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安文獻志
新安文獻志
欽定四庫全書
新安文獻志巻六十二上 明 程敏政 撰
行實(道原/)
陳書程忠壮公(靈洗/)傳 姚思亷
程靈洗字𤣥滌新安海寧人也少以勇力聞步行日二
百餘里便騎善游梁末海寧黟歙等縣及鄱陽宣城郡
界多盜賊近縣苦之靈洗素為鄉里所畏伏前後守長
恒使召募少年逐捕刼盜侯景之亂靈洗聚徒據黟歙
以拒景景軍據有新安太守湘西鄉侯蕭隠奔依靈洗
靈洗奉以主盟梁元帝於荆州承制又遣使間道奏表
劉神茂自東陽建義拒賊靈洗攻下新安與神茂相應
元帝授持節通直散騎常侍都督新安郡諸軍事雲麾
将軍譙州刺史資領新安太守封巴丘縣侯邑五百户
神茂為景所破景偏帥吕子榮進攻新安靈洗退保黟
歙及景敗子榮退走靈洗復據新安進軍建徳擒賊帥
趙桑乾以功持節散騎常侍都督青冀二州諸軍事青
州刺史増邑并前一千户将軍太守如故仍令靈洗率
所部下揚州助王僧辯鎮防遷吳興太守未行僧辯命
靈洗從侯瑱西援荆州荆州䧟還都高祖誅僧辯靈洗
率行所領來援其徒力戰於石頭西門軍不利遣使招
諭乆之乃降高祖深義之紹泰元年授使持節信武将
軍蘭陵太守常侍如故助防京口及平徐嗣徽靈洗有
功除南丹陽太守封遂安縣侯増邑并前一千五百户
仍鎮采石隨周文育西討王琳於沌口敗績為琳所拘
明年與侯安都等來歸兼丹陽尹出為高唐太原二郡
太守仍鎮蘭陵遷太子左衛率高祖崩王琳前軍東下
靈洗於南陵破之虜其兵士并獲青龍十餘乘以功授
持節都督南豫州緣江諸軍事信武将軍南豫州刺史
侯瑱等敗王琳於柵口靈洗乘勝逐北據有魯山徴為
衛士将軍餘如故天嘉四年周迪重冦臨川以靈洗為
都督自鄱陽别道擊之迪又走山谷間五年遷中䕶軍
常侍如故出為使持節都督郢巴武三州諸軍事宣毅
将軍郢州刺史廢帝即位進號雲麾将軍華皎之反也
遣使招誘靈洗靈洗斬皎使以状聞朝廷深嘉其忠増其守
備給鼓吹一部因推心待之使其子文季領水軍助防
是時周遣其将長胡公拓䟦定率步騎二萬助皎攻圍
靈洗靈洗嬰城固守及皎退乃出軍躡定定不獲濟江
以其衆降因進攻周沔州克之擒其刺史裴寛以功進
號安西将軍改封重安縣公増邑并前二千户靈洗性
嚴急御下甚苛刻士卒有小罪必以軍法誅之造次之
間便加捶撻而號令分明與士卒同甘苦衆亦以此依
附性好播植躬勤耕稼至於水陸所宜刈穫早晚雖老
農不能及也伎妾無游手並督之紡績至於散用貲財
亦弗儉吝光大二年卒於州時年五十五贈鎮西将軍
開府儀同三司謚曰忠壮大建四年詔配享高祖廟庭
子文季孫嚮見後傳
唐桂府長史程(文英/)神道碑 李 邕
觀厥品目異等業尚獻臣天與才名神福夀考而中留
官序小徃代艱位不極乎多能績未宣其利用戢駿翮
韜良工悲聲起於絶絃泣涕形於抱玉自傷楚老豈獨
公明而巳哉公諱文英字某廣宗新安人也其先出自
顓頊重黎之後周之休父入為司馬漢之不識擢居衛
尉至若昱輔魏主嬰立趙孤捧日以納忠殺身以明節
精誠發於寤寐義烈冠於人倫宜其貽謀克家寵光形
國業與時竝名與功偕者也五代祖嚮府君陳襲重安
侯隋蕭縣宰四代祖育府君隋車騎将軍曽祖皆府君
隋涿郡主簿大父𢎞府君皇朝安陽令考大辨府君泗
水六合二縣宰撰東征記兩巻藏之秘省莫不託宿元
徳從事老成典學積於蓬山能賦秀於詞苑府君令始
家則光有國庠博通全經悉數賢行孝曰曽子文似相
如下筆不休遣言無擇陳平長者把臂每多田蘇好仁
引繩相重解褐徐城尉始筮仕也旋應五臣昇第遷宋
城轉櫟陽簿王畿政重帝告事先握札雲飛聴訟風靡
載擢萬年長安二赤縣尉撙銜御黠夙駕承天驚睹若
神應對猶響績奏擢左臺監察御史仁克寛文無害恥
為紏劾雅欲優閒朝廷許之轉詹事府司直歴城門郎
長社武進朝邑曲沃好畤雲陽宰六縣皆代工開化順
時布和慎簡里胥周省條簿其清水鑑其坦砥平從心
術以外形隨手妙以旁發人樂新政俗勸古風載遷魏
州司馬静守憲矩審喻寀寮官師有章人吏不黷屬后
族黜免徹嗣姻連奏引諌書醜詆宰輔選其頗僻正其
奸贓志士寒心朋家質首左遷府君饒州焉謫子昕崖
州舍城尉俄轉府君桂府洎島夷干誅天師問罪憑險
流毒送死阻兵昕乃不俟檄徴自赴銳陣挺身而當矢
石抆面而覆冦讎馬旋泥中人走巖下憤氣雖作救兵
莫臨劔交於胷戈達於掖其命則殞其目不瞑嗚呼爭
