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蜀藝文志

全蜀藝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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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全蜀藝文志巻五十一  明 周復俊 編

  雜著三 世家 傳

   黄楚望先生世家      元趙汸

先生諱澤字楚望其先長安人唐末有官於蜀者知資

州内江縣曰舒藝卒葬資州次子師明留居後遂為資

州人先生生有異質日誦数千言年十二三即盡通當

代進士經義論䇿之學内附國朝年十(闕/)矣慨然以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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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學古篤志力行自勵好為苦思屢以成疾疾止則復

苦思如故年二十餘始旁通古今史志别集詩文皆不

習而能詩尤超邁清美乆之於周程張朱之書有得作

顔淵仰高鑚堅論以自(闕/)是時行省鉅公猶有尊賢敬

學者屢以書院山長之祿超先生敎授江之景星洪之

東湖考滿即歸閉門授徒以為養悉取六經百氏傳註

疑義千餘條離析辯難以致其思不復言仕矣始先生

嘗夢見夫子以為適然既而屢夢見之最後乃夢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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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授所校六經字畫如新其家無一畝之殖而决意歸

休以六經絶學為己任蓋深有所感發也時大德甲辰

先生年四十五矣自是以來十餘年間屢(闕/) 經隱賾

之義凡數十處而失傳之㫖以漸可通乃作思古吟十

章極言聖人徳容之盛上達於文王周公以致其寤寐

不忘之意先生卒於至正六年丙戌某月某日得年八

十有七以郡人王儀甫所歸棺歛九江學者蓋少先生

又深自韜晦不求聞知唯待人接物則無貴賤長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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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其誠故死之日逺近聞者莫不哀之先生於經學以

積思自悟為主以自然的當不可移易為則故其悟也

或得諸幽閒寂寞之餘或得諸顚沛流離之頃或得諸

疾病無聊之日或得諸道途風雨之中及其乆也則豁

然無不貫通自天地定位人物未生以前等而下之凡

邃古之初萬化之原載籍所不能具者皆昭若發䝉如

示諸掌然後由伏羲神農五帝三王以及春秋之末其

人倫之端禮樂之本皇道帝徳神化宜民之妙井田(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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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闕/)封建自然之勢鬼神祭祀之始神物前民之用

起數立象之機聲敎文治之原制作因革之漸忠質文

異尚之體世變禮失之由以力假仁之習皆若身在其

間而目擊其事者於是易春秋傳註之失詩書未決之

疑周禮非聖人書之謗凡歴代聚訟不決數十年苦思

而未通者皆氷解釋怡然各就條理蓋由事精積乆而

後得之(闕/) 為天開其愚神啟其祕也其於易以明象

為先以因孔子之言上求文王周公之意為主而其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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括則盡在十翼作十翼舉要以為易起於象數設卦因

卦立象因象起意因意生辭故孔子曰易者象也立象

以盡意居則觀其象而玩其辭聖人言易之為教如此

易不可廢象明矣由象學失傳漢儒區區掇拾凡陋不

足以得聖人之意而王輔嗣忘象之説興至邢和叔則

遂欲忘卦棄畫雖以近代鉅儒繼作理學大明而莫能

奪也作忘象辯有一卦之象有一爻之象或近取諸身

或逺取諸物或以六爻相推或以陰陽消息而為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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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者猶可求也然有象外之象則非思慮意識所能及

矣而况於立例以求之乎李鼎祚綴輯於王氏棄擲之

餘朱子發後出而加密丁易東繼之而愈詳聖人立象

之妙終不可見作象畧象學既明則因象以得意因意

以得辭陰陽消長有一定之機上下貴賤有一定之分

善惡吉凶有一定之則位之當者孔子無曰獨言其非

卦與爻之小者文王周公固不謂之大然後知三聖人

之易一而已矣若舍象而求則人自為易不期於異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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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異作辯同論嘗曰易有八卦有六十四卦有三百八

