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漢文紀

西漢文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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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西漢文紀巻十三    明 梅鼎祚 編

  辛武賢(狄道人為酒泉太守拜破羗/将軍以趙充國言兵事罷歸)

   請擊䍐开奏(初光禄大夫義渠安國使行諸羌/時先零䍐开解仇作約為漢邊患)

    (安國召先零豪斬之縱兵擊其種人於是諸/羌背畔犯塞攻城邑安國以騎都尉屯備羌)

    (為虜所擊充國為後将軍年七十餘自請将/馳至金城計欲以威信招降䍐开解散虜謀)

    (虜數挑戰充國堅守時上巳發諸郡兵與張/掖酒泉屯郡者六萬人酒泉太守武賢上奏)

    (請分兵擊䍐开上下其書充國令與校尉以/下博議充國與長史董通年議奏欲先行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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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之誅公卿議者咸以為先零兵盛而負䍐/开之助不先破䍐开則先零未可圖也上乃)

    (拜侍中許延壽為彊弩将軍武賢為破羌将/軍璽書嘉納其册而敕讓充國充國以為将)

    (任兵在外便宜有守以安國家乃上書謝罪/因陳兵利害璽書報從充國計充國引兵擊)

    (先零/破之)

郡兵皆屯備南山北邊空虚埶不可久或曰至秋冬乃

進兵此虜在竟外之冊今虜朝夕為冦土地寒苦漢馬

不能冬屯兵在武威張掖酒泉萬騎以上皆多羸痩可

益馬食以七月上旬齎三十日糧分兵竝出張掖酒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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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擊䍐开在鮮水上者虜以畜産為命今皆離散兵即

分出雖不能盡誅亶奪其畜産虜其妻子復引兵還冬

復擊之大兵仍出虜必震壞

  趙充國(字翁孫隴西上邽人徙金城令居歴擢後/将軍衛尉初以定冊立宣帝封營平侯)

   駮辛武賢議羌事奏

武賢欲輕引萬騎分為兩道出張掖回逺千里以一馬

自佗負三十日食為米二斛四斗麥八斛又有衣装兵

器難以追逐勤勞而至虜必商軍進退稍引去逐水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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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山林随而深入虜即據前險守後阸以絶糧道必有

傷危之憂為夷狄笑千載不可復而武賢以為可奪其

畜産虜其妻子此殆空言非至計也又武威縣張掖日

勒皆當北塞有通谷水屮臣恐匈奴與羌有謀且欲大

入幸能要杜張掖酒泉以絶西域其郡兵尤不可發先

零首為畔逆它種刦略故臣愚冊欲捐䍐开闇昧之過

隠而勿章先行先零之誅以震動之宜悔過反善因赦

其罪選擇良吏知其俗者捬循和輯此全師保勝安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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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冊

    宣帝敕讓趙充國書

皇帝問後将軍甚苦暴露将軍計欲至正月乃擊䍐羌

羌人當獲麥巳逺其妻子精兵萬人欲為酒泉燉煌冦

邊兵少民守保不得田作今張掖以東粟石百餘芻槀

束數十轉輸並起百姓煩擾将軍将萬餘之衆不早及

秋共水草之利争其畜食欲至冬虜皆當畜食多藏匿

山中依險阻将軍士寒手足皸瘃寧有利哉将軍不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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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之費欲以嵗數而勝微将軍誰不樂此者今詔破

羌将軍武賢将兵六千一百人敦煌太守快将二千人

長水校尉富昌酒泉侯奉世将婼月氏兵四千人亡慮

萬二千人齎三十日食以七月二十二日擊䍐羌入鮮

水北句亷上去酒泉八百里去将軍可千二百里将軍

其引兵便道西並進雖不相及使虜聞東方北方兵並

来分散其心意離其黨與雖不能殄滅當有瓦解者巳

詔中郎将卬将胡越佽飛射士步兵二校益将軍兵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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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星出東方中國大利蠻夷大敗太白出髙用兵深入

敢戰者吉弗敢戰者凶将軍急装因天時誅不義萬下

必全勿復有疑

   陳兵利害疏(充國既破先零䍐羌聞之喜曰漢/果不擊我矣豪靡忘使人来言願)

    (得遝復故地後䍐开竟不煩/兵而下其秋充國病上賜書)

臣竊見騎都尉安國前幸賜書擇羌人可使使䍐諭告

以大軍當至漢不誅䍐以解其謀恩澤甚厚非臣下所

能及臣獨私美陛下盛德至計亡已故遣开豪雕庫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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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至德䍐开之屬皆聞知明詔今先零羌楊玉此羌

之首帥名王將騎四千及煎鞏騎五千阻石山木候便

為冦䍐羌未有所犯今置先零先擊䍐釋有罪誅亡辜

起壹難就兩害誠非陛下本計也臣聞兵法攻不足者

守有餘又曰善戰者致人不致於人今䍐羌欲為敦煌

酒泉㓂宜飭兵馬練戰士以須其至坐得致敵之術以

逸擊勞取勝之道也今恐二郡兵少不足以守而發之

行攻釋致虜之術而從為虜所致之道臣愚以為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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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零羌虜欲為背畔故與䍐开解仇結約然其私心不