首謂忠供用謂勇倉卒歸盡零落無成有感路人愍悼
慈父沉悲生疾積痛傷年猿堪斷腸鳥可銜木人非命
也天何問焉以開元十六年十月五日奄徂化於官舍
以某年月日反葬於某原舊塋禮也夫人廣宗潘氏封
某縣君即銀州刺史寳勣之息女柔慈孔嘉貞淑丕訓
是佐君子宜偕永年桃李早零松栢同附子皓曜曦等
竝才彦惟有名教克開優游翰墨之場造次仁義之域
宅憂殆滅追孝有望匍匐昭親哀迷紀石邕以披顔友
道列坐詞人談笑未終存没相訣情也有慟涕之無從
雖不工於文将達於意其詞曰
曽源積兮流彌長高闈慶兮齡亦昌命不泰兮時未将
何寵禄之中否徒政理之孔臧坐疎屬之嬰累重愛子
之飛章遭一門兮二謫備周嵗兮兩喪寄永懐兮身後
唯没代兮名揚(按李邕此碑作於開元十六年而林寳/所著姓纂在憲宗元和之際相距百有)
(餘年爾不見此碑碑稱重安侯嚮即忠壮之孫嚮生育/育生皆皆生𢎞𢎞生大辨而姓纂乃謂大辨居中山雖)
(言五世祖忠壮而不知其所從出其疏脫如此鄭夾漈/謂寳不自知其姓之所從來其不深考無足怪者宋太)
(宗厭館閣所貯六朝暨唐人文集浩瀚無統命學士宋/白等選為一千巻賜名文苑英華其間所取李邕之文)
(甚多而此碑在焉下至仁宗至和初上距太宗之朝葢/不過七八十年而歐陽公作先文簡公父冀國公碑止)
(據姓纂不見此碑又下至哲宗紹聖間上距太宗之朝/亦僅餘百年而宗人都官祁撰程氏世譜三十巻其定)
(著中山譜亦止據姓纂不見此碑雖曰文苑英華在當/時巻帙太多人所難致編選未精人所厭觀然歐陽公)
(辨博考索之功亦容有如劉原甫之所少者彼其定著/歐陽氏譜與唐世系表本出一手而自相矛盾則亦何)
(有於他人哉至於祁之世譜上下千有餘年凡程氏之/見於載籍者錯綜而附麗之事靡或遺而文足以發其)
(辨博考索之功要以為難顧乃妄為忠壮五世孫名以/著於譜而忠壮五世孫名載於邕碑而未亡者反不之)
(見則其餘所定著又可知矣獨以此碑沉埋閟伏數百/年當其本朝如林寳者號通姓氏之學而不及見當宋)
(之時如歐陽公者以譜牒名家而不及見如都官祁者/定著一宗信譜果於必傳而不及見沿至於今上距此)
(碑世愈逺而言愈湮如敏政孤陋本無所知而乃於館/閣之下獲見於繙閱之頃是豈獨文章之顯晦固自有)
(時而家世之真贋遂由此決謂非一宗之大幸不可/也謹拜手而識之其餘曲折巳辨譜圖下者兹不贅)
舊唐書程節度(日華/)本傳 劉 昫
程日華定州安喜人本單名華(新書云徳宗以其/有功賜名曰日華)父元
皓事安禄山為帳下将頗稱勇力史思明時為定州刺
史(有辨/在後)華少事本軍為張孝忠牙将初李寳臣授恒州
節度吞削藩鄰有恒冀深趙易定滄徳等八州寳臣既
卒惟岳拒朝命以圖繼襲寳臣部将張孝忠以定州歸
國授成徳軍節度使令與朱淊討惟岳及惟岳誅朝廷
以恒冀授王武俊深趙授康日知易定滄授張孝忠分
為三帥時惟岳将李固烈守滄州孝忠令華詣固烈交
郡固烈将歸真定悉取滄州府藏累乘而還軍人怒殺
固烈皆奪其財相與詣華曰李使君貪鄙而死軍州請
押牙權領不獲巳從之孝忠因版授華知滄州事(新書/云孝)
(忠以日華寛厚/遂假以刺史)未幾朱淊合武俊謀叛滄定徃來艱阻
二盜迭欲取滄州多遣人遊說又加兵攻圍華俱不聴
從乗城自固乆之録事叅軍李宇為華謀曰使君受圍
累年張尚書不能致援論功獻捷須至中山所謂勞而
無功者也請為足下至京師自以一州為使華即遣之
宇入關備陳華當二盜之吻疲於矢石徳宗深嘉之拜
華御史中丞滄州刺史復置横海軍以華為使尋加工
部尚書御史大夫賜名日華仍嵗給義武軍糧餉數萬
自是别為一使孝忠唯有易定二州而巳武俊遣人說
華歸巳華曰相公欲敝邑仍舊𨽻恒州且借騎二百以
抗賊俟道路通即從命武俊喜即以二百騎助之華乃
留其馬遣人皆還武俊怒其背約又以朱淊方攻圍慮
為所有而止及武俊歸國河朔無事日華即遣所留馬
還武俊别陳珍幣謝過武俊歡然而釋貞元四年卒贈
兵部尚書子懐直習河朔事父卒自知留後事朝廷嘉
父之忠起復授檢校工部尚書兼御史大夫升横海軍
為節度以懐直為留後又於弓高縣置景州管東光景
城二縣以為屬郡(新書云懐直入朝願析東光景城置/景州且請刺史河朔刺史不廷授幾)
(三十年帝嘉其忠以徐申為/滄州刺史升横海為節度)累加至檢校尚書右僕射
五年落起復正授節度觀察使(新書云懐直來朝寵/遇踰等賜大第宫女)懐
直荒於畋獵數日方還不恤軍政軍士不勝寒餒其帳
