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漢文紀
西漢文紀
欽定四庫全書
西漢文紀卷五 明 梅鼎祚 編
髙帝吕皇后(沛人吕公女佐高祖定天下尊為皇/后生惠帝尊母為皇太后惠帝崩無)
(子初取後宫美人子名太子嗣/位是為少帝太后臨朝稱制)
除三族妖言罪詔(元年/)
前日孝惠皇帝言欲除三族辠妖言令議未决而崩今
除之
定列侯朝位詔(二年/)
髙皇帝匡飭天下諸有功者皆受分地為列侯萬民大
安莫不受休徳朕思念至於久逺而功名不著亡以尊
大誼施後世今欲差次列侯功以定朝位臧於髙廟世
世勿絶嗣子各襲其功位其與列侯議定奏之
丞相陳平奏(奏可/)
謹與絳侯臣勃曲周侯臣商潁隂侯臣嬰安國侯臣陵
等議列侯幸得賜餐錢奉邑陛下加惠以功次定朝位
臣請臧髙廟
廢少帝詔(四年○少帝自知非皇后子出怨言/太后幽之永巷下詔議代立惠帝後)
(宫子恒山王𢎞為帝少帝/幽死文帝入繼𢎞見誅)
凡有天下治萬民者蓋之如天容之如地上有驩心㠯
使百姓百姓欣然㠯事其上驩欣交通而天下治今皇
帝疾久不巳乃失惑昬亂不能繼嗣奉宗廟守祭祀不
可屬天下其議代之(史記凡有天下治萬民者作凡有/天下治為萬民命者使作安疾作)
(病守祭祀無守字其/議代之作其代之)
議昭靈夫人武哀侯宣夫人尊號詔(七年○丞/相臣平等)
(請尊昭靈夫人曰昭靈后武哀/侯曰武哀王宣夫人曰昭哀后)
昭靈夫人太上皇妃也武哀侯宣夫人髙皇帝兄姊也
號謚不稱其議尊號
元帝王皇后(諱政君魏郡元城人父禁為廷尉史/敎女書學古琴宣帝五鳯中獻入掖)
(廷時元帝為太子賜焉生成帝進倢伃成帝即/位封皇太后及哀帝尊為太皇太后王莽簒稱)
(新室文母厯漢四世饗國六十餘載/羣弟世權卒移漢祚咸后之由也)
與成帝書(上自大將軍薨後富平侯張放等始/愛幸出為微行班伯為侍中累進讜)
(言太后謂帝曰班侍中本大將軍所舉宜寵/異之遣冨平侯且就國上乃出放為邉郡尉)
(後徴入太/后與上書)
前所道尚未效富平侯反復來其能黙虖
復舊祠詔(永始三年○成帝初即位丞相匡衡/議罷甘泉㤗畤及陳寳祠徙南圵郊)
(於長安後上以無繼嗣令皇太后詔有司復/之數年成帝崩皇太后詔有司復南圵郊長)
(安如故哀帝即位寢疾乆不平乂盡復前世/所常興諸神祠明年復令太皇太后下詔有)
(司天子復/禮如前)
葢聞王者承事天地交接㤗一尊莫著於祭祀孝武皇
帝大聖通明始建上下之祀營㤗畤於甘泉定后土於
汾隂而神祇安之饗國長久子孫蕃滋累世遵業福流
於今今皇帝寛仁孝順奉循聖緒靡有大愆而久無繼
嗣思其咎職殆在徙南圵郊違先帝之制改神祇舊位
失天地之心以妨繼嗣之福春秋六十未見皇孫食不
甘味寢不安席朕甚悼焉春秋大復古善順祀其復甘
泉㤗畤汾隂后土如故及雍五畤陳寳祠在陳倉者
復南圵郊詔(建平/二年)
皇帝即位思順天心遵經義定郊禮天下説憙懼未有
皇孫故復甘泉㤗畤汾隂后土庻幾獲福皇帝恨難之
卒未得其祐其復南圵郊長安如故以順皇帝之意也
(漢/書)
復㤗畤諸祠詔(建平元年冬有白氣之異占曰/天子有隂病三年十一月太皇)
(太后/詔)
皇帝寛仁孝順奉承聖緒靡有懈怠而久病未瘳夙夜
唯思殆繼體之君不宜改作春秋大復古其復甘泉㤗
畤汾隂后土如故
問成帝起居發病狀詔(成帝素彊無疾是時昏/夜平善鄉晨傅絝韤欲)
(起因失衣不能言晝漏上十刻而崩民間歸/咎趙昭儀太后詔大司馬王莽丞相大司空)
(雜治問狀/昭儀自殺)
皇帝暴崩羣衆讙譁怪之掖庭令輔等在後庭左右侍
燕迫近雜與御史丞相廷尉治問皇帝起居發病狀
貶趙飛燕詔(成帝趙皇后及昭儀姊弟專寵及/帝暴崩王太后詔治昭儀自殺哀)
(帝尊皇后為皇太后初王氏多怨趙太后哀/帝崩王莽為大司馬秉政白令太皇太后詔)
(有司貶孝成皇后月餘復下/詔廢后為庻人是日自殺)
前皇太后與昭儀俱侍帷幄姊弟專寵錮寢執賊亂之
謀殘滅繼嗣以危宗廟誖天犯祖無為天下母之義貶
皇太后為孝成皇后徙居圵宫
廢趙飛燕詔
皇后自知罪惡深大朝請希闊失婦道無共養之禮而
有狼虎之毒宗室所怨海内之讐也而尚在小君之位
誠非皇天之心夫小不忍亂大謀恩之所不能已者義
之所割也今廢皇后為庻人就其園
退傅后詔(哀帝祖母中山王傅后稱尊號從弟/女復為帝后后父晏最尊重哀帝崩)
(莽白太皇太后下/詔俱廢為庻人)
定陶共皇太后與孔鄉侯晏同心合謀背恩忘本專恣
不軌與至尊同稱號終没至廼配食于左坐誖逆無道
今令孝哀皇后退就桂宫
封卭成侯詔(元帝母許后為霍氏所害霍后廢/死宣帝選立王倢伃為皇后令母)
(養太子封后父奉光為卭成侯薨謚曰共元/帝立尊后為皇太后成帝尊為太皇太后號)
(卭成太后奉光孫勲坐法免元始元/年成帝母太皇太后詔封其曾孫)