能忘恐漢兵至而䍐开背之也臣愚以為其計常欲先

赴䍐开之急以堅其約先擊䍐羌先零必助之今虜馬

肥糧食方饒擊之恐不能傷害適使先零得施德於䍐

羌堅其約合其黨虜交堅黨合精兵二萬餘人迫脅諸

小種附著者稍衆莫須之屬不輕得離也如是虜兵寖

多誅之用力數倍臣恐國家憂累繇十年數不二三嵗

而巳臣得䝉天子厚恩父子俱為顯列臣位至上卿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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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列侯犬馬之齒七十六為明詔塡溝壑死骨不朽亡

所顧念獨思惟兵利害至孰悉也於臣之計先誅先零

已則䍐开之屬不煩兵而服矣先零巳誅而䍐开不服

涉正月擊之得利之理又其時也以今進兵誠不見其

利唯陛下裁察

    宣帝賜趙充國書

制詔後将軍聞苦腳脛寒泄将軍年老加疾一朝之變

不可諱朕甚憂之今詔破羌将軍詣屯所為將軍副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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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天時大利吏士銳氣以十二月擊先零羌即疾劇留

屯毋行獨遣破羌彊弩将軍

   上屯田奏(充國擊先零時先零降者萬餘人充/國度其必壊欲罷騎兵留屯田遂上)

    (其狀上/報之)

臣聞兵者所以明德除害也故舉得於外則福生於内

不可不愼臣所將吏士馬牛食月用糧榖十九萬九千

六百三十斛鹽千六百九十三斛茭藁二十五萬二百

八十六石難久不解繇役不息又恐它夷卒有不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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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相因並起為明主憂誠非素定廟勝之冊且羌虜易

以計破難用兵碎也故臣愚以為擊之不便計度臨羌

東至浩亹羌虜故田及公田民所未墾可二千頃以上

其間郵亭多壞敗者臣前部士入山伐材木大小六萬

餘枚皆在水次願罷騎兵留弛刑應募及淮陽汝南步

兵與吏士私從者合凡萬二百八十一人用榖月二萬

七千三百六十三斛鹽三百八斛分屯要害處氷解漕

下繕鄉亭浚溝渠治隍陿以西道橋七十所令可至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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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左右田事出賦人二十畮至四月草生發郡騎及屬

國胡騎伉健各千倅馬什二就草為田者遊兵以充入

金城郡益積畜省大費今大司農所轉榖至者足支萬

人一嵗食謹上田處及器用簿唯陛下裁許

    宣帝報趙充國屯田書

皇帝問後将軍言欲罷騎兵萬人留田即如將軍之計

虜當何時伏誅兵當何時得決孰計其便復奏

   再上屯田奏(充國得上報復奏留屯田得十/二便出兵失十二利詔復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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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聞帝王之兵以全取勝是以貴謀而賤戰戰而百勝

非善之善者也故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蠻夷習

俗雖殊於禮義之國然其欲避害就利愛親戚畏死亡

一也今虜亡其美地薦草愁於寄託逺遯骨肉離心人

有畔志而明主般師罷兵萬人留田順天時因地利以

待可勝之虜雖未即伏辜兵決可朞月而望羌虜瓦解

前後降者萬七百餘人及受言去者凡七十輩此坐支

解羌虜之具也臣謹條不出兵留田便宜十二事步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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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校吏士萬人留屯以為武備因田致榖威德竝行一

也又因排折羌虜令不得歸肥饒之墜貧破其衆以成

羌虜相畔之漸二也居民得竝田作不失農業三也軍

馬一月之食度支田士一嵗罷騎兵以省大費四也至

春省甲士卒循河湟漕榖至臨羌以眎羌虜揚威武傳

世折衝之具五也以閒暇時下所伐材繕治郵亭充入

金城六也兵出乘危徼幸不出令反畔之虜竄於風寒

之地離霜露疾疫瘃墮之患坐得必勝之道七也亡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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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逺追死傷之害八也内不損威武之重外不令虜得

乘間之埶九也又亡驚動河南大开小开使生它變之

憂十也治隍陿中道橋令可至鮮水以制西域信威千

里從枕席上過師十一也大費既省繇役豫息以戒不

虞十二也留屯田得十二便出兵失十二利臣充國材

下犬馬齒衰不識長冊唯明詔博詳公卿議臣採擇

    宣帝復報趙充國屯田書

皇帝問後將軍言十二便聞之虜雖未伏誅兵决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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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而望期月而望者謂今冬耶謂何時也將軍獨不計

虜聞兵頗罷且丁壮相聚攻擾田者及道上屯兵復殺

略人民将何以止之又大开小开前言曰我告漢軍先

零所在兵不往擊久留得亡效五年時不分别人而并

擊我其意常恐今兵不出得亡變生與先零為一将軍

孰計復奏

   三上屯田奏(充國得上前報復奏虜勢自壞今/留屯田以逸待勞兵之大利詔報)

    (聽之上以破羌彊弩将軍數言當擊又用充/國屯田處離散恐虜犯之於是兩從其計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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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軍與充國子中郎将卬出撃多所降斬而/充國所降復得五千餘人詔罷兵獨充國留)

    (屯田明年充國因請罷屯田奏可振旅而還/辛武賢歸酒泉太守充國復為後將軍衛尉)

