四科蓋簡厥修簡厥不修者激勸之微
機而觀所主觀所為主者考覈之要法揆以宗臣十科
之建叅諸冢宰八柄之司雖索駿未必按圖然存羊尚
能愛禮况夫著述至重尤非踈淺所宜必有本本原原
殫洽之胸始擅表表偉偉雄巨之手傳作毛穎猶議類
俳經續孔麟或譏失僭顧惟庸妄曷副品題伏念某出
言無甘刻志徒苦習場屋之破碎安得風行之漣漪事
筆硯之雕鎪頗識霜降之涯涘每歎潄芳無潤幾回結
栁送窮間於飲墨之餘嘗效抽黄之對自慚骫骳竊鄙
喧啾過䝉蒸菌以出芝陡覺引蘿而附栢以端凝而旌
其資禀以敏贍而勵其詞章調八音於啞鐘粲八珍於
陋簋若為稱塞但切凌兢此蓋恭遇某官秀孕於台望
髙乎斗論思密勿龍墀引聽履之星師表尊嚴鶴禁導
重離之日為善類立繩準為人材開罏錘雅在㧞茅遂
叨采菲某敢不激昂自力增益未能仰佩淑私擷文章
之小技俯殫誓報守節誼之大閑皈倚之忱鋪棻其㮣
與曹徽州啓 許月卿
趣裝曹參巳歌來暮受㕓許子敢缺恭先(云/云)既激西江
以蘇涸轍之鱗盍運南溟以展垂天之翼可以乆則乆
可以速則速時止時行莫之致而致莫之為而為有義
有命丹墀眷渥雄閣任隆親水地之侯仍木天之閣以
昔繡衣之霜凛為今皂蓋之春温惟花屏山練帶水之
竒遭焚林田竭澤漁之後欲回生意必得真亷彼貴職
之卿囊帛匱金而已矣此名世之士淵珠山玉如是哉
歡迎西嶼之儒英快覩東嘉之文獻唐之壯郡今則漏
巵守令牧民不損猶應言損水旱仍嵗有聞更不以聞
既無思溺猶已之心安得遺利在民之意傳舍而又傳
舍富州那復富州近因三準金銀之闗殊覺十室繭絲
之苦折帛乆例忽增一斤茶租鑿空驟盈五百他可以
類推矣其何以堪此哉拯溺救焚帝遣慈祥之父母興
滯補弊公行寛大之詔書民其瘳乎人所欲也因念歙
黟之地舊為財利之區近觀婺女之范公逺考盤洲之
文恵凡而相業一自吾州典舉今年尚憶細侯之竹馬
運籌他日却觀諸葛之木牛駕熟路之輕車添新安之
故事某三秋蕭葛千里嬋姢風𦂳西淮交承托雲仍之
乆地寒東野覆庇謝天幸之多
補中謝魏守(克愚/)啓一 汪 復
伏以侯邦貢士莫能決勝於蘭宫帝學儲賢偶獲叨升
於槐市雖抱中眉之愧幸乗奮翼之機復取青氊咸由
洪造切謂成均才之囿擷其秀而藝其苗君子邦之基
南有杞而北有李是以累朝之化迭崇造士之科或頒
湖學教條或立辟雍選法奎畫灑聖賢之賛珉刻昭垂
王綸演忠孝之言玉音誕布栽培有道潤澤無窮學校
自數年來議論為一時重排雲閶闔爭臺諫之是非披
腹琅玕與廟堂之可否恢恢公道凛凛清飈盖禮義亷
恥之維既張而徳行道藝之教素熟不負所學是隠然
有益於邦家所好非名豈蕞爾爭雄於禄仕必有囊中
之穎方堪舘下之生如某者材劣穿楊命窮嗜歜世系
分龍溪之泒素親經訓以當菑畬嚴君登虎榜之名亦
由賢闗而紆簮笏慨念箕裘末緒益研屋壁遺編幸因
二千石之作成遂偕十五名而充賦固嘗志其大者徒
嗟竽瑟之非抑又思其次焉自嘆虀鹽之分眷此日圜
橋之試惟吾邦中的之多敬義夾持雖淵源於朱子詩
書宗主端倚仗於黄堂恭惟某官某秀毓岷峨清涵江
漢鶴山正印接周程諸老之傳龍首名家有晁董公孫
之對聲猷藉甚地望巍然白水黄山暫屈堯階之歩武
朱轓皂蓋首崇魯泮之涵容聚五魁于奎宿之臨掲一
