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安文獻志
新安文獻志
欽定四庫全書
新安文獻志巻八十四 明 程敏政 撰
行實(吏治/)
宋循吏程殿撰(師孟/)傳 宋 史
程師孟字公闢吳人(按程氏譜忠壯公十二世孫諒諒四/世孫端始遷吳門端曽孫立信即)
(師孟/父也)進士甲科累知南康軍楚州提㸃䕫路刑獄瀘戎
數犯渝州邉使者治所在萬州相去逺有警率浹日乃
至師孟奏徙于渝䕫部無常平粟建請置倉適㓙嵗振
民不足即矯發他儲不俟報吏懼白不可師孟曰必俟
報餓者盡死矣竟發之徙河東路晉地多土山旁接川
谷春夏大雨水濁如黄河俗謂之天河可溉灌師孟出
錢開渠築堰淤良田萬八千頃裒其事為水利圗經頒
之州縣為度支判官知洪州積石為江隄浚章溝掲北
牐以節水升降後無水患判三司都磨勘司接伴契丹
使蕭惟輔曰白溝之地當兩属今南朝植栁數里而以
北人漁界河為罪豈理也哉師孟曰兩朝當守誓約涿
郡有案牘可覆視君舎文書騰口説遽欲生事邪惟輔
愧謝出為江西轉運使盜發袁州州吏為耳目久不獲
師孟械吏數軰送獄盜即成擒加直昭文館知福州築
子城建學舎治行最東南徙廣州州城為儂㓂所毁他
日有警民駭竄方伯相踵至皆言土疏惡不可築師孟
在廣六年作西城及交阯䧟邕管聞廣守備固不敢東
時師孟巳召還朝廷念前功以為給事中集賢殿修撰
判都水監賀契丹生辰至涿州契丹命席迎者正南向
涿州官西向宋使介東向師孟曰是卑我也不就列自
日昃争至暮從者失色師孟辭氣益厲叱儐者易之於
是更與迎者東西向明日涿人餞于郊疾馳過不顧涿
人移雄州以為言坐罷歸班復起知越州青州遂致仕
以光禄大夫卒年七十八師孟累領劇鎮為政簡而嚴
罪非死者不以属吏發隠擿伏如神得豪惡不逞跌宕
者必痛懲艾之至剿絶乃巳所部肅然洪福廣越為生
立祠
王提刑(汝舟/)傳 羅 願
王提刑汝舟字公濟婺源人生三嵗而孤不好戲弄纔
冠登第性豁逹以風節自喜所不合不肯降詞色知舒城
縣熈寧中嵗洊饑推行荒政甚悉所全活不可勝計後
知南劒州時沙縣獲强盜十三人巳殺其魁餘十二人
皆當死汝舟閲牘得捕盜官利賞増入其贓之狀三日
而決皆免死以治行第一除知建州後又知䖍州汝舟
才力明爽治無劇易以恵利為本摧伏豪强貧弱得職
以故所至人安之三州訟者好傅律為詞若不可破汝
舟徐以恩義曉譬皆意折而去哲宗擢為京東轉運判
官奏對言厚風俗莫先於教養願詔長吏每月臨視學
校教授當限年革少年新進及本貫人為之又吏貪暴
者殆出於天資今雖以此抵罪纔朞即叙願永不令為
親民之官又言人户典賣推割不即併歸一户官司失
察遂為詭名久益難曉故賦税積欠者多臣嘗三為縣
令毎因造二税簿即比對五等丁税儻户眼有多寡不
同者以所剰户數令人户自首并令鄉書手照對收併
一處供輸遂無挂欠亦省簿書之費願詔監司檢察若
簿書整齊則無積欠之弊有補國計又請立法委監司
視縣劇易令能否使易地因立法取願狀連書奏裁監
司渉私者以違制論自京東移河北韓忠彦由北京入
相汝舟欲漸還里託求江西忠彦至中書為言執政皆
以為下遷不可忠彦曰王某以退為進也朝㫖降様市
北珠奏言真宗時詔益州市錦六千匹知州趙稹止市
千匹至天聖中仁宗因稹奏對奬其恤民臣元符初在
京東准省符市錦未幾移河北又抛買北珠一珠之直
至九十四千陛下即位之初聖政一新錦與珠如不可
罷猶願詔有司損其數以留難得之錢少助經費疏奏
即日罷之又言河北小鹽産深冀邢趙洺覇所出甚微
自元符二年令客人就所往州縣召保給據往買有往
復阻節之勞以故多私買而諸場停積不售願只令就
場召保又觧池經水患未復請權以河北見積大小鹽
通入陜西賣之自江西徙䕫州路提刑告老而歸歴官
十七任餘五十年未嘗有失閒居閲六嵗安卧而逝年