下将從父兄懐信因衆怒閉門不内懐直因來朝覲貞
元九年也徳宗優容之依前檢校右僕射兼龍武統軍
(新書云更以䖍王為/節度使擢懐信留後)賜安業里甲第妓女一人(按懐直/入朝者)
(三新書以此賜為第/二度自請入朝時事)既而懐信死懐直子執恭知留後
事(新書云/懐信子)乃遣懐直歸滄州十六年卒年四十九廢朝
一日贈揚州大都督執恭代襲父位朝廷因而授之(新/書)
(云元和元年拜節度使累進/檢校兵部尚書封邢國公)元和六年入朝憲宗禮遇
遣之加尚書左僕射常夢滄州衙門樓額悉帖權字遂
奏請改名權十三年淮西賊平藩方惕息權以父子世
襲如三鎮事例心不自安乃請入朝十三年至京師表
辭戎帥因命華州刺史鄭權代之以靖安里私第側狹
賜地二十畝令廣其居尋遷檢校司空邠州刺史邠寧
節度使十四年十一月卒贈司徒權兄弟子姪在朝列
宿衛者三十餘人(按宋都官宗人祁據元和姓纂及唐/書為兩譜謂大辨為中山房謂元皓)
(為滄州房敏政少讀之則巳疑大辨之孫皓與此元皓/者當為一人葢定州即古中山郡而元皓之子日華特)
(仕于滄爾其實家定州安喜未可全舉其族以歸之滄/也其後考唐代宗徳宗實録於日華小傳曰父皓為定)
(州刺史始居定州於史朝義小傳曰朝義既死其偽署/定州刺史程元勝等悉舉其地以降乃知皓與元皓果)
(一人而修史者不審徒見定州有兩程刺史遂誤以元/勝之事移屬于皓而又更其名為元皓也跡是觀之舉)
(八州之鐵不足以鑄其錯矣所最幸者新舊史於日華/本傳俱曰元皓於朝義本傳俱曰元勝有若天誘其𠂻)
(而不泯其迹以為後人尋疑勘誤之地使其改而從一/則豈可以復正哉左傳田恒與闞止争政田恒殺之而)
(闞止實字子我太史公作孔子弟子列傳遂言宰予與/田恒作亂夷其族孔子恥之使非後賢因事考言以訂)
(太史公之失則宰予䝉惡名於千載之上不可雪矣元/皓之事何以異此敏政因定著家譜而為之說非獨以)
(幸一宗亦使當著作者因之而有警也政程都官祁横/海程氏譜賛唐自天寳之亂遂失河朔 令刑賞不出)
(於北郊之日乆矣横海軍區區以滄景二城嬰横賊之/鋒吐忠赤報國家曽無秋毫自私意累聖寵光不與他)
(鎮等盛矣於是有忠壮公之遺風焉賛曰橫海作鎮四/侯一心龍旂和輅式昭徳音介圭入覲歸節王府肆爾)
(孫姓聫/翩簮組)
唐定州别駕程君(士庸/)墓誌銘 韓義賔
君諱士庸字仲謙定州安喜人也系高陽而綿緒氏列
國以興家自兹以降世際明徳故能高姻美爵歴秦漢
而載盛崇基累構跨魏晉而逾顯高祖皓定州刺史曽
祖日華横海軍使祖懐直歸誠王皇考權邢國公或分
土主戎威率數郡或陪武祇命康惠四方君含璋以挺
生禀和以凝氣弱不好弄早擅夙成語黙之機師心則
逺孝弟之至即性載深道希四科文贍百氏好賢之性
得諸緇衣惡惡之心求之巷伯加以神姿恢岸望之儼
然雅氣貞夷聴言則厲賁秀丘園有聲邦黨固已牆㡬
數仞器踰萬頃者矣齒壮知名州辟主簿治未浹辰民
謡已著允可謂舉契唯良功成共洽者也義武節度尚
書王公綏蒞雄藩雅君令問下車之始辟君掌書記云
今日之事猶李彊之收君平望便降意成孤敢言爾其
取重於時多類此也遂以價重見珍轉定州别駕君乃
道徳齊刑威彊恤寡千里移風四民樂業民頌政成君
之力也王公嘗從容衆中謝君而言曰海沂之亷首自
王祥邦國不空今復相賴因言是公此州管夷吾也廊
廟之才若置之周行則張茂先之流矣而道消當年運
潜初九惜哉及王公赴難京師君亦養性丘蓽慕七子
之優游事三徑以嘉遯前言徃行必得之於閭門温恭
孝友亦穆之於宗黨宜延百夀木鐸烝民而福應宜黙
寝疾彌留春秋七十有八以中和元年十月廿二日卒
於慈仁里宅遺文後事作範當時子巖孫秀等粤以其
年十二月朔日遷窆於博野先塋惟君慎終追逺之風
緯文經武之畧信可以方衡四公齊驅萬石矣門生邢
仁等悲云亡以澘目軫遺愛以荼心敬刋泉石用昭徳
音敢作銘曰
同源濬起分流逺扇周王修和程侯利建自兹以降官
姻世緬於穆我君含中作彦義惟誕性孝以立身識周
先覺學廣前聞貞心潔玉秀氣貫雲龍潜或躍蠖屈載
伸時惟聲恥運逾道消反躬紛靄養志蘅臯孺心逺慕
鼓腹長謡育川比量望月齊高紛綸倚伏㝠昧遭隨謂
仁者夀曽不憗遺泉宫一設壠路恒悲貞徽有篆永思
無虧成徳軍節度判官朝議郎檢校太子左庶子兼御
史中丞賜紫金魚袋韓義賔撰并書篆天祐二年秋八
月望日男義武軍節度都知兵馬使銀青光禄大夫檢