孝宣王皇后朕之姑深念奉質共修之義恩結于心惟
卭成共侯國廢祀絶朕甚閔焉其封共侯曾孫堅固為
卭成侯
褒中山孝王后詔(平帝為中山孝王子哀帝崩/迎立王莽秉政以帝為成帝)
(後母衛姫不當得至京師即拜為中山孝王/后莽長子宇非莽隔絶衛氏私敎后上書謝)
(恩因陳丁傅舊惡幾得見帝/莽白太皇太后詔益封戸)
中山孝王后深分明為人後之義條陳故定陶傅太后
丁姬誖天逆理上僭位號徙定陶王於信都為共王立
廟於京師如天子制不畏天命侮聖人言壊亂法度民
非其號是以皇天震怒火燒其殿六年之間大命不遂
禍殃仍重竟令孝哀帝受其餘災大失天心夭命暴崩
又令共王祭祀絶廢精魂無所依歸朕惟孝王后深説
經義明鏡聖法懼古人之禍敗近事之咎殃畏天命奉
聖言是乃久保一國長獲天祿而令孝王永享無疆之
祀福祥之大者也朕甚嘉之夫褒義賞善聖王之制其
以中山故安户七千益中山后湯沐邑加賜及中山王
黄金各百斤増傅相以下秩
令王莽專考吏治詔(莽知太后厭政乃風公卿/奏言徃者吏以功次遷至)
(二千石及州部所舉茂材異等吏率多不稱/宜皆見安漢公又太后不宜親省小事令太)
(后下詔於是莽人/人延問加宻恩意)
皇帝幼年朕且統政比加元服今衆事煩碎朕春秋高
精氣不堪殆非所以安軀體而育養皇帝者也故選忠
賢立四輔羣下勸職永以康寕孔子曰巍巍乎舜禹之
有天下而不與焉自今以來惟封爵乃以聞他事安漢
公四輔平决州牧二千石及茂材吏初除奏事者輒引
入至近署對安漢公考故官問新職以知其稱否
嘉王莽詔
夫唐堯有丹朱周文王有管蔡此皆上聖亡柰下愚子
何以其性不可移也公居周公之位輔成王之主而行
管蔡之誅不以親親害尊尊朕甚嘉之昔周公誅四國
之後大化乃成至於刑錯公其專意翼國期於致平
大司馬護軍褒奏
(宇與師吴章婦兄吕寛議以莽好鬼神使/寛夜持血灑莽第事覺莽執宇送獄死奏)
(言宇為吕寛等所詿誤流言惑衆與管蔡/同罪臣不敢隠其誅甄邯等白令太后詔)
(莽因是誅滅衛氏窮治寛獄大司馬䕶軍/褒奏下羣司令天下吏能誦公戒者以著)
(官簿比/孝經)
安漢公遭子宇陷於管蔡之辜子愛至深為帝室故不
敢顧私惟宇遭辠喟然憤發作書八篇以戒子孫宜班
郡國令學官以敎授
傅喜特進奉朝請詔(喜以忤傅太后歸國平帝/即位王莽免諸傅官爵白)
(太后下/詔還喜)
髙武侯喜姿性端慤論議忠直雖與故定陶太后有屬
終不順指從邪介然守節以故斥逐就國傳不云乎歲
寒然後知松栢之後凋也其還喜長安以故髙安侯莫
府賜喜位特進奉朝請
賜孔光詔(光初為太師王莽為太傅元始四年/莽稱宰衡光恐固稱疾辭位太后詔)
太師光聖人之後先師之子徳行純淑道術通明居四
輔職輔道于帝今年耆有疾俊艾大臣惟國之重其猶
不可以闕焉書曰無遺耉老國之將興尊師而重傅其
令太師每朝十日一賜餐賜太師靈夀杖黄門令為太
師省中坐置几太師入省中用杖賜餐十七物然後歸
老于第官屬按職如故
封師丹詔(丹初為大司空駁議傅太后稱尊號/廢歸鄉里平帝即位王莽以民禮改)
(塟傅太后等徴丹詣公車太/皇太后詔大司徒大司空)
夫褒有徳賞元功先聖之制百王不易之道也故定陶
太后造稱僭號甚悖義理闗内侯師丹端誠於國不顧
患難執忠節據聖法分明尊卑之制確然有柱石之固
臨大節而不可奪可謂社稷之臣矣有司條奏邪臣建
定稱號者巳放退而丹功賞未加殆繆乎先賞後罰之
義非以章有徳報厥功也其以厚㐀之中鄉户二千一
百封丹為義陽侯
封公孫𢎞後為侯詔(史記○徐廣注云此詔是/平帝元始中王元后詔班)
(固漢書/摘載)
太皇太后詔大司農大司空蓋聞治國之道富民為始
富民之要在於節儉孝經曰安上治民莫善於禮禮與
奢也寜儉昔者管仲相齊桓覇諸侯有九合一匡之功
而仲尼謂之不知禮以其奢㤗侈擬於君故也夏禹卑
宫室惡衣服後聖不循由此言之始之盛也徳優矣莫
髙於儉儉化俗民則尊卑之序得而骨肉之恩親爭訟
之原息斯乃家給人足刑錯之本也歟可不務哉夫三
公者百寮之率萬民之表也未有樹直表而得曲影者
也孔子不云乎子率以正孰敢不正舉善而敎不能則
勸維漢興以來股肱宰臣身行儉約輕財重義較然著
明未有若故丞相平津侯公孫𢎞者也位在丞相而為
布被脱粟之飯不過一肉故人所善賔客皆分奉祿以
給之無有所餘誠内自克約而外從制汲黯詰之乃聞
于朝此可謂減於制度而可施行者也徳優則行否則
止與内奢㤗而外為詭服以釣虚譽者殊科以病乞骸
骨孝武皇帝即制曰賞有功褒有徳善善惡惡君宜知
之其省思慮存精神輔以醫藥賜告治病牛酒雜帛居
數月有瘳視事至元狩二年竟以善終于相位夫知臣
莫若君此其效也𢎞子度嗣爵後為山陽太守坐法失
侯夫表徳章義所以率俗厲化聖王之制不易之道也
其賜𢎞後子孫之次當為後者爵闗内侯食邑三百户
徴詣公車上名尚書朕親臨拜焉
元始五年冬詔(平帝崩/下詔)
皇帝仁惠無不顧哀每疾一發氣輒上逆害於言語故