七十九汝舟内行修事祖父母孝繼祖母胡氏沒季父
持䘮百日而卒汝舟時在南劔表言諸父無在者臣以
適孫乞觧官接服以終制事下禮官議詔特聽之因著
為令始筮仕南豐曽鞏贈以詩曰身役簿書雖擾擾力
窮文史尚桓桓李清臣嘗勸習大科不就晚號雲溪翁
有集百巻手所校書萬餘巻
胡金部(伋/)傳 羅 願
胡金部伋字彦思婺源人父紹幼力學嘉祐中林希為
州考試官紹首薦禮部尚書品天下魁文以紹為第一
晚為剡主簿州遣官分校諸縣旱七縣訴所檢不實獨
紹所檢山陰無訴者守因盡委復視之新昌尤多大族
而紹所蠲例下户後分檢七人者皆衝替紹益知名伋
紹聖中與弟伸同登第累歴中外政和四年通判深州
廨有菜圃千六百餘畦嵗得錢踰二百萬伋以圃送公
使庫時州縣官頗營圃規利河北副將令禁卒賣菜虚
價錢者五十六人北平軍稻田務官以菜錢決責兵士
致斷腕㑹監糴使者沈積中以伋事聞詔奬之曰君子
不盡利以遺民不茍得以思義公儀休身相魯國怒㧞
園葵孔奮為姑臧長不欲自潤舊史載之以為美談汝
久踐郎省出倅方州遵條詔之嚴挺潔㢘之操能却園
利悉歸有司庶幾古人可勵流俗覆實來上朕用汝嘉
於是鞫二人者召伋赴朝終金部郎中
左朝請大夫知全州事汪君(愷/)墓誌銘
汪 藻
新安汪氏見於隋末唐初五季之亂有自黄墩徙婺源
者以貲雄饒歙間數世而至君之髙祖諱震擢進士第
起家為秘書丞贈光禄少卿曽祖諱宗顔官至尚書都
官員外郎贈中大夫祖諱穀官至奉議郎贈少傅三世
踵相躡登進士第世有清徳為江南聞家皇考諱槃少
傅長子也以少傅春秋髙就養左右不求仕而縱其弟
藻於學藻復與君連取科第里人榮之皇考以君故贈
太中大夫君諱愷字伯疆少竒頴渾厚甫冠為有司所
推入太學為諸生有能文聲紹聖四年觧褐調常州晉
陵縣主簿用薦者陞通仕郎為宣州太平縣令坐小法
免授岳州錄事叅軍丁太中憂服除監泗州軍資庫㑹
鹽筴興朝廷選君監泰州海安鎮鹽場課最改宣義郎
知淮陽軍宿遷宣州寧國縣丁太碩人王氏憂服闋改
差通判饒州除知常州漢陽軍吉州未行移知處州到
官未幾又改知撫州朞年請奉祠得主管江州太平觀
秩滿起知袁州於是資(闕/) 士葉夢得給事中胡交
修以十科善治財賦薦君擢提舉兩浙(闕/) 江南
西路轉運判官涖事兩月除知江州請奉祠得主管台
州崇道觀久之起知全州蓋君之官簿如此岳州平江
民以競渡鬬死獄上于州守惡令欲深探其獄株連數
百人時大暑牢户皆滿君止繫其當罪者數人餘悉平
反出之守大怒君引法力争守不能屈太平有為五斗
米道者相傳能致雷雨迕者立死縣檄尉捕尉辭君不
俟衆躬造其廬人為君懼卒禽之置于法靖康初朝廷
詔令未通饒州酒官郝陞者出軍伍怙勇挾奸持郡短
長郡守不能制而深怨之㑹盜侵旁郡舉城皆奔陞之
子亦佩劒出城為闗吏所録守即誣以叛并其父械于
獄將斬之君曰急裝時以刀劒自衛人情也可盡誅乎
持之數日陞與其子皆免君之將如處州也北師至㑹
稽人皆勸君母行君不聽既而潰兵四集君求所以綏
馭之術至不觧衣而寢者兩月尋移撫州未行間王爕
馬俊兵入属邑州之南北數百里皆震新守入境不敢
行民挽留君君曰此吾心也乃調䕶其衆使出疆而民
初不知未一月盜宫儀焚處州於是人人思君至于感
泣撫州民許以女歸其隣久矣既而悔之一日白官女
死于兵半年請公署為異日之信君立械其人於獄僚
属愕然君笑曰女誠死不白官也必女家不良其夫欲
盜吾判耳請為諸君致其女明日而女果出人以為神
紹興十二年八月某甲子以疾卒于饒州徳興縣所居
之第春秋七十有三積官至左朝請大夫君刻意學問
欲直造作者之域而不樂為科舉之文未第時見秦少
游於括蒼少游竒其文以手書勉之然未嘗引以自名
平居孝友清修日以慕古人追前軰為事循循然有徳
君子及守官臨民則精明剛正人不能欺亦不能奪而