十四爻有大象有小象有大傳繫辭有説卦有序卦有

雜卦有河圖洛書蓍䇿之數學者當随處用工各詣其

極至於一以貫之而後全易見矣其於春秋以事實為

先以通書法為主其大要則在考覈三傳以來向上之

一而其脉絡則盡在左傳作三傳義例考以為春秋有

魯史書法有聖人書而近代(闕/)    周(闕/) 説是

史法與聖法俱失也作元年春王正月辯(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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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義有虛辭不合史以論事不離傳以求經(闕/)

  貶泥聖人酌時宜以取中此實(闕/) 貴王賤霸尊

君抑臣内夏外夷皆古今通義然人自為學家自為(闕/)

 春秋迄無定論故一切斷以虚辭作筆削本㫖又作

諸侯取女通考魯隱公不書即位義殷周諸侯禘祫考

周廟太廟單祭合食説丘作甲辯凡如是者十餘通以

明古今禮俗不同見虛辭說經之無益嘗曰説春秋須

先識聖人氣象識得聖人氣象則一切刻削煩碎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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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退聽矣其但以為實錄而已者則春秋乃一直史

可脩亦未為知聖人也其説易有常變則有經有權易

雖萬變而必復於常春秋雖用權而不逺於經各以二

義貫一經之㫖嘗曰易象與春秋書法廢失之由大畧

相似茍通其一則可觸機而悟矣蓋古者占筮之書即

卦爻取物類象懸虚其義以斷吉凶皆自然之理乃上

古聖神之所為也文王周公作易時取一二立辭以明

敎自九簭之法亡凡簭人所掌者皆不可復見而象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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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微遂為歴世不通之學矣魯史記事之法實有周公

遺制與他國不同觀韓宣子之言可見聖人因魯史脩

春秋筆則筆削則削游夏不能贊一辭則必有與史法

大異者然曰其文則史是經固出於史也今魯史舊文

亦不可復見故子朱子以為不知孰為聖人所筆孰為

聖人所削而春秋書法亦為&KR1318;世不通之義矣先生所

謂廢失之由有相似者蓋如此又懼夫學者得於創聞

不復致思故所著書目雖多皆引而不發乃作易學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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觴春秋指要經㫖舉畧稽古管見示人以求端用力之

方而易春秋全解則終身未嘗脱藁示人也其辯釋諸

經要㫖則有六經補注詆排百家異議則取杜牧之不

當言而言之意作翼經罪言其論周禮以為六官所掌

皆循唐虞夏商已行之事雖有因革損益或加詳(闕/)而

大體不能相逺非周公創為之制也古今風俗事體不

同學者(闕/)   變而輙指其一二古逺可疑者以為

非聖人之書此不難(闕/)   圖之制與孟子不合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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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當論蓋孟子所言因殷之制周官乃周家之制也計

武王之興殷諸侯尚千有餘國既無功益地亦無罪削

地削邑此當仍其舊封百里之下為三等如孟子之説

乃若周公太公有大勲勞及其餘功臣當封爵與夫並

建宗親以為藩屏豈可限以百里之法哉自當用周制

耳諸侯惡其害己而去其籍是書當世學者鮮得見之

則周家一代之制雖孟子亦有不能詳也其於官屬多

寡之由職掌交互之故錯亂之説發義尤精其祭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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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則兼戴記而考之作二禮祭祀述畧禮經復古正言

其辨王肅混郊丘廢五天帝併崑崙神州為一祭之說

曰祭法虞夏殷周皆以禘郊祖宗為四重祭周人禘嚳

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禘祭天地以嚳配即圜丘方

澤是也郊祀上帝以后稷配建寅之月南郊祀感生帝

以祈穀也四時祭五天帝於四郊以迎氣也祖禘嚳以

后稷配尊始祖之所自出也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

帝總配五天帝也其後則祖文王於明堂以配五帝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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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王於明堂以配五神凡此皆鄭氏義也故周禮大司

樂注以圜丘方澤宗廟為三禘蓋天神地示并始祖之

所自出為三大祭皆五年之禘也郊次圜丘社次方澤

宗次祖皆常歳所舉之祭也東遷土蹙財匱大禮遂廢

所脩惟郊社二祭故圜丘方澤二禘傳記亦罕言之非

淺聞所及矣周禮有祀天旅上帝祀地旅四望之文天

地主于一故稱祀上帝四望非一神故稱旅肅欲以圜

丘為郊可乎司服王祀昊天上帝服大裘而冕祀五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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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如之既曰亦如之則五帝之祀與昊天上帝非一祭