不及有遺詔其出媵妾皆歸家得嫁如孝文時故事
封孔光王舜子孫詔(居攝/元年)
故太師光雖前薨功效巳列太保舜大司空豐輕車將
軍邯歩兵將軍建皆為誘進單于籌䇿又典靈臺明堂
辟雍四郊定制度開子午道與宰衡同心説徳合意并
力功徳茂著封舜子匡為同心侯林為説徳侯光孫夀
為合意侯豐孫匡為并力侯益邯建各三千戸
免董賢册(賢以容貌美麗為哀帝寵幸帝崩王/莽白太皇太后册免賢賢與妻自殺)
間者以來隂陽不調菑害並臻元元䝉辜夫三公鼎足
之輔也高安侯賢未更事理為大司馬不合衆心非所
以折衝綏逺也其收大司馬印綬罷歸第
遣龔勝邴漢䇿(勝徴為光祿大夫琅邪邴漢亦/以清行徴位至太中大夫及王)
(莽秉政勝與漢俱乞骸骨莽依韓福故/事䇿遣勝漢莽簒復徴勝不食而死)
惟元始二年六月庚辰光祿大夫太中大夫耆艾二人
以老病罷太皇太后使謁者僕射䇿詔之曰葢聞古者
有司年至則致仕所以恭讓而不盡其力也今大夫年
至矣朕愍以官職之事煩大夫其上子若孫若同産同
産子一人大夫其修身守道以終髙年賜帛及行道舍
宿歲時羊酒衣衾皆如韓福故事所上子男皆除為郎
成帝許皇后(平恩侯嘉女為成帝后嘉本平恩侯/廣漢弟子襲封廣漢女為宣帝后)
上成帝疏(后聰慧善史書常有寵於上後宫希/得進見皇太后及帝諸舅憂上無繼)
(嗣時數有災異劉向谷永等皆陳其咎在後/宫上於是省减椒房掖庭用度皇后乃上疏)
(自明帝采劉向谷永之言以報之是時大將/軍王鳯用事威權尤盛後元三年日蝕言事)
(者頗歸咎於鳯矣而谷永等遂著之許/氏后寵益衰坐祝謯廢後賜藥自殺)
妾誇布服糲食加以幼稚愚惑不明義理幸得免離茅
屋之下備後宫埽除蒙過誤之寵居非命所當託洿穢
不修曠職尸官數逆至法踰越制度當伏放流之誅不
足以塞責乃壬寅日大長秋受詔椒房儀法御服輿駕
所發諸官署及所造作遺賜外家群臣妾皆如竟寜以
前故事妾伏自念入椒房以來遺賜外家未嘗踰故事
每輒决上可覆問也今誠時世異制長短相補不出漢
制而巳纎微之間未必可同若竟寧前與黄龍前豈相
放哉家吏不曉今壹受詔如此且使妾搖手不得今言
無得發取諸宫殆謂未央宫不屬妾不宜獨取也言妾
家府亦不當得妾竊惑焉幸得賜湯沐邑以自奉養亦
小發取其中何害於誼而不可哉又詔書言服御所造
皆如竟寕前吏誠不能揆其意即且令妾被服所為不
得不如前設妾欲作某屏風張於某所曰故事無有或
不能得則必繩妾以詔書矣此二事誠不可行唯陛下
省察宦吏忮佷必欲自勝幸妾尚貴時猶以不急事操
人况今日日益侵又獲此詔其操約人豈有所訴陛下
見妾在椒房終不肯給妾纎微内邪若不私府小取將
安所仰乎舊故中宫乃私奪左右之賤繒及發乘輿服
繒言為待詔補巳而貿易其中左右多竊怨者甚耻為
之又故事以特牛祠大父母戴侯敬侯皆得蒙恩以太
牢祠今當率如故事唯陛下哀之今吏甫受詔讀記直
豫言使後知之非可復若私府有所取也其萌芽所以
約制妾者恐失人理今但損車駕及毋若未央宫有所
發遺賜衣服如故事則可矣其餘誠太迫急柰何妾薄
命端遇竟寧前竟寧前於今世而比之豈可邪故時酒
肉有所賜外家輒上表乃決又故杜陵梁美人歳時遺
酒一石肉百斤耳妾甚少之遺田八子誠不可若是事
率衆多不可勝以文陳俟自見索言之唯陛下深察焉
成帝報許后書
皇帝問皇后所言事聞之夫日者衆陽之宗天光之貴
王者之象人君之位也夫以隂而侵陽虧其正體是非
下陵上妻乘夫賤踰貴之變與春秋二百四十二年變
異為衆莫若日蝕大自漢興日蝕亦為吕霍之屬見以
今揆之豈有此等之效與諸侯拘迫漢制牧相執持之
也又安獲齊趙七國之難將相大臣褢誠秉忠唯義是
從又惡有上官博陸宣成之謀若乃徒步豪桀非有陳
勝項梁之群也匈奴夷狄非有冐頓郅支之倫也方外
内鄉百蠻賔服殊俗慕義八州懐徳雖使其懐挾邪意
猶不足憂又况其無乎求於夷狄無有求於臣下無有
微後宫也當何以塞之日者建始元年正月白氣出於
營室營室者天子之後宫也正月於尚書為皇極皇極
者王氣之極也白者西方之氣其於春當廢今正於王
極之月興廢氣於後宫視后妾無能懐任保全者以著
繼嗣之微賤人將起也至其九月流星如瓜出於文昌
貫紫宫尾委曲如龍臨于鉤陳此又章顯前尤著在内
也其後則有圵宫井溢南流逆理數郡水出流殺人民
後則訛言傳相驚震女童入殿咸莫覺知夫河者水隂
四瀆之長今乃大決没漂陵邑斯昭隂盛盈溢違經絶
紀之應也乃昔之月䑕巢於樹野鵲變色五月庚子鳥
焚於巢太山之域易曰鳥焚其巢旅人先笑後號咷䘮
牛於易凶言王者處民上如鳥之處巢也不顧䘏百姓
百姓畔而去之若鳥之自焚也雖先快意説笑其後必
號而無及也百姓䘮其君若牛亡其毛也故稱凶㤗山
王者易姓告代之處今正於岱宗之山甚可懼也三月
癸未大風自西搖祖宗寢廟揚裂帷席折拔樹木頓僵
車輦毀壊檻屋災及宗廟足為寒心四月己亥日蝕東
井轉旋且索與既無異巳猶戊也亥復水也明隂盛咎