卒歸於忠厚云太中無恙時承數世清徳之後家貧不
能自給君之所以養志周旋者無所不至時二妹未行
太中以為憂君繼納兩婦皆公卿大家乃盡舉其嫁時
衣珥分遣之不私一錢及官至五品遇恩當任子而首
任其弟人以為難先是君恬於進取數免稀遷居閒之
日多洎太中與太碩人棄諸孤家徒四壁立無置錐可
耕君合兄弟數房同食其所得之俸他人見之若不堪
其憂而君絶甘分少於長幼親疏必均未嘗以一介取
諸人客至飯蔬相對清談終日出於至誠乃并其家僕
𨽻兒童亦怡然無不滿之色可謂賢也巳故卒之日聞
者無不出涕凡三娶初吕氏次蔣氏次李氏朝散郎贈
通奉大夫吕全宣徳郎蔣珍中散大夫李演之女而觀
文殿學士蔣之竒樞宻使李諮之孫也皆封宜人三子
曰堯舉右迪功郎鑄錢司催綱官曰舜舉右修職郎漳
州龍巖縣尉曰仲舉未仕一女適進士俞允恭堯舉等
以十三年十二月丁酉奉君葬饒州徳興縣龍溪源少
傅墓南三里藻雖於君為諸父而少君九嵗少同學長
同仕也是宜為銘銘曰
嗚呼人皆樂其所憂而君獨憂其所樂人皆豐其所約
而君獨約其所豐以孝友純誠懋其本以康寧壽祉齊
其終故所居人慕之所蒞民思之無秋毫愧怍於其中
蓋古之徳人今之循吏也尚千萬年勿毁其宫
宋故顯謨閣學士左中大夫致仕文安縣開國
子食邑五百户賜紫金魚袋贈光禄大夫程公(邁/)
家傳 程 森
公諱邁字進道程氏世為新安望族皆祖晉新安太守
元譚梁鎮西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忠壯公靈洗其先自
歙黄墩遷開化北原又自北原遷黟南山曽祖諱懿妣
洪氏祖諱適妣汪氏考諱宗顔以公貴贈正議大夫妣
胡氏贈太碩人公頴悟絶倫元符三年登進士乙科解
褐補將仕郎杭州仁和縣尉任滿遷知衢州西安縣政
彊明競渡者持杖而譁官兵不能禁守以語公公遣一
吏持判示之曰不即散與俱來衆驚曰此知縣判也即
散去部使者督諸郡水旱積欠郡因移文督税之倚閣
逃絶者公曰衢州數年無水旱何積欠也守不能屈由
是他邑畸零逃絶者皆免考試處州回縣有大辟七事
閲案釋其三無異議調知楚之鹽城縣宰相劉正夫押
勅見其名召與語曰徃在太學見君今為縣有美政薦
之徽宗嘉其對除提舉江西常平起家不十年乗使車
返里里人榮之民有訟田者二十年不決公閲其牘問
訟者年幾何曰六十六公曰爾所齎劵乃慶歴三年時
方年七嵗安得妻財置産訟者歎以為神曰早二十年
遇之可以無訟嵗旱募流民浚洪州東湖水患為息嵗
飢發常平賑濟俄移南京提舉先是陳彦文守豫倚勢
暴恣公繩以法俄而彦文入為户部侍郎劾其在江西
日發廪踰數坐罷尋差知道州召為户部員外郎除提
舉措置河北糴便使以辦聞命再任繼除直秘閣忤中
使宣諭李彦中山帥迎彦意劾之褫職罷任知信州未
上丁内艱髙宗即位召除左司員外郎俄遷太府卿兼
郊祀大禮提㸃一行事務時廵幸伊始未能悉遵舊典
公討論斟酌務省十六七因編進命付史館禮成遷起
居郎㑹建賊葉儂久不下詔能臣撫綏除直龍圖閣福
建路轉運使召為太常卿改中書門下檢正諸房公事
兼權吏部侍郎時叛兵楊勍窺福唐公選軍募民以戰
艦守水口勍乃趨漳泉命兵尾之遂走之廣南葉儂既
敗范汝為復嘯聚委公措置招撫統制李捧為所敗公
遣約降有日謝向等奉使募兵遣人訹賊欲自以為功
於是復叛而所在盜起率萬人建劒汀邵武皆盜區公
且招且捕所向悉平惟汝為未下乃遣新招降張毅使
守古田責以立功又謹守南劔界移制置使兵入屯田
汝為由是不敢復窺興化漳泉公又度大將辛企宗謝
向等終不能平賊宻請王師航海不五日可至福州庶
一戰滅章十上不報乃奏謝向連賊企宗玩㓂且賊不
可赦上感悟命大臣由海道出賊不虞王師至不日平
費不及民乃請録死士後給脅從無歸者粟及田廬掩
露胔選循吏撫養留廣東舶米五萬以寛民賦且乞量