矣肅欲混之可乎孝經稱嚴父配天又稱郊祀后稷以

配天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易豫卦曰先王以作

樂崇徳殷薦之上帝以配祖考上帝亦天神也肅欲廢

五天帝而以五人帝當之可乎崑崙者地之頂神州者

地之中皆天地之所交也地示生崑崙神州非是設此

二祭乃求神於二處大地神靈莫測不知神之在彼乎

在此乎故求之於彼亦求之於此也康成以方澤主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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崙北郊主神州北郊不見於經誤分為二王氏由此并

崑崙神州為一祭而遂謂北郊為方澤可乎若鄭氏知

樂九變之祭為禘而不言及嚳又以為禘小於祫此則

其失也故斷之曰鄭氏深而未完王肅明而實淺晉武

帝肅外孫也故用其説并方圜二丘而祀一郊歴代無

所因襲而周禮天神地示人鬼極盛之祭遂為古今不

決之疑矣其變感生帝之説曰姜嫄履帝武敏歆而生

后稷周人特(闕/)立廟而祭謂之閟宮君子以為聖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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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異於常人無異義(闕/)况(闕/)生民之初氣化之始五天

之精感而為帝王之祖亦何疑乎(闕/)   生之祀上

世流傳既乆非緯書創為之説也且河圖洛書蓍䇿(闕/)

 皆緯文也其可盡廢乎其辨胡仁仲以社為祭地曰

二社以(闕/)   穀之神而配以勾龍稷非祭地也禮

天子諸侯羣臣百姓大(闕/)  民皆立社故有王社侯

社大社國社置社之名其名義高下不同如此而謂之

大示之祭可乎殷革夏周革殷皆屋其社是辱之也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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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水溢則變置社稷是責之也王者父事天母事地其

可責可辱乎周禮王祭社稷五祀則希冕以社稷下同

五祀而用第五等之服不得與先王先公四望山川比

則社非祭地明矣傳曰戴皇天履后土是后土即地也

周禮大祝大封先告后土大師旅大會同宜于社又建

國先告后土則后士非社矣舜典類于上帝禋于六宗

望于山川六宗者上下四方之神即五天帝及地也故

其祀在上帝之次山川之前周禮四望與五帝同兆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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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又與祀地同玉又與山川同祭服則四望者祀地之

四方也又有分樂所祭五土之示祭地之禮不止于方

澤矣而欲以社當之可乎周禮以圜丘對方澤以天神

對地示以蒼璧禮天對黃琮禮地以祀天旅上帝對祀

地旅四望書及禮記乃多以郊對社蓋郊祀上帝社祭

水土之神其禮專圜丘方澤徧祭天神地示其意廣逺

分為四祀明矣天地之道高深𤣥逺人神大示不可煩

凟故嵗事祈之於郊而水土之變則責(闕/)於社此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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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祀深意也胡氏家學不信周禮故率意立說如此大

抵先生之(闕/)以為聖人制禮逺近親疎高下貴賤皆有

自然之序必通其本原而後禮意可得蓋圜丘所祭者

全體圓轉之天統南北極黃赤道日月星辰所麗者而

言故主北辰而曰天神皆降是總祀天神也上帝者高

高在上之天以其在上而為主宰故曰上帝分主五方

故曰五帝合上下四方而言則曰六宗皆天神之分祀

者方澤所祭者全體承天之地總山陵川澤極天所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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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而言故主崑崙而曰地示皆出是總祀地示也地有

四方望其方而祀曰四望五嶽四凟之祀曰山川川澤

山林丘陵墳衍原隰之祀曰五土水土之祀曰社皆地

示之分祀者也所謂自然之序蓋如此其辯趙伯循王

者禘其始祖之所自出之帝於始祖之廟以始祖配之

而不及羣廟之主曰大傳王者禘其始祖之所自出以

其祖配之諸侯及其太祖大夫士有善省於其君干袷

及其高祖此以禘與祫對言則禘祫皆合祭通上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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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之也蓋諸侯之祫猶天子之禘諸侯及其太祖大夫