在内於戊巳虧君體著絶世於皇極顯禍敗及京都於
東井變怪衆備末重益大來數益甚成刑之禍月以迫
切不救之患日寢婁深咎敗灼灼若此豈可以忽哉書
云髙宗肜日粤有雊雉祖巳曰惟先假王正厥事又曰
雖休勿休惟敬五刑以成三徳即飭椒房及掖庭耳今
皇后有所疑便不便其條刺使大長秋來白之吏拘於
法亦安足過葢矯枉者過直古今同之且財幣之省特
牛之祠其於皇后所以扶助徳美為華寵也咎根不除
灾變相襲祖宗且不血食何戴侯也傳不云乎以約失
之者鮮審皇后欲從其奢與朕亦當法孝武皇帝也如
此則甘泉建章可復興矣世俗歳殊時變日化遭事制
宜因時而移舊之非者何可放焉君子之道樂因循而
重改作昔魯人為長府閔子騫曰仍舊貫如之何何必
改作葢惡之也詩云雖無老成人尚有典刑曾是莫聽
大命以傾孝文皇帝朕之師也皇太后皇后成法也假
使太后在彼時不如職今見親厚又惡可以踰乎皇后
其刻心秉徳毋違先后之制度力誼勉行稱順婦道减
省群事謙約為右其孝東宫毋闕朔望推誠永究爰何
不臧養名顯行以息衆讙垂則列妾使有法焉皇后深
惟毋忽
班婕妤(左曹越騎校尉况之女况其先家樓煩徙/昌陵占數長安為成帝倢伃居増成舍及)
(趙飛燕姊弟有寵求/共養太后長信宫)
報諸姪書(彪及嗣/皆其姪)
記言屬見所賜趙倢伃書以相比元帝被病無悰但鍜
錬後宫貴人書也類多華辭至如成帝則推誠寫實若
家人夫婦相與書矣何可比也故略陳其長短令汝曹
自評之(婦人集○按此當為成帝/前賜趙飛燕倢伃書也)
趙皇后(本長安宫人屬陽阿主家成帝召拜倢伃/立為后哀帝尊為皇太后有司奏廢自殺)
奏牋成帝
(飛燕立為后妹合徳復幸為昭儀居西宫后/日夜欲求子多用小犢車載年少子與通帝)
(疑頗疎之后生日昭儀為賀帝亦同徃遇暮/方離后宫后因帝幸心為姦利乃詐託有孕)
(上牋奏帝時在西宫得奏喜動顔色答之踰/期遣奏臣妾昨夢龍卧不幸聖嗣不育帝但)
(惋歎/而巳)
臣妾久備掖庭先承幸御遣賜大號積有歳時近因始
生之日復加善視之私特屈乘輿俯臨東掖久侍宴私
再承幸御臣妾數月來内宫盈實月脉不流飲食美甘
不異常日知聖躬之在體辨天日之入懐虹初貫日聽
是珍符龍據妾胸兹為佳瑞更期蕃育神嗣抱日趨庭
瞻望聖明踴躍臨賀謹此以聞
成帝答
因閲來奏喜慶交集夫妻之私義均一體社稷之重嗣
續其先妊體方初保綏宜厚藥有性者勿舉食無毒者
可親有懇求上無煩牋奏口授宫使可矣(慶一作氣有/懇求上作儻)
(有欲言○趙飛燕别傳○宋譙川人秦醇/所撰逺不及外傳而成帝答辭猶淺稚)
趙昭儀(名合徳為昭儀居昭/陽舍成帝暴崩自殺)
與籍武詔記
(成帝幸中宫史曹宫有身生兒子掖庭牛官/令舍中黄門田客持詔記盛綠綈方底封御)
(史中丞印與掖庭獄丞武曰取牛官云云武/迎置獄客復持詔記予武曰今夜云云後三)
(日客復持詔記封如前與武中有封小綠篋/記曰告武云云武發箧中有裹藥二枚赫蹏)
(書曰告偉能云云偉能即宫/讀書巳飲藥死棄所養兒)
取牛官令舍婦人新産児婢六人盡置暴室獄毋問児
男女誰兒也
今夜漏上五刻持兒與舜㑹東交掖門(中黄門/王舜)
告武以篋中物書予獄中婦人武自臨飲之
赫蹏書
告偉能努力飲此藥不可復入女自知之
又告籍武
(成帝許美人御幸生子昭儀懟啼泣不肯食/帝亦不食後詔使中黄門靳嚴持綠囊書與)
(許美人姜人以葦篋一合盛所生兒及綠囊/報書與嚴持篋書置餙室簾南去昭儀嘑客)
(子王偏臧兼使緘封篋及綠綈方底推置屏/風東中黄門吴恭受詔持篋方底與籍武皆)
(封以御史中丞印武穿獄樓垣下為坎埋其/中哀帝建平元年司𨽻校尉解光奏其事)
告武篋中有死児埋屏處勿令人知(並漢/書)
奏姊后飛燕書
(飛燕與女弟合徳並有寵宫中號飛燕趙皇/后合徳趙婕妤后始加大號婕妤奏于后并)
(上二十六物使侍児郭語瓊拜上初真臘夷/獻萬年蛤不夜珠光彩皆若月照人亡妍醜)
(皆美艷帝以蛤賜后以珠賜婕妤后以蛤粧/五色金霞帳帳中常若滿月久之帝謂婕妤)
(曰吾晝視后不若夜視之美每旦令人忽忽/如失婕妤聞之即以珠號為枕前不夜珠為)
(后夀終不為后道帝言后報以雲錦五色帳/沉水香玉壷婕妤泣謂帝曰非姊賜我死不)
(知此器帝謝之詔益州留三年輸/為婕妤作七成錦帳以沉水香餙)
天地交暢貴人姊及此令吉光登正位為先人休不堪
喜豫謹奏上二十六物以賀 金屑組文茵一鋪 沈
水香蓮心椀一面 五色同心大結一盤 鴛鴦萬金
錦一疋 瑠璃屏風一張 枕前不夜珠一枚 含香
綠毛狸藉一鋪 通香虎皮檀象一座 龍香握魚二
首 獨搖寳蓮一鋪 七出菱花鏡一匳 精金彄環
四指 若亡絳綃單衣一襲 香文羅手藉三幅 七
回光雄肪髪澤一盎 紫金被褥香爐一枚 文犀辟
毒箸二䨇 碧玉膏匳一合(趙飛燕/外傳)
同前(西京/雜記)
今日嘉辰貴姊懋膺洪册謹上禭三十五條以陳踴躍
之心 金華紫輪帽 金華紫羅面衣 織成上襦