留大軍以弹壓殘黨得三千人後松溪及汀漳有㓂頼
以平自是甌閩八州寧謐畊桑復業紹興二年召進徽
猷閣待制知温州黥平陽吏四十人他縣猾以次遁去
上謂宰相曰程邁温州之政光絶前後今之吏師也丁
父憂服闋提舉江州太平觀俄召赴行在力辭差知信
州信民嚚訟吏巧於法公得姦痛治境内懾服訟訴為
衰明年郡既潦復旱蟊食稼累禱輙應蟊抱稼以死嵗
大稔邦人作感應記㑹議復發運司以公充使公以為
祖宗時發運司事權甚重今屬官纔八員而無辟選之
文則任太重權太輕給緡錢二百萬欲一年有成效三
年有畜積則利源太狹責效太速今又二百萬不能當
昔時百萬所糴固不廣而倉船稍脚之費皆未有所出
若責之州縣深懼擾民且謀不審則行不逺責太速則
智者不能善其後乃力辭上慰喻之且令増給糴本陛
辭又奏曰昔唐劉晏兼九使財賦悉歸一至國朝始分
為三然三司使居内而發運使居外猶相為表裏今天
下財益分租庸専於轉運常平専於提舉鹽鐵則有茶
鹽司皷鑄則有坑冶司平準則有市易司户税雖總之
發運但存其名耳况今中外責此司甚重而視此司甚
輕願詔使明知興復之意而行之如祖宗時則臣不敢
辭上曰巳詔三省除卿雜學士以増重使權㑹後省繳
奏而止乃置司平江府以秋成和糴各因其郡縣為價
稍増之糴四十餘萬而所費糴本幾半廷臣屢以為言
上輙止之尋權知府事又言今糴本尚二百餘萬緡可
糴五六十萬石而一司官吏與將來漕運所費比民間
價又増什四五則糴買終無補於國虚費用度乃罷就
除知鎮江兼沿江安撫使軍興後為一新官府陶瓦貸
民因興修學校鄱陽嵗饑多盜上憂之進徽猷閣直學
士知饒州條畫寛恤三十許事掲于城門人情大悦乃
奏乞蠲舟車征算増米價以來逺商察征商諸敝使不
得為梗未幾米暴集閲數至六十餘萬斛價為之損半
民食大足而羡餘及於徽信二州閲嵗徙温州至適火
後為營官舎千區開河渠望樓結火保更為新學多士
趨勸詔書褒諭轉左中奉大夫進顯謨閣直學士再知
福州州有舊招安賊首某等二百餘人以使臣廩羈糜
之郡人常側目㑹戍兵還朝因盡遣歸樞宻院聽差使
朞年提舉江州太平觀紹興十五年正月廿九日終于
家享年七十有八遺表聞進四官累秩左中大夫爵文
安縣開國子葬本縣後岡所著有漫浪編五巻奏議表
啓三十巻詩二百篇(公與汪龍溪藻同時汪掌詞翰以/文雅稱公累更麾節以勞績著髙)
(廟深器之御屛有云文章汪藻政事/程邁莊節所述四朝遺老傳見之)配同邑胡氏封碩
人贈咸寧郡夫人子三人長延年奉議郎通判洪州軍
州兼管内勸農事次永年承奉郎福州制置司主官機
宜文字次修年承議郎淮東安撫司幹辦公事孫六人
長莘老承議郎撫州錄事叅軍次渭老朝散大夫知靖
州軍州兼管内勸農事次傳老文林郎次漢老大老彭
老五世孫宣教郎添差通判撫州軍州兼官内勸農營
田公事借緋森謹述
羅郢州墓誌 羅 頎
先兄姓羅氏諱頌字端規徽州歙縣人曽祖諱承吉祖
諱舉朝請大夫考諱汝楫吏部尚書龍圗閣學士累贈
少師妣魯國夫人俞氏紹興二十二年以先君任子恩
補承務郎注臨安府餘杭縣浣坎鎮改潭州南岳廟連
丁考妣憂除䘮監鎮江府排岸擢監行在左蔵東庫未
上省罷差湖北司主管機宜文字行在檢㸃贍軍酒庫
所幹辦公事通判鎮江府知郢州紹熙二年正月二十
七日以疾卒于郡積官朝奉大夫其六月䘮歸明年正
月二十九日葬于歙縣永豐鄉幹村之源娶宋氏封安
人子阜臣蚤卒女二人長適進士張泰初次未行孫榞
當以致仕恩得官兄資超邁身長七尺眉目聳異自少
負志氣力學殆天性儕軰或少息終不休過庭時毎出
文一篇先君未嘗不稱善及長逮晚節讀書著述如課
程倦極徙倚提巻不釋手得異書喜甚若他人好好色
嗜甘毳然居䘮終制寢苫室絶葷茹素如禮性不謟使阿
附得大官要職不肯為其在荆州帥葉公衡自謂幕中
得天下士丞相周益公必大在後省坐繳奏武樞張説
出復入及為翰林學士客皆徃賀兄獨委書勸公無恃