    (其秋羌若零等降置金城屬國以處降羌初/充國奏每上輒下公卿議是充國計者什三)

    (中什五最後什八丞相魏相曰後将軍數畫/軍冊其言常是臣任其計可必用也有詔詰)

    (前言不便者/皆頓首服)

臣聞兵以計為本故多算勝少算先零羌精兵今餘不

過七八千人失地逺客分散飢凍䍐开莫須又頗暴略

其羸弱畜産畔還者不絶皆聞天子明令相捕斬之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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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愚以為虜破壞可日月冀逺在來春故曰兵決可期

月而望竊見北邊自燉煌至遼東萬一千五百餘里乘

塞列隧有吏卒數千人虜數大衆攻之而不能害今留

步士萬人屯田地埶平易多髙山逺望之便部曲相保

為壍壘木樵校聨不絶便兵弩飭鬬具㷭火幸通埶及

并力以逸待勞兵之利者也臣愚以為屯田内有亡費

之利外有守禦之備騎兵雖罷虜見萬人留田為必禽

之具其土崩歸德宜不久矣從今盡三月虜馬羸痩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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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捐其妻子於它種中逺涉河山而來為寇又見屯

田之士精兵萬人終不敢復将其累重還歸故地是臣

之愚計所以度虜且必瓦解其處不戰而自破之冊也

至於虜小冦盜時殺人民其原未可卒禁臣聞戰不必

勝不茍接刃攻不必取不茍勞衆誠令兵出雖不能滅

先零亶能令虜絶不為小冦則出兵可也即今同是而

釋坐勝之道從乘危之勢往終不見利空内自罷敝貶

重而自損非所以視蠻夷也又大兵一出還不可復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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湟中亦未可空如是繇役復發也且匈奴不可不備烏

桓不可不憂今久轉運煩費傾我不虞之用以澹一隅

臣愚以為不便校尉臨衆幸得承威徳奉厚幣拊循衆羌

諭以明詔宜皆鄉風雖其前辭嘗曰得亡效五年宜亡

它心不足以故出兵臣竊自惟念奉詔出塞引軍逺擊

窮天子之精兵散車甲於山野雖亡尺寸之功媮得避

慊之便而亡後咎餘責此人臣不忠之利非明主社稷

之福也臣幸得奮精兵討不義久留天誅罪當萬死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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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寛仁未忍加誅令臣數得孰計愚臣伏計孰甚不敢

避斧鉞之誅昧死陳愚唯陛下省察

    宣帝報聽趙充國書

皇帝問後将軍上書言羌虜可勝之道今聽将軍將軍

計善其上留屯田及當罷者人馬數將軍強食愼兵事

自愛

   請罷屯兵奏

羌本可五萬人軍凡斬首七千六百級降者三萬一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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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人溺河湟飢餓死者五六千人定計遺脫與煎鞏

黄羝俱亡者不過四千人羌靡忘等自詭必得請罷屯

  王生

   予蓋寛饒書(寛饒為司𨽻校尉同列後進或至/九卿自以行清能髙有益于國而)

    (為凡庸所越愈失意不快數上疏諫諍太子/庶子王生髙寛饒節而非其如此予之書寛)

    (饒不内其言是時宣帝方用刑法信任中尚/書宦官寛饒奏對亊坐怨謗下吏自剄北闕)

    (下○班固賛曰蓋寛饒為司臣正色立朝雖/詩所謂國之司直無以加也若采王生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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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終其身斯近/古之賢臣矣)

明主知君絜白公正不畏彊禦故命君以司察之位擅

君以奉使之權尊官厚禄已施於君矣君宜夙夜惟思

當世之務奉法宣化憂勞天下雖日有益月有功猶未

足以稱職而報恩也自古之治三王之術各有制度今

君不務循職而巳迺欲以太古久逺之亊匡拂天子數

進不用難聽之語以摩切左右非所以揚令名全壽命

者也方今用事之人皆明習法令言足以飾君之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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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以成君之過君不惟蘧氏之髙蹤而慕子胥之末行

用不資之軀臨不測之險竊為君痛之夫君子直而不

挺曲而不詘大雅云既明且哲以保其身狂夫之言聖

人擇焉唯裁省覽(並漢書/)

  蓋寛饒(字次公魏郡人為諫大夫歴太/中大夫多所稱舉擢司𨽻校尉)

   奏宣帝封事(帝下其書時執金吾議以指意/欲求禪大逆不道鄭昌書訟之)

方今聖道寖廢儒術不行以刑餘為周召以法律為詩

書(又引韓氏易傳言五帝官天下三王家天下家以傳/子官以傳賢若四時之運功成者去不得其人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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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其/位)

  鄭昌(字次卿泰山剛人明經通法/律政事為太原涿郡太守)

   訟蓋寛饒書(昌為諫大夫愍傷寛饒忠直憂國/而為文吏所詆挫上書訟之不聽)

臣聞山有猛獸藜藿為之不采國有忠臣姦邪為之不

起司𨽻校尉寛饒居不求安食不求飽進有憂國之心

退有死節之義上無許史之屬下無金張之託職在司

察直道而行多仇少與上書陳國事有司劾以大辟臣

幸得從大夫之後官以諫為名不敢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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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刪定律令䟽(宣帝常幸宣室齋居決事獄刑/雖號為平昌以置廷平不如刪)