織成下裳(一作/下裾) 五色文綬 鴛鴦襦 鴛鴦被 鴛
鴦褥 金錯繡襠 七寳綦履 五色文玉環 同心
七寳釵 黄金步搖 合歡圓璫(合歡一/作合浦) 琥珀枕
龜文枕 珊瑚玦 馬瑙彄 雲母扇 孔雀扇 翠
羽扇 九華扇 五明扇 雲母屏風 瑠璃屏風
五層金博山香爐 迴風扇(扇一/作席) 椰葉席同心梅
合枝李 青木香 沉水香 香螺巵 九真䧺麝
香(一作九真/雄黄麝香) 七枝鐙(枝一/作枚)
魯太后(共王/太后)
與徵臣書
(江都王建與女弟徴臣姦徴臣為葢侯子婦/建數使使至長安迎徴臣魯太后與徴臣書)
國中口語籍籍慎勿復至江都(漢書/)
東平王太后徴史
奏王尊(尊為東平王相王至親驕奢尊持法相/抗王初嘗欲格殺之巳雅聞尊名大為)
(尊屈酌酒具食相對極歡/太后奏尊坐免為庻人)
尊為相倨慢不臣王血氣未定不能忍愚誠恐母子俱
死今妾不得使王復見尊陛下不留意願先自殺不忍
見王之失義也
齊王襄(悼惠王肥/子髙帝孫)
遺諸侯王書
(吕后崩祿産等皆居長安中聚兵以威大臣/欲為亂朱虚侯劉章使人告其兄齊王襄令)
(發兵西從中與大臣為内應以誅諸吕襄舉/兵而西乃遺諸侯王書頴隂侯灌嬰留屯滎)
(陽使使諭齊王及諸侯與連和以待吕氏之/變共誅之齊王還兵西界待約章等誅諸吕)
髙帝平定天下王諸子弟悼惠王王齊悼惠王薨孝惠
帝使留侯良立臣為齊王孝惠崩髙后用事春秋髙聽
諸吕擅廢帝更立又比殺三趙王滅梁趙燕以王諸吕
分齊為四忠臣進諌上惑亂弗聽今髙后崩而帝春秋
富未能治天下固恃大臣諸侯而諸吕又擅自尊官聚
兵嚴威劫列侯忠臣矯制以令天下宗廟所以危寡人
率兵入誅不當為王者(史記○此書亦載齊世家良作/張良孝惠崩作惠帝崩梁趙燕)
(作梁燕趙弗聽作不聽諸候作諸/將○恃漢書作待矯制作撟制)
吴王濞(髙帝兄仲之子/封吴王都沛)
遺諸侯王書
(景帝為皇太子時與吴太子博爭道皇太子/引博局提吴太子殺之吴王由是怨望失藩)
(臣禮及帝即位用鼂錯計削諸侯王地方議/削吴吴王恐因欲發謀舉事使人遺諸侯王)
(書於是楚王戊趙王遂膠西王卬濟南王辟/光菑川王賢膠東王雄渠等七國並反兵敗)
(見殺○故長沙王吴芮四世/絶無嗣庶子三人不得嗣王)
吴王劉濞敬問膠西王膠東王菑川王濟南王趙王楚
王淮南王衡山王廬江王故長沙王子幸敎寡人以漢
有賊臣無功天下侵奪諸侯地使吏劾繫訊治以僇辱
之為故不以諸侯人君禮遇劉氏骨肉絶先帝功臣進
任姦宄詿亂天下欲危社稷陛下多病志失不能省察
欲舉兵誅之謹聞敎敝國雖狹地方三千里人雖少精
兵可具五十萬寡人素事南越三十餘年其王君皆不
辭分其卒以隨寡人又可得三十餘萬寡人雖不肖願
以身從諸王越直長沙者因王子定長沙以圵西走蜀
漢中告越楚王淮南三王與寡人西面齊諸王與趙王
定河間河内或入臨晉闗或與寡人㑹雒陽燕王趙王
固與胡王有約燕王圵定代雲中搏胡衆入蕭闗走長
安匡正天子以安髙廟願王勉之楚元王子淮南三王
或不沐洗十餘年怨入骨髓欲一有所出之久矣寡人
未得諸王之意未敢聽今諸王茍能存亡繼絶振弱伐
暴以安劉氏社稷之所願也敝國雖貧寡人節衣食之
用積金錢脩兵革聚榖食夜以繼日三十餘年矣凢為
此願諸王勉用之能斬捕大將者賜金五千斤封萬户
列將三千斤封五千户裨將二千斤封二千戸二千石
千斤封千户千石五百斤封五百户皆為列侯其以軍
若城邑降者卒萬人邑萬户如得大將人户五千如得
列將人户三千如得裨將人户千如得二千石其小吏
皆以差次受爵金佗封賜皆倍常法其有故爵邑者更
益勿因願諸王明以令士大夫弗敢欺也寡人金錢在
天下者往往而有非必取於吴諸王日夜用之弗能盡
有當賜者告寡人寡人且往遺之敬以聞(史記○茅坤/曰予按吴王)
(檄所云不如蘇秦六國逺甚何者其所指七國共為闍/擊漢之勢特虚聲相喝耳而互為犄角處殊不得臂指)
(相使之實此其所以/一出兵而即敗亡也)
同前(漢書/)
吴王劉濞敬問膠西王膠東王甾川王濟南王趙王楚
王淮南王衡山王廬江王故長沙王子幸敎以漢有賊
臣錯無功天下侵奪諸侯之地使吏劾繫訊治以侵辱
之為故不以諸侯人君禮遇劉氏骨肉絶先帝功臣進
任姦人誑亂天下欲危社稷陛下多病志逸不能省察
欲舉兵誅之謹聞敎敝國雖狹地方三千里人民雖少
精兵可具五十萬寡人素事南越三十餘年其王諸君
皆不辭分其兵以隨寡人又可得三十萬寡人雖不肖
願以身從諸王南越直長沙者因王子定長沙以圵西
走蜀漢中告越楚王淮南三王與寡人西面齊諸王與
趙王定河間河内或入臨晉闗或與寡人㑹雒陽燕王
趙王故與胡王有約燕王圵定代雲中轉胡衆入蕭闗
走長安匡正天下以安髙廟願王勉之楚元王子淮南
三王或不沐洗十餘年怨入骨髓欲壹有所出乆矣寡
人未得諸王之意未敢聽今諸王茍能存亡繼絶振弱
伐暴以安劉氏社稷所願也吴國雖貧寡人節衣食用
