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漢文紀
西漢文紀
欽定四庫全書
西漢文紀巻十一 明 梅鼎祚 編
霍去病(大将軍衛青姊少兒子其父先與少兒通/生去病年十八為侍中善騎射以戰功封)
(冠軍侯歴票姚/将軍大司馬)
請立三王疏(元狩六年三月乙亥御史臣光守/尚書令奏未央宫制曰下御史御)
(史復/奏)
大司馬臣去病昧死再拜上疏皇帝陛下陛下過聽使
臣去病待罪行間宜専邊塞之思慮暴骸中野無以報
乃敢惟他議以干用事者誠見陛下憂勞天下哀憐百
姓以自忘虧膳貶樂損郎員皇子賴天能勝衣趨拜至
今無號位師傅官陛下恭讓不恤羣臣私望不敢越職
而言臣竊不勝犬馬心昧死願陛下詔有司因盛夏吉
時定皇子位唯陛下幸察臣去病昧死再拜以聞皇帝
陛下
御史光等請立三王疏(六年三月戊申朔/乙亥武帝制答)
御史臣光守尚書令丞非下御史書到言丞相臣青翟
御史大夫臣湯太常臣充大行令臣息太子少傅臣安
行宗正事昧死上言大司馬去病上疏曰陛下過聽使
臣去病待罪行間宜専邊塞之思慮暴骸中野無以報
乃敢惟他議以干用事者誠見陛下憂勞天下哀憐百
姓以自忘虧膳貶樂損郎員皇子賴天能勝衣趨拜至
今無號位師傅官陛下恭讓不卹羣臣私望不敢越職
而言臣竊不勝犬馬心昧死願陛下詔有司因盛夏吉
時定皇子位唯願陛下幸察制曰下御史臣謹與中二
千石二千石臣賀等議古者裂地立國竝建諸侯以承
天子所以尊宗廟重社稷也今臣去病上疏不忘其職
因以宣恩乃道天子卑讓自貶以勞天下慮皇子未有
號位臣青翟臣湯等宜奉義遵職愚憧而不逮事方今
盛夏吉時臣青翟臣湯等昧死請立皇子臣閎臣旦臣
胥為諸侯王昧死請所立國名(義一作議/閎一作闗)
武帝答制
蓋聞周封八百姬姓並列或子男附庸禮支子不祭云
竝建諸侯所以重社稷朕無聞焉且天非為君生民也
朕之不徳海内未洽乃以未教成者彊君連城即股肱
何勸其更議以列侯家之
荘青翟等請立三王奏(三月丙子奏/未央宫制報)
丞相臣青翟御史大夫臣湯昧死言臣謹與列侯臣嬰
齊中二千石二千石臣賀諫大夫博士臣安等議曰伏
聞周封八百姬姓並列奉承天子康叔以祖考顯而伯
禽以周公立咸為建國諸侯以相傳為輔百官奉憲各
遵其職而國統備矣竊以為竝建諸侯所以重社稷者
四海諸侯各以其職奉貢祭支子不得奉祭宗祖禮也
封建使守藩國帝王所以扶徳施化陛下奉承天統明
開聖緒尊賢顯功興滅繼絶續蕭文終之後於鄼褒厲
羣臣平津侯等昭六親之序明天地之屬使諸侯王封
君得推私恩分子弟戸邑錫號尊建百有餘國而家皇
子為列侯則尊卑相踰列位失序不可以垂統於萬世
臣請立臣閎臣旦臣胥為諸侯王
武帝制報
康叔親屬有十而獨尊者褒有德也周公祭天命郊故
魯有白牲騂剛之牲羣公不毛賢不肖差也髙山仰之
景行嚮之朕甚慕焉所以抑未成家以列侯可
莊青翟再請立三王奏(四月戊寅/奏未央宫)
丞相臣青翟御史大夫臣湯昧死言臣青翟等與列侯
吏二千石諫大夫博士臣慶等議昧死奏請立皇子為
諸侯王制曰康叔親屬有十而獨尊者褒有德也周公
祭天命郊故魯有白牡騂剛之牲羣公不毛賢不肖差
也髙山仰之景行嚮之朕甚慕焉所以抑未成家以列
侯可臣青翟臣湯博士臣將行等伏聞康叔親屬有十
武王繼體周公輔成王其八人皆以祖考之尊建為大
國康叔之年幼周公在三公之位而伯禽據國於魯葢
爵命之時未至成人康叔後扞禄父之難伯禽殄淮夷
之亂昔五帝異制周爵五等春秋三等皆因時而序尊
卑髙皇帝撥亂世反諸正昭至徳定海内封建諸侯爵
位二等皇子或在襁褓而立為諸侯王奉承天子為萬
世法則不可易陛下躬親仁義體行聖德表裏文武顯
慈孝之行廣賢能之路内褒有徳外討彊暴極臨北海
西湊月氐匈奴西域舉國奉師輿械之費不賦於民虚
御府之藏以賞元戎開禁倉以賑貧窮減戍卒之半百
蠻之君靡不鄉風承流稱意逺方殊俗重譯而朝澤及
方外故珍獸至嘉榖興天應甚彰今諸侯支子封至諸
侯王而家皇子為列侯臣青翟臣湯等竊伏熟計之皆
以為尊卑失序使天下失望不可臣請立臣閎臣旦臣
胥為諸侯王(四月癸未奏未/央宫畱中不下)
莊青翟請擇日立三王奏(制曰/可)
丞相臣青翟太僕臣賀行御史大夫事太常臣充太子
太傅臣安行宗正事昧死言臣青翟等前奏大司馬臣