    (定律令以使民/知所避上疏)

聖王置諫争之臣者非以崇德防逸豫之生也立法明

刑者非以為治救衰亂之起也今明主躬垂明聽雖不

置廷平獄將自正若開後嗣不若刪定律令律令一定

愚民知所避姦吏無所弄矣今不正其本而置廷平以

理其末也政衰聽怠則廷平将招權而為亂首矣

  戴長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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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楊惲罪書(惲為中郎将亷絜無私然伐其行/治又性刻害與太僕戴長樂相失)

    (長樂宣帝在民間時相知及即位拔擢親近/為太僕嘗使行事肄宗廟還謂掾吏曰我受)

    (詔副帝肄秺侯御人告長樂非所宜言長樂/疑惲教人上書告惲罪事下廷尉廷尉于定)

    (國考問左驗明白上奏詔/皆免為庶人後竞被誅)

髙昌侯車犇入北掖門惲語富平侯張延壽曰聞前有

犇車抵殿門門闗折馬死而昭帝崩今復如此天時非

人力也左馮翊韓延壽有罪下獄惲上書訟延夀郎中

邱常謂惲曰聞君侯訟韓馮翊當得活乎惲曰事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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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脛脛者未必全也我不能自保真人所謂䑕不容穴

銜窶數者也又中書謁者令宣持單于使者語視諸将

軍中朝二千石惲曰冒頓單于得漢美食好物謂之殠

惡單于不来明甚惲上觀西閣上畫人指桀紂畫謂樂

昌侯王武曰天子過此一二問其過可以得師矣畵人

有堯舜禹湯不稱而舉桀紂惲聞匈奴降者道單于見

殺惲曰得不肖君大臣為畫善計不用自令身無處所

若秦時但任小臣誅殺忠良竟以滅亡令親任大臣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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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耳古與今如一邱之貉惲妄引亡國以誹謗當世

無人臣禮又語長樂曰正月以来天隂不雨此春秋所

記夏侯君所言行必不至河東矣以主上為戲語尤悖

逆絶理

  于定國(字曼倩東海郯人仕廷尉持法平十八/嵗遷御史大夫為丞相坐不稱自劾罷)

   楊惲罪奏

惲不服罪而召戸将尊欲令戒飭富平侯延壽曰太僕

定有死罪數年朝暮人也惲幸與富平侯婚姻今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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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坐語侯言時不聞惲語自與太僕相觸也尊曰不可

惲怒持大刀曰蒙富平侯力得族罪毋泄惲語令太僕

聞之亂餘事惲幸得列九卿諸吏宿衛近臣上所信任

與聞政事不竭忠愛盡臣子義而妄怨望稱引為訞惡

言大逆不道請逮捕治

  楊惲(字子幼華隂人丞相敞之子以忠/任為郎發霍氏反謀封平通侯)

   報孫㑹宗書(惲坐怨望免為庶人既失爵位家/居治産業起室宅以財自娯歲餘)

    (其友人安定太守西河孫㑹宗知略士也與/惲書諌戒之為言大臣廢道當闔門惶懼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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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憐之意不當治産業通賔客有稱譽惲宰/相子少顯朝廷一朝晻昧語言見廢内懷不)

    (服報㑹宗書㑹日食騶馬猥佐成上書告惲/驕奢不悔過日食之咎此人所致章下廷尉)

    (按驗得所異會宗書宣帝見而惡之當大/逆要斬妻子徙酒泉郡㑹宗等皆免官)

惲材朽行穢文質無所底幸賴先人餘業得備宿衛遭

遇時變以獲爵位終非其任卒與禍㑹足下哀其愚蒙

賜書教督以所不及殷勤甚厚然竊恨足下不深惟其

終始而猥随俗之毁譽也言鄙陋之愚心若逆指而文

過黙而息乎恐違孔氏各言爾志之義故敢略陳其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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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君子察焉惲家方隆盛時乗朱輪者十人位在列卿

爵為通侯總領從官與聞政事曽不能以此時有所建

明以宣德化又不能與羣僚同心并力陪輔朝廷之遺

忘已負竊位素餐之責久矣懷禄貪埶不能自退遭遇

變故横被口語身幽北闕妻子滿獄當此之時自以夷

滅不足以塞責豈意得全首領復奉先人之邱墓乎伏

惟聖主之恩不可勝量君子游道樂以忘憂小人全軀

說以忘罪竊自思念過已大矣行巳虧矣長為農夫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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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世矣是故身率妻子戮力耕桑灌園治産以給公上

不意當復用此為譏議也夫人情所不能止者聖人弗

禁故君父至尊親送其終也有時而既臣之得罪已三

年矣田家作苦嵗時伏臘亨羊炰羔斗酒自勞家本秦

也能為秦聲婦趙女也雅善鼓瑟奴婢歌者數人酒後

耳熱仰天拊缶而呼烏烏其詩曰田彼南山蕪穢不治

種一頃豆落而為萁人生行樂耳須富貴何時是日也

拂衣而起奮褏低卬頓足起舞誠荒淫亡度不知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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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惲幸有餘禄方糴賤販貴逐什一之利此賈豎之