一節髙衆為無愧名益髙則天下所望益大欲其屏紛
華事簡素凡孟子所謂得志不為者皆當置度外益公
以此愈加敬季兄鄂州亦益公所重故毎以二程期之
其佐京口屢争事今兵部侍郎耿公秉為郡毎言為僚
率雷同相取下助我特羅君守郢登對其一乞申勅四
方主帥修明軍政禁私役其二欲如西漢武宣璽書責
厲州郡光武一札賜方國為聳動之具以勸事功其三
擇縣劇易以選能吏上問京口軍民情條對甚悉到郡
為政清静庭無留辭京山民董小大有妹為張復禮所
姦因欲娶之不可則醉酒捶其父母小大與其黨擊之
致死皆謂罪在大辟兄獨以情輕奏部使者不謂然使
再勘公言復禮姦人女至辱其親小大邂逅至此情可
念奏上果從杖貸未幾悍卒吳順在娼舎踢死民陳舎
僧大吏庇之無敢言舎僧單獨或請執狀以葬兄知之
杖大吏捕順成其獄部使者怒以為前後輕重不類兄
曰軍人殺平民能使大吏為覆䕶横甚後取㫖竟絞郢
蓋馬綱道所自出食穀舊責之都保至是郡悉自任凡
免役科擾十一事兄歴官可紀甚多而弗自言其梗槩
若此兄始為進士屢上春官不第其為詩文至蔵藁數
十筆力髙古特出竒詭跌宕識者以為有西漢風平生
抱負一時名士所推許而年位不永豈惟門户之痛云
弟朝散郎新權通判蘄州事賜緋頎謹誌
宋故朝議大夫太府寺丞主管建寧府武夷山
冲佑觀休寧縣開國男食邑三百户賜紫金魚
袋黄公何行狀 汪 泳
曽祖宗議 妣程氏
祖中理 妣吳氏
父傑贈奉直大夫 妣吳氏贈太㳟人
徽州府休寧縣千秋鄉永慶里黄何字景蕭年
七十四嵗
黄氏世緒髙華代有顯異其在新安休寧始大者則公
也奉直弱冠有文名未强仕卒公生僅三月祖竒公謂
當亢吾宗愛之特異諸孫奉議郎吳公舜選公祖妣之
弟也祖垂歿託公於吳公吳公使與二子俯儆游二吳
為鄉先生聚徒甚重昆仲馳名聲太學時人有云眉山
三蘇江東二吳者是也巳而復從文簡程公大昌游所
得益超詣與賢書登丙戍第時太㳟人華髪在堂公調
吉州泰和主簿而歸喜動慈顔里黨羡艶周旋膝下凡
三年丁太㳟人艱再調饒州鄱陽簿公謂賦版公私所
繫不輕出朱入墨不敢少縱三年三易守皆知其才委
檄沓至公悉心區處上下翕然有部使者以私怒一尉
俾餘干丞核其罪丞以無罪報使者怒復委公公詧之
實無罪也併丞直之使者愈怒斥公府廷謂當與尉並
核公不為動俄使者罷乃免公平時出語如恐傷人至
臨義則毫髪不屈類如此既滿郡守王公師愈留為掾
凡數月公辭而歸闗陞用三表公登獨五階從事郎堂
除三衢教官衢多士學不肅有宗姓為學生者以其父
與公雅好踰規矩屏去不恕職掌無大小陞補必以課
試有謁于郡于外臺送至者皆不納士樂其公復市田
及僦屋嵗増以萬訃使教與養俱備薦者如式改宣教
郎知興國大冶冶當孔道凋敝殊甚痛革浮費銖粒有
經下車朞年公私浸洽蜀騎西來嵗無虚月前此芻粟
不備凡部送者繫馬縣庭毆擊吏胥公經理閒田許民
耕佃顓一司掌之以備馬綱之用且具言于郡與部使
者俾勿壞至今頼之土産鐵境有湖中峙三山適兩淮
嚴盜鑄之禁麇至其山至四千餘人尉出警輙角敵尉
慮其有他乃不白州縣而宻聞帥憲司帥聞之朝調九
江官軍軍且至公曰彼民爾奚至是哉乃檄主將軍于
境走一介持尺紙諭以禍福且抽戍兵開間道使可以
趨生避死其徒未信也遣數軰來覘知果撤戍也乃一
夕遁去幾半公復匹馬入其巢穴其不去者望見公單
騎小艇從湖中來乃相與言知縣果無害我意遂相率
俱去公復取屋廬柵寨凡盜鑄之具悉焚之乃歸不費
一鏃不僇一人卒使一邑晏然邑人合詞以為不然必
生大變濫殺無辜當如奚山茶商之事矣士民相與祠
于鄉校人謂可以言功公嘿不言初縣有學無以為資
塵封講席公為具緡廩延其鄉之秀民萬人英嘗從晦
翁先生游者為之長勸來學徒講貫問難不専為科舉
計縣事之暇公復横經與之發明大義自是誦聲日盛
邑之應舉者倍曩時偕郡計者浸多學宫隳毁徧為茸