校工部尚書兼御史大夫使持節易州諸軍事易州刺
史輕車都尉安定縣開國伯食邑七百戸巖壻成徳軍
節度内中門樞密使特進檢校太保使持節冀州諸軍
事冀州刺史團練守捉等使上柱國夏陽郡開國公食
邑二千一百戸梁公孺重立石(按此誌出趙明誠金石/續録考明誠與都官祁)
(實同時而明誠集此録數千巻在當時最名博雅祁不/相聞乃用他書雜定宗譜而無取於是録失之矣予得)
(此誌而據以訂祁譜之大失者有三誌云君諱士庸定/州安喜人高祖皓定州刺史曽祖日華横海軍使祖懐)
(直歸誠王皇考權邢國公而末云子巖孫秀秀即文簡/太中兩房之所自出者也是足以證秀雖出於皓而非)
(荆杞之子等而上之又足以證皓即元皓而非元勝以/禆唐録又足以證權父懐直而非懐信以佐舊史然此)
(誌在明誠録中考其䟦語實不以其文為足傳亦不以/其事為可采特以其間字與今異者三十有四姑存之)
(爾然有關於吾宗則甚大故歐陽公集古錄䟦尾恒曰/集此非以備玩好其間徃徃足以訂史之闕殆謂是與)
(考新舊史程氏兄弟子姪在朝列宿衛者三十餘人而/士庸乃仕于郷禄秩微甚竊意邢國公開府滄州賜第)
(關中子孫必多官爵必顯而士庸者豈支子或庶孽受/命北歸以奉塋墓而守桑梓者與又文簡太中兩房竝)
(起中山遷河南舉自署其籍曰博野而此誌云家定州/安喜而葬博野先塋考歴代志博野或屬定州或屬深)
(州程氏大族在當時必有贍塋之田析居之子故安喜/之後無聞而博野之後反盛也與載考唐季定州屬義)
(武軍節度王處存之所治也深州屬成徳軍節度王鎔/之所治也是時兩軍輯睦鄰境無虞其下之人各得以)
(保丘壟結姻媾故誌後書士庸之壻梁公孺乃成徳軍/内中門樞宻使而子巖則義武軍都知兵馬使也公孺)
(之名間見于史而歐陽公集古録載其碑且云樞宻使/本唐内侍之職其後藩鎮僣置於此見之巖之名亦一)
(見于史後梁乾化元年云晉王李存朂使大将周徳威/㑹成徳将王徳明義武将程巖合兵攻劉守光如此而)
(巳誌稱韓義賔撰并書篆者義賔乃丞相魏公五世祖/實事成徳軍為判官魏公家集有修復塋域記考其時)
(與事亦正與此合誌尾稱某年月日重立石者葢此本/誌銘士庸殁時已瘞之壙中其後子婿竝顯乃復樹之)
(墓上也考巖之爵位應得贈典而此不書或另有石刻/或附載碑隂蓋未可知而今則不可考矣 又按史有)
(兩程巖一事義武為兵馬使即碑所見者一事宣武/為進奏使其歴仕年月相逺恐觀者不審因訂著之)
大唐義武軍節度都知兵馬使銀青光禄大夫
檢校工部尚書兼御史大夫使持節易州諸軍
事易州刺史上柱國安定縣開國伯食邑九百
户程公(巖/)勲徳碑頌 張士賔
於戲君非臣無以化化臣非君無以賛賛惟天正明命
不絶有唐篤畀純臣以靖國難克蕩民沴将厎于成我
太原王敬統舊服惠周于下下罔不格乃天祐紀元甲
戌春正月用都知兵馬使程公出復大命元元以貞集
大和也先是賊温遘亂朋毒中夏力政血刑覆忠良殖
奸宄蒸人側側不貳率乃戮王越在東土受制宇下克
懐弗寧逷在王室誕宣我化靡由爾凶惟公敷聞帝庭
奉若元命帝曰休哉正侯良哉厥使可持節易州諸軍
事易州刺史封安定縣開國伯食邑九百戸表獻臣也
越兹元惡明肆虐羣大侮王度擅殺無人薄三川威五
長搢紳菅菅不自即乃工王執在厲階罔怫祇命命我
亞旅咨我近藩端恤遺人人思反徳式載無欲歸于本
朝朝廷嘉茂功錫丕命授公檢校工部尚書兼御史大
夫詔曰懿爾巖哉審奉天成保乂邦土是用司國樞威
懾奸回政革風俗是用總朝憲公固讓不獲祗奉天之
明命維時羣盜嘯聚于野公文招徠武殄暴暴服如化
人諟不虞廬廬旅旅以宴以處士馴業農力穡工就務
商通貨四者各正爾事日用乃蕃踰年羣吏更告天雨
淫降澒湧沚岸波積如阜奔灌乃雉骨恐為魚其日固
乆公聚人行水度力陳工啓元導流事若天造層城巘
巘居人坦坦庶徳合于無疆嵗庚午冬十一月温益逞
凶自汴襲趙殍軼殫寳䖍劉暴骨公乃賛王輯睦爾鄰
推功于晉凡事得請命焉由是屯于高邑鏖于柏郷執
忠奮威罔敢加害振旅還定王用嘉享時夏大旱滌滌
甫田百穀如焚人曰祈土龍公曰非旱備乃貶躬之食
勤人之瘼靡神不宗崇朝而雨秋河朔大饑易有年也
壬申春二月賊臣守光戎性貪衊厚厲其人與温濟惡
爰以其黨伺間來冦放兵流毒延于齊民民用齎咨涕
洟籲公公曰不戢乃暴負乃人爰請于王合從晉趙會
王師于易水之上恭行罰也獨夫惴惴天用勦焉乃破
祁關下涿鹿二竪偕遁執其大醜馘于軍門敦奉王誅