邦為天下之最肆令魯鈍兩入鈞陶某敢不乗此梯階
益加砥礪鞭駑為驥附鳯攀龍圈守約之紅喜見父名
而起敬解校優之褐願霑師訓以成功過此以還未知
所措
二 江 愷
言念申泮水之頌夙列諸生誦豳風之詩冒魁多士過
厪拂拭自愧荒唐伏念某簮紱家聲菑畬經訓匪有江
淹之筆夣㓜稍異於羣兒濫入許劭之鄉評長獲承於
諸老遂滋狂妄輙昧揣量癡守壁中科斗之書期對殿
上龍蛇之影僅有一籌之失嘗射目而中其眉謂收再
戰之功將抗吭而奪之氣事出不料機每難逢蒼狗浮
雲斯湏改變黄雞白日荏苒推遷倐過強仕之年竟入
無聞之境抱遺經而浩嘆撫流運以興悲承家箕裘與
世竽瑟舊傳不龜之藥期以取封今擅屠龍之能竟成
無用未甘終棄猶復沉思嘗聞前太史之官奏奎星䧟
二十年而不見自信吾夫子之心如皦日歴千萬世而常明
誕告萬方飛龍利見思皇多士屈蠖求伸方快大旱望
霓之心又作宻雲不雨之嘆政懐抑鬱乃值作興突入
詞鋒筆陣之場叵深伎癢唤囘桂花桃浪之夣又覺情
傷然成吾黨小子之斐然亦事是邦大夫之賢者茲蓋
恭遇某官地靈佳麗天産英豪僑寓芝山屈臨星渚有
宋處士仲光之清徳追漢宰相弱翁之風猷彈單父之
琴宣流徳化興文翁之學主領儒宗化洽一同政成三
異由知兵而知國因鑄金以鑄人乆矣花城植盈門之
桃李茲焉藥籠求醫國之參苓於敝帚而享以千金使
駑馬而價增十倍驚人盛事咸觀接翅於鴈行及我嘉
賓并羡受徒之馬帳雖云畫地為餅不可療飢亦是空
谷聞音孰能無喜某敢不益加淬礪無負甄陶江總妙
文章既幸受知於今日魏徴勸仁義尚備選舉於他時
迓鄧僉事(文原/)啓 江 愷
言念月令云夏録斷簿囚刑官為秋潛消酷暑恭聞叱
馭敬迓鳴騶伏惟繡使相公先生産自蜀珍傳於曼系
髙才碩學昭代宗師欲廣厦屋而寒士大庇以歡顔儒
臺出典說古戰場而日色不迷於過眼文陣縱觀矧思
河洛之水功聖朝新崇於廟貌而續岣嶁之碑字明公
獨被於綸言上已識為行之秘書人亦望其坐而論道
必居清切不負文章是何露冕以行春尚未結絇而侍
禁為騫有節操忠信而稱長者亦彪為聰明康強以號
老成夙有家聲允孚邦憲故舉平反之責爰屬慈恵之
師已見澄清晏若全閩之嶠又煩諏度來此大江之東
綽著外庸趣歸中直某在士林乆叨於宏庇瞻使節冀
覩于末光惟徃秋聞分篆以出司已計日候揚旌之入
境固知望白玉署而少卻是必為朱徽公而一來無何
問俗遽輟於軒車乃訊校文有資於衡鑑未見善人得
見君子尚切私心惟可大受不可小知斯為慰望秖飲
吴郡水恨挽鄧公之不來幸種𤣥都花還在劉郎之去
後神靈訶殿南斗亦避文星嶺嶠炎蒸西山致有爽氣
讙傳騎竹亟起扶藜集衿佩以群趨撤襜帷而快覩修
辭以贄事小夫竿牘之為恭仰首以瞻見大巫神氣而
已索人為嗤㸃鬼更揶揄夣筆江淹頓焉才思盡矣笑
人鄧禹為爾聲氣寂然惟是强顔倘䝉流盼其諸悃愊
罔究敷陳
謝徐則山增紫陽月廪啓 曹 涇
伏以梁炊夣斷可能餬口於四方芹水春囘不待折腰
而五斗見聞為竦被受知慙恭惟路教翰學清氣玉山
太宗楳埜魏公之笏故在還乃祖風子㓜之文最佳源
于外氏九萬鯤鵬而天路一䨇龜鶴以璜宫舂容講篇
深抉先儒之㫖縱横筆陣盡降餘子之心方鼎新苹故