去病上疏言皇子未有號位臣謹與御史大夫臣湯中
二千石二千石諫大夫博士臣慶等昧死請立皇子臣
閎等為諸侯王陛下讓文武躬自切及皇子未教羣臣
之議儒者稱其術或誖其心陛下固辭弗許家皇子為
列侯臣青翟等竊與列侯臣壽成等二十七人議皆曰
以為尊卑失序髙皇帝建天下為漢太祖王子孫廣支
輔先帝法則弗改所以宣至尊也臣請令史官擇吉日
具禮儀上御史奏輿地圖他皆如前故事
太常賀等請國名禮儀奏
太僕臣賀行御史大夫事昧死言太常臣充言卜入四
月二十八日乙巳可立諸侯王臣昧死奏輿地圖請所
立國名禮儀别奏臣昧死請
武帝制(四月丁酉奏未央宫六年四月戊寅朔/癸夘御史大夫湯下丞相丞相下中二)
(千石二千石下郡太守諸侯相/丞書從事下當用者如律令)
立皇子閎為齊王旦為燕王胥為廣陵王(並史/記)
張湯(杜陵人初為掾/歴御史大夫)
上武帝謝罪書(湯自廷尉為御史大夫所治多/夷滅㑹有發孝文園瘞錢上使)
(按丞相荘青翟湯欲致其文丞相三長史朱/買臣王朝邊通初為湯所陵折因合謀發湯)
(隂事事聞上使簿責湯湯為書謝自/殺上復按誅三長史丞相亦自殺)
湯無尺寸之功起刀筆吏陛下幸致位三公無以塞責
然謀陷湯者三長史也(漢/書)
石慶(萬石君奮少子歴御史/大夫為丞相以醇謹稱)
乞骸骨書(元封四年闗東大饑公卿欲請徙流/民於邊上以為慶老謹乃賜丞相告)
(歸而案御史大夫以下議為請者慶慙上書/乞骸骨上報之慶欲上印綬掾史以為見責)
(甚深而終以反室者醜惡之辭/也勸宜引決慶懼遂復起視事)
慶幸得待罪丞相罷駑無以輔治城郭倉庫空虚民多
流亡罪當伏斧質上不忍致法願歸丞相侯印乞骸骨
歸避賢者路(史記/)
武帝報石慶書
間者河水滔陸泛濫十餘郡隄防勤勞弗能陻塞朕甚
憂之是故廵方州禮嵩嶽通八神以合宣房濟淮江歴
山濵海問百年民所疾苦惟吏多私徵求無已去者便
居者擾故為流民法以禁重賦乃者封泰山皇天嘉況
神物竝見朕力答氣應未能承意是以切比閭里知吏
姦邪委任有司然則官曠民愁盜賊公行往者覲明堂
赦殊死無禁錮咸自新與更始今流民愈多計文不改
君不繩責長吏而請以興徙四十萬口揺蕩百姓孤兒
幼年未滿十嵗無罪而坐率朕失望焉今君上書言倉
庫城郭不充實民多貧盜賊衆請入粟為庶人夫懷知
民貧而請益賦動危之而辭位欲安歸難乎君其反室
(漢/書)
兒寛(千乗人治尚書以射䇿為掌故功次/補廷尉掾歴遷左内史為御史大夫)
封禪對(上議欲放古廵狩封禪之事諸儒對者/五十餘人未能定先是司馬相如有遺)
(書言封禪上以問寬寬拜御史大夫從東封/泰山還登明堂寬上壽制曰敬舉君之觴)
陛下躬發聖徳統揖群元宗祀天地薦禮百神精神所
鄉徵兆必報天地並應符瑞昭明其封泰山禪梁父昭
姓考瑞帝王之盛節也然享薦之義不著于經以為封
禪告成合祛於天地神祗祗戒精専以接神明總百官
之職各稱事宜而為之節文唯聖主所由制定其當非
群臣之所能列今將舉大事優游數年使羣臣得人自
盡終莫能成唯天子建中和之極兼總條貫金聲而玊
振之以順成天慶垂萬世之基
上武帝壽(古者上夀有辭越大夫為王句踐祝/是也宋時亦有致語皆起於詩之祝)
(嘏祝/夀)
臣聞三代改制屬象相因間者聖統廢絶陛下發憤合
指天地祖立明堂辟雍宗祀泰山六律五聲幽贊聖意
神樂四合各有方象以丞嘉祀為萬世則天下幸甚將
建大元本瑞登告岱宗發祉闓門以候景至癸亥宗祀
日宣重光上元甲子肅邕永享光輝充塞天文粲然見
象日昭報降符應臣寬奉觴再拜上千萬歲壽
上改正朔議(元封七年司馬遷等言歴紀廢壞/宜改正朔是時御史大夫兒寬明)
(經術上乃詔寛曰今宜何以為正朔服色何/上寛與博士賜等議於是乃詔御史改元太)
(初造漢歴/行夏正)
帝王必改正朔易服色所以明受命於天也創業變改
制不相復推傳序文則今夏時也臣等問學褊陋不能
明陛下躬聖發憤昭配天地臣愚以為三統之制後聖
復前聖者二代在前也今二代之統絶而不序矣惟陛
下發聖德宣考天地四時之極則順隂陽以定大明之
制為萬世則(並漢書/)
許令褒
明堂議(三輔黄圖孝武帝議立明堂於長安城/南許令褒等議○今本黄圖無此議)
按五經禮傳記曰聖人之敎作之象所以法則天地比
類隂陽以之宫室本之太古以昭令徳茅屋采椽土階
素輿月度皮弁蓋興於黄帝堯舜之代是以三代脩之
也
王恢