士及其髙祖是有廟無廟之主皆在而又上及其太祖

髙祖故謂之祫天子則於七廟及祧廟之上更及所自

出之帝故謂之禘也若曰禘其祖之所自出而反不及

有廟無廟之主寂寥簡短非人情矣故程子曰天子曰

禘諸侯曰祫其禮皆合祭也爾雅禘大祭也非大合昭

穆何以謂之大祭乎字書訓釋曰禘者諦也審諦昭穆

也若非合祭何以有昭穆乎蓋后稷有廟郊既配帝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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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配天而無廟不可闕人鬼之享故五年一禘則后稷

率有廟無廟之主以共享於嚳所以使子孫皆得見其

祖又以世次乆逺見始祖之功徳為尤盛也况后稷之

廟毁(闕/) 十(闕/) 主皆藏焉豈可當享嚳之時而屏置

之乎蓋禘祫所以相(闕/)者由天子諸侯之制不明先儒

或推天子之禮以説諸侯或推諸侯之禮以説天子不

知諸侯之禮有祫無禘天子之禮禘必兼祫雖其意不

主合食而率子孫以共尊一帝自然當合食矣禮曰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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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犆礿祫禘祫嘗祫烝則是天子祫祭隨時皆用也其

辯成王賜魯天子禮樂曰周公相成王制禮作樂為天

子諸侯不易之大法身沒而王與伯禽躬為非禮以享

周公成王賢王魯公賢君必不至是以魯頌白牡騂剛

推之則記禮者之過也禘者殷諸侯之盛祭周公定為

不王不禘之法故以禴代之成王以周公有大勲勞於

王室故命魯以殷諸侯之盛禮祀周公以示不臣周公

之意故牲用白牡白牡者殷牲也騂剛者魯公之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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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可見魯公以下皆合食於太廟而禮秩初未嘗敢同

於周公又以春秋推之則亦非常歳之祀成王斟酌禮

意蓋如此而非有祭文王為所自出之禮如或者之云

也其禘於羣公之廟則後世始僭之然晉亦有禘蓋文

公有勲勞于王室欲效魯禘祭而請于天子故得用之

也若夫東周諸侯為所自出之王立廟稱周廟如魯與

鄭是也然止謂之周廟不敢以祖廟稱之諸侯不敢祖

天子也然則子孫亦不敢與享於廟單祭所自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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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用生者之祿則亦用諸侯之禮而已若魯既得禘於

周公之廟則周廟亦應用禘禘必有配則固宜於文王

廟以周公配也若據趙氏則魯本無文王廟止於周公

廟祭文王臨期立文王主與尸而祭之此於禮意實不

相似若以為有文王廟則是於文王廟迎尸以入周公

廟以父就子以尊就卑必不然也魯之郊大雩則平王

之世惠公請之是矣然郊祀蒼帝而三望雖僭而猶未

敢盡同於王室也蓋以魯有天子禮樂為成王賜者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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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堂位祭統以為惠公所請者出呂氏春秋魯鄭周廟

晉有禘祀見左傳先生以經證經而折衷百氏之説多

如此其辯説詩之失以為古者重聲教故採風以觀所

被之淺深然今三百篇有出於大師所采者周南召南

是也有錄於史官而非大師所采者豳風及周大夫所

作是也其餘諸國風多是東遷以後之作率皆諸國史

官所自記錄方周之盛美刺不興漢廣江沱諸詩雖足

見諸侯之美而風化之原實繫於周其後天子不能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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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諸侯善惡皆無與於周故不(闕/)美刺皆謂之變風以

其不繫於二南而各自為風也周禮王廵守則大史大

師同車又其官屬所掌皆有世繫之説方采詩之時大

師掌其事而大史錄其時世及廵守禮廢大師不復采

詩而後諸國之詩皆其國史所自記錄以考見風俗盛

衰政治得失若左傳於高克之事則曰鄭人為之賦清

人莊姜之事則曰衛人為之賦碩人必有所據矣

序曰國史明乎得失之迹傷人倫之廢哀刑政之苛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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詠情性以諷其上達於事變而懷其舊俗是説詩者不