治春秋器服不惟不備抑多非制乃選學徒持書旁郡
求齊公慶胄淳熈間討論制度更造之爼豆冠冕煥然
一新毎釋菜濟濟洋洋觀者知所向矣秩滿適四明僉
幙近次公亟就之㑹甲寅乙夘明越大䘲饉死相属公
佐其長修舉荒政謂使當食者羣集一所則紛然淆亂
乃家至户到不避涂潦雨雪米圭撮必使人披之不為
虚文時樞密何公澹帥四明知公實勞且遇公素厚言
之朝減磨勘擢提𣙜務務弊如毛随事剔疏洞見幽隠
吏不敢欺且請罷優潤以恵商人以革坐賈顓利由是
嵗増四十萬緡遷司農寺主簿遷太府寺丞皆出納之
地公究心其職剗革姦蠧蚤莫出入寒暑不渝初内帑
有積金前後稱校折閲殊甚廟堂疑焉命公稱之公權
衡精密有増無虧吏㦸手旁視大懼不免廟堂以為能
樞密何公尤加稱賞公居官不茍細物大抵然也凡再
轉對奏議四篇惓惓懇惻欲廣聖徳結人心嚴郡守責
實之政重縣令之權上嘉之求外任時丞相謝公深甫
與公同年進士再三諭公盍少留序遷在朝夕公請益
力分括蒼處州左符括山深人多盜奪凡有訴者公欲
示急捕之意必檄尉逮之小擾不恤也至若壅植穉良
則不啻乳哺首與属縣約情均一家應有逮㑹悉書于
厯囊以徃來不遣一吏至縣旁有貪沓撓政者事無巨
細必私情據理從違多不滿欲乃旁午遣人造説百端
侍御史陸公峻詒公書曰是譊譊者豈足恤願益推所
學以恵凋郡若因浮言輙爾退縮則張官置吏皆可廢
矣公不遣一書入長安唯自信其所志巳而流傳公當
祠去者公笑曰朝廷黜陟豈容預知邪巳而命下在月
餘之後乃前譊譊者自倡先是郡計赤立凡前後政四
方月餽公到官悉罷之怨謗巳譁適又有以宗姓祠禄
來請者實巳溢額公遲之浸不悦遂與譊譊者醖釀至
此公歸纔數月清議益白復畀岳陽凡所施行悉如括
舊為政無幾聲誦翕然具見於士民仁明十事之稱如岳
太守入境之初義勇凡七千餘人例迓于境公恐其落
事亟散遣之州受牒例五皷投箱職官檢沓吏胥批朱
所訴未伸費巳不少公以夘時開譙門縱其投箱檢沓
批朱一切不用且掲榜以郡土瘠民貧官賦官征悉自
斟酌蠲減倍常訟不能決者盡索故牘反覆詳視決遣
一空屈者獲伸悍者屛息巴陵之人方恃公以為父母
乃有游士不足於公而又當路適有與前譊譊為姻黨
者復有予祠之命公笑曰予無意於仕久矣今成吾志
也即日東歸父老遮車號泣載路歸途過武昌計使總
卿見公曰巴陵至武昌亦逺矣而巴陵士民來此借留
意甚懇切足見得民心如此令人嘆息公寓嚴四十年
至是乃還新安故山省松楸㑹故老仲姊年八十事之
如母里有堨曰清陂溉田千餘畆堨久廢田不治公一
日過之曰是亦可以利民也乃捐資率衆築之是春旱
種不入土而堨下之田秧獨以時秋倍入人歡戴之又
為選主者授之經理于今數年昔時磽确皆為沃壤里
社欲祠公焉居山間再閲嵗山深地濕公平時無疾苦
至是感肺虚之疾家以醫藥不便為請乃買舟復下嚴
瀬又數月浸苦脾虚遂終于正寢階為朝議大夫爵為
休寧縣開國男食邑三百户娶方氏故京西轉運方公
礽之孫承議傑之女封㳟人先公二十六年卒男四人
長煥前江州徳化簿居三年太守材之無一日不兼他
領闗陞修職郎秩謝還侍甫數日公乃易簀次閌廸功
郎新安豐軍安豐簿未試也篤學有敏材皆能大其緒
次仝次興早卒一女適迪功郎新寧國府旌徳簿史渭
孫男一人華將乞公遺澤女二人公性至孝侍太㳟人
疾祁寒不解帶念幼孤為天地間孽子終身以為痛謂
太父存育之恩圗報無所欲以年勞一階少答㝠㝠未
遂而終奉兄姊冞篤舉先人訾産悉畀伯氏不問伯氏
歿復經紀其孤伯姊歸承務郎程公文夷有子珌方髫
齓公識其非凡兒期望閎逺巳而挈以自随愛之不異
已子卒使有立於時仕所至不茍皆公之教也有舅之
子老而獨館之終其身死擇爽塏葬焉其隆風誼若是
其孤考卜𤣥宫乃得於淳安縣神童峰之原期以嘉定
三年十月十五日奉公于窆公天資清苦務自植立然