擊匈奴議(恢燕人數為邊吏習胡事及為大行/韓安國為御史大夫時建元六年匈)
(奴来請和親武帝下其議恢以為擊之便安/國以為和親便羣臣多附安國於是上許和)
(親元光中恢因馬邑聶壹言可襲擊匈奴安/國以為不可擊争議上前從恢計事敗恢自)
(殺/)
漢與匈奴和親率不過數嵗即復倍約不如勿許興兵
擊之(倍漢書作/背興作舉)
韓安國(字長孺梁成安人徙睢陽歴中尉徙衛尉/出為材官将軍屯漁陽坐虜事見徙死)
匈奴和親議
千里而戰兵不獲利今匈奴負戎馬之足懷禽獸之心
遷徙鳥舉難得而制也得其地不足以為廣有其衆不
足以為彊自上古不屬為人漢數千里争利則人馬罷
虜以全制其敝且彊弩之極矢不能穿魯縞衝風之末
力不能漂鴻毛非初不勁未力衰也擊之不便不如和
親(並史記○漢書兵上有即字禽作鳥舉作集其敝下/有云勢必危殆臣故以為不如和親無且强弩至不)
(便數/句)
李廣利(李夫人兄以征大宛功封海西侯征/和中擊匈奴兵敗降後為單于所殺)
上言攻宛書(太初元年以廣利為貳師将軍伐/大宛取善馬既西度鹽水諸小國)
(皆不肯給食士皆饑罷廣利上書上怒為發/兵賫糧攻宛城急宛貴人殺其王母寡而盡)
(出善馬歸漢然士多物故天子不録/其過詔封焉亦以李夫人幸故也)
道逺多乏食然士卒不患戰而患飢人少不足以拔宛
願且罷兵益發而復往
武帝封李廣利海西侯詔
匈奴為害久矣今雖徙幕北與旁國謀共要絶大月氏
使遮殺中郎將江故鴈門守攘危須以西及大宛皆合
約殺期門車令中郎将朝及身毒國使隔東西道貳師
將軍廣利征討厥罪伐勝大宛賴天之靈從泝河山涉
流沙通西海山雪不積士大夫徑度獲王首虜珍怪之
物畢陳於闕其封廣利為海西侯食邑八千戸
路博德
上言擊匈奴奏(李陵為騎都尉屯張掖天漢二/年貳師出酒泉擊右賢王於天)
(山召陵使為貳師将輜重陵願得自當一隊/以歩兵五千陟單于庭上壯而許之詔彊弩)
(都尉路博德將兵半道迎陵博德羞為陵後/距書奏上怒疑陵悔不欲出而教之上書乃)
(詔博徳及陵陵遂出居延北行至浚稽山舉/圖所遇山川地形使麾下騎還以聞上幸悦)
方秋匈奴馬肥未可與戰臣願留陵至春俱將酒泉張
掖騎各五千人並擊東西浚稽可必禽也
武帝詔路博德
吾欲予李陵騎云欲以少擊衆今虜入西河其引兵走
西河遮鉤營之道
詔李陵
詔陵以九月發出遮虜鄣至東浚稽山南龍勒水上俳
佪觀虜即亡所見從浞野侯趙破奴故道抵受降城休
士因騎置以聞所與博徳言者云何具以書對
孔僅 東郭咸陽(僅南陽大冶咸陽齊之/大鬻鹽竝為大農丞)
鹽鐵議奏(大農上鹽鐵丞僅咸陽言遂使僅/咸陽乘傳舉行天下鹽鐵作官府)
山海天地之臧宜屬少府陛下弗私以屬大農佐賦願
募民自給費因官器作鬻鹽官與牢盆浮食奇民欲擅
幹山海之貨以致富羨役利細民其沮事之議不可勝
聽敢私鑄鐵器鬻鹽者釱左趾沒入其器物郡不出鐵
者置小鐵官使屬在所縣
公卿請筭緡錢奏(鹽鐵議起商賈以幣之變/多積貨逐利於是公卿上)
(言/)
郡國頗被災害貧民無産業者募徙廣饒之地陛下損
膳省用出禁錢以賑元元寛貸而民不齊出南畞商賈
滋衆貧者畜積無有皆仰縣官異時算軺車賈人之緡
錢皆有差請算如故諸賈人末作貰貸賣買居邑貯積
諸物及商以取利者雖無市籍各以其物自占率緡錢
二千而算一諸作有租及鑄率緡錢四千算一非吏比
者三老北邊騎士軺車一算商賈人軺車二算船五丈
以上一算匿不自占占不悉戍邊一嵗沒入緡錢有能
告者以其半畀之賈人有市籍及家屬皆無得名田以
便農敢犯令沒入田貨
卜式(河南人歴御史大/夫貶太子少傅)
請從討南粤書(武帝時方事匈奴式上書願輸/家財助邊拜中郎後遷齊相㑹)
(吕嘉反南粤式上書/上賢之下詔賜爵)
臣聞主媿臣死羣臣宜盡死節其駑下者宜出財以佐
軍如是則强國不犯之道也臣願與子男及臨菑習弩
博昌習船者請行死之以盡臣節
武帝封卜式詔
朕聞報德以徳報怨以直今天下不幸有事郡縣諸侯
未有奮繇直道者也齊相雅行躬耕随牧畜蕃輒分昆
弟更造不為利惑日者北邊有興上書助官往年西河
嵗惡率齊人入粟今又首奮雖未戰可謂義形於内矣
其賜式爵闗内侯黄金四十斤田十頃布告天下使明
知之(漢書○史記卜式上書臣聞主憂臣辱南越反臣/願父子與齊習船者往死之天子下詔曰卜式雖)