可不辯采詩之時世也黍離降為國風此時王澤猶未

竭也故人民忠愛其君猶能若此其後聽者既玩而言

者亦厭遂與之相忘則雖國風亦不可復見至此則書

契以來文治之迹始剗絶矣以時考之國風止於澤陂

在頃王之世當魯文公之時故曰王者之迹熄而詩亡

故説詩者尚論其世也先生經學自得之説為多以其

書不大傳故掇其關於體要者著之當是時唯臨川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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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正公辯學正誼盡通諸經最為知先生者常拜集賢

之命至揚而還養病九江濓谿書院見先生所著易

學濫觴春秋指要心大善之題其巻端曰楚望父之著

經也其志可謂善矣易欲明象春秋欲明書法蓋將前

無古而後無今又得六經辨釋補註觀之謂學者曰今

人無能如黄楚望者孟子曰能言距楊墨者聖人之徒

也楚望其人乎亦為序以歸之其略曰楚望貧而力學

讀易春秋周官禮記為之辨釋補註𢎞綱要義昭掲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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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而不遺其小究竟謹審灼有真見先儒舊説可信者

拳拳尊信不敢輕肆臆説以相是非用工深用意厚以

予所見明經之士未有能及之者也晚年見此寜不為

之大快乎予嘆美之不足因以諗于學者蓋必於諸經

沈潛反覆然後有以見其用工之不易用意之不茍云

然先生雅自慎重其學未嘗輕與人言以為其人學不

足以明聖人之心志不以六經明晦爲己任則雖與之

言終日無益也學士李公溉之使還過九江請先生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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濂谿書院會寓(闕/)縉紳之士躬定師弟子禮(闕/)  山

受一經之學又將經紀先生家為子孫計先生謝曰以

君之才輟朞歲之功何經不可明然亦不過筆授其義

而已若予則於艱苦之餘乃能有見吾非邵子不敢以

二十年林下期君也李學士為之歎息而去或謂先生

幸經道以明於已而又閟於人如此豈無不傳之懼乎

先生曰聖經興廢上關天運子以為區區人力所致乎

德化縣令王君子翼請刋補註藏先生家先生猶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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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非其人不傳也荐經冦亂故宅為墟遺書之存者鮮

矣悲夫先生寜使其學不傳於後終不肯自枉以授諸

人是故能以數十年之勤盡究諸經於闕塞之餘而不

能使聖人之心大明於天下後世葢其道若是也豈非

天乎昔者吾夫子賛易删詩定書正禮樂修春秋將以

為百王大典遭秦焚書滅學帝王經世之法遂斬然湣

絶於斯時蓋自開闢以來宇宙横分一大變也鄭康成

當專門固陋之世以一家之學纂釋羣經具著成就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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頴達考覈百家大明鄭義雖於聖人之道無聞而博古

窮經斯以勤矣自是四百餘年習為定論至宋清江劉

原父始以聰明博洽之資據經考禮欲盡排周秦以來

傳註之失宋代經學之盛劉公實張之及子朱子出而

羣言有所折衷遂定于一猶吾夫子之志(闕/)  子於

易簡其辭微其義將使學者皆得自致於經晚歲猶拳

拳禮學而弗克論著其成書貴闕疑而又深疑古今文

之異體春秋獨得書法廢失之由折衷諸傳各極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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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而門人學者于二經師說不敢有所發明故君子論

古今經註以為自朱子詩集傳之外俱不無遺憾也先

生乃欲以近代理明義精之學用漢儒博物考古之功

加以精思沒身而止此蓋吳公所謂前無古而後無今

者也嗚呼其遂不傳也與汸始拜先生于其門請問治

經之要先生念其逺來不以為不可敎告之曰在致思

而已然不盡悟傳註之失則亦不知所以為思也請問

致思之道先生曰當以一事為例禮女有五不娶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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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䘮父長子註曰無所授命近代説者曰蓋䘮父而無