事汙辱之處惲親行之下流之人衆毁所歸不寒而栗

雖雅知惲者猶随風而靡尚何稱譽之有董生不云乎

明明求仁義常恐不能化民者卿大夫意也明明求財

利常恐困乏者庶人之事也故道不同不相為謀今子

尚安得以卿大夫之制而責僕哉夫西河魏土文侯所

興有段干木田子方之遺風凜然皆有節概知去就之

分頃者足下離舊土臨安定安定山谷之間昆戎舊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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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弟貪鄙豈習俗之移人哉於今迺睹子之志矣方當

盛漢之隆願勉旃毋多談(漢書○真徳秀曰惲文氣豪/蕩似史遷然其詞涉怨望)

  耿壽昌

   請糴奏(宣帝時嵗數豐穰榖至石五錢農人少/利五鳳中壽昌以善為筭能商功利得)

    (幸於上奏請糴三輔供京師又白增海租三/倍皆從其計蕭望之為御史大夫奏駁之不)

    (聽/)

故事歲漕闗東榖四百萬斛以給亰師用卒六萬人宜

糴三輔𢎞農河東上黨太原郡榖足供京師可以省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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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漕卒過半

    蕭望之駮耿壽昌奏

故御史屬徐宫家在東莱言往年加海租魚不出長老

皆言武帝時縣官嘗自漁海魚不出後復予民魚迺出

夫隂陽之感物類相應萬事盡然今夀昌欲近糴漕闗

内之榖築倉治船費直二萬萬餘有動衆之功恐生旱

氣民被其災壽昌習于商功分銖之事其深計逺慮誠

未足任宜且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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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冀州刺史林(史失/姓)

   劾代王年奏(年嗣父項王地節中冀州刺史/林秦年淫亂廢為庶人徙房陵)

年為太子時與女弟則私通及年立為王後則懷年子

其壻使勿舉則曰自来殺之壻怒曰為王生子自令王

家養之則送兒頃太后所相聞知禁止則令不得入宫

年使從季父往來送迎則連年不絶

  大鴻臚禹

   平干王元不宜立嗣奏(趙王彭祖為景帝子武/帝以親親故復封其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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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偃為平干王子元嗣五鳳/二年薨大鴻臚禹奏可國除)

元前以刀賊殺奴婢子男殺謁者為刺史所舉奏罪名

明白病先令令能為樂奴婢從死迫脅自殺者凡十六

人暴虐不道故春秋之義誅君之子不宜立元雖未伏

誅不宜立嗣

  王褒(字子淵蜀人宣帝有博異之好徵令待詔擢/諫大夫使祠金馬碧雞于益州道病死上閔)

   (惜/之)

   四子講徳論(褒為益州刺史王襄作中和樂職/宣布之詩又為四子講徳論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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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奏言褒有軼才宣帝乃徵褒詔為聖主得/賢臣頌其意是時上頗好神仙故褒對及之)

    (上令褒等數從幸宫館輒為歌頌頃之擢為/諫大夫又使褒等之太子宫虞侍太子喜褒)

    (所為甘泉及洞簫頌令後/宫貴人左右皆誦讀之)

微斯文學問於虚儀夫子曰蓋聞國有道貧且賤焉恥

也今夫子閉門距躍専精趨學有日矣幸遭聖主平世

而久懷寳是伯牙去鍾期而舜禹遁帝堯也於是欲顯

名號建功業不亦難乎夫子曰然有是言也夫蚊䖟終

日經營不能越階序附驥尾則涉千里攀鴻翮則翔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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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僕雖頑嚚願從足下雖然何由而自達哉文學曰陳

懿誠於本朝之上行話談於公卿之門夫子曰無介紹

之道安從行乎公卿文學曰何為其然也昔甯戚商歌

以干齊桓越石負芻而寤晏嬰非有積素累舊之歡皆

塗覯卒遇而以為親者也故毛嬙西施善毁者不能蔽

其好嫫姆倭傀善譽者不能掩其醜茍有至道何必介

紹夫子曰咨夫特達而相知者千載之一遇也招賢而

處友者衆士之常路也是以空柯無刃公輸不能以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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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懸曼矰蒲苴不能以射故膺騰撇波而濟水不如乘

舟之逸也衝蒙涉田而能致逺未若遵塗之疾也才蔽

於無人行衰於寡黨此古今之患唯文學慮之文學曰

唯唯敬聞命矣於是相與結侣擕手俱游求賢索友歴

于西州有二人焉乘輅而歌倚輗而聽之詠嘆中雅轉

運中律嘽緩舒繹曲折不失節問歌者為誰則所謂浮

游先生陳邱子者也於是以士相見之禮友焉禮文既

集文學夫子降席而稱曰俚人不識寡見尠聞曩從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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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望聽玉音竊動心焉敢問所歌何詩請聞其説浮游

先生陳邱子曰所謂中和樂職宣布之詩益州刺史之

所作也刺史見太上聖明股肱竭力德澤洪茂黎庶和

睦天人並應屢降瑞福故作三篇之詩以歌詠之也文

學曰君子動作有應從容得度南容三復白珪孔子睹

其愼戒太子擊誦晨風文侯喻其指意今吾子何樂此

詩而詠之也先生曰夫樂者感人心深而風移俗易吾

所以詠歌之者美其君術明而臣道得也君者中心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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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外體外體作然後知心之好惡臣下動然後知君之