(躬耕牧不以為利有餘輒助縣官之用今天下不幸有/急而式奮願父子死之雖未戰可謂義形于内賜爵闗)
(内侯金六十/斤田十頃)
胡建(字子孟河東人歴渭城令/昭帝時坐忤蓋主自殺)
斬監御史奏
(建為軍正丞時監軍御史穿北軍壘垣以為/賈區建隂約其從卒引御史斬之奏聞上壯)
(其節制/書答焉)
臣聞軍法立武以威衆誅惡以禁邪今監御史公穿軍
垣以求賈利私買賣以與士市不立剛毅之心勇猛之
節亡以帥先士大夫尤失理不公用文吏議不至重法
黄帝李法曰壁壘已定穿窬不繇路是謂姦人姦人者
殺臣謹案軍法曰正亡屬将軍將軍有罪巳聞二千石
以下行法焉丞於用法疑執事不諉上臣謹以斬昧死
以聞
武帝報胡建制
司馬法曰國容不入軍軍容不入國何文吏也三王或
誓於軍中欲民先成其慮也或誓於軍門之外欲民先
意以待事也或將交刃而誓致民志也建又何疑焉(並/漢)
(書/)
田仁(趙陘城人叔少子歴丞相/司直坐縱太子出城門誅)
刺舉三河太守書(仁為丞相司直上書三河太/守皆下吏誅死是時河南河)
(内皆御史大夫杜周父兄子弟河東右丞/相子孫也武帝以為能拜仁為丞相司直)
天下郡太守多為姦利三河尤甚臣請先刺舉三河三
河太守皆内倚中貴人與三公有親屬無所畏憚宜先
正三河以警天下姦吏(史記/補)
常麗
河間王德諡獻奏(徳為景帝子脩學好古被服/儒術元光中薨中尉常麗以)
(聞○太行令奏/以下似非麗語)
王身端行治温仁恭儉篤敬愛下明知深察恵於鰥寡
大行令奏諡法曰聰明睿知曰獻宜諡曰獻王
莊芷(漢書作/嚴正)
告淮南王安隂事書(王后荼生太子遷有蘖子/不害王不愛不得侯不害)
(子建材髙有氣常怨望太子太子數笞建建/知王與太子反謀使夀春荘芷上書下廷尉)
毒藥苦於口利於病忠言逆於耳利於行今淮南王孫
建材能髙淮南王王后荼荼子太子遷常疾害建建父
不害無罪擅數捕繫欲殺之今建在可徵問具知淮南
隂事(史記/)
鄭當時(字荘陳人歴位大司/農為汝南太守卒官)
漕渠議(武帝元光中河決瓠子久不復塞時當/時為大司農言上以為然令水工徐伯)
(表發卒穿漕渠三嵗而通漕/以大利渠下民得以漑)
異時闗東漕粟從渭中上度六月而罷而漕水道通九
百餘里時有難處引渭穿渠起長安竝南山下至河三
百餘里徑易漕度可令三月罷而渠下民田萬餘頃又
可得以溉田此損漕省卒而益肥闗中之地得榖(史記/○渭)
(中上漢書作渭上漕水道作渭水道/並作旁而渠上有罷字溉下無田字)
畨係
渠田議(河東守畨係言上以為然發卒數萬人/作渠田數嵗河移徙渠不利田不能償)
(種遂/廢)
漕從山東西歳百餘萬石更底柱之艱敗亡甚多而煩
費穿渠引汾溉皮氏汾隂下引河溉汾隂蒲坂下度可
得五千頃故盡河堧棄地民茭牧其中耳今溉田之度
可得榖二百萬石以上榖從渭上與闗中無異而底柱
之東可毋復漕(漢書○艱史記作限五/千頃下又有五千頃句)
延年
上治河書(先是河決塞瓠子築宫曰宣防頃後/方事匈奴言便利者甚衆齊人延年)
(上書上壮/而報之)
河出昆侖經中國注渤海是其地埶西北髙而東南下
也可案圖書觀地形令水工準髙下開大河上領出之
胡中東注之海如此闗東長無水災北邊不憂匈奴可
以省隄防備塞士卒轉輸胡冦侵盜覆軍殺將暴骨原
野之患天下常備匈奴而不憂百越者以其水絶壤斷
也此功壹成萬世大利
武帝報延年
延年計議甚深然河乃大禹之所道也聖人作事為萬
世功通於神明恐難改更(並漢/書)
桑𢎞羊
請田輪臺奏(武帝初通西域置校尉屯田渠梨/是時軍旅連出海内虚耗征和中)
(貳師將軍李廣利降匈奴上既悔逺征伐而/捜粟都尉桑𢎞羊與丞相御史奏田輪臺上)
(下詔深陳既往之悔封丞相田千秋為富民/侯下詔曰方今之務在於力農以趙過為捜)
(粟都/尉)
故輪臺以東捷枝渠犂皆故國地廣饒水草有溉田五
千頃以上處温和田美可益通溝渠種五榖與中國同
時熟其旁國少錐刀貴黄金采繒可以易榖食宜給足
不可乏臣愚以為可遣屯田卒詣故輪臺以東置校尉
三人分護各舉圖地形通利溝渠務使以時益種五榖
張掖酒泉遣騎假司馬為斥候屬校尉事有便宜因騎
置以聞田一嵗有積榖募民壯健有累重敢徙者詣田
所就畜積為本業益墾溉田稍築列亭連城而西以威
西國輔烏孫為便臣謹遣徵事臣昌分部行邊嚴敕太
守都尉明㷭火選士馬謹斥候蓄茭草願陛下遣使使