以尊明倫之瞻亟養老欽賢以奉揚庭之意事闗風教
光照雲山已分蕉鹿之成空忽似轍魚之得沫接也以
禮受之矣寧湏通乞米之書無所用心難矣哉尚堪為
炳燭之學是名稱塞敢昧皈依
謝唐長孺和元日十詩啓 曹 涇
伏以不類而詩巳分曹牆之短倚歌而和忽驚唐律之
工况侑專書具陳世契賜誠出於望表感固溢于情涯
恭惟某官遥冑比陽髙流練水六典家學尊翁之臞似
梅大雅宗風仙人之謫姓李認自渥洼之種知為梁棟
之材閃倐萍雲逡巡角弁别三日刮目相待故非吳下
之䝉讀萬卷下筆有神一似少陵之甫慨此江空而嵗
晚居然色正以芒寒尚念吾衰猶為父黨飛鴻之遺泥
爪徃迹雖陳驊騮之起霜蹄脩程自駛何許得永元之
賦於焉洒賡載之題泉不擇地而流諒同遊戯玉乃無
脛而至奚以稱䝉既昭佩嵗寒之古心且穏挹天葩之
竒馥十重斯襲萬謝為宜某不恨數竒頗憐才盡無青
玉南金之報姑循駢儷之遺有風泉雲壑之逢定究輪
囷之藴
賀胡雲峯先生歸教星源啓 胡初翁
恭審命頒省闥位正儒宫芹泮生香獨為守禮義之國
杏壇振響奚必去父母之邦龍象筵開鳶魚機變竊以
天下道為最大渙若日星古人學必有師巋然山斗矧
表儀乎學校尤闗繫於綱常能百川迴強瀾韓愈始無
慚于博士徒清夜動春酌鄭䖍亦奚取於廣文就茲去
取之是在左右也恭惟某官氣涵剛大學造本源夏雲
多竒峯舒巻滿懐之樂意秋月照寒水光芒千古之道
心洛下林泉日惟玩易城南燈火夜尚讀書伯魚常自
適於過庭淵明每不輕于出岫属者錦屛轉曉繡斧行
秋謂紫陽夫子之鄉豈無遺老仰安定先生之裔喜有
聞孫敬攀孔席之春風希沛周庠之化雨狐狸號鰍鱔
舞宫牆方厄於羣隂虎鳯躍蛟龍翔宇宙劃流於正氣
六籍天開而地闢諸生霧滃以雲蒸觀聽維新氛埃一
洗然而尚有管蠡之見以陳琴瑟之間非曰大言不無
過計泛觀人物厭耆舊如家雞但喜功名視教化如芻
狗欲敦末俗先籍多人丕宣宗㫖之精微盡掃異端之
凡陋蓋天理之昭終古不朽而人心之放有時而收大
學中庸發知行之厎藴經義治事全體用之工夫遡周
程有繼徃聖之功會朱陸而成一家之懿非特掲斯文
之日月庶幾回太古之乾坤作新之餘指顧可俟此日
周公仲尼之道咸使北方以推尊他時𤣥齡如晦之勲
端自河汾而選出願堅晚節式副輿情某徒有斐狂不
知諱避少也未聞大道粗加鞭辟近裏之功長而懶逐
浮名惟抱周流憂世之志節逢振鐸殊重彈冠欣虎座
之有宗顧蠅鳴之敢後他人不如同姓公無苜蓿盤之
吟得賢能立太平將促薇花省之召其諸依嚮㒺既敷
宣
上陳定宇先生啓 金夢巖
伏以學必有師本傳道而解惑賢則希聖思入室而升
堂蓋將欲溯性理之源流豈徒專習科舉之事業玉必
琢而成器木須揉而中輪物且如斯人胡不爾竊有請
也能勿誨乎恭惟某人學究天人名薫宇宙二帝三王
之道融會於心一聖九賢之書貫通其㫖學不厭而教
不倦折中矩而周中規衍濟南伏生之年地行不老髙
少室山人之價天爵自榮昔嘗取重于鄉闈後乃宏開
於家塾廣納四方之學子樂育天下之英才著述流行
施君子之教雨薫陶漸染偃小人之徳風如某者雖以
至愚亦幸私淑切瞻山斗恨藥石之未承每對燈牕喜
詩書之竊誦秋風槐棘托交高第之二三浙水舟篷共