節趨好惡不形則是非不分節趨不立則功名不宣故

美玉藴於碔砆凡人視之怢焉良工砥之然後知其和

寳也精練蔵於鑛朴庸人視之忽焉巧冶鑄之然後知

其幹也况乎聖德巍巍蕩蕩黎氓所不能命哉是以刺

史推而詠之揚君美德深乎洋洋罔不覆載紛紜天地

寂寥宇宙明君之恵顯忠臣之節究皇唐之世何以加

兹是以每歌之不知老之将至也文學曰書云迪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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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四方若卜筮夫忠賢之臣導主志承君恵攄聖德而

化洪天下安瀾比屋可封何必歌詠詩賦可以揚君哉

愚竊惑焉浮游先生色勃眥溢曰是何言與昔周公詠

文王之徳而作清廟建為頌首吉甫歎宣王穆如清風

列於大雅夫世衰道微偽臣虚稱者殆也世平道明臣

子不宣者鄙也鄙殆之累傷乎王道故自刺史之來也

宣布詔書勞來不怠令百姓徧曉聖德莫不霑濡厖眉

耆耉之老咸愛惜朝夕願濟須臾觀大化之淳流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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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澤豐沛主恩滿溢百姓歡欣中和感發是以作歌而

詠之也傳曰詩人感而後思思而後積積而後滿滿而

後作言之不足故嗟嘆之嗟歎之不足故詠歌之詠歌

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此臣子於君父之

常義古今一也今子執分寸而罔億度處把握而却寥

廓乃欲圖大人之樞機道方伯之失得不亦逺乎陳邱

子見先生言切恐二客慙膝步而前曰先生詳之行潦

暴集江海不以為多鰌鱓並逃九罭不以為虚是以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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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匿堯而深隠唐氏不以衰夷齊恥周而逺餓文武不

以卑夫青蠅不能穢垂棘邪論不能惑孔墨今刺史質

敏以流恵舒化以揚名采詩以顯至徳歌詠以董其文

受命如絲明之如緡甘棠之風可倚而俟也二客雖窒

計沮議何傷顧謂文學夫子曰先生微矜于談道又不

讓乎當仁亦未巨過也願二子措意焉夫子曰否夫雷

霆必發而潛底震動枹鼓鏗鏘而介士奮竦故物不震

不發士不激不勇今文學之言欲以議愚感敵舒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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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憤願二生亦勿疑也於是文繹復集乃始講徳文學

夫子曰昔成康之世君之徳歟臣之力也先生曰非有

聖智之君惡有甘棠之臣故虎嘯而風寥戾龍起而致

雲氣蟋蟀俟秋唫蜉蝣出以隂易曰飛龍在天利見大

人鳴聲相應仇偶相從人由意合物以類同是以聖主

不徧窺望而視以明不殫傾耳而聽以聰何則淑人君

子人就者衆也故千金之裘非一狐之腋大厦之材非

一邱之木太平之功非一人之略也蓋君為元首臣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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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肱明其一體相待而成有君而無臣春秋刺焉三代

以上皆有師傅五伯以下各自取友齊桓有管鮑隰甯

九合諸侯一匡天下晉文公有咎犯趙衰取威定霸以

尊天子秦穆有由余五羖攘却西戎始開帝緒楚荘有

孫叔子反兼定江淮威震諸夏句踐有種蠡泄庸尅滅

彊呉雪㑹稽之恥魏文有叚干田翟秦人寢兵折衝萬

里燕昭有郭隗樂毅夷破彊齊困閔於莒夫以諸侯之

細功名猶尚若此而况帝王選于四海羽翼百姓哉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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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聖賢之君必有明智之臣欲以積徳則天下不足平

也欲以立威則百蠻不足攘也今聖主冠道德履純仁

被六藝佩禮文屢下明詔舉賢良求術士招異倫拔駿

茂是以海内歡慕莫不風馳雨集襲雜竝至填庭溢闕

含淳詠徳之聲盈耳登降揖讓之禮極目進者樂其條

暢怠者欲罷不能偃息匍匐乎詩書之門游觀乎道徳

之域咸潔身脩思吐情素而披心腹各悉精銳以貢忠

誠允願推主上𢎞風俗而騁太平濟濟乎多士文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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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寧也若乃美政所施洪恩所潤不可究陳舉孝以篤

行崇能以招賢去煩蠲苛以綏百姓禄勤增奉以厲貞

亷減膳食卑宫觀省田官損諸苑疎徭役振乏困恤民

災害不遑游宴閔耄老之逢辜憐縗絰之服事惻隠身

死之腐人悽愴子弟之縲匿恩及飛鳥恵加走獸胎卵

得以成育草木遂其零茂豈弟君子民之父母豈不然

哉先生獨不聞秦之時邪違三王背五帝滅詩書壞禮

義信任羣小憎惡仁智詐偽者進達佞諂者容入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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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削大理峻法處位而任政者皆短於仁義長於酷虐