西國以安其意臣昧死請
武帝罷田輪臺詔
前有司奏欲益民賦三十助邊用是重困老弱孤獨也
而今又請遣卒田輪臺輪臺西於車師千餘里前開陵
侯擊車師時危湏尉犂樓蘭六國子弟在京師者皆先
歸發畜食迎漢軍又自發兵凡數萬人王各自将共圍
車師降其王諸國兵便罷力不能復至道上食漢軍漢
軍破城食至多然士自載不足以竟師强者盡食畜産
羸者道死數千人朕發酒泉驢槖駝負食出玉門迎軍
吏卒起張掖不甚逺然尚厮留甚衆曩者朕之不明以
軍候𢎞上書言匈奴縛馬前後足至城下馳言秦人我
匄若馬又漢使者久留不還故興師遣貳師将軍欲以
為使者威重也古人卿大夫與謀參以蓍龜不吉不行
乃者以縳馬書徧視丞相御史二千石諸大夫郎為文
學者乃至郡屬國都尉成忠趙破奴等皆以虜自縛其
馬不祥甚哉或以為欲以見彊夫不足者視人有餘易
之卦得大過爻在九五匈奴困敗公車方士太史治星
望氣及太卜龜蓍皆以為吉匈奴必破時不可再得也
又曰北伐行将於鬴山必克卦諸将貳師最吉故朕親
發貳師下鬴山詔之必毋深入今計謀卦兆皆反謬重
合侯得虜候者言聞漢軍當来匈奴使巫埋羊牛所出
諸道及水上以詛軍單于遺天子馬裘常使巫祝之縛
馬者詛軍事也又卜漢軍一将不吉匈奴常言漢極大
然不能飢渴失一狼走千羊乃者貳師敗軍士死略離
散悲痛常在朕心今請逺田輪臺欲起亭隧是擾勞天
下非所以優民也今朕不忍聞大鴻臚等又議欲募囚
徒送匈奴使者明封侯之賞以報忿五伯所弗能為也
且匈奴得漢降者常提挈捜索問以所聞今邊塞未正
闌出不禁障候長吏使卒獵獸以皮肉為利卒苦而㷭
火乏失亦上集不得後降者来若捕生口虜廼知之當
今務在禁苛暴止擅賦力本農脩馬復令以補缺毋乏
武備而巳郡國二千石各上進畜馬方略補邊狀與計
對(漢書/)
壺關三老令狐茂(見荀悅漢紀/漢書無姓)
救太子據書(巫蠱事起太子為江充所譛迫假/節發兵斬充武帝使丞相劉屈氂)
(捕反者太子戰敗亡不得上怒甚羣臣莫敢/言壺闗三老茂上書救太子天子感寤而太)
(子亡之湖為/吏捕自經死)
臣聞父者猶天母者猶地子猶萬物也故天平地安隂
陽和調物迺茂成父慈母愛室家之中子迺孝順隂陽
不和則萬物夭傷父子不和則室家喪亡故父不父則
子不子君不君則臣不臣雖有粟吾豈得而食諸昔者
虞舜孝之至也而不中於瞽瞍孝己被謗伯竒放流骨
肉至親父子相疑何者積毁之所生也由是觀之子無
不孝而父有不察今皇太子為漢適嗣承萬世之業體
祖宗之重親則皇帝之宗子也江充布衣之人閭閻之
𨽻臣耳陛下顯而用之銜至尊之命以迫蹙皇太子造
飾姦詐羣邪錯謬是以親戚之路鬲塞而不通太子進
則不得上見退則困於亂臣獨寃結而亡告不忍忿忿
之心起而殺充恐懼逋逃子盜父兵以救難自免耳臣
竊以為無邪心詩曰營營青蠅止于藩豈弟君子無信
讒言讒言㒺極交亂四國往者江充讒殺趙太子天下
莫不聞其罪固宜陛下不省察深過太子發盛怒舉大
兵而求之三公自將智者不敢言辨士不敢説臣竊痛
之臣聞子胥盡忠而忘其號比干盡仁而遺其身忠臣
竭誠不顧鈇鉞之誅以陳其愚志在匡君安社稷也詩
云取彼譖人投畀豺虎唯陛下寛心慰意少察所親毋
患太子之非亟罷甲兵無令太子久亡臣不勝惓惓出
一旦之命待罪建章闕下(漢書/)
祁侯(名它繒賀之/孫承嗣者)
與楊王孫書
(王孫學黄老之術家累千金厚自奉養生亡/所不致及病且終先令其子曰吾欲臝葬以)
(返吾眞必亡易吾意死則為布囊盛尸入地/七尺既下從足引脫其囊以身親土其子欲)
(黙而不從重廢父命欲從之心又不忍乃往/見王孫友人祁侯祁侯與王孫書王孫報之)
(祁侯曰善/遂臝葬)
王孫苦疾僕迫從上祠雍未得詣前願存精神省思慮
進醫藥厚自持竊聞王孫先令臝葬令死者亡知則巳
若其有知是戮尸地下將臝見先人竊為王孫不取也
且孝經曰為之棺槨衣衾是亦聖人之遺制何必區區
獨守所聞願王孫察焉(漢書/)
楊王孫(孝武時人西京雜記名貴字王孫京兆人/華陽國志楊王孫應至人之概注漢中城)
(固/人)
報祁侯書
蓋聞古之聖王緣人情不忍其親故為制禮今則越之
吾是以臝葬将以矯世也夫厚葬誠亡益於死者而俗
人兢以相髙靡財單幣腐之地下或迺今日入而明日
發此真與暴骸於中野何異且夫死者終生之化而物
之歸者也歸者得至化者得變是物各反其真也反眞
冥冥亡形亡聲乃合道情夫飾外以華衆厚葬以鬲眞