講斯文之萬一亟欲拜於丈席庶少見於寸誠羈絆百
端稽遲數月輙抱競辰之課上滓耀星之芒疾在膏肓
藥惟求於瞑眩心同蹊徑第有賴於開通生我者父成
我者師敢冀傳於心法博我以文約我以禮尚勉竭於
吾才眷戀之懐敷宣罔既謹奉啓事恭詣席下以陳伏
惟尊慈俯垂鑑納
謝掲學士撰陳定宇先生墓銘啓(代先生子/明卿作)
倪士毅
伏以學師朱子先美未彰文配韓公豐碑有耀存亡均
感逺邇咸稱竊聞心無古今跡有隠顯故雖心乎古學
豈能使今人之悉知蓋由跡本隠居正湏待顯者之提
掇况在深山之寒士尤資名世之鉅儒伯牙皷琴非鍾
子期之聽而孰察左思作賦必皇甫謐之序而始傳固
宜奏流水之音因可貴洛陽之紙斯僅長於一技尤不
泯於千年矧惟先子之存實竭終身之力耕經獵史人
皆推後進之範模著書立言志欲作先儒之羽翼雖已
流傳而刋布孰能特達而品題恐嘉禾稊稗之同生則
美玉碔砆其曷辨既殁世不無遺恨在嗣子未獲良圖
遂集同門博詢誌墓(此下元作僉謂才能若昌黎伯既/善為銘且聞嚴毅類眉山翁不輕)
(著筆其師朱/敬輿改云)僉謂蘇長公之在宋不輕泛於銘文又謂
栁公權之居唐尤貴重其書字(此文亦掲公書/之故用此事)是惟具
美獨在我公(此下元作乃越千里以忱求/果挽萬鈞而慨許朱敬輿改)乃憑良友之
逺行特走京師而懇請此蓋伏遇監丞學士曼碩先生
西江泒逺北斗望隆一字衮褒燦若分輝於五緯片言
鼎重粹乎致意於諸經(此下朱敬/輿添四句)抉雲漢以成章驅波
濤而入筆遂託萬鈞之力特榮一介之微不諛匪劉义
之敢譏無愧豈蔡邕之可比推其餘潤表此新阡足發
幽光永傳不朽某恭承嘉惠無忝所生逝者欣然端可
慰還家之鶴謝誠率爾譬如存告朔之羊徒知伏楮以
懐慙未果詣門而展敬其為感佩莫究敷陳
答樞判汪公(同/)請主商山義學啓
趙 汸
伏以學由義建興文右武之時士以禮羅折簡捐書之
日靖惟寡陋過欲稱揚恭惟某官雅望人歸雄資天賦
持節有光于晝繡鎮重三吳過家無間于春暉堂髙四
友拯鄉邦於既溺慨學校之乆隳當傷痍汩亂思重叙
於彛偷况板蕩劻勷既克全於我里事有至難而濟之
若易時非所急而斷以弗疑招學士於駭散之餘爰中
國而受室求亡書于煨燼之末雖一卷而立師謂晦菴
夫子之述作幸存而紫源先生之風猷不逺當及典刑
之未墜庶幾文獻之足徴茍至徳要言能恪遵于先正
則良才善俗庶可見於清時豈期束帛之將不棄遺簮
之舊自非髙誼孰念陳人某樸學無成半生多難疾病
空餘于皮骨亂離乆廢于簡編慚始隗以何堪念依劉
之有自受飱反璧敢逃越雪之譏充棟汗牛奚取郢書
之謬尚圖良晤以究欲言
上梁文
秋崖新居上梁文 方 岳
折腰五斗米未寒鷗鷺之盟蓋頭一把茅聊作龜魚之
主浩然小築雅矣倦逰秋崖老子本自犂鋤誤親筆硯
朋友相過而問字勸趨文石之班君王頗說其能詩每
與儒臣之選正爾紬書于册府誰令賛畫于軍門如彼
同僚可羞噲伍退而問舍孰與仲多引歸袖而拂天星
擕束書而臥雲壑百十年相公碑下乆矣寂寥數月間
工部眼前忽焉突兀山林有味花栁無私鍾山之英草
堂之靈當識秋崖此意太虚為室明月為燭未問康廬
主人咨爾工師聽予謡頌
抛梁東朝暮祈山望眼中霜韭雪菘供夜話磚爐石
鼎煑春風