積金錢脩兵革聚糧食夜以繼日三十餘年矣凢皆為
此願諸王勉之能斬捕大將者賜金五千斤封萬户列
將三千斤封五千户裨將二千斤封二千户二千石千
斤封千户皆為列侯其以軍若城邑降者卒萬人邑萬
户如得大將人户五千如得列將人户三千如得裨將
人户千如得二千石其小吏皆以差次受爵金它封賜
皆倍軍法其有故爵邑者更益勿因願諸王明以令士
大夫不敢欺也寡人金錢在天下者往往而有非必取
於吴諸王日夜用之不能盡有當賜者告寡人寡人且
往遺之敬以聞
發兵令(七國之發也吴王悉其士卒下令國中/二十餘萬人南使閩東越閩東越亦發)
(兵/從)
寡人年六十二身自將少子年十四亦為士卒先諸年
上與寡人比下與少子等者皆發(史記/)
淮南王安(厲王長之子辨博善文辭武帝/以屬諸父甚尊重之謀反誅)
諫伐閩越書(武帝建元中閩越王興兵擊南越/南越守天子約不敢擅發兵上書)
(以聞上多其義遣兩將軍將兵誅閩越淮南/王上書諫是時漢兵出踰領適閩越王弟殺)
(王以降兵遂罷乃令中大夫嚴助風南越/遣子之侍上嘉淮南王之意使助諭之)
陛下臨天下布德施惠緩刑罰薄賦歛哀鰥寡恤孤獨
養耆老振匱乏盛徳上隆和澤下洽近者親附逺者懐
徳天下懾然人安其生自以没身不見兵革今聞有司
舉兵將以誅越臣安竊為陛下重之越方外之地劗髮
文身之民也不可以冠帶之國法度理也自三代之盛
胡越不與受正朔非強弗能服威弗能制也以為不居
之地不牧之民不足以煩中國也故古者封内甸服封
外侯服侯衛賔服蠻夷要服戎狄荒服逺近埶異也自
漢初定以來七十二年吴越人相攻擊者不可勝數然
天子未嘗舉兵而入其地也臣聞越非有城郭邑里也
處谿谷之間篁竹之中習於水鬬便於用舟地深昧而
多水險中國之人不知其埶阻而入其地雖百不當其
一得其地不可郡縣也攻之不可暴取也以地圖察其
山川要塞相去不過寸數而間獨數百千里阻險林叢
弗能盡著視之若易行之甚難天下頼宗廟之靈方内
大寜戴白之老不見兵革民得夫婦相守父子相保陛
下之徳也越人名為藩臣貢酎之奉不輸大内一卒之
用不給上事自相攻擊而陛下發兵救之是反以中國
而勞蠻夷也且越人愚戇輕薄負約反覆其不用天子
之法度非一日之積也一不奉詔舉兵誅之臣恐後兵
革無時得息也間者數年歳比不登民待賣爵贅子以
接衣食頼陛下徳澤賑救之得毋轉死溝壑四年不登
五年復蝗民生未復今發兵行數千里資衣糧入越地
輿轎而隃領拕舟而入水行數百千里夾以深林叢竹
水道上下擊石林中多蝮蛇猛獸夏月暑時嘔泄霍亂
之病相隨屬也曽未施兵接刃死傷者必衆矣前時南
海王反陛下先臣使將軍間忌將兵擊之以其軍降處
之上淦後復反㑹天暑多雨樓舩卒水居擊櫂未戰而
疾死者過半親老涕泣孤子謕號破家散業迎尸千里
之外裹骸骨而歸悲哀之氣數年不息長老至今以為
記曾未入其地而禍巳至此矣臣聞軍旅之後必有凶
年言民之各以其愁苦之氣薄隂陽之和感天地之精
而灾氣為之生也陛下徳配天地明象日月恩至禽獸
澤及草木一人有饑寒不終其天年而死者為之悽愴
於心今方内無狗吠之警而使陛下甲卒死亡暴露中
原霑漬山谷邊境之民為之早閉晏開鼂不及夕臣安
竊為陛下重之不習南方地形者多以越為人衆兵疆
能難邊城淮南全國之時多為邊吏臣竊聞之與中國
異限以髙山人迹所絶車道不通天地所以隔外内也
其入中國必下領水領水之山峭峻漂石破舟不可以
大船載食糧下也越人欲為變必先由餘干界中積食
糧乃入伐材治船邊城守候誠謹越人有入伐材者輒
收捕焚其積聚雖百越柰邊城何且越人緜力薄材不
能陸戰又無車騎弓弩之用然而不可入者以保地險
而中國之人不能其水土也臣聞越甲卒不下數千萬
所以入之五倍乃足輓車奉饟者不在其中南方暑溼
近夏癉熱暴露水居蝮蛇蠚生疾癘多作兵未血刃而
病死者什二三雖舉越國而虜之不足以償所亡臣聞
道路言閩越王弟甲弑而殺之甲以誅死其民未有所
屬陛下若欲來内處之中國使重臣臨存施徳垂賞以
招致之此必攜幼扶老以歸聖徳若陛下無所用之則
繼其絶世存其亡國建其王侯以為畜越此必委質為
藩臣世共貢職陛下以方寸之印丈二之組填撫方外
不勞一卒不頓一㦸而威徳並行今以兵入其地此必
震恐以有司為欲屠滅之也必雉兔逃入山林險阻背
而去之則復相群聚留而守之厯歳經年則士卒罷勌
食糧乏絶男子不得耕稼樹種婦人不得紡績織紝丁
壯從軍老弱轉餉居者無食行者無糧民苦兵事亡逃
者必衆隨而誅之不可勝盡盜賊必起臣聞長老言秦
之時嘗使尉屠睢擊越又使監祿鑿渠通道越人逃入
深山林叢不可得攻留軍屯守空地曠日持久士卒勞
倦越乃出擊之秦兵大破乃發適戍以備之當此之時
外内騷動百姓靡敝行者不還往者莫反皆不聊生亡
逃相從羣為盜賊於是山東之難始興此老子所謂師
之所處荆棘生之者也兵者凶事一方有急四面皆從
臣恐變故之生姦邪之作由此始也周易曰髙宗伐鬼