使歸者不得至化者不得變是使物各失其所也且吾
聞之精神者天之有也形骸者地之有也精神離形各
歸其眞故謂之鬼鬼之為言歸也其尸塊然獨處豈有
知哉裹以幣帛鬲以棺槨支體絡束口含玉石欲化不
得欝為枯腊千載之後棺槨朽腐乃得歸土就其眞宅
繇是言之焉用久客昔帝堯之葬也窽木為匱葛藟為
緘其穿下不亂泉上不泄殠故聖王生易尚死易葬也
不加功於亡用不損財於亡謂今費財厚葬畱歸鬲至
死者不知生者不得是謂重惑於戲吾不為也(漢書○/終生漢)
(紀作衆生玊石作金玊久客作逺宅○西京襍記曰王/孫生時厚自奉養死卒裸葬於終南山其子孫掘土鑿)
(石深七尺而下尸上復蓋之以石欲儉而反奢也○劉/向說苑荀悦漢紀並載不言書而説苑文前後小異)
(吾將説苑所載夫厚葬誠無益于死者而世競以相/ 以矯世也)
(髙靡財殫幣而腐之于地下或乃今日入而明日出/此眞與暴骸于中野何異且夫死者終生之化而物)
(之歸者歸者得至而化者得變是物各反其真其真/冥冥視之無形聽之無聲乃合道之情夫飾外以誇)
(衆厚葬以矯真使歸者不得至化者不得變是使物/各失其然也且吾聞之精神者天之有也形骸者地)
(之有也精神離形而各歸其眞故為之鬼鬼之為言/歸也其尸塊然獨處豈有知哉厚裹之以幣帛多送)
(之以財貨以奪生者財用古聖人緣人情不忍其親/故為之制禮今則越之吾是以欲裸葬以矯之也昔)
(堯之葬者空木為櫝葛藟為緘其穿地也下不亂泉/上不洩臭故聖人生易尚死易葬不加于無用不損)
(于無益謂今費財而厚葬死者不/知生者不得用謬哉可謂重惑矣)
翟公
署門(下邳翟公為廷尉賔客塡門及廢門外可/設雀羅後復為廷尉賔客欲往翟公大署)
(其/門)
一死一生乃知交情一貧一富乃知交態一貴一賤交
情乃見(史記/)
李陵(字少卿隴西成紀人前將軍/廣之孫降匈奴為右校王)
與蘇武書
(陵為騎都尉天漢二年貳師將軍李廣利擊/匈奴祁連天山陵将步兵五千人出居延北)
(單于以兵八萬圍擊陵陵兵矢既盡士死過/半而所殺傷匈奴亦萬餘人連鬬八日至塞)
(匈奴欲引還軍侯管敢亡入匈奴云漢無伏/兵匈奴因益兵遮狹絶道陵食乏救復不到)
(遂降武帝遣因杆将軍公孫敖将兵入匈奴/迎陵敖還言陵教單于為兵於是族陵家初)
(武與陵俱為侍中武使匈奴欲降之不屈使/牧羝北海明年陵降久之單于使陵至海上)
(説武降武終不屈及昭帝即位匃奴與漢和/親求武等陵置酒賀武曰今足下還歸揚名)
(于匈奴功顯于漢室陵雖駑怯令漢且貰陵/罪全其老母使得奮太辱之積志庶㡬乎曹)
(柯之盟巳矣令子卿知吾心耳異域之人一/别長絶陵起舞歌泣下數行因與武決○按)
(此書疑武初歸時陵與武後/武有報陵書或即報此也)
子卿名聲冠於圖籍分義光於二國形影表於丹青爵
祿傳於王室家獲無窮之寵永明白於千載夫行志志
立求仁得仁雖遭困厄死而後巳将何恨哉陵前提歩
卒五千深入匈奴右地三千餘里雖身降名辱下計其
功豈不足以免老母之命耶嗟乎子卿世事謬矣功者
福至今為禍先忠者義本今為重患是以彭蠡赴流屈
原沉身子欲居九夷此不由感怨之志耶行矣子卿恩
若一體分為二朝悠悠永絶何可為思人殊俗異死生
斷絶何由復達(藝文/類聚)
又(陵重報書云故欲如前書之言報恩於國主/耳則此書是也然此未詳即前書中語否)
陵前為子卿死之計所以然者冀其驅醜虜翻然南馳
故且屈以求伸若將不死功成事立則將上報厚恩下
顯祖考之明也(選注/)
重答蘇武書
(陵在匈奴武得歸為書與陵令歸漢陵作此/答之○史通云李陵集有與蘇武書詞采壯)
(麗音句流靡觀其文體不類西漢人殆後來/所為假稱陵作也缺而不載良有以焉遷史)
(編於李傳中斯為謬矣按史記李傳原無此/書子𤣥之為史通極力評駁不應乃誤○漢)
(書云陵至海上説武曰来時太夫人已不幸/陵送葬至陽陵子卿婦年少聞已更嫁矣武)
(在匈奴胡婦産一子通徳今書中所云老母/終堂生妻去帷又云足下𦙍子無恙指此也)
(眧帝立令陵故人任立政等使匈奴招陵陵/自循其髪曰吾巳胡服矣大丈夫不能再辱)
(在匈奴二十餘年亦無蘇武書令歸漢之語/大約陵與武相往反書其事意多緣本李陵)
(蘇武二傳及司馬報任少卿書/而為之耳而武與陵書尤膚謭)
子卿足下勤宣令徳䇿名清時榮問休暢幸甚幸甚逺