抛梁西彌勒同龕石路低自挹長庚吟皓月曾經太
乙照青藜
抛梁南白石尖如白玉簮小小浣花工部屋粼粼吹
緑相公潭
抛梁北正與乃翁松檟直山雪行鞭竹子孫溪煙破
蕾梅消息
抛梁上心與太虚同一様良辰樂事不難并明月清
風無盡藏
抛梁下不用風亭連月榭行春布襪厎湏忙耕雨烏
犍儘堪借
伏願上梁之後青山無恙白日舒長早韭晚菘不欠園
官菜把左花右竹兼添工部草堂牛衣之暖難㤀蟻甕
之春易熟物外乾坤廣大胷中星斗光芒
樂斯抛磚文 江 愷
伏以矼上之雪飛六月既因以為遯跡之區草頭之露
隕一朝豈可無藏骸之所非云早計實是長圖雪矼主
人賦性甚踈遭時不偶冉其老矣尚嗟為魚而蠧書若
將終焉甚欲效蠶而成繭治亦進亂亦進元無濟世之
才歌於斯哭於斯儘了浮生之事土規三尺磚捲一蓬
生無益人宜自取不食之地死便埋我更何煩荷鍤之
夫既非是天啓滕公佳城亦何用自為司馬石槨鬼以
其歸之謂誰能分晨暝燕雀蝙蝠之是非葬也者藏之
云曾何計上下烏鳶螻蟻之予奪爰舉抛磚勝典式煩
振木長歌
東 晹昕山頂彩霞濃曉日初升開萬象山城佳氣
鬰葱葱
西 華蓋蒼屏迤邐低屈曲盤旋儀彩鳯回頭自理
羽毛齊
南 銀河瀉瀑落潺湲驚起翔鸞衝碧落望中䨇翮
影毶毶
北 門外峰回䨇馬匹固知曾亦到階除石上留痕
深足跡
上 出嶂穿心山展様莫將微倚便為偏後有好峰
來擁仗
下 明堂儘自容車馬他日歸來展墓人或有紆金
拖紫者
右伏願抛磚之後神為守䕶人自平安落木無邊長江
不盡坐閱天機之自然前山可數後騎勿驅固知此老
之未死眷焉茲土雖百嵗之後復化鶴以來歸樂哉斯
丘儘暇日之間必領客而吟嘯或表貞曜先生之墓且
哦石湖處士之詩
徽州府儒學大成殿上梁文 唐 元
伏以夏曰校殷曰序周曰庠司徒掌邦之教夷之清恵
之和尹之任孔子為聖之時巍巍號帝王之師浩浩配
天地之大睠茲新安藩屛之國是為文公父母之鄉宗
廟百官大備其籩豆有踐之禮宫墻數仞凛壓於風雨
震凌之秋南渡始創經二百年前守增修又三四老惟
聲教漸被於承平之日適事會將迎於起仆之機齧蠧
掃除良工踴躍恭惟嘉議賢侯太守作民師帥為國蓍
龜樂育游歌學子遂菁莪之詠躬先勸相篙師來楠梓
之材勇猛承當非常事業載惟廣文靜逺博士甫里苗
裔東吴儒英掣電奔霆立諾不停於頃刻揮金如土成
功豈讓於他人光前絶後繼於浮溪舎舊圖新書于樂
石執斧者右執鋸者左方勤指使之勞如鳥斯革如翬
斯飛甚使觀瞻之侈合榱桷棟梁而山積兼冶陶瓴甓
以雲屯儼臨七十子於前楹逺續三千嵗之正統蓋文
王既沒寧不在茲乎自生民以來實所未有也匪兕何
貶於吾道鳯兮宜復于東周斯人庶知鄒魯之風來者
不忘河洛之績昭昭乎王者之服衮冕有嚴潭潭乎聖
人之居溪山巨鎮間架旁增於殿陛規模逺獻於伻圖
玉振金聲拱竢大成之雅奏春祠秋享祇言惟徳之馨
香蓍策司祥虹梁肇舉黙助神明之力式聞輪奐之歌
抛梁東赫日當天聖教同鷹爪水分趨歙浦花屛山
逺護儒宫
抛梁西簷牙上與斗杓齊郭東門外瞻竒顙鄉黨篇
中記執圭
抛梁南香火専祠祀晦菴濓洛真傳元的的紫陽髙
聳尚潭潭
抛梁北九五乾剛奠皇極車書混一古來無禮樂薰
陶民作則