兄者也女之䘮父無兄者多矣何罪而見絶於人如此

其非先王之意明矣姑以此思之或二三年或七八年

倘得其説則知先儒説經其已通者未必皆當其未通

者未嘗不可致思也汸退而思之女之䘮父無兄者誠

不當與逆亂刑疾之子同棄于世乆之乃得其説曰此

蓋宋桓夫人許穆夫人之類爾故曰無所受命註猶未

失也若䘮父而無兄則期功之親皆得為主之矣嘗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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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于先生先生曰子能如是求之甚善然六經疑義若

此者衆矣當務完養而慎思之母輕發遂授以求春秋

之要曰楚殺其大夫得臣此書法也當求之於二百四

十三年之内夫人姜氏如齊師此書法也當求之於二

百四十三年之外汸思之經歲不得其説先生為易置

其語曰夫人姜氏如齊師此書法也當求之於二百四

十二年之内楚殺其大夫得臣此書法也當求之於二

百四十二年之外汸蓋自是始達春秋筆削之權乃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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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於六經之學以其所自得而教人者蓋如此惟易

所謂象外之象則有不可得而盡聞者嗚呼悲夫有遺

恨矣謹述先生世家文行大㮣與其經學復古之功如

右伏惟立言君子以當世斯文為己任者尚克表章之

至正十有二年十有一月朔學生新安趙汸狀

   史母程氏傳         袁觕

嗚呼余嘗得三夘錄讀之蜀禍之慘誠不忍言也夫朱禩

孫之死而復生也蜀民就死率五十人為一聚以刀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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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之廼積其尸至莫疑不死復刺之禩孫尸積於下莫

刺者偶不及尸血淋灕入禩孫口夜半始蘇匍匐入林

薄匿他所後出蜀為樞宻使嘗袒示人未嘗不泣下賀

靖權成都錄城中骸骨一百四十萬城外者不計嗚呼

推是考之蓋可悲者蜀眉州史氏由唐吏部侍郎儼從

僖宗幸蜀因家焉其先墓在青神將二十世宋氏號名

族其出蜀也今唯居湖州一房讀其遺事益悲之史母

程夫人蘇文忠公之母之族也夫人將携其家下峽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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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槖金腰纒之兵暴至伏林莽與隣嫗謀曰輸金果可

生吾兒無資不復能出蜀史宗誠無噍類矣縱得生旦

夕兵復至亦决死均死死以全史兒誠不恨嫗見身死

為吾出腰中金告兒使速走須臾兵果執母謝以實亡

金遂遇害翼日嫗語于隣告史氏兒兒甫十三從草野

得尸如其言窆以歸且亟圖其象識曰史光母年五十

有四嘉熈二年十月二十七日申時死兵難兒遂東南

來占籍湖州刻意自奮以右科為淛東兵馬鈐轄鈐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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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子圭文嘉定儒學敎授嘉定生子台孫介喜孫台孫

儒術通吏文復有子幾人而史氏繇嘉熈至于今且四

傳矣噫蜀繇秦帝入中夏至于宋凡一千五百餘年文

物大盛絶不知有兵革一旦掃削殆盡迄今百餘年遺

墟敗棘郡縣降廢幾半可哀也已可哀也已

贊曰婦人内徳不出門房中歌廢戰國而下俱不幸以

著非得已也諱莫甚於死從容反復烈士猶難之况士

女乎歐陽公傳斷臂婦人以媿馮道夫人以死傳宗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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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世澤於是乎見作史者烏得廢諸

   平蜀傳

江邑世𨽻渝郡元末兵亂羣雄角逞(至正十/二年)全蜀為偽

夏主明玉珍所據渝即夏都江邑為偽畿甸邑未幾珍

殂子昇嗣歳辛亥(偽夏開/熙五年)實我太祖高皇帝金陵登極

之四年也時已削平群雄混一疆宇惟明氏依違弗决

正月乙亥太祖乃命中山侯湯和為征西將軍江夏侯

周徳興為左副將軍徳慶侯廖永忠為右副將軍暨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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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楊璟等率荆湘舟師由瞿塘趨重慶潁川侯兵趨隆