託異國昔人所悲望風懷想能不依依昔者不遺逺辱
還荅慰誨勤勤有踰骨肉陵雖不敏能不慨然自從初
降以至今日身之窮困獨坐愁苦終日無覩但見異類
韋講毳幕以禦風雨羶肉酪漿以充饑渇舉目言笑誰
與為歡胡地𤣥氷邊土慘裂但聞悲風蕭條之聲凉秋
九月塞外艸衰夜不能寐側耳逺聽胡笳互動牧馬悲
鳴吟嘯成羣邊聲四起晨坐聽之不覺淚下嗟乎子卿
陵獨何心能不悲哉與子别後益復無聊上念老母臨
年被戮妻子無辜竝為鯨鯢身負國恩為世所悲子歸
受榮我留受辱命也如何身出禮義之鄉而入無知之
俗違棄君親之恩長為蠻夷之域傷巳令先君之嗣更
成戎狄之族又自悲矣功大罪小不蒙明察孤負陵心
區區之意每一念至忽然亡生陵不難刺心以自明刎
頸以見志顧國家於我已矣殺身無益適足増羞故每
攘臂忍辱輒復茍活左右之人見陵如此以為不入耳
之歡来相勸勉異方之樂祗令人悲憎忉怛耳嗟乎子
卿人之相知貴相知心前書倉卒未盡所懷故復略而
言之昔先帝授陵步卒五千出征絶域五將失道陵獨
遇戰而裹萬里之糧帥徒步之師出大漠之外入彊胡
之域以五千之衆對十萬之軍䇿疲乏之兵當新羈之
馬然猶斬将搴旗追奔逐北滅跡埽塵斬其梟帥使三
軍之士視死如歸陵也不才希當大任意謂此時功難
堪矣匈奴既敗舉國興師更練精兵强踰十萬單于臨
陣親自合圍客主之形既不相如步馬之勢又甚懸絶
疲兵再戰一以當千然猶扶乘創痛決命争首死傷積
野餘不滿百而皆扶病不任干戈然陵振臂一呼創病
皆起舉刃指虜胡馬奔走兵盡矢窮人無尺鐵猶復徒
首奮呼争為先登當此時也天地為陵震怒戰士為陵
飲血單于謂陵不可復得便欲引還而賊臣教之遂便
復戰故陵不得免耳昔髙帝以三十萬衆困于平城當
此之時猛将如雲謀臣如雨然猶七日不食僅乃得免
况當陵者豈易為力哉而執事者云云茍怨陵以不死
然陵不死罪也子卿視陵豈偷生之士而惜死之人哉
寧有背君親捐妻子而反為利者乎然陵不死有為也
故欲如前書之言報恩於國主耳誠以虛死不如立節
滅名不如報德也昔范蠡不殉㑹稽之恥曹沫不死三
敗之辱卒復句踐之讎報魯國之羞區區之心竊慕此
耳何圖志未立而怨巳成計未從而骨肉受刑此陵所
以仰天椎心而泣血也足下又云漢與功臣不薄子為
漢臣安得不云爾乎昔蕭樊囚縶韓彭葅醢鼂錯受戮
周魏見辜其餘佐命立功之士賈誼亞夫之徒皆信命
世之才抱將相之具而受小人之䜛並受禍敗之辱卒
使懷才受謗能不得展彼二子之遐舉誰不為之痛心
哉陵先將軍功略蓋天地義勇冠三軍徒失貴臣之意
剄身絶域之表此功臣義士所以負㦸而長歎者也何
謂不薄哉且足下昔以單車之使適萬乗之虜遭時不
遇至於伏劒不顧流離辛苦㡬死朔北之野丁年奉使
皓首而歸老母終堂生妻去帷此天下所希聞國家所
未有也蠻貊之人尚猶嘉子之節况為天下之主乎陵
謂足下當享茅土之薦受千乘之賞聞子之歸賜不過
二百萬位不過典屬國無尺土之封加子之勤而妨功
害能之臣盡為萬戸侯親戚貪佞之類悉為廊廟宰子
尚如此陵復何望哉且漢厚誅陵以不死薄賞子以守
節欲使逺聽之臣望風馳命此實難矣所以每顧而不
悔者也陵雖孤恩漢亦負徳昔人有言雖忠不烈視死
如歸陵誠能安而主豈復能眷眷乎男兒生以不成名
死則葬蠻夷中誰復能屈身稽顙還向北闕使刀筆之
吏弄其文墨耶願足下勿復望陵嗟乎子卿夫復何言
相去萬里人絶路殊生為别世之人死為異域之鬼長
與足下生死辭矣幸謝故人勉事聖君足下𦙍子無恙
勿以為念努力自愛時因北風復恵徳音李陵頓首(文/選)
(○故每一無每字大漠作天漢故陵不得一無得字有/為一作有所為鼂一作晁能不得一無得字此功臣一)
(無此字誰復一無復字○選注又引書云陵自有識以/来士之立操未有如子卿者也○又云陵當為單于畜)
(兵養士循先将軍之令将飲馬河洛收珠南海○又云/言為瑕穢動増泥滓○又云靁鼓動天朱旗翳日○五)
(将失道李善注引漢書云時無/五将未審陵書之誤武紀略之)
蘇武(字子卿杜陵人平陵侯建之中子為中郎将/使匈奴降之不屈留十九年歸漢拜典屬國)
報李陵書
曩以人乏奉使方外至使遐夷作逆封豕造悖豺狼出
爪摧辱王命身幽于無人之處跡戢于胡塞之地歃朝
露以為飲茹田鼠以為糧窮目極望不見所識側耳逺
聽不聞人聲當此之時生不足甘死不足惡所以忍困
强存徒念忠義雖誘僕以隆爵厚寵萬金之利不以滑
其慮也迫以白刃在頸鐵鑕在喉不以動其心也何則