方三年而克之鬼方小蠻夷髙宗殷之盛天子也以盛
天子伐小蠻夷三年而後克言用兵之不可不重也臣
聞天子之兵有征而無戰言莫敢校也如使越人䝉死
徼幸以逆執事之顔行厮輿之卒有一不備而歸者雖
得越王之首臣猶竊為大漢羞之陛下以四海為境九
州為家八藪為囿江漢為池生民之屬皆為臣妾人徒
之衆足以奉千官之共租税之收足以給乗輿之御玩
心神明秉執聖道負黼依凴玉几南面而聽斷號令天
下四海之内莫不嚮應陛下垂徳惠以覆露之使元元
之民安生樂業則澤被萬世傳之子孫施之無窮天下
之安猶㤗山而四維之也夷狄之地何足以為一日之
間而煩汗馬之勞乎詩云王猶允塞徐方既來言王道
甚大而逺方懐之也臣聞之農夫勞而君子養焉愚者
言而智者擇焉臣安幸得為陛下守藩以身為障蔽人
臣之任也邊境有警愛身之死而不畢其愚非忠臣也
臣安竊恐將吏之以十萬之師為一使之任也
武帝諭淮南詔
皇帝問淮南王使中大夫王上書言事聞之朕奉先帝
之休徳夙興夜寐明不能燭重以不徳是以比年凶菑
害衆夫以眇眇之身託於王侯之上内有饑寒之民南
夷相攘使邊騷然不安朕甚懼焉今王深惟重慮明太
平以弼朕失稱三代至盛際天接地人迹所及咸盡賔
服藐然甚慙嘉王之意靡有所終使中大夫助諭朕意
告王越事
嚴助諭淮南王
今者大王以發屯臨越事上書陛下故遣臣助告王其
事王居逺事薄遽不與王同其計朝有闕政遺王之憂
陛下甚恨之夫兵固凶器明主之所重出也然自五帝
三王禁暴止亂非兵未之聞也漢為天下宗操殺生之
柄以制海内之命危者望安亂者卬治今閩越王狼戾
不仁殺其骨肉離其親戚所為甚多不義又數舉兵侵
陵百越并兼隣國以為暴彊隂計竒䇿入燔尋陽樓船
欲招㑹稽之地以踐句踐之迹今者邊又言閩王率兩
國擊南越陛下為萬民安危久逺之計使人諭告之曰
天下安寜各繼世撫民禁毋敢相并有司疑其以虎狼
之心貪據百越之利惑於逆順不奉明詔則㑹稽豫章
必有長患且天子誅而不伐焉有勞百姓苦士卒乎故
遣兩將屯於境上震威武揚聲鄉屯曾未㑹天誘其衷
閩王隕命輒遣使者罷屯母後農時南越王甚嘉被惠澤
䝉休徳願革心易行身從使者入謝有狗馬之病不能
勝服故遣太子嬰齊入侍病有瘳願伏圵闕望大廷以
報盛徳閩王以八月舉兵於冶南士卒罷倦三王之衆
相與攻之因其弱弟餘善以成其謀至今國空虚遣使
者上符節請所立不敢自立以待天子之明詔此一舉
不挫一兵之鋒不用一卒之死而閩王伏辜南越被澤
威震暴王義存危國此則陛下深計逺慮之所出也事
效見前故使臣助來諭王意
膠西王端(景帝子為人賊盭/數犯法無子國除)
淮南王安罪議(安以父厲王廢死武帝時無太/子天下有變諸侯並爭遂日夜)
(治兵謀為反孽孫建使所善嚴正上書言其/事而初與謀伍被亦詣吏且告下諸侯王列)
(侯議膠西王端議聞上使宗/正以符節治王安自殺國除)
淮南王安廢法行邪懐詐偽心以亂天下熒惑百姓倍
畔宗廟妄作妖言春秋曰臣無將將而誅安罪重於將
謀反形巳定臣端所見其書節印圖及他逆無道事驗
明白甚大逆無道當伏其法而論國吏二百石以上及
比者宗室近幸臣不在法中者不能相敎當皆免官削
爵為士伍毋得宦為吏其非吏它贖死金二斤八兩以
章臣安之罪使天下明知臣子之道毋敢復有邪僻倍
畔之意(史記○漢書廢法度行邪僻懐作/有熒作營大逆無道句無䆠作官)
趙王彭祖(景帝子前二年立/為廣川王徙趙)
訟太子丹書(趙國人江充有女弟嫁趙太子丹/充因得幸於彭祖久之丹與充忤)
(遂捕充充亡詣闕告丹内滛亂及攻剽為姦/武帝怒收丹下魏郡獄法至死彭祖上書訟)
(丹不許後竟/赦出不得立)
充逋逃小臣茍為姦譌激怒聖朝欲取必於萬乗以復
私怨後雖亨醢計猶不悔臣願選從趙國勇敢士從軍
擊匈奴極盡死力以贖丹罪
中山靖王勝(景帝子前/三年立)
聞樂對(武帝初即位大臣懲吴楚七國行事皆/謂諸侯㤗彊欲稍侵削數奏暴其遇惡)
(建元三年代王登長沙王發中山王勝濟川/王明來朝天子置酒勝聞樂聲而泣問其故)
(勝對具以吏前侵聞於/是上乃厚諸侯之禮)
臣聞悲者不可為絫欷思者不可為歎息故髙漸離擊
筑易水之上荆軻為之低而不食雍門子壹微吟孟嘗
君為之於邑今臣心結日久每聞㓜眇之聲不知涕泣
之横集也夫衆喣漂山聚蟁成靁朋黨執虎十夫撓椎
是以文王拘於牗里孔子阨於陳蔡此乃烝庻之成風
增積之生害也臣身逺與寡莫為之先衆口鑠金積毁
銷骨叢輕折軸羽翮飛肉紛驚逢羅澘然出涕臣聞白
日曬光幽隠皆照明月曜夜蟁蝱宵見然雲蒸列布杳
冥晝昏塵埃抪覆昧不見㤗山何則物有蔽之也今臣
雍閼不得聞䜛言之徒&KR1123;生道遼路逺曾莫為臣聞臣
竊自悲也臣聞社鼷不灌屋䑕不薰何則所託者然也
臣雖薄也得䝉肺腑位雖卑也得為東藩屬又稱兄今
群臣非有葭莩之親鴻毛之重群居黨議朋友相為使
夫宗室擯却骨肉氷釋斯伯竒所以流離比干所以横
分也詩云我心憂傷惄焉如𢷬假寐永歎唯憂用老心