保和人極甲戌之春燕冦底平疆埸安靖或曰厚賦人
公䀌人篤焉封政不賦乃聳善抑惡發滯刋佚蕆惠昭
利六教既備孳孳盡心於是奏記于王王奨之又訪于
趙趙崇之請諧六州允奉于晉賊不我制公用哆然由
是匹夫匹婦蕩伏草莽越踐公境宣服公威惕惕瞿瞿
攝進成序若公在首上集下望申命用良易人熈熈嗜
化益休是嵗冬惟晉承制錫命我王用胙白茅副以金
鉞昭崇武功允正師長進公銀青光禄大夫上柱國陪
武主戎總經外政參酌彛典敬揚王休繄公徳載于人
人以蕃殖翼賛方伯翦除大凶聖咨爾賢神被乃禄其
惟有終㫖哉易中耆老師錫言曰奸臣反常迭冦東土
人用慘黷殆無指告維公牧我有邦天眷爾下爾有君
臣公正爾有父子公保爾有災厲公奠爾有稼穡公成
維公疇依易大圯也賡曰昭茂徳崇豐碑阜成于文庶
永于世克建藥石勗揚頌聲頌曰
維君配天維臣配君蟜蟜我公為君虎臣翼襄霸府奄
有世勲大盜嚚嚚荒我東鄙孔填不夷元元靡恃易人
恃公乃有父子洚水湯湯我沴載懲旱魃炎炎我年載
登我用有孚爾無不承維公之徳浹于爾衆維公之勲
朝野攸重貞石峩峩永以垂頌推勾官朝散郎行太子
司議郎張士賔撰并篆(按此碑見唐朝類苑考其事與/金石錄所載别駕府君誌尾具)
(銜相合且中有懿爾巖哉之語尤足為證謹録以附别/駕誌後而考其詳以諗觀者云都知兵馬使在唐與押)
(衙先鋒為節度使将校之職皆其所自置其序進官位/如銀青之階柱國之勲縣伯之爵尚書大夫之貼職則)
(皆請於朝而後命之大約如今之總戎自選其坐營把/司之類而指揮千百户之官則非有朝命不得擅進也)
(持節諸軍亦謂之建節自藩鎮専制之後多以其将校/分典之蓋義武所領易定兩州此時為節度使王處直)
(即碑所稱太原王也趙王乃王鎔為成徳節度使領鎮/冀深趙四州賊温即梁王朱温起宣武節度使簒唐稱)
(帝燕冦乃燕王劉守光為幽州節度使領幽薊諸州晉/乃晉王李存勗為河東節度使領澤潞諸州天祐唐哀)
(帝年號此時梁已簒唐改元乾化矣惟河東及成徳義/武三鎮猶奉唐正朔朱子綱目予之可考也史乾寧三)
(年朱温遣兵攻定州節度使王郜奔河東兵馬使王處/直力戰拒之温不能克反表為處直求節鉞詔以處直)
(為節度留後故碑稱賊温搆亂朋毒中夏王越在東土/受制宇下而碑又稱公敷聞帝庭奉若元命帝曰休哉)
(正侯良哉厥使則處直之為留後實遣公入奏于朝而/得之初不繫温之請也自天復元年以後温取河中殺)
(王珂又取河東沁澤等州遂舉兵大梁逼帝如鳯翔取/華州還攻晉陽未幾進圍鳯翔取鄜坊挾帝還長安殺)
(宰相崔𦙍遷洛陽竟弑帝太子即位是為哀帝故碑稱/越兹元惡明肆虐羣大侮王度擅殺無人薄三州威五)
(長縉紳菅菅不自即乃工者也碑稱王勢在厲階㒺怫/祇命命我亞旅咨我近藩歸于本朝朝廷嘉茂功者意)
(必處直嘗訪扵公因遣公入覲故有尚書大夫之命所/謂亞旅近藩皆指公而言葢兵馬使乃節度将校故謂)
(之亞旅義武節度治定州公分守易州故謂之近藩也/天祐四年温簒唐改元開平而碑不著者意方鎮隔越)
(不得其詳且惡温故削之而特以天祐紀元與晉趙合/兵則其志可知也庚午乃天祐七年即梁開平四年是)
(年温遣兵攻成徳軍處直與鎔共推存朂為盟主以拒/之明年梁将王景仁進軍柏郷存朂自将東下處直遣)
(将将兵五千以從至趙州與晉将周徳威合屯于高邑/相拒踰月遂薄柏郷破梁軍河朔大震故碑稱温益逞)
(凶自汴襲趙殍軼殫寳䖍劉暴骨公乃賛王輯睦爾鄰/推功于晉屯高邑鏖柏郷執忠奮威罔敢加害者也史)
(稱處直遣将而不著其名以碑證之即公也史稱是嵗/劉守光僣稱燕帝出兵冦易定存朂及鎔合兵救之晉)
(将周徳威與趙将王徳明義武将程巖會于易水攻燕/祁溝關下之圍涿州守将劉知温降梁王救之大敗走)
(還晉遂克幽州執守光誅之鎔乃與處直共推晉王為/尚書令置行臺故碑稱賊臣守光與温濟惡伺間來冦)
(公請于王合從晉趙會王師于易水之上破祁關下涿/鹿二竪偕遁執其大醜馘于軍門請偕六州允奉于晉)
(證之於史無不合者公在此時與周徳威王徳明共事/以拒梁燕其功名葢已不小而獨一見其名于史餘無)
(聞焉則史之闕畧可知也嗚呼唐之季世方鎮擅兵葢/偃然不復知有君臣之義上下之分而義武一軍地狹)
(人微獨依晉以自立而公適當其時賛輔其主帥以尊/主復讎為志觀碑之所載首以君臣為言而温與守光)
(則聲之為賊凛然天經地義之不可僣而公又扵浚剝/殺戮之餘養民救荒不遺餘力論一時之純臣良将公)