州五月丙辰湯和師發夔州攻瞿塘以江水暴漲駐大

溪口己未傅友徳兵至漢江阻水未渡造舟以濟己夘

至漢州欲以軍中消息達湯和而山川懸隔卒莫能通

適水漲乃以木牌數千書克階文歳月投漢江順流而

下守者見之為之解體六月壬午友徳攻漢州守將向

大亨悉兵出戰敗走進克漢州先是夏人聞王師將至

悉衆守三峽及階文失守乃分瞿塘守兵以援漢州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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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而城已下矣逆戰敗走兩川大震丙戌太祖以湯和

師乆逗遛賜詔責之廖永忠聞命奮起率兵先進會得

木牌于江和亦進兵自白鹽山伐木通道以趨夔州守

將飛天張整衆逆戰大敗退走而出峽水急又阻于鐵

索飛橋舟莫可進永忠乃密遣壯士數百人舁小舟踰

山渡關以出其上流夏人不之覺也度其將至乃夜率

精鋭分水陸為二軍而攻之遂克其陸寨舁舟者出上

下夾擊大破之擒斬無算遂入夔明日湯和兵至乃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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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兵約會重慶丙申永忠舟師自夔州乗勝直抵重慶

是日次銅鑼峽明昇等大懼欲奔成都其母彭氏泣止

之曰事勢如此往亦無益况此城之兵膽破心悸區區

城守死傷必多不如早降以免鋒鏑也乃遣使納欵請

降永徳以湯和師未至辭不受癸卯湯和兵至乃合駐

朝天門昇面縛銜璧與母彭氏及諸臣以降東川底定

江邑遂入王朝仍𨽻重慶七月庚申傅友德兵圍成都

偽丞相戴壽及知院向大亨等驅象載甲士出戰友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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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流矢益奮鋭進擊大敗其兵㑹得重慶報壽等遂請

降友徳接兵入自東門壬戌遣兵徇下州郡未附者八

月甲子周德興兵下保寧蜀地悉定乙丑明昇至京師

賜爵歸義侯賞賚甚厚九月乙未和等班師還京上所

佩印綬并所得蜀金印冠冕儀仗及路府州縣宣慰宣

撫之數官吏將士牛馬等類太祖頒賞有差蓋自出師

至此凡九閲月爾臣彛曰大哉皇靈其丕顯乎古者明

王伐不敬取其鯨鯢而封之以為大戮王師伐蜀拯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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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火昭義(闕/)哉古者征西將士多不利光武屢隕元戎

宋祖兩川反覆視今中山潁川之師風行電逐無一矢

隻輪之衂誠帝王之師以全取勝哉征伐之烈振古所

無也薄海内外罔不康乂迄今用休是皆高皇開天列

聖撫運之所被也於戯賁隙照者仰大明飲勺流者思

滄海矧我蜀人

   韓娥傳         明劉惟徳

娥姓韓元四川鹽運司副使韓新澤之孫處士韓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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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也母王氏生娥於元至正乙酉娥甫三歳失怙七歳

失恃鞠於叔父韓立遭元季之亂歲丙申盗賊蠭起劫

奪貨財擄掠婦女無所憚叔母杜氏度娥不能自保宻

謂娥曰我夫婦老矣汝年十二必遭㓂手吾不忍視汝

受掠吾製男子衣裳汝可服之冦知汝男或可免叔父

又哭曰汝本故官之孫吾鞠汝恤汝願汝有家不幸至

此時也命也汝宜自裁娥受叔母敎即易其服總其角

旦日往拜叔母曰而今而後或違母訓有死無二豈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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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念吾叔母言甘受冦辱求茍活耶未幾果為㓂擄問

韓娥姓名娥曰我韓關保也遂與負戈而徃後遇萬户

王起巖見而憐之以與千户羅甲甲蜀之敘南人也撫

之如已子與征雲南自雲南復歸敘南娥在師旅中與

人和睦或有與之嬉戱即正色曰韓關保不能閒戯恐

官長怪責無益也每遇祈寒未嘗怨咨暑雨未嘗裸浴

至夜則和衣而卧卧常後起常先人問其故曰恐家務

不辦乃爾自是甲有軍旅之事事無大小娥皆勉力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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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無斯須惰容甲矜其勤謹間與之酒辭曰關保天性