抛梁上萬里青天堪仰望文昌芒色正分明永属聖
師尊素王
抛梁下孰使乾坤長不夜道心炳焕如日星文運流
行貫華夏
右伏願上梁之後經學通明士志高上真知實踐由仁
義以正人心立孝移忠卑功利而崇王道體認賢侯之
勸學懐思郡博之輸貲罔極恩深追慕綏來動和之妙
化行俗美丕變風聲氣習之殊侯度增榮賢良輩出兆
民頼而一人有慶大道行而天下為公
明經書院上梁文 戴晉翁
伏以聖經如行天之日月亘萬古以光明書堂闢勝地
之山川來群英而教育此大學也豈小補哉蓋吾儒之
一脉自羲農來而斯文之元氣與天地並或異端或百
家衆技匪仁義正大之塗如功利如記誦詞章乏道徳
深長之味恐入于彼出于此合揣其本澄其源九流儒
之最髙其書用之不弊取之不竭萬物理之最大惟經
綂之有宗會之有原浚崑崙之河而流長垂中天之極
而星拱子史集皆其餘耳後今昔何以加諸稽古聖賢
之傳上下三千餘載惟茲文獻之盛本支四五百年初
中大唐取士之科已掃西漢專門之習功名幾葉必有
先也道義深根惟其有之亦既茂詩書之林益將麗朋
友之澤當天下之混一車同軌書同文行同倫宜學者
之衆多家有塾黨有庠術有序爰從兩山之間剏此亦
豈六藝之外求之徃哲有待於來今春花湏斂於秋實
天光半畝源頭之活水自來雲出太虚雨後之青山更
好倘皆明胡氏體用之學真不負文公父母之邦立志
要髙窮理要密要屏除客氣要収歛放心要通今而不
流要博古而不腐要以醇古慤實之風而鎮浮薄要自
髙明正大之域而入奥深要知之行之不在多言要始
是終是常如一日必如是明經之志幸有此讀書之人
惟我提學知州朝列野水横舟巨川作楫朝行三十載
如今皂蓋朱轓人物六一翁獨未蒼顔白髪極知簿書
期會之末無如禮樂教化之深一念惟在斯民真是拊
我畜我顧我復我大書以集羣彦於焉飲之食之教之
誨之而我書堂主人安國材猷傳家詩禮大丈夫肯為
尋常事業新精舍能立悠乆規模誠心自捐於膏田扁
額不忘於鼻祖尊經為尚諸子百家之不書義學宏開
一株五桂之齊美訓養無逺無近經營必躬必親渉其
流探其原採其實咀其膏傳李氏讀書之脉中為堂旁
為齋髙為亭深為室倣武夷築室之規溪演迤以奫澄
山回環而秀㧞千萬間廣厦能容多士第一等好事肯
讓他人方當雲集於青衿相與日研於黄卷豈獨抱遺
經而究終始俱期繼絶學而開太平氣象一新歌聲六
偉
東 拓開芳躅舊家風理義我心四書裏乾坤元氣
六經中
西 湏認明經是本題歴歴羣書探閫奥明明萬象
問端倪
南 六經實學匪虚談知仁勇湏行者一天地人可
立為三
北 六經畢竟先周易至前梅放悟先天水厎月圓
參太極
上 詩文為末經為尚周程道統接千齡李杜文章
光萬丈
下 玉歸磨琢金歸冶造極其如古聖賢明經方是
真儒者
伏願上梁之後人材日富道化春長集深衣大帶以徐
趨言準䋲行規矩明經義諸子之急務小榱桷大棟梁
収學問之竒功而歸一原提文章之正印以貽萬世于
以彰六經四書有用之學于以佐萬國一綂無窮之基
(書院經至正壬辰兵火國朝成化庚/子雲峯八世孫鄉貢進士睿重建)
新安文獻志卷四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