(蓋有焉此易之人所為感之而有勲徳之頌歟然則斯/碑也實足以備史之闕而不當以䛕詞例視之矣敏政)
(於公實同所出故不敢以一家之/私文為嫌而論著其大者如此)
宋宜春縣令追封冀國程公(元白/)神道碑
歐陽修
上即位之十有六年今鎮安軍節度使檢校太師同中
書門下平章事程公自三司使吏部侍郎為叅知政事
乃詔有司寵其祖考於是贈其皇考故袁州宜春縣令
為太子少師公在政事遷尚書左丞又贈太子太師其
為資政殿大學士工部尚書又贈太師中書令其為宣
徽北院使武昌軍節度使又贈兼尚書令其為武勝軍
節度使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追封定國公徙鎮鎮安又
追封冀國公惟冀國公諱元白字某少舉明經仕不得
志退居于家畜徳不施貽其後世而相國太師實為之
子初以文學舉進士高第歴館閣掌制命儁徳偉望顯
于朝廷遂以中丞執國之憲尹正京邑有聲蜀都乃由
三司入與大政公亦自太常博士累贈兵部侍郎遂遷
太師中書尚書令位皆一品有國定冀以啓其封雖發
不自躬而其施益逺晦于一時而顯于百世蓋夫享于
身者有時而止施于後者其耀無窮表于其郷以勸為
善可謂仁人之利溥矣惟程氏之先自重黎歴夏商周
而程伯休父始見于詩書其後世逺而分至唐定世族
而程氏之望分為七中山之程蓋出于魏安郷侯昱之
後也公世為中山博野人曾祖諱諲祖諱新贈太師祖
妣齊氏吳國夫人考諱賛明贈太師中書令妣吳氏秦
國夫人當唐末五代天下亂於兵程氏再世不仕後唐
長興三年公之皇考以神童舉官至太子賛善大夫宋
興天下一於今百年而程氏亦再顯太平興國初公之
從祖羽佐太宗自晉王即皇帝位為文明殿學士官至
兵部侍郎今相國太師出入将相為時名臣子孫蕃昌
世族昭著推其所自來者逺矣初公與其仲父象明同
舉春秋皆中第是時從祖以給事中知開封府召公及
象明謂曰吾新被寵天子待罪于此不欲子弟竝登科
選使其自擇去就公因讓其從父自引去從祖頗賢之
後累舉不中從祖謂曰由我困汝退而使人察公無悔
色由是大嗟異之以為不可及太平興國五年遂以明
經中第為䖍州贛縣尉蔡州上蔡主簿袁州宜春令所
至皆有惠愛公事母至孝與其兄弟怡怡為郷里所稱
而仕宦不求名譽為贛縣尉七年不代既罷宜春遂不
復仕退居于蔡州淳化三年七月甲子以疾卒于家享
年四十有九以天聖十年十一月甲子葬于鄭州管城
縣馬亭郷之北田村夫人楚氏追封晉國夫人子男五
人長曰瓘官至太常博士次曰瑗曰琬皆早卒次曰琳
相國太師也次曰琰國子博士女一人適某人諸孫九
人銘曰
逺矣程侯顓頊之苗始自重黎歴夏商周惟伯休父聲
詩孔昭世不絶聞盛于有唐程分為七三祖安郷廣平
中山以暨濟陽中山之程出自靈洗實昱裔孫仕于陳
季陳滅散亡播而北遷公世中山為博野人道徳家潜
孝悌邦聞不耀自躬以貽後昆惟後有人将相文武有
國寵章嗣其考祖定冀之封實開土宇程世其隆公多
孫子有畜其源發而孰禦刻銘高原以示來者
宋故文明殿學士尚書兵部侍郎贈太子少師
程公(羽/)世録 程大昌
五代祖秀生二子長即吾之高祖也次俶贈少府少監
生公諱羽字冲逺通經書之學擅詞章之業㓜舉進士
黜于禮部皆侍郎張允知貢舉公每下第輙詣門獻文
謝不敏允心媿重之天福中允復知貢舉公遂登乙科
調鄆州陽穀縣尉秩滿易帥孫公辟觀察支使改華商
支使府罷授河中府虞郷京兆府醴泉成都府新都三
縣令選東銓引見于崇政殿太祖以乆次有勞特遷秘
書省著作郎知興州未逾年權山南府太宗潜淵判開
封府太祖妙簡時髦備賔僚之選宰相趙公普凡三進
朝臣名不可上意一旦太祖謂趙相曰吾自得之矣昔
者縣令授著作郎程羽在何處可召來除判官時與權
官賈琰同幕也太宗承乾纂緒升離繼照雲龍胥會千
載一時超授給事中權知開封府并州不禀正朔太宗
将興問罪之師且以坤維逺服藉人鎮撫非公才不可
倚出知益州陛辭面諭曰此行非大事不乆當召卿至
任㡬二載召還授禮部侍郎文明殿學士以宗伯之任
選羣材時謂得人上益知遇之護從北狩歸感疾甚累
拜章求致政不遂所請郊祀恩改兵部侍郎終于位太
宗聞訃驚悼曰方将大用贈禮部尚書累贈太子少師
生一男希振終於虞部員外郎希振生三男長適終于
右班殿直次遹終于黄州黄陂縣令次道無禄而卒遹
生三男長珦見任殿中丞次璠見任賛善大夫次琉未
仕道一男瑜汝州龍興令監解州安邑鹽池公以耆艾