之憂矣疢如疾首臣之謂也
燕王旦(武帝子辯畧博學昭帝時與/上官桀等謀逆事敗自殺)
請立武帝廟書(旦就國衛太子敗齊懐王薨自/以次第當立武帝後竟立少子)
(即尊位是為昭帝旦上書請為武帝立廟郡/國報從而旦日與中山哀王子劉長齊孝王)
(孫劉澤謀治兵長為旦命令羣臣澤為姦書/言少帝非武帝子天下宜共伐之須期日發)
(事聞有詔勿治久之帝姊蓋長公主左將軍/上官桀等與大將軍霍光爭權令旦上書疏)
(光過失旦因為葢主私夫丁外人求封爵光/執不許及旦書上察其詐也桀等遂謀共殺)
(光廢帝因迎立燕王為舍人所告上使使/者賜旦璽書旦以綬自絞死餘並伏誅)
竊見孝武皇帝躬聖道孝宗廟慈愛骨肉和集兆民徳
配天地明並日月威武洋溢逺方執寳而朝増郡數十
斥地且倍封㤗山禪梁父廵狩天下逺方珍物陳于太
廟徳甚休盛請立廟郡國
為丁外人求爵書
子路䘮姊期而不除孔子非之子路曰由不幸寡兄弟
不忍除之故曰觀過知仁今臣與陛下獨有長公主為
姊陛下幸使丁外人侍之外人宜䝉爵號
請宿衛疏
昔秦據南面之位制一世之命威服四夷輕弱骨肉顯
重異族廢道任刑無恩宗室其後尉佗入南夷陳涉呼
楚澤近狎作亂内外俱發趙氏無炊火焉髙皇帝覽蹤
迹觀得失見秦建本非是故改其路規土連城布王子
孫是以支葉扶疏異姓不得間也今陛下承明繼成委
任公卿群臣連與成朋非毁宗室膚受之愬日騁於廷
惡吏廢法立威主恩不及下究臣聞武帝使中郎將蘇
武使匈奴見留二十年不降還亶為典屬國今大將軍
長史敞無勞為捜粟都尉又大將軍都試郎羽林道上
移蹕太官先置臣旦願歸符璽入宿衛察姦臣之變
昭帝賜燕王璽書
昔髙皇帝王天下建立子弟以藩屏社稷先日諸吕隂
謀大逆劉氏不絶若髮頼絳侯等誅討賊亂尊立孝文
以安宗廟非以中外有人表裏相應故邪樊酈曹灌攜
劔推鋒從髙皇帝墾菑除害耘耝海内當此之時頭如
蓬葆勤苦至矣然其賞不過封侯今宗室子孫曾無暴
衣露冠之勞裂地而王之分財而賜之父死子繼兄終
弟及今王骨肉至親敵吾一體乃與他姓異族謀害社
稷親其所疏疏其所親有逆悖之心無忠愛之義如使
古人有知當何面目復奉齊酎見髙祖之廟乎
中山王子長(中山哀王昌/子景帝曾孫)
為燕王旦令(長詐言旦武帝時受詔得職吏事/修武備備非常為旦命令群臣)
寡人頼先帝休德獲奉圵藩親受明詔職吏事領庫兵
飭武備任重職大夙夜兢兢子大夫將何以規佐寡人
且燕國雖小成周之建國也上自召公下及昭襄于今
千載豈可謂無賢哉寡人束帶聽朝三十餘年曾無聞
焉意者寡人之不及與抑亦子大夫之思有所不至乎
其咎安在方今寡人欲撟邪防非章聞陽和撫慰百姓
移風易俗厥路何由子大夫其各悉心以對寡人將察
焉
楚王延夀(楚王元/交之後)
遺廣陵王胥書(胥武帝子坐祝詛/殺人即訊自絞死)
(宣帝即位延夀以廣陵王胥武帝子天下有/變必得立隂欲附倚輔助之故為其後母弟)
(趙何齊取廣陵王女為妻因使何齊奉書/遺廣陵王何齊父上書告之延夀自殺)
願長耳目毋後人有天下
列侯吏二千石博士江都王建罪議(建為景帝/孫嗣父易)
(王封滛虐積罪武帝元狩二年遂謀反有司/請捕誅制曰與列侯二千石博士議議上建)
(自殺○附/諸王後)
建失臣子道積久輒䝉不忍遂謀反逆所行無道雖桀
紂惡不至於此天誅所不赦當以謀反法誅
列侯中二千石二千石博士廣川王去罪議
(去為景帝曾孫嗣祖廣川王爵立幸姬昭信/為后譖殺諸姬王昭平陶望卿等燔燒亨煮)
(本始三年相内史奏狀並逮捕下獄辭服有/司請誅列侯等議上制復下議奏廢王與妻)
(子徙上庸/去道自殺)
去悖虐聽后昭信䜛言燔燒亨煮生割剝人距師之諫
殺其父子凡殺無辜十六人至一家母子三人逆節絶
理其十五人在赦前大惡仍重當伏顯戮以示衆
宣帝制
朕不忍置王於理議其罰
烏孫公主解憂(楚王/戊女)
上昭帝書
(初漢以江東王女細君為公主妻烏孫昆莫/昆莫年老復使其孫岑陬尚公主公主死復)
(以解憂為公主妻岑陬昭帝時漢議欲大擊/匃奴㑹昭帝崩宣帝初即位公主及昆彌皆)
(遣使上書漢兵大發十五萬騎五將軍分道/並出昆彌與昆莫皆王號也岑陬死季父子)
(翁歸靡立復尚解憂生三男長曰元貴靡元/康二年昆彌上書願以漢外孫元貴靡為嗣)
(得復尚公主上乃以相夫為公主聞翁歸靡/死立岑陬子狂王徴少主還狂王復尚解憂)
(生男鴟靡㑹元貴靡鴟靡皆死公主上/書天子閔而迎之是歳甘露三年也)
匈奴發騎田車師車師與匈奴為一共侵烏孫惟天子
幸救之
上宣帝書
匈奴復連發大兵侵擊烏孫取車延惡師地收人民去
使使謂烏孫趣持公主來欲隔絶漢昆彌願發國中精
兵自給人馬五萬騎盡力擊匈奴唯天子出兵以救公
主昆彌
又
年老思土願得歸骸骨𦵏漢地
西漢文紀巻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