即之粹然和氣襲人其學浩博無涯惟以格物窮理為
宗如論洪範五行謂水性寒出於水者宜愈寒而其味
乃作鹹鹹温也火性烈出於火者宜愈烈而其味乃作
苦苦涼也是皆物以極而反以激而生故寒不生寒而
一陽生暑不生暑而一陰生其講學為後進宗師以此
其文則韻平而思逺咳唾成章著述多未暇編次性㢘
介洗手居官入仕四十餘年所居環堵堂庭不備嵗上
熟飯不足半嵗既歿其孤粥産以畢葬祭里評益仰其
清云泳與公同里且同朝知公久且深誼不得辭故備
書爵里歴官行治以俟秉筆者嘉定二年二月日朝請
大夫新知處州軍州兼管内勸農事借紫汪(泳/)狀
宋汪侍郎(綱/)本傳 宋 史
汪綱字仲舉黟縣人簽書樞密院勃之曽孫也以祖任
入官淳熈十四年中銓試調鎮江府司户參軍馬大同
鎮京口强毅自任綱言論獨不詭随議者欲以兩淮鐵
錢交子行於沿江廷議令大同倡率行之綱貽書曰邉
靣行鐵錢慮銅寳洩於外耳私鑄盛行故錢輕而物重
今若場務出納不以鐵錢取息堅守四色請買舊制冶
鑄定額不求餘羡重禁以戢私鑄支散邉戌與在軍中
半者無異不以鐵錢準折則淮民將自便之何至以敝
内郡邪大同始悟試湖南轉運司又中綱笑曰此豈足
以用世澤物邪乃刻意問學博通古今精究義理覃思
本原調桂陽軍平陽縣令縣連溪峒蠻蜑與居綱一遇
以恩信科罰之害既三十年綱下車首白諸臺罷之桂
陽嵗貢銀二萬九千餘兩而平陽當其三分之二綱謂
向者銀礦坌發價輕故可勉以應今地寳巳竭市於他
郡其價倍蓰願力請痛蠲損之嵗饑旁邑有曹伍者羣
聚惡少入境彊貸發廩衆至千餘挾界頭牛橋二砦兵
為援地盤踞萬山間前後令未嘗一渉其境不虞綱之
至也相率出迎綱巳夙具酒食令之曰汝何敢亂順者
得食亂者就誅夜宿砦中呼砦官詰責不能防守狀皆
皇恐伏地請死杖其首惡者八人發粟振糶民頼以安
改知金壇縣親嫌更弋陽縣父義和為侍御史主管佑
神觀尋丁父䘮服除知蘭溪縣抉擿如神嵗旱郡倚辦
勸分綱謂勸分所以助義倉一切行之非所謂安富恤
貧也願假常平錢為糴本使得循環迭濟又躬勸富民
浚築塘堰大興水利饑者得食其力全活甚衆郡守張
抑及部使者列綱為一道荒政之冠以言去邑人相率
投匭直其事綱力止之繼知太平縣主管兩浙轉運司
文字未赴罹内艱擢監行在左蔵西庫屬金有衛王之
事宣宗立遣使來告襲位議者即欲遣幣綱言使名不
遜當止之境上姑命左帑視例計辦或且留京口總司
令盱眙諭之曰紀年名節皆犯先朝避忌嵗幣乃爾前
主所増今既易代當復隆興大定之舊俟此議定而後
正旦生辰之使可遣遲以嵗月吾擇邉將葺城堡簡軍
實儲峙糗糧使沿邉屹然有不可犯之勢聼其自相攻
擊然後以全力制其後廟堂韙之提轄東西庫又幹辦
諸司審計司以選知髙郵軍陛辭言揚楚二州當各屯
二萬人壯其聲勢而以髙郵為家計砦髙郵三靣阻水
湖澤奥阻戎馬所不能騁獨西南一路直距天長無險
可守乃去城六十里随地經畫或浚溝塹或備設伏以
扼其衝又慮湖可以入淮招水卒五千人造百艘列三
砦以戒非常興化民田濵海昔范仲淹築堰以障斥鹵
守毛澤民置石䃮函管以疏運河水勢嵗久皆壞綱乃
増修之部使者聞于朝増一秩提舉淮東常平淮米越
江有禁綱念淮民有警則室廬莫保嵗㓙則轉徙無歸
豐年可以少蘇重以苛禁自分畛域豈為民父母意哉
請下金陵糴三十萬以通淮西之運京口糴五十萬以
通淮東之運又言兩淮之積不可多昇潤之積不可少
平江積米數百萬陳陳相因久而紅腐宜視其収貯近
久取餉輦下百司諸軍江上嵗餫當至京者貯之京口
金陵轉漕兩淮中都諸倉亦當廣糴以補其數制置使
訪綱備禦孰宜先綱言淮地自昔號財賦淵藪西有鐵
冶東富魚稻足以自給淮右多山淮左多水足以自固
誠能合兩淮為一家兵財通融聲勢合一雖不假江浙
之力可也祖宗盛時邉郡所儲足支十年慶歴間中山
一鎮尚百八十萬石今宜上法先朝令商旅入粟近塞