志定于不回期誓于沒命幸賴聖明逺垂拯贖得使入
湯之禽得假羽毛刖斷之足復蒙連續每念足下才為
世英器為時出語曰夜行被繡不足為榮况於家室孤
滅棄在絶域衣則異制食味不拘棄捐功名雖尚視息
與亡無異向使君服節死難書功竹帛傳名千代茅土
之封永在不朽不亦休哉嗟乎李卿事巳去矣失之豪
釐差之千里将復何言所貺重遺義當順承本為一體
今為異俗予歸漢室子留彼國臣無境外之文故不當
受乖離邈矣相見未期國别俗殊死生隔絶代馬越鳥
能不依依謹奉報答并還所贈(藝文類聚○世/英一作世生)
又
當子鋭氣深入之時朝發夕息數千萬里雖乘雲附景
不足以譬速晨鳬失羣不足以喻疾豈可因歸鴈以運
糧托景風以餉軍哉(北堂書鈔○文選海賦注載此書/前四句木華海賦鷸如驚鳬之失)
(侣/)
又
越人衣文虵代馬依北風君子於其國也悽愴傷於心
(選注○晉張載詩閩越衣文虵胡馬願度燕/注又引武與陵書其於學人皆如鳳如龍)
杜延年(字幼公南陽杜衍人周少子為諫大夫發/上官桀等逆謀封建平侯終御史大夫)
奏記霍光
(御史大夫桑𢎞羊以反誅𢎞羊子遷亡過父/故吏侯史呉後遷捕誅㑹赦呉自出繫獄廷)
(尉王平與少府徐仁以赦令除呉罪侍御史/劾仁等縱反者徐仁丞相車千秋壻也千秋)
(召中二千石博士議問大将軍光以千秋擅/召中二千石以下外内異言下仁等獄延年)
(為太僕右曹給事中乃奏記光争之然竟論/仁等棄市而不以及丞相延年論議持平和)
(合朝廷/皆此類)
吏縱罪人有常法今更詆呉為不道恐於法深又丞相
素無所守持而為好言於下盡其素行也至擅召中二
千石甚無狀延年愚以為丞相久故及先帝用事非有
大故不可棄也間者民頗言獄深吏為峻詆今丞相所
議又獄事也如是以及丞相恐不合衆心羣下讙譁庶
人私議流言四布延年竊重將軍失此名於天下也(漢/書)
張夀王
上言黄帝調歴書(武帝太初用鄧平歴後二十/七年元鳳三年太史令張夀)
(王上書詔下主歴使者鮮于妄人大司農中/承麻光等課諸歴疎密夀王課疎逺案漢元)
(年不用黄帝調歴夀王非漢歴逆天道非所/宜言大不敬有詔勿劾丞相屬寳等以夀王)
(言黄帝至元鳳三年六千餘嵗而黄帝以来/三千六百二十九嵗夀王歴乃太史官殷歴)
(也夀王猥曰安得五家歴又言化益為天子/代禹驪山女亦為天子在殷周間皆不合經)
(術又妄言太初歴虧四分日之三去小餘七/百五分以故隂陽不調謂之亂世因劾夀王)
(下/吏)
歴者天地之大紀上帝所為傳黄帝調律歴漢元年以
来用之今隂陽不調宜更歴之過也
丞相屬寳長安單安國安陵桮育劾張壽王
壽王吏八百石古之大夫服儒衣誦不祥之辭作妖言
欲亂制度不道(漢書/)
睦𢎞(字孟魯國蕃人受春秋以/明經為議郎至符節令)
言䄠代書(孝昭元鳳三年泰山有大石自立昌/邑有枯杜木復生又上林苑栁枯卧)
(地亦自立生有蟲食樹葉成文字曰公孫病/巳立孟推春秋之意以為石栁皆隂類下民)
(之象而泰山者岱宗之嶽王者易姓告代之/處今大石自立僵栁復起非人力所為當有)
(從匹夫而為天子者枯社木復生故廢之家/公孫氏當復有興者也孟意亦不知其所在)
(即為説使友内官長賜上書時昭帝幼大将/軍霍光惡之下其書坐祅言惑衆伏誅後五)
(年而宣帝興於民/間微孟子為郎)
先師董仲舒有言雖有繼體守文之君不害聖人之受
命漢家堯後有傳國之運漢帝宜誰差天下求索賢人
䄠以帝位而退自封百里如殷周二王後以承順天命
田延年(字子賓先齊諸田徙陽陵為/大司農以定䇿功封陽城侯)
沒入富人財奏(茂陵富人焦氏賈氏以數千萬/隂積貯炭葦諸下里物昭帝大)
(行時方上事暴起用度未辦延年奏沒入縣/官奏可富人皆怨求延年罪下廷尉自殺)
商賈或豫收方上不祥器物冀其疾用欲以求利非民
臣所當為請沒入縣官
郎(原無/名氏)
議所立書(昭帝崩亡嗣武帝六男獨廣陵王胥/在羣臣議所立咸持廣陵王王本以)
(行失道先帝所不用光内不自安郎有上書/言合光意以其書視丞相敞等迎立武帝孫)
(昌邑王賀哀/王髆子也)
周太王廢太伯立王季文王舎伯邑考立武王唯在所
宜雖廢長立少可也廣陵王不可以承宗廟(漢書/)
西漢文紀巻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