之徳逢熈洽之運寵遇隆重才望烜赫而不登三事弼
輔萬幾命矣夫先是公自醴泉移新都屬國都新定川
蜀所在盜起入劒門塗梗不可進棄官東歸俄而令下
有司有不之任官謫嶺表永不録敘公即時奔赴交代
以親老有退居志端居醴泉私第晨夕潔養恬素為樂
無何鎮将使酒凌公公慷慨發憤受代詣闕遂遇太宗
拔擢登翊王府斯亦命歟平生所著文稿未嘗編綴門
户零替嫡嗣繼亡篋笥弗收散落殆盡前嵗從弟珦寄
公五七言詩一軸廿六首云偶得於他所吾因畧敘夫
宗派世家附于貽範集云
大宋勅賜故推誠保徳守正翊戴功臣鎮安軍
節度陳州管内觀察處置等使開府儀同三司
檢校太師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陳州軍州事
上柱國廣平郡開國公食邑七千四百户食實
封二千一百户贈太師中書令兼尚書令謚文
簡程公(琳/)神道碑 歐陽修
惟文簡公既葬之二年其子嗣隆泣而言于朝曰先臣
幸得備位将相官階品皆第一爵勲皆第二請得立碑
如令於是天子曰噫惟爾父琳有勞于我國家予其可
忘乃大書曰旌勞之碑遣中貴人即賜其家曰以此名
爾碑又詔史臣修曰汝為之銘臣修與文簡公故徃來
知其人又嘗誌其墓又嘗述其世徳于冀公太師之碑
得其世次官封功行最詳乃不敢辭惟公字天球姓程
氏曽祖諱新贈太師曽祖妣吳國夫人齊氏祖諱賛明
贈太師中書令妣秦國夫人吳氏考諱元白袁州宜春
令贈太師中書令兼尚書令冀國公妣晉國夫人楚氏
公舉大中祥符四年服勤辭學高第試秘書省校書郎
泰寧軍節度推官改著作佐郎知并州夀陽縣秘書丞
監左藏庫天禧中召選文學履行召試直集賢院今天
子即位遷太常博士三司户部判官會修真宗實録而
起居注闕命公追修大中祥符八年已後書成遂修起
居注遷祠部員外郎提舉諸司庫務以本官知制誥同
判吏部流内銓契丹嘗遣使賀上即位命公迓之使者
妄有所言公折以理遂屈服其後又遣使賀天聖五年
乾元節天子思公前嘗折其使乃以公為館伴使使者
累言契丹見中國使者坐殿上位次高而中國見契丹
使者位下當遷議者以為小故可許雖天子亦将許之
公争以謂契丹所以與中國好者守先帝約也一切宜
用故事若許其小将啓其大天子是之乃止嵗中遷右
諫議大夫權御史中丞丞相張文節公少所稱許而最
知公方除中丞文節當執筆喜曰不辱吾筆矣明年拜
樞密直學士知益州公性方重寡言笑凡所處畫常先
慮謹備所以條目巨細甚悉至臨事簡嚴僚吏莫能窺
其際嘗夜張燈會五門大集州民而城中火起吏如公
教不以白而隨即救止終宴民去始稍知火監軍得告
者言軍謀變懼而入白公笑曰豈有是哉監軍惶惑不
敢去公曰軍中動静吾自知之茍有謀者不能隠也巳
而卒無事其他多類此蜀妖人自名李冰神子署官屬
吏卒以恐蜀人公捕斬之而謗者言公妄殺人蜀且亂
天子遣人馳視之使者還言蜀人便公政方安樂而除
妖人所以止亂由是天子益知公賢召為給事中知開
封府前為府者苦其治劇或不滿嵗罷不然被謗譏或
以事去獨公居數嵗乆而治益精明盜訟稀少獄屢空
詔書數下褒美遷工部侍郎龍圖閣學士守御史中丞
乆之天子思其治召為翰林學士復知開封府明年為
三司使不恱茍利不貪近功時議者患民稅多目吏得
為姦欲除其名而合為一公以謂合而没其名一時之
便後有興利之臣必復増之是重困民也議者莫能奪
其於出入尤謹禁中時有所取未嘗肯予宦官怒言陛
下雖有所欲物在程某何可得公曰臣所以為陛下惜
爾天子以為然累遷吏部侍郎景祐四年以本官叅知
政事遷尚書左丞公益自信不疑宰相有所欲私輙衆
折之其語至今士大夫能道也初范仲淹以言事忤大
臣貶饒州已而上悔悟欲復用之稍徙知潤州而惡仲
淹者遽誣以事語入上怒亟命置之嶺南自仲淹貶而
朋黨之論起朝士牽連出語及仲淹者皆指為黨人公
獨為上開說上意解而後已是時元昊叛河西朝廷多
故公在政事補益尤多而小人僥倖皆不便遂以事中
之坐貶為光禄卿知潁州已而徙知青州又徙大名府
居一嵗中遷户部吏部二侍郎尚書左丞資政殿學士
北京建遂以為留守宦者皇甫繼明方用事主治行宫
務廣制度以市恩公為裁抑之與繼明章交上天子遣
一御史徃視之還直公天子為罷繼明獨委公以建都
事公自知政事以論議不私見嫉被貶斥巳稍復見用
遂與繼明争曲直由是益不妄合於世雖不復大用而
契丹方遣使數有所求兵誅元昊未克西北宿重兵公