而算請錢貨於京師入粟拜爵守之以信則輸者必多
邉儲不患不豐州郡禁兵本非供役乃就糧外郡耳今
不為戰鬬用乃使之共力役緩急戍守専倚大軍指日
待更不安風土豈若土兵生長邉地墳墓室家人自為
守邪當精擇伉壯廣其尺籍悉𨽻御前軍額分擘劵給
以助州郡衣糧之供大率如山陽武鋒軍制則邉靣不
必抽江上之戍江上不必出禁衛之師休養更番勞費
俱息時有獻言制司廣置荒田開墾以為營田綱以為
荒瘠之地不難辦而工力水利非久不可棄産欺官良
田終不可得耗費公帑開墾難就曷若勸民盡耕閒田
甽澮堙塞則官為之助變瘠為沃使民有餘蓄鼂錯入
粟之議本朝便糴之法在其中矣制司知其無益乃止
淮東煑鹽之利本居天下半嵗久弊滋鹽本日侵帑儲
空竭負兩總司五十餘萬亭户二十八萬借撥於朝廷
五十萬又㑹餉所復鹽鈔舊制弗許商之預供貼鈔錢
鹽司坐是窘不能支綱抉擿隠伏凡虛額無實詭為出
内飛走移易事制曲防課乃更羡既盡償所負又贏金
三十萬緡為樁辦庫以備鹽本之闕添置新竈五十所
諸場悉視乾道舊額三百九十萬石通一千三百萬緡
課官吏之殿最綱約巳率下辭臺郡之互餽獨増場官
奉以養其㢘擢户部員外郎總領淮東軍馬財賦時邉
靣多生劵山東歸附月饟錢糧以緡計増三十有三萬
米以石計増六萬真楚諸州又新招萬弩手皆仰給總
所而浙西鹽利積負至七十餘萬緡諸州漕運不以時
至綱核名實警稽慢區畫處分餉事頼以不乏移疾乞
閒得直秘閣知婺州改提㸃浙東刑獄皆屢辭不得請
慮囚至婺有奴挾刃欲戕其主不遇而殺其子&KR0008;讕妄
牽連徑出斬之釋衢囚之寃者台盜鍾百一非共盜尉
覬賞躐申制司綱謂治盜雖尚嚴豈得鍜鍊傅㑹以成
其罪邪於是得減死禱雨龍瑞宫有物蜿蜒朱色盤旋
壇上者三日綱曰吾欲雨而巳毋為異以惑衆言未竟
雷雨大至嵗以大熟進直煥章閣知紹興府主管浙東
安撫司公事兼提㸃刑獄訪民瘼罷行尤切蕭山有古
運河西通錢塘東逹台明沙漲三十餘里舟行則膠乃
開浚八千餘丈復創牐江口使泥淤弗得入河水不得
洩於涂則盡甃以逹城闉十里創一廬名曰施水主以
道流於是舟車水陸不問晝夜暑寒意行利渉歡訢忘
勩屬邑諸縣瀕海而諸暨十六鄉瀕湖蕩濼灌溉之利
甚博勢家巨室率私植埂岸圍以成田湖流既束水不
得去雨稍多則溢入邑居田間漂蕩瀕海藉塘為固隄
岸易圯鹹鹵害稼嵗損動數十萬畆蠲租亦萬計以綱
言詔提舉常平司發田園竒援巧請一切峻却而湖田
始復郡備緡錢三萬専備修築而海田始固綱謂是邦
控臨海道密拱都畿而軍籍單弱乃招水軍刺义手教
習甚専不令他役創營千餘間寛整堅密増置甲兵威
聲赫然兼權司農卿尋直龍圗閣因任理宗即位召為
右文殿修撰加集英殿修撰復因任又加寳謨閣待制
寳慶三年大水綱發粟三萬八千餘緡錢五萬振之蠲
租六萬餘石捐瘠頓蘇無異常嵗越有經總制窠名四
十一萬其中二十五則紹興以來虛額也前後帥懼負
殿以修奉攅宫之資偽増焉綱謂負殿之責小罔上之
罪大摭其實以聞詔免九萬五千緡而宿敝因是著明
矣紹定元年召赴行在綱入見言臣下先利之心過於
狥義為身之計過於謀國媮惰退縮奔竸貪黷相與為
欺宜有以轉移之帝曰聞卿治行甚美越中民力如何
對曰去嵗水潦諸暨為甚今嵗幸中熟十年之間千里
晏安皆朝廷威徳所及臣何力之有權户部侍郎越數
月上章致仕特畀二秩守户部侍郎仍賜金帶卒越人
聞之多墮淚有相率哭於寺觀者綱學有本原多聞博
記兵農醫卜陰陽律歴諸書靡不研究機神明鋭遇事
立決在越佩四印文書山積而能操約御詳治事不過
二十刻公庭如水卑官下吏一言中理慨然從之為文
尤長於論事援據古今辨博雄勁服用不喜奢麗供帳
車乗雖敝不更所著有恕齋集左帑志漫存錄
新安文獻志巻八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