狼摯虎攫懷殘秉賊其所臨涖莫不肌慄慴伏吹毛求

疵並施螫毒百姓征彸無所措其手足嗷嗷愁怨遂亡

秦族是以養雞者不畜貍牧獸者不育豺樹木者憂其

蠧保民者除其賊故大漢之為政也崇簡易尚寛柔進

淳仁舉賢才上下無怨民用和睦今四海樂業朝廷淑

清天符既章人瑞又明品物咸亨山川降靈神光曜暉

洪洞朗天鳳皇來儀翼翼邕邕羣鳥並從舞徳垂容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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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仍集麒麟自至甘露滋液嘉禾櫛比大化隆洽男女

條暢家給年豐咸則三壤豈不盛哉昔文王應九尾狐

而東夷歸周武王獲白魚而諸侯同辭周公受秬鬯而

鬼方臣宣王得白狼而夷狄賔夫名自正而事自定也

今南郡獲白虎亦偃武興文之應也獲之者張武武張

而猛服也是以北狄賔合邊不恤冦甲士寝而旌旗仆

也文學夫子曰天符既聞命矣敢問人瑞先生曰夫匈

奴者百蠻之最彊者也天性憍蹇習俗桀暴賤老貴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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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力相髙業在攻伐事在獵射兒能騎羊走箭飛鏃逐

水随畜都無常處鳥集獸散往來馳騖周流曠野以濟

嗜欲其耒耜則弓矢鞍馬播種則扞弦掌拊收秋則奔

狐馳兔穫刈則顚倒殪仆追之則奔遁釋之則為冦是

以三王不能懷五伯不能綏驚邊杌士屢犯芻蕘詩人

所歌自古患之今聖徳隆盛威靈外覆日逐舉國而歸

徳單于稱臣而朝賀乾坤之所開隂陽之所接編結沮

顔燋齒梟瞷剪髮黥首文身裸袒之國靡不奔走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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懽忻来附婆娑謳吟鼓腋而笑夫鴻鈞之世何物不樂

飛鳥翕翼泉魚奮躍是以刺史感懣舒音而詠至徳鄙

人黭淺不能究識敬遵所聞未克殫焉於是二客醉于

仁義飽于盛德終日仰嘆怡懌而悦服(文選○頑嚚一/作嚚頑懿誠作)

(懇誠斲作㫁涉田而下有能字尠作鮮心作密形作刑/鍊作練璞作朴黎作民美德作徳美足作厭厦作夏咎)

(作舅渫作泄歡慕作勸思作徳奉作俸削作峭肌慄作/飢栗征彸作怔忪民作人尚作上四海作海内燿作光)

(合作洽旌作旍先生曰作先生夫子曰/朝賀無賀字腋作掖泉作淵克作剋)

   聖主得賢臣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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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荷旃披毳者難與道純綿之麗密羮藜含糗者不足

與論太牢之滋味今臣僻在西蜀生于窮巷之中長于

蓬茨之下無有游觀廣覽之知顧有至愚極陋之累不

足以塞厚望應明㫖雖然敢不略陳愚心而抒情素記

曰恭惟春秋法五始之要在乎審已正統而已夫賢者

國家之器用也所任賢則趨舎省而功施普器用利則

用力少而就效衆故工人之用鈍器也勞筋苦骨終日

矻矻及至巧冶鑄干将之璞清水淬其鋒越砥歛其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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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斷蛟龍陸剸犀革忽若篲汜畫塗如此則使離婁督

繩公輸削墨雖崇臺五層延袤百丈而不溷者工用相

得也庸人之御駑馬亦傷吻弊䇿而不進於行胸喘膚

汗人極馬倦及至駕齧膝驂乘旦王良執靶韓哀附輿

縱騁馳騖忽如影靡過都越國蹶如歴塊追奔電逐遺

風周流八極萬里一息何其遼哉人馬相得也故服絺

綌之涼者不苦盛暑之欝燠襲狐貉之煗者不憂至寒

之悽愴何則有其具者易其備賢人君子亦聖王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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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易海内也是以嘔喻受之開寛裕之路以延天下之

英俊也夫竭智附賢者必建仁䇿索人求士者必樹伯

迹昔周公躬吐握之勞故有圄空之隆齊桓設庭燎之

禮故有匡合之功由此觀之君人者勤於求賢而逸於

得人人臣亦然昔賢者之未遭遇也圖事揆䇿則君不

用其謀陳見悃誠則上不然其信進仕不得施效斥逐

又非其愆是故伊尹勤於鼎俎太公困於鼓刀百里自

鬻甯子飯牛離此患也及其遇明君遭聖主也運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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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意諫諍則見聽進退得闗其忠任職得行其術去卑

辱奥渫而升本朝離蔬釋蹻而享膏粱剖符錫壤而光

祖考傳之子孫以資説士故世必有聖智之君而後有

賢明之臣故虎嘯而風冽龍興而致雲蟋蟀俟秋唫蜉

蝣出以隂易曰飛龍在天利見大人詩曰思皇多士生

此王國故世平主聖俊乂將自至若堯舜禹湯文武之

君獲稷契臯陶伊尹吕望之臣明明在朝穆穆列布聚

精㑹神相得益章雖伯牙操&KR0146;鍾蓬門子彎烏號猶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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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以喻其意也故聖主必待賢臣而𢎞功業俊士亦俟