於是時天子常委以河北陜西之重留守北京凡四年
遷工部尚書資政殿大學士河北安撫使慶歴六年拜
武昌軍節度使陜西安撫使知永興軍府事明年加宣
徽北院使鄜延路經畧使馬步軍都部署判延州仍兼
陜西安撫使皇祐元年加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留守北
京其於二方威惠信著尤知敵國情偽山川險易行師
制勝之要其在延州夏人數百驅畜産至界上請降言
契丹兵至衙頭矣國且亂願自歸公曰契丹兵至元昊
帳下當舉國取之豈容有來降者乎聞夏人方捕叛族
此其是乎不然誘我也拒而不受已而夏人果以兵數
萬臨界上公戒諸堡塞無得數出兵夏人以為有備引
去自此不復窺邉公於河北最乆民愛之為立生祠明
年改武勝軍節度使猶在北京又改鎮安軍節度使在
鎮四年猶上書鎮安一郡爾不足以自効願復守邉書
未報得疾以至和三年閏三月七日己丑薨于陳州之
正寝享年六十有九天子輟視朝二日贈中書令謚曰
文簡以嘉祐二年九月十八日葬河南府伊闕縣神隂
郷張留里明年祫享太廟推恩加贈公太師尚書令公
累階至開府儀同三司勲上柱國開國廣平郡爵公封
户七千四百而實封二千一百賜號推誠保徳守正翊
戴功臣娶陳氏封衛國夫人子男四人曰嗣隆太常博
士嗣弼殿中丞嗣恭太常博士嗣先大理寺丞女五人
皆適良族謹按程氏之先出自重黎至休父為周司馬
國於程其後子孫遂以為氏自秦漢以來世有其人程
氏必顯而各以其所居著姓後世因之至唐尤盛號稱
中山程氏者皆祖魏安鄉侯昱公中山博野人也世有
積徳至公始大顯聞臣修以謂古者功徳之臣進受國
寵退而銘於器物非獨私其後世所以不忘君命示國
有人而詩人又播其事聲於詠歌以揚無窮今去古逺
為制不同而猶有幽堂之石隧道之碑以紀徳昭勲而
又幸䝉天子書而名之其所以照臨程氏恩厚寵榮出
古逺甚而臣又得刻銘其下銘臣職也懼不能稱銘曰
程以國氏世逺支分因居著姓各以其人公世中山在
昔有聞充大自公厥聲以振乃秉國鈞乃授将鉞出入
其勤險夷一節帝曰噫嘻予有勞臣何以旌之有爛其
文惟此勞臣實予同徳憂國在心匪勞以力二方有事
諸将無功俾我舊老不遑居中間息近藩庶休厥躬有
請未報奄云其終殁而後巳兹可謂忠惟帝之褒其言
甚簡銘以述之萬世丕顯
自撰墓誌 程 珦
程姓珦名伯温字姓源世系詳于家牒故不復書曽王
父尚書兵部侍郎贈太子少師諱羽曽王母清河太君
張氏襄陵太君賈氏王父尚書虞部員外郎諱希振王
母高宻縣君崔氏考贈司空諱遹妣追封趙國太夫人
張氏冀國太夫人張氏予性質顓䝉學術淺陋不能自
奮以嗣先世天聖中仁宗皇帝念及祖宗舊臣例錄子
孫一人補郊社齋郎歴黄州黄陂吉州廬陵二縣尉潤
州觀察支使由按察官論薦改大理寺丞知䖍州興國
縣又知徐州沛縣監在京西染院知鳯磁漢三州事熈
寧中厭於職事丐就閑局得管勾西京嵩山崇福宫嵗
滿再任遂請致仕官自大理寺丞十三遷至太中大夫
勲自騎都尉至上柱國爵永年縣開國伯食邑户九百
娶侯氏贈尚書比部員外郎道濟之長女封夀安縣君
先三十八年卒追封上谷郡君男六人長應昌次天錫
皆幼亡次顥承議郎宗正寺丞先卒次頥今為通直郎
次韓奴蠻奴皆夭女四人長姿嬌幼亡次適奉禮郎席
延年次馮兒幼亡次適都官郎中李正臣孫男五人長
端懿蔡州汝陽縣主簿監西京酒次端中治進士業次
端輔早亡次端本治進士業次端彦郊社齋郎孫女七
人長適宣義郎李偲次適假承務郎朱純之次適安定
席彦正次未嫁而卒次為李偲繼室次適清河張敷次
幼亡曽孫男六人昂昪昺易旻曅曽孫女一人元祐五
年庚午春正月十三日己卯以疾終于正寝(先居暖室/既得疾命)
(遷正/寝)享年八十五越二月孟夏庚戌望葬于伊川先塋
之次上谷郡君祔焉予歴官十二任享禄六十年但知
亷慎寛和孜孜夙夜無勲勞可以報國無異政可以及
民始終得免瑕謫為幸多矣葬日切不用干求時賢製
撰銘誌既無事實可紀不免虚辭溢美徒累不徳爾只
用此文刻于石向壁安置若或少違遺命是不以為有
知也(先公太中年七十則自為墓誌及書戒命於後後/十五年終夀子孫奉命不敢違惟就其闕處加所)
(遷官爵晚生諸孫及享年之數終葬時日而巳醇徳/懿行宜傳後世者皆莫敢誌著之家牒孤頥泣血書)
新安文獻志卷六十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