不能飲飲輙病甲益重之娥尤兢兢業業惟恐有失而

違叔母訓出入軍中一十二年人皆不能窺測又善以

父事甲故甲信而不疑甲嘗謂人曰我之關保幹蠱之

子也為之婚娶兾其成立娥不得已從而百計避之婦

訴其父母父母責娥夫婦不睦娥猶隱諱不言一日娥

從王萬户自敘南之成都計事娥微行至城東度緣橋

物色得叔父母已不能識娥矣娥具以實告指額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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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痕仰天痛哭叔父亦哀其艱苦將以白金贖之王萬

户謂娥叔父曰是子羅甲之(闕/)  爲爾之女姪事聞

有司召媪視之媪曰室女也萬户乃受白(闕/)  叔父

以娥歸戍士馬復宗生男一人女二人娥夫婦繼殁而

男(闕/)  洪武奄有全蜀王萬户入京朝授禮部郎中

致仕還蜀以聞于蜀(闕/) 召見賜寶鈔五錠褒之士君

子多爲詩文褒美永樂七年冬十一月余使蜀方外士

韓太和立之子娥之弟也以其詳詣余誦之余喜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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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烈且孝作韓娥傳

劉生曰韓娥少孤遭時多艱受叔母一言微服處軍中

一紀人莫辨其為女譬之執玉馳馬馬驟而玉不墜捧

盈升車車搖而盈不溢善於執捧故也亦由洞洞屬屬

之心堅似金石故能保其身歸于馬氏娥有三善焉智

也貞也孝也詩云既明且哲以保其身娥之謂也

   清風先生傳        前人

先生姓楊名學可其先世居蜀之新都(闕/)相傳為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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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楊震之後至處士某其裔也有隱徳弗仕惟讀書

敎子鄉閭稱為善士先生其子也自丱角好語孟書既

長就學從鄉先生某受詩書春秋三經學既通丁元季

世海内震動四郊多壘先生知蜀不能居乃遁入雲南

之昆明邑昆明士君子聞先生來争設臯比席以延之

先生講論六經開陳二帝三王治天下之大經大法嘗

謂帝王自有真不可僭竊以取荼毒由是名公貴人聞

先生之言皆守其分大夫士服先生之訓咸知其義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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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敬事先生而心實忌之先生亦知西南夷不可齊以

禮又不可屈已以從夷俗尋歸西蜀遭遇明氏强盛以

國子助敎逼之先生辭不就職至以法挾之先生堅以

抱疾杜門自守逮乎聖朝混一海宇先生與故官宿儒

計偕赴京師訴老疾辭歸蜀蜀之士知先生道學之明

執經座下者無虛日先生隨其才而敎之皆有造就由

是先生之師道益彰彰于逺近矣未幾蜀邸就封崇儒

重道乃召先生為蜀中士子矜式士子多躋顯官盡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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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國王知先生有徳賜田宅於國之大安門外駟馬橋

北俾先生有終身之樂(闕/) 流水畫橋題柱客清風精

舍讀書人一十四字列于先生之門士子從學者皆稱

為清風先生(闕/)郡顧祿篆書清風精舍扁于室且為文

以記大夫士歌詩褒美永樂七年冬十一月余奉使來

蜀道經其門得拜先生函丈前入門則喜松竹滿園芳

菲繞蹊有隱者之趣焉升堂則喜詩書盈案琴瑟在前

有長者之風焉又愛温如崑山片玉者仲子也秀若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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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枝者季子也茂似芝蘭玉樹者衆孫也貴如瑚璉

圭璧者諸生也先生坐定畧見辭色亹亹乎經史雍雍

乎禮讓余益喜而敬曰先生少時奔迸遐方先難也命

也暮年遭遇賢王錫養老厚恩後獲也命也於是乎先

生之清風逺矣高節遂矣宜夫門弟子以清風先生稱

之不誣矣作清風先生傳

劉生曰晉徵士陶潛居柴桑里於夏月高卧北牕清風

颯至自謂羲皇上人先生居精舍子孫(闕/) 師上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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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徐來焚香靜坐陶然為堯舜之民視潛無愧矣

 

 

 

 

 

 

 全蜀藝文志巻五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