明主以顯其德上下俱欲懽然交欣千載一會論說無

疑翼乎如鴻毛遇順風沛乎若巨魚縱大壑其得意如

此則胡禁不止曷令不行化溢四表横被無窮遐夷貢

獻萬祥必臻是以聖主不徧窺望而視巳明不殫傾耳

而聽巳聰恩從祥風翔德與和氣游太平之責塞優游

之望得遵游自然之埶恬淡無為之塲休徵自至夀考

無疆雍容垂拱永永萬年何必偃仰詘信若彭祖喣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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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如喬松眇然絶俗離世哉詩曰濟濟多士文王以

寧蓋信乎其以寧也(文選○㫖漢書作指璞作樸鍔作/咢層作増弊筴作敝䇿膝作䣛[絺-巾+ㄙ])

(作綌狐狢作貂狐則作即谷風冽作冽風致雲氣作致/雲游作蝤乂作艾之臣二字無一㑹作壹合蓬作逢殫)

(作/單)

   甘泉宫頌

甘泉山天下顯敞之名處也前接大荆後臨北極左撫

仁鄉右望素域其宫室也仍嶻嶪而為觀攘抗岸以為

階壅波瀾而鱗坻馳道列以曲逺覽除閣之麗靡覺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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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之巍巍徑落莫以差錯編玳瑁之文㮰鏤螭龍以造

牖采雲色以為楣神星羅於題鄂虹霓往往而繞榱縵

倐忽其無垠意能了之者誰竊想聖主之優游時娱神

而欵縱坐鳳皇之堂聽和鸞之弄臨麒麟之域驗符瑞

之貢詠中和之歌讀太平之頌

   僮約(古文/苑)

蜀郡王子淵以事到煎上寡婦楊恵舎有一奴名便了

倩行酤酒便了捍大杖上冢巔曰大夫買便了時只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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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冢不約為他家男子酤酒子淵大怒曰奴寧欲賣耶

恵曰奴父許人人無欲者子淵即決賣券之奴復曰欲

使皆上不上券便了不能為也子淵曰諾券文曰

神爵三年正月十五日資中男子王子淵從成都安志

里女子楊惠買夫時戸下髯奴便了決賣萬五千奴從

百役使不得有二言晨起洒掃食了洗滌居當穿臼縳

箒裁盂鑿井浚渠縛落鉏園研陌杜埤地刻大枷屈竹

作杷削治鹿盧出入不得騎馬載車踑坐大呶下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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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垂釣刈芻結葦臘纑沃不酪住䣯&KR2978;織履作麄黏雀

張鳥結網捕魚繳鴈彈鳬登山射鹿入水捕龜浚園縱

魚鴈鶩百餘驅逐鴟鳥持梢牧豬種薑養芋長育豚駒

糞除常潔餧食馬牛鼓四起坐夜半益芻二月春分被

隄杜疆落桑皮椶種瓜作瓠别茄披蔥焚槎發等壟集

破封日中早熭雞鳴起舂調治馬驢兼落三重舎中有

客提壺行酤汲水作餔滌杯整按園中拔䔉斲蘇切脯

築肉臛羊膾魚炰鼈烹茶盡具脯已蓋藏關門塞竇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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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縱犬勿與鄰里争鬬奴當但飯豆飲水不得嗜酒欲

飲美酒唯得染唇漬口不得傾盂覆斗不得辰出夜入

交關伴偶舎後有樹當裁作船上至江州下到煎主為

府掾求用錢推紡惡敗椶索綿亭買席往來都洛當為

婦女求脂澤販於小市歸都擔枲轉出旁蹉牽犬販鵝

武陽買茶楊氏池中擔荷往來市聚愼護姧偷入市不

得夷蹲旁卧惡言醜罵多作刀弓持入益州貨易牛羊

奴目交精恵不得癡愚待斧入山斷槧裁轅若殘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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俎机木屐及彘盤焚薪作炭石礨薄岸治舎葢屋書削

代牘日暮以歸當送乾薪兩三束四月當坡五月當穫

十月收豆多取蒲苧益作繩索雨墮無所為當編蒋織

箔植種桃李棃柿柘桑三丈一樹八赤為行果類相從

縱横相當果熟收歛不得吮嘗犬吠當起騖告鄰里棖

門拄戸上樓擊鼓椅盾曳&KR0008;還落三周勤心疾作不得

遨遊奴老力索種莞織席事訖欲休當舂一石夜半無

事浣衣當白若有私歛主給賔客奴不得有奸私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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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聞白奴不聽教當笞一百讀券文徧訖詞窮咋索仡

仡叩頭兩手自摶目淚下落鼻涕長一尺當如王大夫

言不如早歸黄土陌蚯蚓鑚額早知當爾王大夫酤酒

真不敢作惡

   祭金馬碧雞文(方士言益州有金馬碧雞之寳/可祭祀致也宣帝於是使褒往)

    (祀/焉)

持節使者王褒謹拜南崖敬移金精神馬縹碧之雞處

南之荒深溪回谷非土之鄉歸來歸来漢德無疆廣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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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虞澤配三王黄龍見兮白虎仁歸来歸來可以為倫

歸兮翔分何事南荒也

 

 

 

 

 

 西漢文紀巻十三